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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從外拉開。

某人邁步下車,衣着整整齊齊,沒有任何溼跡,髮型也英俊瀟灑,只不過從衣服到鞋子,與出門前完全不同,儼然重新換了一套。

這種季節直接溼噠噠的跑回來,再好的身體也遭不住啊。

“啊——”

剛想打噴嚏,摸了摸鼻子忍住了,江老闆若無其事擺了擺手,“辛苦。”

“江先生,那我就先走了。”

司機轉身,重新上車。

行政轎車駛離,從來沒有冬泳經驗的某人趁四下無人,這才抖了抖身子,呼出一口熱氣。

雖然在警察同志的幫助下爬上岸後及時處理,衝了個熱水澡,並且換了身乾淨的行頭,可是也在冷江裏泡了幾分鐘,身子還是受到了寒毒的侵襲。

好在他體格還算不錯,並且提前喝了半斤烈酒壯陽,不然十有八九得直接送醫院去不可。

當然。

哪怕略感風寒,但如果無論重來多少次,他還是會做出一模一樣的決定,幾個小時前出發的時候,他可是做好了不成功便成仁的打算,最後只不過是跳個江而已,完全不值一提。

有那麼點美中不足的是,他被警察同志撈上來的時候,肇事者已經畏罪潛逃,不知去向。

“哥!”

當看見江老闆去而復返,坐在大廳內等待的武聖給予了充分的情緒價值,大聲高呼,並且騰地起身,激動跑過來,握住江老闆臂膀,“你沒事?!”

江辰泰然的笑了笑,端是個帥氣,魅力無窮,“不是和你說了嗎,去去就回。”

真特麼裝逼啊。

不過事實擺在這裏,活蹦亂跳,毫髮無傷,那就不是裝逼,而是牛逼了。

從他出門就開始提心吊膽的武聖不敢怠慢,視線上下掃描,甚至鬆開手,前前後後圍繞他轉了一圈,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沒發現端倪後,竟然又伸手到處亂摸。

江老闆是純爺們,各方面都非常正常的純爺們,在這小子摸自己的大腿的瞬間立馬條件反射的挪開,“你幹什麼?”

“我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上次不就是。

表面看上去安然無恙,可屁股都被抽腫了。

這小子,就這麼期盼自己捱揍?

當然了,江辰哪裏不知道對方的一片拳拳之心,沒計較,剛要說話,“寒毒”發作,鼻子發酸,這次沒能憋住,

“阿嚏!”

“哥,你感冒了?”

江辰擺了擺手,“不礙事。

“你的衣服呢。”

沒錯。

道姑妹妹也在大廳,看情況貌似和武聖一樣,也在爲某人牽腸掛肚,默默祈禱。

衣服?

武聖詫異,再度打量某人,滿頭問號。

什麼意思?

江辰的衣服不是穿在身上嗎?

“琉璃姐,什麼衣服?”

這小子,觀察力還是不夠敏銳啊。

“打溼了。”

江辰坦蕩的解釋,揉了揉鼻子。

聞言武聖這才反應過來,如夢初醒,對噢,江辰哥出門的時候,穿得好像不是這一身,從淺灰色亞麻西裝搭配九分褲變成了深藍休閒裝條紋針織衫搭卡其褲。

發現這一點後,武聖的眼神變得古怪起來,並且不知爲何,突然湊近,這次沒有動手,趁對方沒反應過來,用鼻子猛烈的嗅了嗅。

被雙面夾擊的江辰再度旁挪,抬起手,做警告狀,“再過來小心我k你。”

打不過姐姐,還打不過小老弟了。

“哥,你身上怎麼這麼看?”

武聖沒再靠近,因爲目的已經達到,飽含異樣的問。

怎麼這麼看?

某人不由得抬起胳膊嗅了嗅,他可是從來不會噴香水的。

而且。

人基本上聞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

江辰也是一樣,不過武聖肯定不會誆他,放下胳膊的同時,他恍然大悟,

“洗了個澡。”

不止洗了個澡,並且還洗了個頭,有沐浴露洗髮水的味道不足爲奇。

可是壓根不知道內情的人聽到這樣的話,肯定得不知所措,浮想聯翩了。

明明是找老姐去了,並且還口口聲聲說用愛感化,結果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

武聖的表情劇烈變幻,彷彿一張張面具在他臉上走馬觀花,格外的精彩。

“哥,你這麼牛逼嗎?!”

他恍惚的道。

作爲前輩,某人哪裏不知道他腦子裏在想什麼,兩指彎曲,走過去,毫不客氣的揚起手,在他腦殼上來了一下,

“我牛逼,但也沒牛逼到這個份上。”

武聖本能捂住腦門,忘了喊疼,或者說感受不到疼,魂不附體的瞅某人,腦子裏不知道在編造怎樣精彩的打戲。

“不小心掉江裏了,所以洗了個澡。”

江老闆說話的同時,理了理外套。

一碼歸一碼。

雖然受了風寒,但個人修養擺在這裏,他不能玷污人家的清名。

“掉江裏了?”

武聖聲調不自覺提高,眼珠瞪大,故事情節越來越離譜了。

“嗯”

江老闆神色自若的點頭。

“師姐把你丟江裏了?”

還是道姑天資聰穎,在武聖宕機的時候,做出了貼近事實的推敲。

"No."

江老闆堅決予以否認,“是我自己跳下去的。”

“大冬天,你跳江幹嘛?”

武聖下意識問。

“冬泳是一項運動,可以刺激血液循環,強身健體。”

“沒事的話,早點回房休息......阿嚏!”

江老闆摸了摸鼻子,朝樓梯走去,風寒有點嚴重,得喝點感冒藥了。

上樓,來到臥室門口,江老闆抬起手,“篤篤篤……………”

沒錯。

他敲了敲門。

這可是他的房間誒!

進自己房間還有敲門。

太特麼有禮貌了。

無人應答。

武聖說了,女友已經安然返家,難道說,睡了?

敲門的手改爲摸向門把,握住的瞬間,江辰停頓,而後試探性扭了扭,

“咔噠。”

門竟然輕鬆打開。

“呼——”

這才被風寒侵襲的某人頓時鬆了口氣。

誰說女子心胸狹隘的。

本做好被鎖在屋外的江辰推門走了進去,看見女友並沒有就寢,而是坐在梳妝檯前,伏案認真寫着什麼。

或許是過於投入,纔沒聽到敲門聲吧。

某人如此想,而後輕手輕腳走過去,哪知道剛一靠近,還沒瞧清在寫什麼,“啪”,人家彷彿不止一雙眼睛,立即停筆,迅速把筆記本蓋上。

“幹嘛呢。”

江辰露出若無其事的笑容,就像尋常歸家一樣。

李姝蕊一隻手按住黑色的筆記本,坐在凳子上轉身,和武聖一樣,首先的反應是上下打量,

“沒缺零件?”

聞言,江老闆心頭瞬間一沉,表面上依然雲淡風輕,“她又不是神經病。沒嚇着吧?”

“你說呢?”

“就當看電影。”

江辰安慰。

“看電影?”

“國外的R級電影都很血腥。”

李姝蕊恍然,敢情人家是在和她聊拳賽的事呢,

“她說她也在那裏打過,打了一百場,贏了一百場。”

“嗯,好像是。”

“她真的可以殺人不眨眼。”

這是真被嚇住了?

“拳臺是拳臺上了那個臺子,不是你死我亡,你不殺別人,別人就會致你於死地,但是拳臺下不一樣。”

江老闆委婉的安撫,可是效果甚微,李姝蕊仰頭的一句話,便把他整得有點手足無措了,

“我和你談戀愛,你讓我玩命?”

"

某人眼角瘋狂抽動,木訥了好一會,才懷揣最後一絲幻想,平靜的問道:“她和你說什麼?”

他指望的是,那種“不應該存在於這個時空”的人物,對待某些方面,會羞於啓齒,但結果很骨感。

“你真牛逼。”

李姝蕊微微仰視着他,吐聲道。

男人對男人說這句臺詞,是最高的讚譽。

那換作是女人呢?

反正江辰此時沒有絲毫的驕傲或自豪。

紙包不住火。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畢竟只是修辭手法,同處於一個時空下,怎麼可能不露餡?

“爲什麼?”

李姝蕊沒有大發雷霆,冷淡是冷淡了點,但起碼到目前爲止,還算鎮定,比大部分女性要強太多。

“地球上不缺女人,你爲什麼非要招惹她?你是有自虐傾向嗎?”

看。

多特麼體貼!

居然不是憤怒,而是費解!

“自虐”這個詞,今晚江辰已經不是第一次聽見了,他該怎麼解釋?

難道說,都怪天殺的系統?

如果不是系統指定,真的,掏心窩的去講,他一定不敢對那位生出任何的非分之想,絕對會敬而遠之,可問題的關鍵的是,覆水難收,有些路一旦開始走,就沒辦法半途而廢了。

“對不起。”

從能言善辯的某人說出這三個字就能明白,語言這門藝術在某些時候也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李姝蕊捋了捋髮絲,“然後呢?這就是你要說的嗎?”

“我不會再讓今天的事情發生第二次。”

沒有辯解,江老闆的表現依然與衆不同。

“你能保證嗎?她要來,你擋得住嗎?”

李姝蕊的語氣並不激烈,可是卻輕而易舉刺破某人看似英勇的擔當,致使其破天荒的無言以對,像個犯錯的學生,在面前罰站。

李姝蕊輕輕吸了口氣,調整湧動的心緒,“你們,到哪個地步了?”

有沒有搞錯?

還有心思八卦?

理屈詞窮的江辰同志索性沉默是金。

“說話。”

李姝蕊拍了拍筆記本。

“什麼都沒發生。”

“放屁!”

李姝蕊嚴肅道:“還要隱瞞嗎?”

“我說的是真的。但如果意外也算的話,碰過嘴。”

某人終於放棄了抵抗。

也是。

都到了這個地步了。

不如坦白從寬。

李姝蕊咬了咬紅脣,又忍不住誇讚了,“你可真能耐啊。”

怎麼能不讓人肅然起敬。

假如換個男人,李姝蕊對他只會是頂禮膜拜,發自肺腑的那種。

那是誰?

那是百人斬,千人殺,萬人屠!

什麼“母老虎”在那位面前,和小貓咪沒區別。

江辰苦笑,想說話,結果又是一聲:“阿嚏!”

衝着人家的臉去的。

李姝蕊髮絲晃動,情不自禁閉了下眼,面無表情的盯着他。

某人趕緊道歉,“我感冒了,不好意思,藥放在哪裏?”

李姝蕊抿着嘴,一言不發起身,不忘拿走筆和筆記本,幾分鐘後再回來的時候,手裏多了一杯冒着熱氣的棕黃色藥水。

江辰接過,“不會是毒藥吧?”

“你出事了,覺得我還能活嗎?那尊殺生證道的觀音會放過我?”

江辰哭笑不得,低頭喝了口連溫度都那麼適宜的藥水,暖意衝進喉管,貫通四肢百骸,頓時緩解了不少,

“姝蕊,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你說,你想要什麼。”

他溫柔道,開始打感情牌了。

“我要什麼你都給?”

江辰點頭,平和而堅定,“只要在我能力範圍之內。”

這話從普通人嘴裏說出來,平平無奇,可是從他嘴裏說出來.......

江老闆的“能力範圍”,超乎想象,就像綜藝節目裏評委問:你有什麼夢想,

差別在於綜藝節目裏評委問,只是問而江老闆可以幫你實現。

沒錯。

江老闆幾乎等於人形版的阿拉丁神燈。

“我要一個孩子,你能給嗎。”

李姝蕊當真沒客氣,可她提出的條件頓時把帥氣喝藥的某人嗆得直咳嗽。

尷尬了。

處於他能力之外的事,並不多,可對方提出的,恰恰好像就是一件。

等勻過氣來,他難爲情的道:“妹蕊,不是我不想......”

“我沒有問題,你也沒有問題,那是什麼問題?”

李姝蕊道。

面對女友的咄咄逼人,某人方寸大亂,無奈且無辜的道:“我哪知道......阿嚏!”

這次江老闆及時扭了頭。

冬泳確實不是一般人能輕易嘗試的。

李姝蕊深深的看着他,而後突然抬起手,掌心攤開。

“喫了。”

江老闆不做他想,問也不問,伸手拿起,而後就塞進了嘴裏,隨即就着藥水灌下。

這份信任,令人感動。

“你知道這是什麼藥嗎?”

"999嘛。”

江辰強顏歡笑道,他是真這麼覺得,認爲是感冒藥。

對方還真會給他下毒不成?

別開玩笑了。

李姝蕊突然脣角上揚,烏黑微卷的長髮落在灼豔的真絲緞面睡衣上,迷人而危險。

“是西地那非。”

江辰一愣,凝了凝眉,忽然有股不祥的預感,“西地那非?是什麼?”

“中文名字,叫偉哥。”

"

看着女友終於漾生的笑容,江老闆瞳孔呆滯,手裏的藥水杯抖動,嘴脣囁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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