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許言去京州集團辦點事情,所以中午是和周京棋兩人在外面喫午飯。
餐桌跟前,兩人相對而坐,許言給周京棋倒着果汁說:“早上出門的時候就聽到媽在跟人打電話,說你要結婚了,在挑日子。”
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許言就聽見陸瑾雲在嘀咕這事,只是昨天忙着帶奈一,所以許言就沒有問周京棋什麼。
這會兒,兩人一起在外面喫飯,旁邊也沒有孩子,正好可以聊一下這事。
坐在許言的對面,聽着許言的話,周京棋眉心立即皺成一團:“媽的嘴裏真是藏不住一點事情,這事八字都沒一撇她就往外面說,也不怕後面有變故。”
早知道這樣,她昨天晚上就不告訴她了。
但是如果不告訴她,耳朵又不得清靜。
周京棋這話,許言則是問:“那你跟我哥算是把過去放下,算是說清楚了。”
聽着許言的話,周京棋若無其事喫着飯,不緊不慢說:“過去的事情,其實早就不記得細節了,只記得他讓我難受過,放沒放下不知道。”
“過去這麼久的事情,說也是說不清楚的,只是這日子走一步看一步吧,談不上是什麼好的選擇,但應該也不會壞到承受不起,所以就這樣吧。”
“至少對奈一是有利的。”
周京棋這番話,許言自然知道她是爲了奈一。
女人都一樣,有了孩子,就有了軟肋。
看着周京棋,許言溫聲說:“也不用太悲觀,也許事情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差,我和你哥現在不也挺好的。”
許言的安慰,周京棋突然一本正經看着她問:“言言,被我哥傷透了心,又和我哥分開了好幾年,你還愛我哥嗎?如果當時沒有懷孕,你會嫁給我哥嗎?”
周京棋直勾勾看着她的眼神,許言陷入了沉思。
若有所思想了好一會兒,許言這纔開口說道:“習慣,更多的是習慣吧。”
隨後,許言又解釋道:“從小就習慣跟在他身後,從小就習慣欣賞他,他對我好,他對我不好,我都習慣了,就連喜歡都變成了一種習慣。”
“雖然後面離開了幾年,但是那麼多年的習慣,又怎麼可能說戒掉就戒掉。”
“你哥他隨意一個眼神,隨意一句話都能勾起太多的回憶,也許是因爲習慣了,也許是覺得重新瞭解一個人太麻煩,所以還是接受這種習慣了吧。”
愛?
雖然年齡不大,但許言卻覺得自己經歷太多,心境早就超過二十多歲,所以和她談愛,她覺得太縹緲。
可能她和周京延還是愛吧。
只是究竟是不是,到底又愛到什麼程度,也沒有誰能夠說清楚。
許言輕描淡寫的回答,周京棋感慨道:“言言你說的也是,你從小跟在我哥身後長大,你對他的感情和其他人的感情不一樣。”
許言說到習慣,周京棋忽然意識到,許言她父母走得早,所以她是更缺愛的,所以她對周京延有着旁人無法理解的希望吧,所以周京延對她好,她最終還是選擇了原諒。
話說回來,許言比她心軟,比她善良。
於是,又接着說道:“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我也不是什麼好鳥,也不會任憑葉韶光欺負,這婚結了又不是不能離,一張紙的事情而已。”
很多事情,你不把它看得太重要,它就沒有那麼重要。
不就是結婚,日子能過就過,不能過就接着回老宅住,她還有爸媽給她撐腰。
周京棋的不以爲然,許言笑說:“也是這樣,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走一步看一步。”
……
與此同時,周家老宅。
葉夫人今天又過來了。
現如今,只要周京棋和許言上班,只要兩個小傢伙在家裏,葉夫人都會來老宅竄門,都會過來陪陪自己的孫子和外孫,而且她把房子買在周家附近,過來也方便很多。
這會兒,聽着陸瑾雲說周京棋和葉韶光已經冰釋前嫌,兩人已經在討論結婚的事情,葉夫人別提有高興,連忙就和陸瑾雲商量着婚禮的事情。
兩人熱熱鬧鬧商量着這事的時候,卻根本一無所知,周京棋根本就沒有真確定下來會結婚,她只是怕陸瑾雲嘮叨。
以她的性子,結婚證一天沒領,這事都落不了地。
雖然嘴上退了一步,但她心裏對葉韶光多多少少還是遲疑的,總覺得她對葉韶光還是缺少一部分信任,覺得他們要在一起,還是差一把火候。
即便如此,陸瑾雲和葉夫人兩人還是忙得熱火朝天。
從周家老宅回去之後,陸瑾雲一個下午就給葉韶光打了個電話,問他具體的日子,問他和周京棋想要什麼樣的婚禮,說她來辦。
會議室裏,葉韶光正在開會的,聽到葉夫人的電話,一個腦袋兩個大,最後實在沒忍住,對她再次聲明瞭一下,說晚上回去再說這事,他就把電話關機了。
直到開完會下班,他這才把電話開機,然後開着車子就去京州集團了。
下午五點半,太陽依舊熱烈,周京棋忙完工作下班時,她剛剛走出大樓,便一眼看到葉韶光那輛黑色的大奔。
車牌號仍然那麼拉風。
步子停了一下,看葉韶光下車打開了副駕駛室車門,周京棋這才邁開步子繼續走過去。
來到葉韶光跟前的時候,周京棋輕描淡寫看了他一眼問:“昨天不是才見過,怎麼今天又來了?”
葉韶光……
手臂撐在車架上,葉韶光眼神複雜看着周京棋,覺得周京棋是完全的沒心沒肺,沒有半點要結婚的心態。
盯着周京棋看了半晌,葉韶光帶着些許無奈道:“談談結婚的事情,再說昨天不是答應了兒子,今天繼續接他出去喫飯嗎?這承諾得給他兌現。”
葉韶光提起小包子,周京棋這纔想起來,昨天晚上父子倆人通電話的時候,好像是說了這事。
想到這裏,周京棋從包裏拿出手機就給陸瑾雲打了過去,讓她別給奈一景恆喫晚飯,說回去接他倆。
電話那頭,陸瑾雲說:“那你不早說,我這會兒已經把奈一和景恆帶出門了,帶他倆參加我的老姐妹聚會,你和韶光自己去喫吧。”
說着,不等周京棋回話,陸瑾雲直接就把電話掛斷。
周京棋……
電話這頭,周京棋啞口無言。
兩手握着方向盤,葉韶光轉臉看了周京棋一眼問:“怎麼了?”
周京棋把手機從耳邊拿開,若無其事道:“媽把奈一和景恆帶出門了,今天兒子沒法陪你喫飯了。”
自己叫兒子的時候,葉韶光心情挺不錯的,周京棋叫兒子,葉韶光那就是一個窩心,心裏那叫一個舒服。
臉上神情從容,他說:“那這樣的話,我們去超市買點菜回去做,要不然每天在外面喫也不健康。”
小包子沒在,那今晚就是他和周京棋的二人的世界了。
對於這種事情,葉韶光的腦子似乎轉得很快。
葉韶光說回去做飯,周京棋壓根沒懂他的意思,直接說:“上了一天班還回去自己做飯,累不累啊,算了,你送我回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