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這頭,周京棋躺在牀上,帶着些許慵懶看着天花板,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葉韶光那頭又先說話了。
他說:“如果是你在這裏該多好。”
葉韶光這話,周京棋沒有太大的情緒反應,只是漫不經心說道:“我得去洗漱了。”
緊接着,又說道:“奈一在言言那邊,要不然讓他陪你聊一會兒。”
忙前忙後一天,從醫院來回兩趟,周京棋這會兒是有點累,也沒有精力陪他聊,乾脆也懶得聊了。
那一頭,葉韶光聽着周京棋的話,溫聲說:“行,你先去洗漱,回頭再聊。”
躺在牀上,聽着葉韶光的回應,周京棋沒再接着聊,直接就把電話掛斷了。
醫院病房那邊,葉韶光看着周京棋的乾脆,心裏已經沒脾氣,還是那麼幹脆灑脫。
他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的時候,葉夫人走過來了,她說:“這麼快就打完了?”
不等葉韶光回應,葉夫人又說:“沒事就和京棋多聯繫一下,這追女生,談戀愛的事情沒有其他技巧,就是多聯繫,多見面,多送禮物。”
葉夫人的提醒,葉韶光說:“行了媽,才嘮叨完的,別又開始第二場。”
葉韶光這麼一說,葉夫人嫌棄白了他一眼:“你不樂意聽我嘮叨,我還懶得跟你嘮叨,我還不浪費精力。”
葉夫人說着,就朝旁邊的陪護房走了去。
周家那邊,周京棋掛斷葉韶光的電話之後,拿着換洗衣服就去洗手間了。
沒一會兒,她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小包子已經從許言那邊回來。
看周京棋從洗手間出來,小包子躺在大牀上的人,突然把身子往旁邊挪了挪,一臉懂事對周京棋說:“媽媽,我給你把被窩暖好了。”
聽着小包子這話,周京棋哭笑不得,誰夏天還需要暖被窩。
這兒子有點傻啊。
即便如此,周京棋也沒和小包子講道理,而是順着他的話:“謝謝寶貝,那寶貝今天晚上陪媽媽一起睡大牀吧。”
小包子說給她暖被子,那八九不離十就是想和她一起睡覺,所以先做點事情哄她。
男人這種生物,她早就看透,別管是兩三歲,還是二三十歲,都是一個樣的。
聽着周京棋的批準,小傢伙一臉興奮對她說道:“謝謝媽媽。”
和周京棋說着謝謝的時候,小傢伙的眼睛都閃着光。
看着小傢伙的激動,周京棋擦完面霜,繼而走到牀邊坐下,而後伸手拿起旁邊放着的故事書,就給小包子讀了起來。
葉韶光醒了,周京棋懸着的那顆心也放下了,好幾天沒有睡好覺,她今天終於睡了一個好覺。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周京棋把自己和奈一收拾好,帶着他下樓喫了早餐,把他交給陸瑾雲之後,她便開着車子去公司了。
葉韶光那邊沒有大礙,她這邊也收心好好工作。
……
與此同時,醫院。
醫生查完早牀離開之後,葉夫人便情緒不大和葉韶光彙報:“京棋今天去公司上班了。”
這個消息,葉夫人是早上和陸瑾雲聯繫,從陸瑾雲那邊知道的。
本來是盼着周京棋帶着奈一過來玩,結果希望落空。
葉夫人的彙報,葉韶光抬眸就看向她說:“媽,你在周家都有眼線了?”
大早上就把周京棋的行蹤摸清楚,他媽還挺厲害的。
葉韶光的調侃,葉夫人看他的眼神要多嫌棄,就有多嫌棄。
只不過,自從葉韶光和周京棋這次重逢之後,葉夫人也發現了一件事情,發現葉韶光好像比以前要開朗很多,說話也沒以前那麼無趣,偶爾還會開幾句玩笑。
所以啊,這人還是要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只有和喜歡的人在一起,自己也纔會變成更好,更開心的人。
嫌棄地看着葉韶光,葉夫人說:“京棋沒過來,你還有心情嬉皮笑臉。”
葉夫人這話,葉韶光有些好笑,他就知道他媽大早上情緒不大,肯定又想亂七八糟的。
於是,看着他媽,不在意道:“媽,你別想太多,就算我以後和京棋在一起,那她也會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生活,而不是24小時圍着我轉。”
周京棋就不是那樣的人。
葉韶光話音剛剛落下,病房的房門被敲響,兩人下意識轉臉看向病房門口的時候,只見何安笙過來了。
看到何安笙的那一刻,葉韶光和葉夫人一下就愣住。
這會兒,兩人都沒想到何安笙會突然過來。
看到何安笙的那一刻,葉夫人這才意識到,她在醫院也住了很久。
詫異盯着何安笙看了好一會兒,葉夫人先回神的,連忙笑着和她打招呼:“安笙過來了。”
雖然是笑着說話的,但葉夫人的笑意多多少少還是有幾人假,不像從前那樣真誠了。
至於何安笙綁架周京棋和奈一,逼迫她兒子從天臺跳下去的事情,葉夫人在醫院這段時間沒有提起,更沒有去何安笙的病房拿她是問。
她和葉韶光之間的恩恩怨怨,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清楚,所以她們兩老都沒有介入這件事情,而是交給葉韶光自己去處理。
在這之前,葉夫人對何安笙還是有意見的,覺得她把這件事情做得過於了,覺得她心太狠了。
但這會兒葉韶光醒了,葉夫人就把很多事情都釋懷了。
看着葉夫人的打招呼,何安笙客氣地喊道:“伯母。”
何安笙這句伯母,葉夫人挺尷尬的,沒想到兩家會鬧到這個地步,也沒想到親家沒做成,成了仇家。
站在病房中間,葉夫人知道何安笙是來找葉韶光的,而且她也不想把自己置於這樣的尷尬當中,便故作若無其事對何安笙說道:“安笙,你是過來找韶光的吧。”
“我正好有點東西要買,那你們倆先聊。”
說着,葉夫人二話不說,邁開步子就朝病房門口走了去。
走到病房外面的時候,她隨手還把病房的房門給兩人關上了。
葉夫人一走,本來不熱鬧的病房,頓時變得更加安靜。
看何安笙一動不動站在門口不遠處,葉韶光倒是挺風輕雲淡的。
何安笙過來找他,葉韶光沒想到,但也想到。
面無表情盯着何安笙看了半晌,葉韶光轉過身,便不緊不慢走去茶水間。
片刻。
他從茶水間端着泡好的茶出來時,若無其事,雲淡風輕對何安笙說道:“坐。”
這趟來看葉韶光,何安笙自己也是思考了很久,最後才選擇過來的。
畢竟,該面對的事情逃不掉,還是要面對。
氣定看着葉韶光,看他像沒事人,似乎那天的綁架從未發生,何安笙眼神淡然從他身上收回來時,邁開步子便走到會客桌跟前坐了下來。
以前看到葉韶光的時候,何安笙還有點緊張,有點幼稚。
現如今經歷那麼多,她連想要葉韶光性命的事情都能幹出來,所以心態也穩了很多,沒有之前那份幼稚了。
何安笙在會客桌跟前坐下去之後,葉韶光把茶給她遞了過去。
緊接着,拉開她對面的椅子,他便行若無事坐了下去。
似乎,他跟何安笙之間什麼都沒發生,他從來也不記恨何安笙。
接過葉韶光遞給她的茶水,何安笙緩緩品了一口,繼而看向葉韶光道:“你狀態還不錯,恢復得還不錯。”
後背慵懶倚在椅靠上,葉韶光身上的傷其實還是挺疼的,但他沒當回事。
聽着何安笙這話,他一笑道:“還行。”
以前的時候,覺得何安笙有點幼稚,經過這一次事情,雖然還是覺得她幼稚,但也多了幾分佩服,畢竟她敢把自己那口氣撒出來,敢付諸行動。
話落,葉韶光又看着她,輕描淡寫道:“氣都撒出來沒有?”
綁架了周京棋和奈一,他也如她心願從天臺跳了下去,只不過命大,沒死而已。
葉韶光的不以爲然,何安笙抬眸就朝葉韶光看了過去。
就這樣盯着葉韶光看了半晌,何安笙這纔開口道:“葉韶光,你現在心裏是不是特別輕鬆?是不是覺得不欠我了?所以其實是在開心的。”
此時此刻,何安笙不可否認的是,經歷過這次的事情,她和葉韶光已經沒有恩怨可言,她以後也沒有任何理由糾纏葉韶光,所有事情都有結果,和說法。
何安笙冷清清看着他的眼神,葉韶光坦淡道:“是互不相欠了。”
葉韶光不否認的是,何安笙確實說的沒錯,他心裏是輕鬆了,是覺得還了之前那筆債。
葉韶光的坦白,何安笙一動不動看着他,一時之間,心裏說不清楚是什麼滋味。
不是難過,也不是遺憾,更沒想過挽留……
更多的,應該唏噓吧,覺得自己對他的喜歡是可笑的,也覺得他薄情,覺得這一切都不值。
如果她因爲這事把命丟了,如果她沒有落在救生墊上。
想起那天在天臺的情形,何安笙只覺得一切都諷刺至極,因爲一個不喜歡你的人,無論你怎麼做,怎麼鬧騰,他都不會把你當一回事,只會拿你當笑話。
何安笙一動不動看着他的眼神,葉韶光翹着二郎,氣定神閒道:“你綁架周京棋和奈一,我確實很介意,你聰明的是還有幾分清醒,只是用他們引誘我出來,沒有真正針對他們。”
“所以我也可以明確給你答覆,這件事情我不跟追究。”
話到這裏,葉韶光停頓了片刻,這纔看着何安笙,接着說道:“何安笙,我騙你也好,利用你也好,所有事情都已經一筆鉤銷,如果這事還有下次,那就不可能再是這樣的待遇了。”
葉韶光說這番話的時候,很理智很清醒。
那天在天臺,他其實有很多種方法可以救下週京棋和奈一,但他尊重何安笙的佈局,尊重何安笙的選擇。
四目相望,何安笙看着葉韶光眼神的深邃,她還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理智,看到了堅定,看到他對她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
在這之前,她還在糾結,結糾葉韶光到底有沒有喜歡過她,結糾他從頭到尾都只是拿他當替代品嗎?
但是此刻看着葉韶光的眼神,何安笙什麼都不想問,什麼也都不糾結了。
葉韶光沒有喜歡過她,從來就沒有喜歡過,半分半刻都沒有,他從來都是把她當成替代品。
目不斜視看着葉韶光,聽着他的這番警告,何安笙只是看着她的眼睛,諷刺地笑了笑。
確實很諷刺,她對葉韶光所有的感情都只是笑話。
笑過之後,她看着葉韶光道:“葉韶光,你太自以爲是了,你以爲你不追究就是在尊重我嗎?你沒有尊重任何人,你愛的從來都只是你自己,你根本就不懂得尊重人。”
話到這裏,何安笙又接着道:“你對周京棋也不是愛,她只是你的未完成,只是你的不甘心而已,你根本就沒有愛。”
“你以爲你那一跳,就是認明瞭你的愛嗎?那根本就不是愛,你不過是個演技很好的演員,你在表演愛而已,表演給所有人看,也在表演給你自己看。”
“我不看好你和周京棋,我甚至不看好你跟任何人,因爲你所有事情都是有目的,葉韶光你的勝負欲太強,你更多時候只是在爭輸贏。”
“包括你對周京棋的感情,也是在爭輸贏,你想贏周京棋而已。”
“她根本就不是你內心認渴的伴侶,你們更談不上精神上的認可,就算以後在一起,遲早也會出現問題,遲早會分開。”
“不喜歡的人就是不喜歡的人,這件事情是第一眼就決定了,你的骨子裏根本就不是喜歡周京棋的,只是你的好強心,你的自尊重在作祟而已。”
自從上次割腕自殺以來,何安笙就跟着了魔似的琢磨這些事情,她在琢磨葉韶光,也在琢磨人性。
她查過葉韶光和周京棋的過去,她不相信葉韶光是喜歡周京棋的。
眼下,讓她和葉韶光談情說愛,何安笙倒更加想看事情後續的發展,想看到底有沒有人能夠一直幸福快樂的走下去。
以她這段時間的琢磨,她覺得這件事情是可能的,特別是不可能發生在葉韶光的身上。
因爲葉韶光這種人只愛他自己,他從來不會顧及別人真正的感情,他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有目的。
所以這會兒,她故意把這番話說給葉韶光聽,因爲把這話說給葉韶光聽了,以他的勝負欲他會壓抑他的人性,所以她今天這番話無論輸贏,葉韶光都是輸家。
從這一刻起,她便等着看以後的好戲。
何安笙對他的判斷,葉韶光直視盯着她看了好一會兒,這纔開口道:“何安笙,你想得太遠了。”
何安笙的目的,葉韶光不傻,他看出來了。
葉韶光的敷衍,何安笙一笑道:“葉韶光,你覺得我都能夠想出來的事情,周京棋會想不出來嗎?你真就那麼有把握,她一定會選擇你嗎?”
“你跟周京棋,你們根本就不是精神伴侶,你不會需要她的。”
何安笙的篤定,葉韶光就這麼淡定看着她,沒再開口說話。
想說的話已經說完,看葉韶光被自己懟得啞口無言,何安笙放下手中的茶杯,不緊不慢從椅子站了起來,漫不經心道:“既然不追究,那我們兩清,你好好休息,我回病房了。”
說完這些話,何安笙沒管葉韶光的反應和態度,自顧自便離開了他的病房。
關上病房的房門,邁開步子走向自己病房的那一刻,何安笙雖然心有不甘,但也如釋重負了。
沒有什麼是永垂不朽的,特別是情感,何況是葉韶光這樣自負男人的情感。
他不會讓他自己停留在某一個女人,或者某一段感情上。
他從出生就不是這樣的人,不是這樣的種。
病房裏面,看着何安笙說完這番話離開的背影,葉韶光盯着門口那邊看了很久很久,這才把眼神緩緩收回來。
何安笙剛纔那些話,葉韶光不想去評論對錯是非,感情這個東西沒有誰說過是不會變的。
實際上,葉韶光比誰也明白,一輩子走下來靠的是自我約束力。
所以何安笙那番話,他不贊同,因爲太淺薄。
不知在會客桌跟前坐了多久,直到葉夫人打開房門進來,看着他說:“安笙走了?”
葉韶光這纔回過神,抬眸看向葉夫人說:“嗯,回她自己病房了。”
葉韶光的回應,葉夫人則是問他道:“那你跟安笙都是怎麼說的,我看警察那邊沒撤案,也沒正式立案,這件事情後面肯定還是要有說法的,你是怎麼想的?”
問葉韶光這事,葉夫人倒不是想要討個說法,她只是想快刀斬亂麻,不想這件事情一直拖着,也想早點跟何家把關係撇乾淨,最好以後都不要來往了。
葉夫人的問話,葉韶光氣定神閒道:“京棋和奈一沒事,她主要也是衝我來的,警方那邊我會撤案,兩清了。”
葉韶光的回應,葉夫人盯着他看了一會兒,想到這件事情是他不對在先,想到何安笙自己也從天臺跳了下去,她便點了點頭說:“這樣處理也行,畢竟她自己也從天臺跳了下去。”
話到這裏,葉夫人又說道:“只希望這件事情就此打住,安笙也別再鑽牛角尖,能夠開始自己的新生活。”
葉夫人的這番期許,葉韶光沒再接話。
何安笙沒有說錯的是,他和她之間的恩恩怨怨,總算告了一個段落,他以後也不欠她了。
葉韶光比誰也明白,人和人之間的來往相處,其實就是欠來欠去,只有相互欠着纔會糾纏不清,纔會有以後的故事,就好比他現在和周京棋。
如果沒有奈一的存在,那他們這次未必能在一起。
奈一將會是他們永遠的紐帶。
……
京州集團。
周京棋早上去公司之後,陪周京延去沈遇公司開了一個會,她看下午沒有工作安排,和沈遇他們一起喫完飯,周京棋開着車子便就回家了。
大中午看到周京棋回來,小包子別提有多興奮,拉着周京棋就要周京棋陪他玩玩具,陪他讀書。
陪兩個小傢伙玩了一會兒之後,周京棋就帶着兩人回樓上臥室午休了。
自己睡在大牀上,兩個小傢伙則是睡在旁邊的小牀。
趴在牀上看着周京棋,奈一突然有商有量和周京棋說道:“媽媽,等會我睡醒了,能和昨天一起去醫院看爸爸嗎?我想爸爸了。”
對於小孩而言,只要不待在家裏,那不管去哪裏都是開心的,更別說是去看葉韶光了。
聽着小傢伙的問話,周京棋轉臉看向小包子的時候,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她說:“那你和哥哥趕緊睡覺,睡得早起得早的話,就帶你們去醫院看爸爸。”
周京棋給他們提的要求,她還沒來得及把後面說完,小包子連忙說道:“好的媽媽,我現在就閉眼睛睡覺。”
一旁,景恆聽着周京棋的話,也很配合地說:“姑姑,我也睡。”
說罷,兩個小傢伙同時把眼睛很快閉上。
看着兩個小包子的執行力,周京棋被逗得一笑。
這時,側身躺在牀上,目不轉睛看着兩人的時候,周京棋覺得心裏挺溫暖的。
眼神落在奈一身上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段時間和葉韶光在一起的時間多,她覺得小傢伙和葉韶光是長得越來越像。
想起葉韶光,周京棋不禁又想起她昨天在醫院時,葉韶光說的結婚的事情。
昨天晚上他打電話過來的時候,也讓她好好考慮一下這件事情。
昨天晚上沒想這件事情,這會兒想起葉韶光說的話,周京棋不禁就想到這事了。
她和葉韶光,現在看似一切都是正確的,都是對的,但是冥冥之中,又覺得有哪不對。
也許,還是缺一個正式交流,缺一個正式的儀式感吧。
畢竟一直以來,他倆都是這樣不清不楚,雖然發生過兩次關係,但是都沒有更深層次去談談這件事情。
走一步看一步,順其自然。
想着想着這事,周京棋也懶得想了,還是交給老天,還是順其自然,畢竟有很多事情不是她能夠想明白,不是她能夠決定的。
思想一通透,周京棋很快也入睡了。
傍晚快五點,周京棋一覺起來的時候,只見兩個小傢伙一左一右坐在她旁邊,目不轉睛盯着她。
看着兩孩子這陣勢,周京棋被他倆嚇了一跳,但也沒有太大反應,只是盯着他倆看了一會兒,繼而抬起手臂搭在眼睛上,帶着些許懶勁說:“你倆嚇我一跳。”
周京棋說完,兩人趕緊接住她:“媽媽,你該起牀了,該帶我們去醫院看爸爸了。”
“姑姑,你睡很久了,快起來吧。”
兩個小傢伙的催促,周京棋伸了一個懶腰便起來了。
不一會兒,她收拾好帶着景恆和奈一出門的時候,陸瑾雲跟他們仨一起過去的。
一時之間,車子裏面都熱鬧了一些。
……
醫院裏。
悶悶不樂了一整天,看周京棋和陸瑾雲這會兒帶着兩個孩子過來,葉夫人瞬間眉開眼笑,頓時判若兩人。
坐在病牀上,葉韶光看周京棋今天也過來了,他臉上瞬間也揚起了一抹笑意,心情格外好。
儘管何安笙今天找過他。
看陸瑾雲跟着周京棋他們一起過來的,葉夫人拉着她就親熱地喊親家。
這會兒,除了許言和周京延的這門親事,葉夫人更想親上加親,希望葉韶光和周京棋這門親事也能成。
隨後,和周京棋打完招呼,葉夫人便忙着招呼陸瑾雲和兩個小包子。
葉韶光見狀,嘴角噙着笑,溫和跟周京棋打招呼道:“過來了。”
和周京棋說話的時候,葉韶光的語氣和態度明顯跟對待其他人不一樣。
眼睛裏都是光。
葉韶光的打招呼,周京棋的眼神卻下意識落在他手中的文件資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