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雷人的伊蘇
心形信封上沒有什麼長篇大亂或是深情表白,只是單單的邀請。今晚在行宮的主殿裏有場不大不小的宴,以答謝木公子北上一路的照顧。
要謝也不是他謝呀
白無瑕無語地抬手扶額,啞女又開始依依呀呀的,無奈,白無瑕只好回覆她:“告訴你家王爺,我會準時赴宴的。”
啞女滿意地笑了,將食盒端到圓桌上,指了指蓋子,用眼神請示白無瑕現在喫還是過一會兒?
白無瑕從沙發上站起來,坐到桌子旁的凳子上,一邊自己打開盒子一邊看着啞女說道:“你別等我了,你也去喫飯吧喫完我把它送廚……”
食盒裏的白粥上漂浮着一層紅色的碎花瓣,撒成了一個心形。小菜也擺成了心形的,白無瑕真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難道他們那個世界的愛情是以紅心爲主打嗎?還是王子懿個人偏愛紅心,有紅心癖?
否則好好的浪漫怎麼會讓她感到莫名的搞笑呢?
鬱悶
“哎——”
“白女士,這是你今天第三十六聲嘆氣了,在我們家鄉有一種說法,嘆氣會惹來晦氣的。”伊蘇畫師瞅着滿面愁容的白無瑕,忍不住提醒道。
白無瑕詫異道:“我嘆了三十六聲了?”她什麼時候成怨婦了?
“是啊我還以爲,白女士是我在北涼國見過最開朗的一位女性呢”看來這種想法要改觀了。
“我……”白無瑕一時語塞,她心煩呀能不嘆氣嗎?
“是因爲王爺嗎?”伊蘇畫師衝着白無瑕狡黠一笑,和之前的憂鬱形象大相徑庭。
白無瑕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一面,實感意外。
伊蘇笑稱,自己是被她以前的歡快感染了,可惜那個歡快的姑娘今天愁容滿面,連最愛喫的糕點也一口喫不下。然後又幫王子懿說好話:“王爺也許是最近忙於工作吧白女士要溫柔得體,多體諒一下王爺。”
“伊蘇畫師,”白無瑕突然想起,就連伊蘇這個深居簡出的老外都知道了,宮裏還有人不知道的嗎?“看不出來,你也愛聽八卦”
伊蘇對白無瑕的嗔怨付之一笑,眼神裏充滿慈愛,像是教堂裏的神父。
宮裏的消息傳得就是快,前些天懿王爺去送軍糧,白無瑕一個人坐車進宮,在宮門口檢查時,士兵看到白無瑕一個人沒說什麼。可是王爺昨天回來了,今天她怎麼還是一個人呢?大家開始議論了,是不是她失寵了?
這些消息證明,八卦從古至今都是大家絕口不離的一種習慣,且傳播迅速。
有些人不想聽八卦新聞都不行啊
白無瑕撇撇嘴,懶得浪費脣舌。緋聞就是越描越黑,等她離開了這裏,一切謠言就可以不攻自破了。何必多操那份心呢?嗯白無瑕捏起一塊雲酥糕,狠狠地一口吞下。
“白女士好像恢復力氣了?”伊蘇畫師和藹地笑道:“那來指點一下我這幅加了彩的肖像吧”
“哇塞,你都上色啦?”白無瑕走到他那邊,瞪大眼睛看着畫架上加了彩色的人物肖像,效果比水粉畫出來的差很多,但即使材料稀缺,這幅皇帝肖像的繪畫也是入木三分。
“我想着用深色表達陰影,用亮白表達強光,哪天我再去染布廠看看,能不能找到厚一點的顏料,也許能畫得更好。”伊蘇一提到繪畫方面的事,整個人都神採奕奕,彷彿繪畫就是他的生命。
他果然很有天賦
白無瑕自嘆不如,她還沒學過油畫呢還好意思繼續教下去嗎?“畫師,你現在已經畫得很好了,我還沒說加彩,你就能自己想到用彩的明暗度,我做你的學生還差不多。不過我不想再繼續發展這個,我要利用我的特長去做生意你看看什麼時候合適,給皇上吹吹風,早點把工錢結給我?我想是時候回去了。”
“什麼?”伊蘇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要回玉國,還王爺怎麼辦?”
白無瑕一陣無語,連伊蘇畫師也開始八卦了天吶——“畫師,看在你和我這麼多天的交情,和你是個老外的份上,我告訴你一個祕密,我,和懿王爺,只是好朋友。”
伊蘇自動忽略了‘老外’這個新鮮詞彙,專注於娛樂新聞:“宮裏六十歲的老嬤嬤都知道王爺對你的心,你們怎麼可能只是好朋友?我見過王爺看着你的眼神,那就是看着愛人纔會有的眼神啊白女士,難道王爺沒有親口對你表達自己的愛慕之情?”
白無瑕正要開口給他解釋清楚,他猛的拍了一下額頭,大呼道:“瞧我這老糊塗,都給忘了。這裏的人表達愛情都是非常含蓄的。”
“誰說古人含蓄了?”白無瑕當即否定。
“古人?”伊蘇畫師眼睛一亮,語不驚人死不休:“對,這裏的人都是食古不化。”
哦主啊“你不會也是穿越來的吧?”
“是啊”伊蘇警惕地四處瞄了瞄,確定無人了,才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是穿越了一片汪洋大海,纔來到這個思想落後的國家。我就知道,白女士與這裏的人行爲迥異,也是穿越來的。”
瘋了白無瑕懸着的心瞬間跌落了,無奈地朝天翻翻眼。通過這些天的相處,白無瑕很確定,伊蘇畫師絕對是從一個古歐洲國家漂洋過海而來,絕不是穿越時空而來。“畫師,你就別雷我了,我是標標準準的大陸人。我現在爲情所困,很煩勿擾”
“哦,是我多心了。”伊蘇停了停,又問道:“白女士是在困擾王爺沒有表明心意嗎?”
白無瑕乾脆坐到椅子上,單手支着腦袋,把臉對着門外,不再理他。
“白女士不用擔心。”伊蘇的語氣裏充滿了歡喜:“我昨天去給皇貴畫像時,陛下說懿王爺安全送軍糧有功,要賞賜王爺呢王爺沒有提別的要求,只求陛下賜婚。”
“什麼?”白無瑕驚呼,直覺告訴她,王子懿要求賜婚的人是……白無瑕嚇得臉色慘白, “畫師,你知不知道皇上賜婚的話,外國人抗婚會有什麼下場?”她不會沒命回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