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扎謹慎的推了下墨鏡,小心翼翼的跟在服務員身後。
來到包廂門口,服務員在門上輕敲了兩下,將門朝裏打開,便退至一旁示意那扎進入。
那紮緊了緊拳頭,推門而入。
舒緩而悠揚的協奏曲,帶着柑橘與薄荷的混合香氣撲面而來,玄關牆上掛着的油畫是那扎認不出來,但下意識又覺得很高級的東西。
暖色調的燈光從牆縫中發散而出,指引玄關的客人往裏走去。
那紮緊張又期待的來到拐角處,剛想探頭往裏瞧,一道黑影就率先冒了出來。
“呀!”
“不要怕,我是好人!”
王威利高舉雙手,預防着那扎隨時準備砸過來的包包。
看清楚來人,聽着他那不太正經的話,那扎嗤笑着翻了個白眼,粉脣不滿的撅了起來。
“威利哥,你又嚇我!”
“哪有!我是看門開了這麼久又沒人進來,特地過來看看的,沒想專門嚇你,只是順帶嚇一嚇……”
“哼!反正我也說不過你。”
那扎摘下墨鏡往包裏扔,晶亮的眸子對着王威利上下打量起來。
穿着米色圓領短袖,寬鬆同色繫褲子的王威利,看上去悠閒自在,彷彿他不是過來酒店赴約,而是直接住在這裏下樓喫個午飯。
那扎撇了撇嘴:“你怎麼不穿西裝?我看新聞上你穿西裝的樣子老帥了!”
“過來跟你喫飯還要穿西裝,那也太裝了吧!”
王威利用食指在那扎額頭上點了點,動作親密但不輕浮。
那扎也沒閃躲,只是嘟着嘴抱怨:“虧我出門的時候還化了個妝……”
這麼一說,摘掉墨鏡的那扎臉上確實多了幾分細膩感。
王威利悻悻把手收回,對着那扎的臉認真端詳了一下。
“嗯~,下次你洗完臉過來就好了,先喫飯吧。”
那扎翻着白眼跟上,風情萬種的臉上帶着對鋼鐵直男的無奈。
兩人來到餐桌就座,早一步備好的西餐已經上齊,中間細長的玻璃花瓶內還放着一支嬌豔欲滴的紅玫瑰。
爵士樂,西餐,紅玫瑰,黃色的燈光,米白色的塔型餐巾。
那扎將這一切看在眼裏,雀躍道:“這些都是你專門準備的?”
“嗯~,我就跟酒店說要訂包廂喫飯,讓他們按照兩個人的規格安排,然後就……”
“我很喜歡!”
那扎打斷王威利後面的話,以免他說出來煞風景。
王威利點了點頭,覺得安排能讓那扎高興就好。
這頓飯他沒要餐酒,兩人相對而坐,一邊喫飯一邊聊起了各自的近況。
“你不是在京城上演技培訓班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我在網上看到你和我還有施施姐的緋聞,就趕緊請假回來了,然後一到公司就知道了你解約的消息。”
那扎一臉關切地看着王威利:“威利哥,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還演戲嗎?”
“演啊!你爲什麼會這麼問?”
“我感覺,你就算不演戲也能過得挺好,但你能繼續演戲更好,咱們以後還能繼續拍戲。”
那扎說着說着,就笑了起來。
她那張帶着嬰兒肥的精緻臉龐,笑起來莫名有種憨憨的感覺。
那扎大概也知道自己並不聰明,所以每次面對王威利的時候都會直抒心意,將內心的感受毫無保留地表達出來。
王威利心中一動,忽然問道:“你爸爸怎麼樣了?這次的專家有什麼建議?”
“你介紹的這個專家很好!我爸爸按照他開的藥調養,身體感覺好多了,現在就等合適的機會做手術,我也要好好攢錢。”
那扎捏着手裏的刀叉,眸子裏帶着對美好未來的憧憬和對王威利的感激。
她爸爸的心臟一直不太好,這些年,看了許多醫生也沒什麼效果。
去年拍攝《軒轅劍》的時候,王威利得知了這個情況,就幫那扎聯繫了心臟方面的專家。
其實他也沒做什麼,就是利用大學之間的資源關係網找到了一位靠譜的專家。
可就是這點信息差,對那扎這個還未真正走紅的藝人來說幫助是無法估量的。
王威利也爲那扎感到高興,於是順勢問道:“那你今年剩下的時間有接過工作嗎?演技培訓班上完,K姐應該有幫你接戲吧?”
“額……沒有安排。”
那扎瞬間沮喪下來,看着王威利不解的眼神,解釋道:“K姐讓我先好好上學,把基礎打好。”
“北電是鼓勵學生出去接戲實踐的,現在《軒轅劍》剛完成首播,你的商業價值處於高位,應該也不缺工作。”
“嗯,反正K姐是這麼說的。”
那扎抿了抿嘴,神情有些低落。
她沒跟王威利說的是,昨天她衝進蔡一儂辦公室,開口第一句問的內容,已經讓蔡一儂給她打上疑似叛忍的標籤了。
剛經歷了王威利背刺解約的蔡一儂,正處於ptsd狀態,怎麼可能還會去給那扎安排工作。
王威利雖然不知道那扎跟蔡一儂說了什麼,但也能猜到她是被有意針對了。
“等下一部戲確定了,我幫你留意一下適合的角色。”
《古劍奇譚》項目還是開始溝通開展,王威利能給的保證確實不多。
那扎眼前一亮,很是感動的盯着王威利,跟着又面露遲疑起來。
”威利哥,你跟K姐解約的時候,好像還給了賠償金吧?”
“嗯,按照合同給的。”
“給了多少?”
“一百多萬。”
王威利說的不以爲然,那扎聽的膽戰心驚。
作爲影視圈新人,那扎和王威利拍攝《軒轅劍》的片酬並不高,扣稅加公司分賬到手也就十幾萬。
相比之下,一百多萬這個數字已經足夠巨大了。
再加上藝人和經紀公司解約,短時間內,基本都接不到工作,沒有工作就沒有收入。
看着“故作輕鬆”的王威利,那扎不禁爲他擔心了起來。
但是,王威利的輕鬆是真輕鬆,好端端的,他也不會特地跟那扎說自己靠炒外匯賺了大幾千萬。
在這種巧妙的誤會下,那扎這頓飯喫的有些心不在焉。
王威利將她送出包廂的時候也注意到了這點:“你好像有點不在狀態,這頓飯不好喫嗎?”
“沒有沒有,牛排和taco都很好喫,我只是在擔心你……”
那扎擺了擺手,還是有什麼就說什麼。
王威利愣了一下,笑道:“放心,我很快就會開始工作的,到時候,我再給你發信息。”
“威利哥。”
那扎欲言又止,眼裏帶出幾分糾結。
王威利點了點頭:“嗯,回去好好上學,鍛鍊好演技……誒?”
“我相信你,一定會成功的。”
那扎忽然抱住王威利,手在他身後從自己的包包裏取出一張卡,將其放到了王威利的褲子口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