“諸位當心,這是於極陰之地中,陰煞與戰亡陰魂所凝的水鬼!”
李靖一劍逼退眼前襲來的一隻水鬼,開口大聲提醒道。
“結陣!”魯雄經驗何其豐富,當即一聲大喝。
他身後的鄂順與徐坤立刻變換方位,結成一個簡單的三才軍陣。
“去!”
魯雄一拳轟出,雄渾的陽剛罡氣化作一道波濤般的赤色氣浪,向前沖刷而去。
天境神將,一拳之威,威力巨大。
然而,那赤色氣浪剛一衝入水鬼羣中,便發出“嗤嗤”的聲響,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竟被那無窮無盡的玄水陰煞迅速腐蝕、削弱。
雖然也消滅了數十隻水鬼,但效果遠沒有達到預期。
“吼!”
一隻體型格外龐大的魚形水鬼,趁着這個空檔,猛地從側翼撲來,鋒利的鬼爪直掏向魯雄身後的鄂順。
“小心!”
魯雄回身一拳,將那魚形水鬼打得粉碎,但更多的水鬼已經悍不畏死地湧了上來。
餘忠此刻提槍挺身而出,一式橫掃,罡氣爆發,襲來的水鬼斬殺大半,剩下的也被鄂順提刀砍光。
祁瀾、徐坤、李靖,也分別握着武器,陷入了水鬼包圍之中,奮力搏殺。
奈何此地水鬼衆多,還有玄水陰煞壓制,除了祁瀾之外,其他的地境,都有幾分狼狽。
不多時,徐坤躲閃之間,左臂就被一隻水鬼的利爪劃過。
“嘶!”
只見其倒吸一口涼氣,一股陰寒的毒氣瞬間鑽入傷口,半條手臂都麻了,過了好幾秒,才用血煞將侵入體內的陰煞毒氣逼出。
魯雄臉色一沉。
這纔剛進來,還沒見到正主,自己這邊就出現了傷員。
“強攻之策行不通!”李靖當機立斷,開口道:
“吉立道兄,你我二人以水遁先行探路,繞開這片區域,直搗後方!”
“好!”
兩人不約而同地,將左手大拇指抵住無名指下端,小指內扣,結出道門的壬癸坎水印,右手則是向外抓了一把水。
伴隨着兩人口中默唸的遁咒,那股水頓時被法力浸染,化作白色的水霧將兩人包裹,變成淡淡的白光,向着遠處遁去。
可不過片刻功夫,兩人又面色難看地退了回來。
“不行!”
李靖的臉色有些蒼白,對着衆人解釋道:“前方水脈被三股強大的妖氣和一股法力徹底封鎖,那三頭水妖皆是天境修爲,更有烏衡本人坐鎮,我二人若是強闖,定然不是對手,恐怕片刻便會被拿下!”
“而且他們藉助陣法之力,能隨意調動這水脈中的陰煞,我等法力消耗巨大,根本無法帶着所有人一同遁走。”
吉令也補充道,語氣裏滿是無奈。
他是元神修士,卻不像餘化那樣有戮魂幡這種靈寶在手,對上烏衡單獨一人,或是一名天境,倒也沒什麼問題。
可現在是烏衡本人加三名天境水妖,即便再加一個李靖,兩人也絕對敵不過。
此番,非得需得集結衆人之力,纔有幾分機會得手。
用遁術繞開取巧,怕是走不通了。
“此處已是陣中縫隙所在,已是陰煞之氣最淺,水鬼最少的地方了,恐怕接下來,得強攻了。”
吉立掐指推算陣法,嘆息一聲道。
要闖過這些天然生成的水鬼所形成的防線,勢必會消耗大量氣血,乃至出現傷亡。
屆時卻又要直面鎮眼之中的烏衡與三隻天境水妖……
“魯將軍,李靖道兄,或許……我們可以試試從這裏走。”
衆人循聲望去,說話的,正是祁瀾。
他指着一片看似與其他地方毫無區別、甚至陰煞之氣更爲濃郁的區域。
魯雄眉頭一皺:“那裏陰煞最重,乃是死地,如何走得?”
“不。”
祁瀾搖了搖頭。
他只是覺得,如果是自己,那麼在這種情況下,依照禹步的踏罡步鬥之理,反而會去走這個位置。
“瀾道友有何看法?我依照九宮八門之法推算,此處纔是生路所在纔對。”
吉立疑惑道。
“九宮八卦之法,瀾只是小有瞭解,並不精通,但論玩水,在下倒是勉強算是個懂行的,諸位且看,此處陰煞最重,正如渦潭之中水勢最疾之處,急流撞石,浪翻渦卷,滿目兇險。
但這水卻來有石攔,去有潭收,恆定不亂,只需找對方位,鑿槽導流,窄渠束水,泄往下遊,利用礁石天然分水,便可消弭此間重煞。”
祁瀾指着遠處,朗聲說道。
李靖聞言,也跟着伸出手指飛速推算。
“此處乃陣法是依託水脈而成,祁瀾道友借治水之法,正合其中道理,我等現下所處雖然安全,看似生門,實則杜門,而若是能引動那處陰煞,卻可化死門爲生門之機!”
“祁瀾,你有幾成把握?”魯雄沉聲開口。
“十成。”不待祁瀾回答,李靖和吉立便立馬異口同聲道。
兩人此前的破陣路線,就像是按照常規方法解數學題,卻在其中的某個步驟卡住了一樣。
而現在祁瀾提供了另一種思路,那麼思路一下子就活絡了起來,讓兩人有了把握。
“好!所有人,聽祁瀾指揮!”
此話一出,等於是將這支隊伍的指揮權,暫時交到了祁瀾手上。
“所有人跟緊我,不要掉隊!”
祁瀾倒也當仁不讓,當先一步,腳下動,帶着幾人繞了個圈子,換了個方向去主動衝進那片陰煞最濃郁的區域。
衆人心中打鼓,也只能硬着頭皮跟上。
這裏的玄水陰煞能濃,逼得徐坤和鄂順不得不進一步爆發血煞才能抵擋。
“這……這真的行?!”徐坤忍不住悶聲道。
現在狀態最不好的是他,如果被困在這裏,過不了幾炷香的功夫,就會因爲傷勢和血煞流失,而失去戰鬥力。
“徐坤,閉嘴!跟上!”
魯雄低喝一聲,眼中同樣閃爍着驚異的光芒,還順手替徐坤轟飛一隻襲來的水鬼,護住這個手下。
祁瀾沒有功夫理會身後的動靜,而是帶着幾人七拐八繞的行走。
過程看似兇險,但實際上每一刻所面對的水鬼數量,都有一個固定的上限,皆在衆人的應對範圍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