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奇怪的面具人
馬車依舊在蒼茫的道路上行駛着,很少停下休息,連那些阻礙都少了,難道是他們知道了車裏有個高手?
暢通無阻地行駛了六天,他們竟然走下了一半的路程,白無瑕馬上建議找家客棧好好休息一晚。
馬車再豪華,馬路不給力呀如果是柏油馬路的話,她肯定不會提這個要求。
凌風臉上的疲憊之色非常重,他的眼裏佈滿了紅血絲,再不休息的話,很有可能要過勞死了。接下來還不知道要面臨什麼困難,所以他沒有反對。
包下一家驛站的小後院,凌風立刻讓小二燒熱水,他要好好地洗個澡,睡個覺。白無瑕則拉着天邪去買了兩套衣物,讓他把黑衣給換了。
安穩地睡到下半夜,白無瑕被外面驚天動地的打鬥聲給吵醒了。她抓起貂毛大衣披上,挪步到窗子後面,慢慢地打開一條細縫向外面瞄去。
小院子裏已經躺下了許多黑衣人,只剩餘三個活靈活現的正在對決。看來包下後院是正確的,不然一個驛站的客人不都睡不着了嗎?
其中有個人戴着鬼面具,身手矯捷,和那些殺手不像是一路的。嗯?白無瑕越看越覺得不對勁,他們怎麼是三方對立?定睛凝注了一會兒,白無瑕認出了其中兩個人一個是凌風,一個是天邪。他們互相打什麼打呀?還沒搞定外敵,就起內訌了,氣死人了
“喂?”白無瑕生氣地衝了出去,“到了北涼你們再打行嗎?天邪你住手聽姐的話,別跟凌風一般見識,你睡你覺去。”
“少管閒事你。”凌風先停了下來,退到了白無瑕身邊,厲聲說道:“你可看清楚了,這個面具人的身手顯然和地上這些人不是一路的,也許天邪已經恢復了神智,喊來同黨和我們一起去北涼,趁公子不防備時行刺公子。”
那張面具只有眼睛上有兩個洞,可以讓人看見他的眼珠子斜了斜天邪,又看向凌風,最後沉聲對白無瑕說道:“敢問這位姑娘,他們是你的侍衛嗎?”
他的聲音在黑暗的夜空裏傳入別人的耳膜,聽着很有磁性。
“你休想故弄玄虛”凌風冷聲喝道。
白無瑕睨了他一眼,皺着眉頭說道:“可能真的有什麼誤會,我們先聽聽他的解釋,保存實力要緊。”然後又對面具人說道:“那位是我的弟弟,這位是我的朋友。麻煩請公子解釋一遍,爲何會深夜出現在此處?”
“在下只是碰巧經過,想要投店時小二說客滿,便欲往後面的林子裏尋處僻靜的地休息片刻,怎料一幫黑衣人從後牆飛身進去,在下懂點輕功,便躍上牆來,看看是怎麼回事。見姑孃的弟弟一人應對這麼多人,所以出手幫一把而已。誰知姑孃的朋友不由分說地揮劍向我劈來,真是冤枉”
他說得不急不躁,語氣不迫,白無瑕感覺得出他是個有點涵養的人,殺手有這麼好的素質嗎?白無瑕禮貌地笑道:“多謝公子出手相救。後院確實有空餘的房間,我們只不過不想別人打擾。如蒙公子不棄,就湊合一晚吧”
“白無瑕”凌風生氣的表現,就是直呼白無瑕的大名。他明知道改變不了白無瑕的決定,只好怒眼瞪着面具人。
面具人呵呵一笑,道:“這位兄臺不會半夜殺進來吧?”語氣裏竟毫不害怕。
“明早就和他分道揚鑣了,你又何必擔心?趕緊回去養精蓄銳。”白無瑕白了凌風一眼,將他向他的房間推去。“天邪,你也好好睡覺。”
天邪的眸子忽然變得深沉,他睨了睨面具人,緩緩地從他身邊走過。面具人的表情掩在面具之下,看不出他的情緒。只能看到他也拿着深邃的眸子凝視着天邪。
兩人用眼神在空氣裏廝殺了一陣子。
伴隨着天空撒下的第一縷陽光,他們的馬車又駛向了北上的路。
走之前,誰也沒有去尋找面具人,白無瑕瞄着凌風,默默地在心裏祈禱,待會千萬別再遇到面具人了,不然凌風一定會堅定不移的相信他別有居心。
可是往往怕什麼來什麼,他們三人遇到殺手時,那個面具人再次出現了,又‘出手相救’了他們一把。殺了殺手,凌風提着劍就揮了過去,被白無瑕一把拽下了。
白無瑕不會武功,但看得出面具人的武功很不錯,就算凌風能殺得了他,凌風自己也佔不了多少便宜。萬一凌風受了重傷,豈不是得不償失?“你太沖動了。他要幫隨便他,我們不理他不就行了?我們以不變應萬變,等到萬不得已再出手。”
凌風想想白無瑕的話也不無道理,於是不再理睬那個面具人,繼續趕車。面具人也不過去搭腔,他騎着自己的馬向北出發。
一連兩天,面具人都和他們前前後後不相離。真是很奇怪。
終於,當他們坐到路邊的茶棚時,凌風再也忍不住,他走到面具人坐的位置前,劈頭蓋臉就問道:“說,你跟蹤我們到底想幹什麼?”
“我是去北涼,而你們也一路北上,這官道只有一條,大家前前後後的,很奇怪嗎?說你們跟蹤我,也未嘗不可。”面具人抿着茶,慢條斯理地回道。
“你?”凌風似有一口惡氣卡在了喉嚨裏,哽咽得吐出來。
白無瑕仔細聽着面具人的話,確實無可反駁,索性如他所願,邀他一起。“看得出公子有一副俠義心腸,既然公子武藝高強,又與我們一道北上,公子可否與我們同車而行?”
正面衝突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背後搞鬼。
面具人黑眸掃了掃凌風,涼涼地說道:“姑娘莫不是以爲在下巴不得坐上那馬車吧?聽着姑孃的話,對在下可沒什麼好處。”
白無瑕明白他眼神裏的意思,直接說道:“遇到殺手,不正好給大俠你練練嘛?至於我的朋友,大俠不用理會他,我說了算。”
呵面具人莞爾失笑,明明是幫了她,結果還是他佔了好處?
“不行我不同意。”凌風大驚,殺了他還來不及,還要把他放在身邊?白無瑕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麼?
白無瑕丟一記衛生眼給凌風:有勇無謀,也只是匹夫之勇。真對不起他那還不賴的名字抱歉地對面具人笑了笑,白無瑕將凌風拉到了一邊訓話:“消滅敵人不是光靠一把劍,不需要腦子我自有我的打算,你不聽,我就不去了。”
這個威脅對凌風是最好使的,凌風扁扁嘴,心不甘情不願地默認了。
“小二哥,茶錢給你。”白無瑕嚷了嚷凌風,讓他付錢。
邀面具人一起坐到馬車裏,白無瑕將面具人的座駕加在了馬車前面。這樣就有三匹馬拉車,速度還真加快了。
三匹馬的馬車很少見,鐵皮箱子的馬車也很少見,他們這一行可拉風了。茶棚裏的店主、店員、客人都好奇又羨慕地目送他們離開,直到他們的蹤跡消失在馬蹄子濺起的塵埃裏,才依依不捨地收回眼光,嘴上還要繼續八卦幾句。
“那女的可真白嫩我差點以爲她臉上撲了雪呢”
“你看她身上那貂毛大衣沒?我看出來了,那可是北涼極地裏的雪貂毛皮非常不容易獵到,穿得起它,那個女人的身份肯定不簡單。”
“那她怎麼會到這荒涼之地?她看上去不像是大家閨秀呀”
……
“啊嚏啊嚏”白無瑕連打了兩個噴嚏,還以爲自己要感冒了呢她哪會知道,幾個擦肩而過的陌生人也能無聊得對自己評頭論足一番呀
車裏的兩個人同時張張嘴,想說什麼,又立刻咽回了肚裏。互相看了看,同時偏開臉,似乎想要隱藏什麼情緒。
“我要是生病了,還得跟他要生病補貼呢”白無瑕自言自語道。反正王子懿有錢,又不是他自己親手賺的,她能摳到多少是多少。
揉了揉鼻子,白無瑕指了指天邪,說出了他的名字,又做了自我介紹,然後問向面具人:“還不知道你貴姓呢?”
“免貴,姓木。”面具人的回答很簡單。白無瑕又問了他家是何處的,家裏還有什麼人,他的回答都很簡單,“父母安在,家中獨子。”他好像不太愛說話。
天邪傻得不知道說什麼,他又不愛說,白無瑕感覺車裏的溫度陡然降低了幾十度。這氣氛,太冷了
“那木公子是去北涼辦事嗎?還是探親?”白無瑕繼續追問下去。
“白姑娘誤會了,在下只說北上,可從未說過要去北涼。”這是他上車後,說的話裏字最多的一句。
他明顯是不想多說,白無瑕也不便多問,反正一直保持着防備他的心態就夠了。他應該不會直接下手,否則他早就行動了。況且他旁邊坐着天邪,天邪的實力毋庸置疑。
一出手,敵人焉有命在?
不過木公子的武功也不容小覷,一遇上殺手追擊,白無瑕就會讓他和天邪兩人一起上。一路上有了他們倆,凌風幾乎就是一個只管駕車的車伕。而接下來的路途,竟十分的順暢,他們根本不用藉助殺敵的時間來休息。因爲天邪和木公子不用五分鐘,就能將敵人全部殲滅。他們甚至不用出手,光憑身影,就能令敵人聞風喪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