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拍戲。
反叛會一直逼逼叨叨個不停,所以才衍生出“反派總是死於話多”的笑談。
現實中的狠人,哪會和你浪費口水?
這幫來歷不明的西裝暴徒是狠人嗎?
毋庸置疑。
隨着帶頭人的一聲令下,如狼羣出動,如果將鏡頭拉遠,從高空俯視,彷彿是要“圍剿”欄目組。
強勢狂妄。
無法無天!
眼見衝突即將加劇,圍觀旅客匆忙退散,同時再也不敢記錄生活。
“等一下!”
千鈞一髮之際,欄目組總導演大喝,看着虎視眈眈的暴徒們,緊了緊牙,“我們走。”
聞言,領頭者輕蔑一笑,揮揮手,示意手下停止行動,“給你們十分鐘時間。”
總導演忍辱負重,吩咐左右:“收東西。”
在西裝暴徒們的“監督”下,錄製任務才進行一小半的欄目組被迫中斷工作,清理現場,整裝設備。
“超哥,你不上去說兩句?”
剛纔喊扔水的那男藝人湊到鄭超身邊,小聲叨叨。
人生過半卻染着一頭銀髮的鄭超沒好氣踢了他一腳,“開什麼玩笑,看不到這些都是什麼人。”
“什麼人?”
那男藝人擠眉弄眼,和熒幕形象一樣,是節目裏的搞笑擔當。
鄭超嘴形誇張,可是聲音壓得很低,“妥妥的黑社會啊~”
搞笑藝人陳郝眯着他那雙賊兮兮的小眼睛,偷偷觀察將他們包圍的西裝猛男,暗暗朝鄭超豎大拇指,“超哥,好眼力。”
鄭超捏着下巴,眼神閃爍,“郝啊,要不你去交涉交涉?”
陳郝趕忙搖頭,並且往旁邊退出半步,“超哥,你別開國際玩笑了。”
“你在濠江不是小有人脈嗎,每年都會給賭場做貢獻。”
陳郝哂然,“黃導都搞不定,我能搞定?我要是能搞定,那導演不由我來做了。”
話糙理不糙。
在娛樂圈裏混,並且還混出了名堂,這類人不管背景如何,絕對有一個共同點。
眼力勁和腦子一定不差。
知道他們是明星,知道這是《出發吧!冒險家》節目組,還敢來找茬,不是煞筆,那就是真牛逼。
看這幫人的凶神惡煞,很難將他們和煞筆聯繫在一起。
總導演還在和對方交涉。
“不拍了嗎?”
金珠炫看着工作人員們收拾好不容易佈置的場景。
“今天不拍了。
鄭超轉頭,拍着胸脯,滿臉大無畏,“沒事,不用怕,有超哥在,沒有人能傷害你!”
陳在旁邊附和着點頭。
不愧是搞笑二人組,深受觀衆喜歡的哼哈二將啊。
其實金珠炫哪有害怕,充其量只是有些意外而已,她捋了捋髮絲,小聲問:“神州還有黑社會啊?”
聞聽此言,搞笑二人組同時語塞,不約而同有點尷尬了。
鄭超張了張嘴,然後抓了抓張揚的銀髮,反問道:“高麗沒有黑社會嗎?”
金珠炫很坦誠,不假思索點頭,“有啊,我還以爲神州沒有呢。”
鄭超和陳郝這下不是尷尬,而是有些羞愧了。
損害了祖國的形象啊。
“內地,是沒有的,這裏是濠江。”
鄭超解釋,進行補救。
這個說明妙啊。
陳又豎大拇指,佩服得五體投地。
金珠炫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看向總導演那邊,“他們爲什麼不讓我們錄節目?”
“誰知道呢。”
鄭超答,眼珠裏也浮着疑惑。
“是不是黃導保護費沒給夠?”陳郝插嘴。
“一邊去。”
鄭超表情嫌棄,“你看看人家的賣相,造,像是缺錢的馬嘍嗎?”
“那還真是奇了怪了,喫飽了撐得?還是單純的看咱們不爽?”
陳郝揣測,嘀咕。
隨着道具、設備、攝像機陸續被搬上車,黑衣猛男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總導演折返。
“黃導。”
作爲嘉賓團裏的老大哥,鄭超捨我其誰的率先迎上去,“要不咱們換個地兒拍?大不了把劇本改一改,沒什麼影響。”
總導演黃鴻飛臉色難看,但面對藝人們,還是勉爲其難的擠出笑容,“算了,今天就到這。”
也是。
經歷了這種事情,大家的心情都受到了影響,繼續錄製,效果多半達不到預期。
鄭超也是一樣,別看他和陳郝嘻嘻哈哈,其實只不過故作輕鬆而已。
“也行。
他理解的點了點頭,“那就休息一天,明天再錄。”
以往去哪取景都是受人追捧的總導演黃鴻飛搖了搖頭,“明天也不拍。”
“啊?”
鄭超詫異。
“黃導,要是連休兩天,時間上會很趕的。”陳郝忍不住道。
他們是錄綜藝,不是拍電影,電影拖拖無所謂,可他們的節目每週都是要準時獻給觀衆的。
總導演黃鴻飛咬肌隱現,默不作聲。
“黃導,那咱們什麼時候再錄?後天?”
鄭超瞧出對方好像有難言之隱,所以沒刨根究底。
“等通知吧。”
“啊?”
鄭超又是一愣,要是後天還不開工,那......
“黃導,這期內容才錄了一半,後期剪輯也需要時間....……”
這叫什麼?
主人翁精神。
請他當主咖,是有原因的。
多敬業負責。
“人家不讓我們錄,能怎麼辦?”
總導演黃鴻飛打斷鄭超的話,聲音低沉,神情陰鬱。
“什麼意思?憑什麼不讓我們錄?”
陳郝驚奇,知道那幫人狂,沒想到這麼狂,“黃導,他們是誰?這麼囂張?我們來這兒錄節目,是相關部門同意過的,他們憑什麼阻止?"
“對啊,豈有此理。”
“黃導,要不舉報吧,太囂張了!”
很少受委屈的明星嘉賓們一時間都躁動起來,義憤填膺。
“何大小姐去世了。”
總導演黃鴻飛道,一句話,蓋過了所有聲音,“這幾天禁止一切娛樂活動。”
藝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思緒各異,但是相同的是,再沒有一個人草率發言。
禍從口出的道理,普通人都懂。
因爲一句話而前途盡毀甚至引發更嚴重的後果,這樣的例子在圈子裏比比皆是。
難怪黃導都如此的剋制忍耐。
“......上車吧,回酒店,大家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