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像是這類理論分析類的論文, 不好證明就是你的。”院長看着寧夏皺起眉,面露難色——如果是通常的課題研究,有實驗和實驗數據作爲支撐, 倒是能夠證明,只要將實驗的部分過程和數據公開,或者參加實驗的其他人出來做證,就完全可以證明寧夏的清白, 可理論的東西就……
“同樣的,也不能證明是別人的, 不是麼?”寧夏淡淡一笑, 臉上帶着濃重的自信之色。
“這……”聽着寧夏的話, 院長、書記同時一愣。
寧夏面上不動聲色, 語氣認真的繼續道:“其實就算是理論性的課題, 也並非無從追溯。”
“我的第一篇論文, 是‘arzz法在轉基因胚芽改良中的應用’,arzz法的確是個通用的基因改良方法。”這並不是誰家的專利,研究過程中誰都可以用。
“但是。”話音一頓,寧夏勾脣一笑道:“在目的, 基因的載體上, 我選擇的是ar11-z作爲載體。”
這話一出, 院長神情當即就變了, 明顯有些驚訝,拿過一旁的文件夾, 翻出了寧夏的第一篇論文仔細看了一眼——同時心裏暗暗喫驚:之前也看過寧夏提交的幾篇論文,就說第一篇吧,他的關注點主要是在arzz法的運用說明和論證上,對於其他一些細節倒是沒有去仔細看, 相信很多人也都是這樣。
這個小細節,確實與其他的實驗或是研究全然不同。
一般在基因改良的研究中,基因載體多選用pe環載體,這就好像算三角形邊長要用勾股定理一樣,早就已經成了領域默認的選項,用‘ar11-z’倒是相當新奇,簡直就是聞所未聞。
‘ar11-z’本身是一種病毒載體,誰會想到用這樣的載體去做基因轉染?
但仔細想想,寧夏這麼做又不無道理。
‘pe環載體’在實際的研究應用當中,最難控制的就是其入侵性,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胚芽細胞毒變。
反倒是‘ar11-z’的監測更具有目標性,入侵和轉染率高,但有一點優勢就是可控。
而這一篇論文裏也簡單說明了‘ar11-z’的控制手段。
這相當於是給‘ar11-z’蒙了眼睛,當了個“免費勞動力”啊,拉的還是其他店的“客”。
院長越看越覺得驚喜,在心裏默默打了個比方,要不是場合不對,他非得好好研究一番。
“這樣的‘排他’性設計還有很多。”寧夏又繼續說了剩下那幾篇當中,部分與衆不同的設計細節。
就如當初寧夏在實驗室門口,一番言辭說得那些原本質疑這些,不是她做得那幫人心服口服一樣。
不過,這一次,寧夏提到的研究細節更加深入、更加專業,表述也更爲直白。
院長本身的專業水平,比之前實驗室的那些人高了太多,所以,寧夏提到的點,他都能聽懂,並且能就此對想要的東西更深入。
越是聽寧夏往下說,越是在心中嘖嘖稱奇。
——這個寧夏在之前那所大學畢業之後的四年裏,該不會真去什麼高端的研究中心深造了吧?不,應該說是改造!
院長心裏忍不住嘀咕。
一旁的書記雖然不是這個專業領域的,但從寧夏輕鬆流暢的表述中,也足以看出寧夏的底氣來。
——甚至都不用看論文一眼,就能隨隨便便說出這麼多細節點來,顯然寧夏對論文本身就非常熟悉。而這樣的熟悉程度,除了是自己親自寫出來的,光靠死記硬背根本不可能。
而寧夏帶給他們的驚訝,還遠不止如此。
“發表的這幾篇論文,確實是我之前研究、或者涉及的一些理論內容。”寧夏沒否認這一點,現想現寫哪能有這麼快的速度。
“要說我不可能寫得出來,那麼,大可不必,因爲每一項研究,都可能涉及或延伸出很多理論分析類的知識點。”寧夏的語氣有些雲淡風輕之感,但正是這種隨意,讓院長和書記兩個人心中對寧夏的肯定不斷加深。
簡言之,這類似的分析理論類論文,她還有很多。
當初爲了方便審覈通過,寧夏還是選了體量相對較小,而且分析內容相對簡單、容易踩着標準線通過的幾篇。
寧夏又簡單說了另外一些課題的設計和考慮——因爲要應付考覈,這兩天她在網上看了不少論文,她說的幾個都是還沒發表過的,或是研究方向不同的內容。
書記一邊點頭一邊聽着,同時心裏暗暗的道:依舊沒聽明白,不過好像很有前瞻性。
院長則聽得十分認真,甚至寧夏的每一句話,都像是能爲他打開新世界的大門一般,聯想到許多以前從未想過的內容,心中對寧夏不斷讚歎:這個寧夏是寶藏吧?
寧夏說到的幾個研究方向和課題設計,他覺得差不多都可以達到一類課題的標準了。
如果說買都能買到這麼多,他絕對不信,唯一的解釋就是,寧夏本身具有很深厚的專業知識積累,經驗足夠豐富。
至於這些如何來的,那就是人家自己的事了。
前兩年隔壁學院還出了一些學生,默默做實驗,結果自己不吭不哈的就搞出了好幾個延伸課題研究的呢。
書記和院長對視一眼,表情變得嚴肅。
書記看着寧夏,面色嚴肅的開口道:“在這件事情上寧老師不用擔心,學院方充分相信寧老師的論文是你自己寫的,並且,後續問題,學院方也會嚴肅跟進,並且協助寧老師爲自己正名。”
“針對寧老師被舉報這件事,學院方會嚴肅調查。”雖然寧老師一下子提交了這麼多篇論文,通過率還非常高,的確讓不知情況的人覺得不可思議,但是不排除有因爲競爭,而惡意舉報的可能性。
院長考慮片刻,看着寧夏的眼神也變得非常鄭重:“我們院方剛接到舉報反饋就通知你過來了,所以目前這件事,還是處於未公開的狀態。”
“爲了不影響你的正常教學、實驗,我的建議是這件事暫時以保密的方式展開調查。”院長中肯的給出建議,作爲過來人,他很清楚這種不實言論,對當事人會造成一定的影響。
“當然,寧老師也不用擔心,如果出現不實言論,學校會採取手段進行清理,必要時候也會發布公告,爲寧老師進行證明澄清。”院長看寧夏年輕,怕她沒經歷過風浪,會受到此事的影響,還十分不放心的安撫寧夏一番。
殊不知,寧夏對於這種事已經見多不怪了。
在現世的時候,特別是前面幾年她遭受到的質疑也不少,上升到實際層面就是各式各樣的舉報投訴。
寧夏面色如常,臉上表情從進來到現在,完全沒有絲毫變化:“這件事情上,我可以自證清白。”
面對書記、院長兩人詫異的目光,寧夏冷笑一聲,繼續道:“我希望學院能夠給我一個機會,安排一場公開辯證會,讓行業內有經驗的專家和老師,來評判我的論文是否是買來的。”
寧夏聲音清淡,卻帶一種強烈的自信,讓人下意識的去認可她說的每一個字。
院長笑了。
公開論證,讓權威專家來評判,不得不說,這絕對是最好的證明方式。
用實力說話。
寧老師這樣的性子,倒是讓院長想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直接硬剛就完事兒了,哈哈。
“我覺得這完全可以嘛!”院長讚歎道,同時看向書記。
書記權衡了一下,點點頭。
“這個的確可以。”事實上,像是這種涉及到了學術和專業知識類的論證會,不論出於什麼原因,這也相當於是學術交流,過程中的交流、論證都是很有意義的,所以學院其實很願意多有一些這類的論證會,甚至於學術辯駁會。
“寧老師可以去做一下準備,做好準備之後,學院這邊最近都可以安排。”
“明天就可以。”迎上兩人的目光,寧夏神色如常,又道:“不用做什麼準備。”那些東西本身就在她腦子裏,隨時都可以拿來用。
院長:“……”好像的確是這麼回事。
“哈哈,那寧老師關於論證會有什麼要求嗎?”書記笑了兩聲,帶着善意的看着寧夏詢問。
“如果可以的話,論證會現場最好可以在校內網上進行全程直播。”略微思索,寧夏給出一個讓人出乎意料的答案。
這件事,寧夏有她的計劃。
——
院長原本以爲,這件事他們院方都纔剛剛接到論文辦那邊的通知,應該並不存在輿論影響,但事實上,寧夏前腳剛從書記辦公室出來,這邊,學校論壇上關於#生物學院某老師走後門進學校,並且通過買論文企圖獲取職稱#的話題已經被頂成了熱門話題,除了仔細的分析了這位老師的“操作”之外,還專門將那幾篇論文鏈接也附在了帖子裏。
這些帖子表達的都很含蓄,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是之前從實驗室那些人口中傳出去,寧夏一次性發表了多篇水準很高的理論性論文的事情,在當時引起了一番不小的轟動,大家對照着那幾篇論文,很快就鎖定了寧夏。
一時之間,論壇裏各種五花八門的評論湧出。
——
本來,這件事學院還沒有公開,除了書記和院長,最多隻有負責處理這件事的個別老師知道,結果寧夏從書記那裏離開不過幾分鐘的時間,輿論便已經到了人人皆知的程度。
顯然,是有人故意將這件事曝了出來,並且有意在製造輿論,炒作熱度。
寧夏回到實驗室,就見陳雨欣三人拿着手機一臉憤慨。
盧珊臉上帶着怒意,毫不避諱的說道:“肯定就是那個柳春華乾的!”
董文斌略作沉吟,比較理智的開口道:“估計是聽說了咱們這個課題,學院打算通過二類課題了,她坐不住了,在背後搞事情。”畢竟,柳教授那邊的實驗課題,和這邊的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如果他們這邊做成功了,柳教授那邊不是等着被打臉嗎?這個時候出現這種事情,想也知道一定是柳春華搞的鬼。
“哼!”陳雨欣冷哼一聲,面色難看的道:“這個柳春華這麼陰險,搞不好早就算計上咱們了。”
陳雨欣還真猜對了,柳春華一早就舉報了寧夏論文的問題,如果不是接到了那邊‘舉報受理,處理中’的消息,柳春華也不會這麼大動作。
她這就是覺得自己有恃無恐。
“寧老師,柳教授在網上抹黑你!”見寧夏回來,三人立馬圍上來,着急的對寧夏說道。
盧珊皺起眉,面上帶出幾分憂慮:“是啊,論壇裏還有人相信了這種鬼話。”
除了故意帶節奏的那些評論,論壇裏也出現了不少不明真相的學生在跟風評論,多半是對寧夏‘走後門、走捷徑’的不滿。
【之前聽說生物學院那邊有個老師,一下子發了好幾篇論文我還覺得驚奇呢,原來是買的。】
【太噁心了吧,這種人是怎麼進來的,我們學校原來這麼黑嗎?】
【沒辦法,有的人直接生在了終點線上。】
【生在終點線上也該講規則吧?她這樣應該被舉報。】
【學校怎麼沒處理?】
……
雖然質疑、跟風的評論不少,但論壇裏更多的卻是相信和維護寧夏的聲音。
這裏面,多半是寧夏代課和上選修課班上的學生,也有一些是在論壇裏,之前看過寧夏上課的生物專業的學生。
【這明顯就是有人故意在背後抹黑寧老師好吧!】
【而且說什麼走後門的,不動腦子最起碼也要相信學校的標準吧,寧老師進來的時候是導師助理,而且還是實習的好吧?】這樣的身份都不算是有職務,頂多算是進來學習的,不少和學院有項目合作的企業,也會不時送他們的技術人員過來深造一下,根本不算不合規矩。
【對對對,後面寧老師之所以有課,是因爲我們大家一起去申請的。】
【這學期晚了一步沒選上寧老師的課,我遺憾了好久。】
【我都是在論壇裏蹭課的,但是必須要說,寧老師上課真的很不錯!】
【說真的,我覺得以寧老師的水平,真心不需要買什麼論文。】寧老師在課堂上說的好多東西,單拿出來一個都能做一個課題了好嗎?
……
“嘿嘿,寧老師你看,咱們學院好多人都在支持你。”陳雨欣將自己的手機給寧夏看,臉上還帶着與有榮焉的神色,似乎忘記了剛纔的憤怒。
寧夏也笑了笑——生物系的崽就是可愛。
——
論壇裏支持寧夏的學生不少,這也讓柳教授那邊十分無奈。
柳春華在辦公室裏盯着電腦屏幕,神情異常難看,撥了一個電話,語氣極差的直接開口道:“我讓你去做出效果,這就是你給我的效果?!”
電話那頭傳來柳教授上次那個學生的聲音:“學校論壇的輿論,不像一般網上那麼好帶啊。”說着,那人頓了一下,語氣中也帶了濃重的無奈和心虛,壓低聲音道:“而且我擔心做得太過了,會被學校清理。”
柳教授冷哼一聲:“怕什麼?”她說的都是事實,學院現在說不定正忙着處理寧夏呢,要清理早就清理了。
柳教授不知道,學院那邊的確是打算清理的,只不過讓寧夏阻止了。
現在風向不錯,而且“熱鬧”一點挺好。
——
女兒發生這麼個事,自然瞞不過寧爸爸。
寧夏接到了寧爸爸的電話
第一句話就是:“夏夏用不着怕,這件事情交給爸爸,馬上幫你擺平了。”
反正在寧爸爸眼裏,自家閨女肯定不會有問題,要有問題也是別人搞事情,不接受反駁。
好不容易閨女對學術這一塊有了興趣,不再去整天糾結於婚姻了,寧爸爸可不想她因爲這件事又放棄搞學術,重新回到之前的狀態。
聽着寧爸爸“這條gai我說了算”,卻帶着關切的語氣,寧夏心裏泛起陣陣暖意。
“不用了,爸爸,這件事我會處理的。”寧夏神色微微柔和,對寧爸爸說道。
“這事你別管!有你爸爸呢!”寧爸爸語氣堅持。
同時,心中冷笑: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欺負他女兒,當他這個校董是擺設啊?
要是這件事他都不能擺平了,回去估計要讓老婆教育了。
寧夏被寧爸爸逗笑:“不是,我已經有瞭解決辦法了。”
“我打算明天開一個論證會。”寧夏一頓,想到了什麼,又道:“爸爸要不幫我多請幾個權威一點的專家吧。”也不能讓寧爸爸覺得自己一點事都沒做,寧夏心中暗笑。
校董的面子還是很夠的。
聽了寧夏的打算,寧爸爸目光一動——怎麼忘了,他閨女現在可是寧海的副董了,面對謝瑜華那幫人都不帶慫的,怎麼會怕一個心術不正的教授。
——
在柳教授那邊的持續努力下,關於寧夏買論文的帖子,依舊還穩居熱度榜榜首。
而在下午的時候,一條院方公告出現了,不是通報寧夏買論文的事屬實,也不是爲寧夏證明清白,而是一則通知:明天下午,將有一場公開論證會,主題內容就是寧夏此前的那幾篇論文。
論壇頓時熱鬧了:
【哈哈哈,可以的,寧老師。】
【廢話不多說,就是幹!】
【背後搞事情的人大概沒想到,寧老師會這麼剛吧。】
【期待ing。】
【我明天要去現場。】
【去不了,不過不是說在論壇裏有直播嗎,哈哈,贊一個。】
——
公開論證會當日。
寧夏準時出現在論證會現場。
穿了一身十分乾練的女士西裝,突顯出寧夏氣質非常,一出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神情十分淡定,就像平時去上課一般,似乎對本次論證會早已胸有成竹。
現場來了7位教授級專家,其中有學院安排的,也有靠寧爸爸面子請過來的。
寧夏對幾位專家表示了感謝:“感謝各位老師在百忙之中,參加這次的論證會。”
幾位專家朝寧夏點點頭,之前這幾篇論文他們看過,甚至一些還分享給了自己的學生,所以,對於今天這場論證會,單純重學術研究方面,他們就已經非常感興趣了。
寧夏上臺,目光掃過現場到來的所有人。
到現場的學生也不少,此外還有不少自己過來的老師。有意思的是,她居然還看到了柳春華的身影。
另外,在人羣當中,寧夏還看到了一個喬裝過後相當突兀的身影,不是寧爸爸又是誰。
“寧老師我們相信你。”正在這時,有學生忽然喊了一聲。
寧夏的視線看過去,微微一笑。
“我也相信我自己。”話落,寧夏又道:“下面的論證會,希望大家保持現場秩序。”
此時,多媒體會議室裏的錄像已經打開,寧夏看了眼時間。
“時間到了,我們直接開始吧。”寧夏直接開口說道。
這樣的證明其實很簡單。
寧夏只需要證明,這些東西別人沒想到,同時證明你對論文核心內容的瞭解程度,以及專業方面具備相應的、甚至更高的水平即可。
在座的都是權威專家,你是鍍金的、還是塑料的,或者是實打實的,一聽便知。
寧夏在簡述課題時,現場很安靜,包括專家,也無一人打斷。
直到寧夏的簡述完畢,專家們纔開始同她討論起來。
現場,倒好像是真的變成了一場正兒八經的學術研討會現場,對於在現場或是直播觀看的學生來說,則是上了一堂很精彩的課程。
寧爸爸在下面偷偷錄了像,本來想分享到自家那個【逗樂一家人】的羣裏面,轉念又覺得不對,閨女也在裏頭,於是就發到另外一個【夏夏離婚攻堅作戰羣】裏。
同在羣裏的寧老爺子、寧媽媽:“……”看不懂,不過自家閨女很厲害就對了。
隔着一層厚厚的濾鏡,三人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畢竟寧夏以前也是拿三科一百的人。
——小學的時候。
而且三人共同的想法就是,和姓顧的那混賬結婚四年,寧夏除了圍着顧修遠,看來也不是什麼都沒幹。
雖然寧夏疑似在這四年裏,偷偷苦學這方面知識的原因,很有可能是爲了顧氏的相關項目。
……
這邊,論證會議結束,幾位專家現場做了評價。
“感謝大家今天參加和觀看了這一場論證會,同時也感謝各位老師提出的寶貴建議,以及學術支持,讓本次論證會圓滿收官。”
論證會比預計的提前了15分鐘,儘管一些人還有些意猶未盡,不過隨着寧夏話落,現場爆發出熱烈的掌聲——根本無需再證明,現場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時,卻見寧夏再次湊近了話筒。
“再耽誤大家15分鐘的時間。”
寧夏的語氣似乎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現場衆人目光齊聚到寧夏身上——不知道是什麼事,但是總感覺寧夏接下來要說的的話,可能很精彩。
“今天之所以會有這樣一場論證會,根本原因是因爲有人舉報了,我在論文方面弄虛作假。”寧夏語氣平緩,臉上也看不出什麼憤怒,反而是一片平靜。
“說到弄虛作假,我想再說另外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