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341、纓珞棗子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紀舜英回回過門不空手,既是常走動的,拎些時鮮的果品就上了門,纓珞棗子白子石榴常山貢梨,再有一樣糖粉裹山楂,算作是孝敬給紀氏的零嘴。

  

  他還沒進上房的門,一路見着他的小丫頭都在笑,哪個不知道這個是六姑爺,再沒有他跑得這樣勤快的,都說六姑娘高運,不說西府裏,東府裏這幾個,數來數去,還是他待沒過門的妻子最上心。

  

  喫食給了紀氏,他來的時候往花擔子上頭買了一把玉簪花,這個卻是送給明沅的,紀氏只作不知,還道:“我可不用這些個,八寶,給六丫頭送了去罷。”

  

  八寶抿了嘴兒笑,拿托盤盛住了,往小香洲去,她一說紀舜英來了,房裏幾個丫頭咬了脣兒,直往明沅身上瞧。

  

  她正對着鏡子梳妝,頭髮還沒通好,桌上擺了一匣子的梳子梳篦,忍冬把花露倒在手上抹開來搽到明沅頭髮上,這許多年養下來,一頭烏髮光可鑑人,手裏拿着小鏡對照,聽見紀舜英來了,不自覺紅了面頰。

  

  “倒是不巧,可早可晚的,這花都不算白剪了,這會兒還哪裏派得了用場。”翦秋拿了個泥金小托盤,裏頭盛了兩朵粉木槿,還帶了露水送到明沅面前,這時節花兒開得正好,尋常在家也不戴那金分心銀簪子,撿着新開的花兒剪兩朵下來,簪在頭上比花釵更添顏色。

  

  明沅嗔得一眼,還把木槿簪上,紀舜英送來的玉簪,叫忍冬摘了一段細藤來,把花纏在藤上繫到腕間。

  

  煤塊在籠子裏頭一跳一跳:“一大早,一大早。”幾個丫頭原都忍了笑,這才撐不住了,掩了口哧哧笑起來,笑得明沅面上好似火燒。

  

  可不是一大早的,算着日子他今兒休沐,便是休沐日也沒這麼早來的,趕得這樣急,不知有甚事要說,他急了,明沅卻不能急,丫頭一邊一個替她通了頭髮,梳了個牡丹分心髻,頭上簪了兩朵木槿,對着大穿衣鏡換過衣裳,這才往上房去。

  

  紀氏也是要笑不笑的,端了茶盅兒拿眼看一回紀舜英,他人倒坐得端正,她問一句就答一句,可聽見風動簾響,眼睛就要往外頭瞥一瞥。

  

  紀氏嚥了茶,咳嗽一聲清清喉嚨:“家裏可得預備得了?”黃氏是個什麼性子,紀氏早已經認得清楚了,她心裏厭了明沅,不說周全,連體面也顧不得,若不是紀氏往曾氏耳朵裏遞了兩句話,喜餅還不知拖到甚時才送了來。

  

  紀舜英知道紀氏的意思,點一回頭:“母親身上不好,家裏一應大小事務都是祖母在操辦,前兒地藏會,母親也只出來上了香。”

  

  紀氏聽了又問一聲:“上回送的紅參,她可還喫着?這病得養,叫她不必心急,總有伯孃在呢。”她未嫁的時候,也是曾氏在打理家事,曾氏若是個手上乾淨的,也不會哄了黃氏接過管家權去,把嫁妝拿出來補窟窿了。

  

  紅喜白喪最有油水可刮,曾氏隔了這許多年又再接手管家,還是頭一回辦喜事,張口要了八百兩,搜刮總要搜刮些去,可面子上也還能圓得過去。

  

  紀氏也不去管曾氏那點打算,安下心來,又同他說些衙門裏頭的事兒:“到明歲可是要謀外放了?”跑官也得儘早,三月大計,到二月再走門路可就晚了。

  

  紀家是拿不出許多銀子來給他跑官的,翰林院就是個清水衙門,不過就是喫死銀子的,月俸七石,便是不喫不用,也攢不下多少銀子來,紀老太太這才額外留了東西給紀舜英,再沒想到,根本沒能落到他手裏。

  

  紀舜英一是志不在此,不願坐在這從七品的官位上熬資歷,顏順章就是擺在眼前的例子,他也自檢討做起來的,二十年下來也不過是個正五品的翰林院學士,可若是到外頭轉一圈回來,升起來自然就快了。

  

  若是外放,能謀的也就是知縣,往吏部疏通,要的也不是肥缺,只不是貧苦之地,總能有些作爲,三年評個優等,就好往前再升一升,紀舜英雖不自負才華,算一算十年間升到同知還是有望的。

  

  簾兒一響,紀舜英再看過來,這回真是明沅來了,她來了,婆子們便把膳桌抬了上來,如今也只明漪明沅兩個陪她用飯,紀氏笑一回:“別看入了秋,秋燥也厲害的很,六丫頭上回送的香櫞煎,舀兩勺子沖水來喫。”

  

  明沅一路過來平復下去,這會兒聽了這句,又面紅起來,睇了紀舜英一眼,把手腕微微伸出來,叫他瞧見腕上那纏的一圈白玉簪。

  

  飲了蜜水再用粥飯,膳桌擺的滿滿當當的抬上來,紀氏到會兒反不許她們倆個單獨待著了,明沅垂了眼簾,不敢看過去,又經不住的要去看他,兩個就隔了一張桌子,你一眼我一眼的,一膠着便又趕緊分開,就怕叫紀氏抓着。

  

  再有個十來日,她就進門了,紀舜英一眼一眼的看,碗裏粥喫了大半,小菜還一筷子都沒動過,紀氏執着銀勺兒喫了兩口菱粉慄子粥,擱了碗親給紀舜英挾了一筷子蟹油浸的針魚。

  

  一頓飯兩個紅臉對紅臉,紀氏才喫了一半兒,外頭小丫頭來請,說是顏連章請了紀氏到書房去同他一道用飯。

  

  他自在家養病,日日睡到日上三竿,這會兒纔起來用飯,既是他請了,紀氏也不能不去,把粥碗一擱:“得啦,你們倆喫着。”

  

  明沅知道那頭喫的也是一樣,倒吩咐了一句:“往廚房要一碗鰻面給太太送過去。”紀氏如今是再不肯在顏連章身上花心思了,她們喫什麼,顏連章就喫什麼。

  

  紀舜英等着簾子放下來,這才笑了,明沅也不再喫,兩個在上房裏自然不能挨着,也不高聲說話談笑,眉梢眼角俱是笑意,才送來的時候粥還燙口,到這會兒都嫌涼了,外邊的丫頭你推我一把,我推你一把,問這桌兒可要撤了,紀舜英這才端了碗,把半碗涼粥全喫了。

  

  “你怎麼這會兒來?”明沅先問。

  

  “後邊幾日不得閒,想先來看看你。”紀舜英眼睛盯着她的腕子,又覺得自個兒買錯了,不該買白色,該給她買一串紅色的花來。

  

  說了這個竟又沒甚可說的,丫頭進來上了茶點,擺上奶油卷子糖麻葉刀切,泥金海棠攢盒當中放着了棗生桂子,明沅眼兒一掃就知是採菽做的好事。

  

  紀舜英從袖袋裏取出個小盒兒來,打開來裏頭是一股金釵,釵頭上打出一個囍字來,不過大姆指的指甲蓋這樣大,紀舜英把它從盒裏取出來,卻是能分開的兩個小簪,圓頭不扣住,就是單個的兩個喜字。

  

  昨兒才從金匠處取了來,攥了一夜,就想着她戴上是什麼模樣,一大早就忍不住,這才急趕了來要送給她。

  

  明沅伸手取了一支,留了一支給他,捏在手裏細看,份量不重,勝在巧思,兩個喜合成一個囍,難爲他想出來,她把這個攏到袖裏:“我去的時候頭上必戴了這個,你留一支,那天替我簪上。”

  

  紀氏回來的時候,見着的就是兩個人對坐飲茶,明沅正喫棗子,又脆又甜,小碟裏頭吐得十來個棗核兒,她自外頭來竟一句聲響都沒的聽見,靜的碰着靜的,也算得好姻緣了,到要送紀舜英走,他也含笑而去,紀氏哪有不懂的,等明沅回去,還跟喜姑姑嘆得一回:“竟配了樁好親事了。”

  

  哪裏想得着,千挑萬選的,不定能擇着如意郎君,似明洛可不是天上掉下來的落到了她懷裏,算着這樣不濟那樣不美,明沅跟紀舜英兩個人,倒也有情份在了。

  

  明沅口裏說得那一天,剩下的日子竟過的飛快,一天天往後推着,一瞬間竟到了要出嫁的前一日了,明兒就要出門子,萬般事都不必明沅再操心,平日裏做針線的繡花籮兒,常看的野史怪談,俱都收羅在箱子裏,再開箱子不便,她倒閒得無事可做,想要往花園子裏逛一回,又叫採菽幾個攔住了:“哪有要嫁的姑孃的前一日還往園子裏頭去的,可要喫些甚喝些甚,叫廚房裏磨了石榴汁兒來可好?”

  

  不好也得好了,出不得門,只得逗逗貓兒再喂喂煤塊,小貓兒叫明漪要了去,一團雪也留在家裏陪着灃哥兒,跟着明沅出門子的,倒只有煤塊了。

  

  貓大爺倒不跟着走,正好留下柳芽兒來,就往灃哥兒院子裏管事,一團雪半點兒不知道愁,還懶洋洋的躺着,越老越不願意動,連曬太陽都得丫頭抱了它到外頭,若不然團着一天都不動一下。

  

  明沅算着它的日子也差不多了,也不必再挪個地方,叫它安生在家裏養老,還請了灃哥兒替它畫了幅畫兒:“往後叫人燒成瓷屏兒擺在桌上。”畫上的一團雪,還是剛來的模樣。

  

  灃哥兒知道明沅打算燒瓷畫,乾脆把小香洲裏的藤香亭也畫了上去,撿了幾個明沅最喜歡的景緻,湊了四個,小兒跳百索,跟女娃兒拍皮球,一個是他,一個是明漪。明沅看了畫兒直笑,連煤塊也畫進去了,半個金絲籠,裏頭煤塊伸出半隻爪子來。

  

  明沅把這些話俱都收到箱子裏,此時看着這屋子的一窗一柱,倒覺得留戀起來,啜着石榴汁兒,喫着芙蓉餅,往後再想這樣清閒,倒是難得了。

  

  過了午後就不許她再多喝水,夜裏也只喫幹食,蘇姨娘倒帶了蜜食來,明沅先還一奇,略一想就明白過來,說是給她做了一對兒小鞋子,鞋子裏頭卻塞了絹畫兒,畫的自然是夫妻事,蘇姨娘自家倒羞起來,把鞋子給了明沅叫她仔細着看,明兒用得上。

  

  這畫也不知她從何處淘換來的,赤白的身子,腳上還套着紅繡鞋,明沅看着就忍不住笑起來,心裏又莫名有些忐忑,也不知道紀舜英,他懂不懂這個的。

  

  到第二日一早,開臉的婆子早早就叩門進來,說得一串兒歡喜吉利的話,分明已經打聽了嫁的是個十七歲就中了二甲頭名的才子,還特意問得一聲。

  

  今兒什麼話都要往吉祥了說,小丫頭應一聲說姑爺是魁星,那婆子便哎喲哎喲叫起來,連聲誇得郎才女貌,拿熱巾子給明沅敷臉,抹上一層厚厚的油膏,絞得面盤發光,這才又拿冰毛巾敷上。

  

  嫁衣是早早就繡好的,裙下襯着一串兒湖珠,一顆顆都有黃豆大,光是這衣裳上用的珠子,就有滿滿一匣子,繡的金龍綵鳳牡丹蓮花,真紅羅衣襯得明沅膚色瑩瑩生光。

  

  冠子到迎嫁的人來了,這才戴到頭上,明沅趁那梳頭婆子不見,從袖裏取了金簪,簪在髮間,喜字合起來就只有指甲蓋兒那樣大,分開更是細巧,明沅頭上還沒戴過這樣輕的金簪,她對着鏡子細細簪了,抿了嘴兒一笑。

  

  紅蓋頭上掩了臉,叫人扶出去,原是走慣了的路,眼睛一擋倒沒處下腳了,跟着丫頭一步步踩過圓石,到得堂前拜了父母。

  

  蘇姨娘帶了明漪就立在一邊,紀氏許她到堂前,就是恩典了,蘇姨娘拿帕子按着眼睛,一手拉住了明漪,眼看得明沅一步步出門上轎,忽的想起她才生下來的模樣,好似是她,又好似是明漪,只記得她不哭不鬧,原來當她癡傻,竟是最叫她省心的一個。

  

  時人辦喜事,男子都穿七品官服,紀舜英就穿了他的官服來,坐在馬上引着喜轎過轎,按着規矩喜隊也要走三轎,富貴太平高升三座,繞了半個城,這才進得紀家門。

  

  跨米袋過瓦片,過火盆的時候,兩個婆子架着明沅把她抬了過去,虧得鞋子做得緊,若是鬆些,就落下來了。

  

  一院子喜氣盈盈,打門前起掛了一路紅綢,明沅兩手穩穩牽了紅綢,知道對面那一個是紀舜英,這段路該是慌張忐忑的,卻半點也不覺得,到坐進了喜房裏,一掀蓋頭,就看見紀舜英立在她跟前。

  

  

不想唱歌的夜鶯扔了一個地雷

夕方扔了一個手榴彈

松竹林扔了一個地雷

大臉兔吱扔了一個地雷

大臉兔吱扔了一個地雷

赫美麗扔了一個地雷

悠鳶扔了一個地雷

謝謝妹子們,這是乃們給我七夕不能出門的安慰麼

懷總沒想到竟然有辣麼多單身的妹子啊

祝你們想啥有啥,要漢子要金子要妹子都有啊!!!

今天還有點燒

大概是最近太忙,操心事太多

我決定以後要強身健體了!

大吉大利求包養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六慾仙緣
夢幻救贖
我被冰凍了100年
仙風製藥
重生歲月靜好
極品魔師
第一公敵
總裁的小妻子
惡魔的次元之旅
高手難爲
摸獎術士
超級逃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