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四年前沒有什麼變化,勤快的夷人早早就打開商鋪,索瑪駐地的流動人口很多,幾乎都是來小興安嶺噬魂的使徒,早起的夷人賺的就是這些人的錢,一些小飾品的銷量或許不好,但是與生活密切相關的衣食住行,往往能讓夷人們狠賺一筆。
當令狐凡門人踏進索瑪駐地,這裏早已經是人聲鼎沸的喧譁,在厄爾沁草原潛伏三年多,這還是門清等人第一次踏入這裏,路邊的小商品和風味小喫,無不吸引着他們的眼球,只是沒有門清的命令,中發白還有二筒四人絕對不敢私自往上湊。
“我們先喫點東西吧,進小興安嶺也不急於一時,而且,還有些事情需要我交待一下。”
令狐凡聽到門清肚子發出咕嚕嚕的叫聲,心中暗自好笑,這些人潛伏在厄爾沁草原上,平時都不知道喫些什麼,他挺佩服這些人,爲了信仰能讓自己艱苦生活三年多。
“別想耍什麼花招,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門清惡狠狠地說道,只是肚子再次響起咕嚕嚕的叫聲出賣了她,人是鐵飯是鋼,這一頓不喫她就是餓的慌,門清的耳根微紅,尷尬的扶了扶背後的箱子。
“放心吧,有你的抵押品再這裏,我不會耍花招的。”令狐凡淡淡一笑,將那串紅寶石項鍊拿出來晃了晃,門清臉色一冷,如果不是上面下達限時完成任務地命令。她也不會和令狐凡合作,更不會把那具有重大意義的項鍊抵押給他。
將紅寶石項鍊收入存貯空間裏,令狐凡帶着五人走向阿達的帳篷,原來的計劃有所變動,他必須通知阿達做好準備,否則埋在這裏的暗樁會被全部拔掉。
寬敞的帳篷裏沒有人。令狐凡剛剛示意五人坐下,有個商會夥計就進了帳篷。他向令狐凡微微躬身,說:“公子您回來了,需要爲您準備早餐嗎?”
令狐凡點點頭,說:“六人份地早餐,另外。去把會長找來。”
“您稍候,我馬上就去。”商會夥計向所有人鞠躬後退出帳篷,四個糟老頭沒有什麼反應,門清臉色微冷說道。
“你想幹什麼?”
令狐凡心中有點惱火,他感覺這女人太小肚雞腸了吧,只是說過不屑於看她的美貌。這女人就拉了一路地臉,好像誰都欠她錢似的。\
“我帶你們進小興安嶺,你能保證找到東西後,不被烏氏家族發現?你們可以拍拍屁股就走,可我的人怎麼辦?留在這裏送死?”
門清冷哼一聲沒有回話,雖然表情還是依然冷漠,但也承認了令狐凡的說法,如果烏氏丟了那個東西,絕對會發瘋的。索瑪駐地絕對逃不了一次大清查。
“不要生氣啊,主要是你手裏那個項鍊對我們頭太重要了,所以她地情緒纔不穩定。”紅中往令狐凡的身邊挪了挪,附在耳邊小聲說道,不過他眼中透露出的戲謔,怎麼看都不像是誠心勸說的樣子。
令狐凡心中更不爽了,那項鍊是她要抵押的,又不是自己強求,她給誰拉個臉呢?這女人真是無法理喻,還是官月體貼溫柔。小昭都比她強一百倍。
“你這一路的廢話太多了吧!”門清盯着紅中冷冷說道。後者趕緊縮着腦袋往自己兄弟那一堆挪了挪,自從門清把項鍊給令狐凡後。脾氣就像變成另外一個人,她將背後地箱子取下來坐在上面,一對清靈的美眸就這樣直愣愣的盯着令狐凡。*****
“如果你感覺虧,這項鍊你還是拿回去吧,我們的合作至此爲止。”
令狐凡被盯火了,他將項鍊扔還門清,這次合作的條件雖然有利於凡昭商會的長遠發展,但行動過後索瑪駐地的暗樁就得全部撤離,這意味令狐凡失去對夷人部落的監視和控制,兩兩相抵,他其實沒佔上便宜也不算喫虧,可現在卻要被個女人怨恨。
門清接住項鍊,彷彿強自忍耐一樣閉上眼睛,輕輕出口氣後,她走到令狐凡面前,將項鍊放在令狐凡手裏,淡淡說道:“請原諒我的唐突,項鍊你拿着,合作條件依然不變。”
令狐凡知道她在強忍怒火,嘴上地道歉也不是誠心,隨手拿過項鍊後,說道:“沒關係,我不會計較,項鍊我會好好保管。”
令狐凡感覺這女人就像個驕傲的公主,不管低聲道歉還是高高在上發出指令,自然而然的散發出一種蠻橫的氣質,特別是從他說出那句“不屑於看她的成份較大”,這女人就像和令狐凡有了深仇大恨一樣。
這個小插曲過後,帳篷裏的六個人就一言不發,直到阿達親自端着壺奶茶,還有幾個夷人的食物“饢”進來,這份沉寂才被打破。
“索瑪駐地是小地方,條件簡陋招待不周,還請不要見怪。”阿達將奶茶和饢放在中間的小桌子上,對門清等人頷首說道,從進來他就猜到幾人的身份。
“謝謝您。”門清右手放在左胸前,用夷人特有的禮節點頭回禮,原本冷漠地她這個時候,才顯地彬彬有禮,看來,她那冷臉就是給令狐凡拉的。
四個糟老頭給門清掰塊饢倒杯奶茶後,他們毫不客氣拿來就喫,看那狼吞虎嚥地樣子似乎這幾天他們就沒喫過什麼好東西。
門清秀氣的掰下一小塊饢放進嘴裏,細嚼慢嚥過後才輕喝一口奶茶,恬靜的就像一個知書達禮的大家閨秀,如果沒有領略過那種恐怖氣息,令狐凡還真被她的外表欺騙,以爲這是個沒有半點殺傷力的女人。
“我們馬上就進小興安嶺,你馬上安排那二百九品使徒,和他們一起離開索瑪駐地,先回東坪城,然後轉往丹鳳城找燕勇。”
令狐凡將丹洲皇室令遞給阿達,小心的交待着每個細節,他知道帶門清五人進烏氏本部後,自己的身份絕對會暴露,之後肯定會連累阿達。
“可是索瑪駐地這裏的基業怎麼辦?爲了這一刻我們經營了數百年啊。”阿達滿臉焦急,他還清楚記得自己的職責,而今天得到的命令卻是撤退,內心就隱隱不甘。
“舍掉吧,在大是大非面前,我們應該學會取捨,你是商人,應該知道怎麼才能將利益最大化吧。”
令狐凡欣賞的看着眼前忠誠的老人,並沒有因爲對方不執行命令而生氣,任誰蓄滿力量的拳頭被阻攔,心中多少都會有點牴觸心理。
“明白了,我這就安排他們離開,唉幾百年啊,誰知道會是這種結果?”阿達也是顧全大局的人,他知道少主這樣做肯定就理由,無奈的搖搖頭後阿達突然一愣,手裏的煙桿都滑落在地上,他看着令狐凡焦急說道:“您您不會就帶他們五個人進烏氏本部吧!這太危險了!”令狐凡將煙桿揀起來塞到阿達手中,淡淡說道:“我已經有了安排,別忘了,我還是僕神殿上使呢。”
爲了不讓他擔心,令狐凡沒說進烏氏本部的目的,不過阿達也大概猜到結果,讓埋在索瑪駐地的暗樁全部撤離,這就意味少主的目的肯定不是毀去烏氏,具體原因是什麼,令狐凡不說,他也不會去問。
“還有,到了東坪城見到一個叫談繼雄的人,告訴他,在我沒有回來之前,千萬不要出海去神佑大陸,明白嗎?”
令狐凡突然想到這個關鍵問題,他現在已經明白神佑大陸那面是怎麼回事,如果談繼雄這個時候去那裏,絕對沒有好結果,就算不被龍行商會報復,也會遭到創神廟執法小隊的打擊。
“明白了,還有什麼需要吩咐的嗎?”阿達點點頭,仔細的記着令狐凡交待的每一句話。
“留下兩個人手,把姜浩帶到天蒙邊境隱藏起來等我,辦完烏氏的事,我會馬上帶姜浩去天蒙皇朝,記住,千萬要小心,特別是那個不起眼的鄒氏家族!”
令狐凡謹慎說道,見識過清風露的功效,雖然鄒氏家族奪靈沒有一次成功過,但他不敢小視對方的實力,估計幾大家族裏面,誰都沒有鄒氏的大能多。
“鄒氏已經很久沒出現在厄爾沁草原了,不過我會囑咐他們小心的。”阿達點點頭,有點不捨的掃了一眼帳篷,他是土生土長的夷人,如今卻要離開自己的故鄉,心中多少有點黯然。
“去吧,我承諾,用不了多久你還是能回到這裏,那個時候就沒有烏氏家族的存在了。”
令狐凡淡淡一笑,看着阿達離開帳篷,烏氏遲早要剷除,相比之下就得提前動姜氏,通過考驗得到審判的力量,再加上手中現有的靈葯,烏氏家族自然不在話下。
門清側目看了令狐凡一眼,讚賞之色一閃即逝,她拍拍白皙的雙手,掏出一塊絲巾擦掉嘴邊的饢渣,淡淡說道:“現在可以走了吧。”
“再等半個小時,讓他們走遠點再說。”令狐凡搖搖頭,他要最大程度保證阿達的安全,一旦身份暴露和烏氏反目,想離開厄爾沁草原就沒那麼容易了。
門清冷哼一聲沒有再說什麼,四個糟老頭則是低頭猛喫,彷彿啥事都比不上添飽肚皮重要。
可就在這時,令狐凡眉頭微皺,門清看他臉色突然變的謹慎,問道:“怎麼了?”
“烏氏的人已經來了。”令狐凡看着腦域裏面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