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星羽正在專心修煉之時,突然,一道開門之聲,將她從修煉狀態中拉了回來。
自己她想清楚了自己和凌夕瞳的處境之後,她的心中一直都十分的警惕。因此,將有人將她的寢宮門推開之時,她便睜開了眼睛,看向了寢宮大門處。
而推門而入的凌落塵,在進入上官星羽寢宮的第一時間,很自己地也就看向了上官星羽。於是,兩的目光便在空中相遇。
一時間,兩人皆是一怔。
隨即,上官星羽將目光移了開去,準備繼續修煉。
而凌落塵在看見上官星羽竟然盤腿坐在凌夕瞳的身邊,正在修煉玄氣之時,眼中頓時怒竟滔天。
“羽兒,你在幹什麼?!”凌落塵看着上官星羽,輕喝道。
“修煉靈力!”上官星羽淡淡地回答道。
她決定不再理會凌落塵,於是,便閉上眼睛,運起靈力,繼續修煉。
見着上官星羽竟然又開始修煉了起來,凌落塵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
“上官星羽,你給我停下來!”凌落塵怒喝出聲。
聽着凌落塵連名帶姓地直呼着自己的名字,上官星羽的心不由得一顫。這些日子裏,凌落塵叫她都是叫的“羽兒”,凌落塵已經有多久沒有這樣連名帶姓地叫過她了?
想到這兒,上官星羽的心中不禁湧出一絲無言的悲傷,可她卻仍然沒有停下來。
凌落塵怒不可遏地衝到上官星羽面前,抓住她的雙手,輕輕地搖晃着,吼道:“上官星羽,你到底想要幹什麼?你不要命了嗎?難道你不知道,你才生了孩子不到兩天?難道你不知道現在的你還很虛弱?難道你不知道現在的你應該好好地休息?!”
凌落塵搖晃着上官星羽的身體,讓她無法再修煉下去。而凌落塵的那一番怒斥之語卻是讓上官星羽那顆堅強的心變得柔軟了起來。
她抬眼看向了凌落塵,說道:“我知道我才生了孩子不到兩天,我知道我現在還很虛弱,我也知道我現在應該躺在牀上好好地休息!可是,我不能!”上官星羽說着,眼中浮現出了一絲水霧:“我若去休息,我若不努力修煉靈力,我若不用最快的速度讓自己變強,我的孩子怎麼辦?”上官星羽說着,眼中的那絲水霧終於化爲了晶瑩的水珠,從她的眼睛裏滴落了下來:“我得保護我的孩子,他還那麼小!他還什麼都不懂!我絕對不能讓任何人傷害到他!”上官星羽甩開凌落塵的手,用力地擦掉自己臉上的淚珠,對着凌落塵吼道:“我要保護我的兒子,那麼,我不努力,我還能怎麼辦?”
因爲跟這世人所有人都不相同的眼睛,凌夕瞳註定便會受到世人的遺棄。而她作爲凌夕瞳的母親,她卻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兒子受到傷害。
因此,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努力變強,爭取有實力能夠保護自己的兒子。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以前,她覺得無論發生什麼事,凌落塵都會成爲她堅強的後盾。可是,從昨天他看到凌夕瞳的紫眸之後的表現,她便知道,以後,她便是連凌落塵也依靠不到了!
那麼,她除了靠自己,除了拼命地讓自己變強之外,她還能怎麼辦?!
可是爲什麼?爲什麼面對凌落塵,她還是做不到堅強?
爲什麼只聽了凌落塵那麼一句話,她就在他的面前崩潰,在他面前流淚,在他面前顯露出了自己的軟弱?
她恨自己此時的軟弱,也恨凌落塵選擇的放棄!
聽着上官星羽的話,凌落塵只覺得彷彿有人正拿着一把鈍器在凌遲着自己的心一般。他伸出手去,將上官星羽緊緊擁入懷中。
就在凌落塵將上官星羽擁入懷中的那瞬間,上官星羽的身子一僵。隨即,她便奮力地開始掙扎了。
凌落塵既然不能接受她的孩子,她自然也不會再接受他!
就算她再愛他,她也絕對不會接受他!
“羽兒,對不起!”凌落塵不顧上官星羽掙扎,費力地將上官星羽鎖入自己的懷中,附在她的耳邊不斷地說道:“羽兒,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對不起,你不要哭了好嗎?”
然而,凌落塵不說還好,他這一說,上官星羽的眼淚更加再難止住。心中的委屈不斷地襲上心頭,眼淚便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不斷地從她的眼中滾落下來。上官星羽伸出手去,不斷地用力地捶打着凌落塵的胸口,嘴裏叫道:“凌落塵,你這個混蛋,你放開我!放開我,我不要你管!”
可任憑她捶得再用力,他都沒有放開上官星羽。只是在她的耳邊一遍又一遍地向她道着歉。
過了好久,上官星羽許是打累了,哭夠了,終於停了下來。
凌落塵立即擁着她,讓她躺在了自己的懷裏。
“上官星羽,對不起!”凌落塵心疼地看着上官星羽,說道。
自他認識上官星羽以來,還從來沒有見過上官星羽哭得這麼傷心過。而這,都是他的錯!
上官星羽聞言,那剛剛止住的眼淚再次湧出了眼眶。
“可是,上官星羽,我並沒有遺棄你們母子二人!”凌落塵伸出手去,輕輕地替上官星羽擦掉了她眼角的淚水,說道。
上官星羽聞言,睜開眼睛,看向了凌落塵。可是,凌落塵卻能從她的目光之中看出不信任。
凌落塵見狀,嘆了口氣,說道:“昨天,在我看兒瞳兒的紫眸之時,我確實是有些失態。因此,沒有跟你說清楚便離開了。因此纔會讓你產生誤會,這是我的不對!”凌落塵眼中滿是誠摯之色,接着說道:“可是,我離開並非是因爲我因瞳兒的紫眸而遺棄了你們,而是因爲當時我的心很亂!”
凌落塵說着,頓了頓,接着又道:“待我靜下心來之後,便想到,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發現瞳兒的祕密。因此,我便親自去了國庫之中,收集齊了幾樣能夠煉出隱藏瞳兒紫眸法器的器材,讓人連夜送去了王都裏第一煉器大師的手中。命他連夜煉製了這枚手鐲,手鐲一到手,我就回來了!”
凌落塵說着,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手鐲,交到了上官星羽的手中,說道:“但是,我之前沒有跟你說清楚,還是我的錯。上官星羽,對不起!”
凌夕瞳的紫色眼眸確實給了他很大的衝擊,因此,他在看清凌夕瞳的紫眸之後,所做的第一反應便是逃避。然而,他出去之後沒多久,便已經想清楚了這其中的緣由。於是,他便立即想到,必須要將凌凌夕瞳的紫眸給遮掩起來,不能讓任何人發現。
就是因爲他一直都在等着這枚手鐲送來,因此,纔等到了這時候纔回到鳳棲宮裏。
可他哪裏想到,就因爲他沒有跟上官星羽說清楚,竟然讓她這般胡思亂想!
聽了凌落塵的解釋,對於凌落塵昨天的行爲,上官星羽大抵已經釋然。驟然看見凌夕瞳的紫眸,一時接受不了也是有的。易位而處,她不覺得自己能做到比凌落塵更好。
而現在,她更感興趣的就是這枚手鐲了。
可是,對於手鐲的功效,她卻仍然有些將信將疑。於是,她從凌落塵的手中接過那隻手鐲,問道:“這個真的有用嗎?”
凌落塵見上官星羽終於止住了淚,之前那一直提着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他看着上官星羽,笑了笑,說道:“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上官星羽點了點頭,直起身來,來到凌夕瞳的身邊,拿着那枚手鐲,便欲往凌夕瞳的手上套去。
凌落塵見狀,搖了搖頭,說道:“羽兒,這乃是一枚上品法器,你這樣套上去是沒有用的!需要滴血認主纔行!”
聽着要滴血認主,上官星羽的眉頭就皺了起來,問道:“真的有用嗎?”
若是沒用的話,那她兒子的血豈不是就白流了?天可憐見的,她兒子纔出生不過兩天呢!
“放心吧!若是沒有用,你就咬我,行了吧?”凌落塵說道。
上官星羽聽凌落塵這麼說,想來他定然是對這枚戒指很有信心纔是。於是,她從自己的空間戒指之中取出了一枚銀針,握住凌夕瞳的小手,在他左手的中指上輕輕地紮了一針。
本來處於熟睡中的凌夕瞳驀然覺得手指一疼,便立即從睡夢之中醒了過來。張大嘴巴,“哇哇”大哭了起來。
隨着凌夕瞳的哭聲,一滴小小的血珠出現在了他的手指之上。上官星羽見狀,立即將凌夕瞳中指上那一小滴血滴到了那個手鐲之上。
就在那滴鮮血滴落在手鐲之上的瞬間,便見一道金色的光芒從手鐲之上閃起。待那光芒散去之後,上官星羽手中的手鐲便消失了。
與此同時,在凌夕瞳的手腕之上,多了一個式樣精美的手鐲。手鐲比之前她拿在手裏之時小了很多,戴在凌夕瞳的手腕之上,竟是與他的手腕相差無幾。
當然,這些並不是上官星羽關心的。
大概是十指連心,凌夕瞳還一直大哭着。
上官星羽將他抱了起來,哄了片刻,凌夕瞳便止住了哭聲。然後,睜開了他那雙漂亮的眼睛。上官星羽認真看去,發現凌夕瞳的眸子再不像璀璨的紫水晶,而變成了兩顆美麗的黑寶石!
上官星羽見狀,臉上驚喜地說道:“凌落塵,你看,你快看凌夕瞳的眼睛,他的眼睛真的變成了黑色了!”
只要凌夕瞳的眼睛也變成了黑色,她就再不用擔心有人會將他當成妖物去燒死了!那麼,她之前所設想的那些危機也就不存在了!
看着神情雀躍的上官星羽,凌落塵摸了摸她的頭,說道:“當然了,咱兒子的眼睛本來就是黑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