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心有所屬
“冬梅配不上天邪少爺。”冬梅低着頭說道:“但是冬梅願意終生不嫁,服侍天邪少爺。”
春桃和白無瑕皆是意外地看向她,白無瑕不解道:“你這又是爲什麼?天邪對你也有幾分意思,不正好配成一對?”
“屬……恕冬梅不敢妄想”冬梅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慌,連說話都打結了。
這個極快的動作沒有逃過白無瑕的眼睛,雖然她現在還不懂爲什麼,但是她感覺得出,她不在的這幾個月裏,他們三人之間一定發生過什麼事。
沉默良久,白無瑕道:“算了吧,時間也不早了,你們回房休息吧就當我沒說過。”
第二天,白無瑕又將天邪單獨拉到一邊問話:“你到底對冬梅她們做過什麼?”
“親親。”天邪不好意思地紅着臉回道。
“什麼?”白無瑕駭然,瞪大了眼睛質問道:“不會是在,牀上吧?”
天邪傻傻地羞笑,點了點頭。
白無瑕踉蹌退後兩步,險些摔倒。他竟然……竟然……白無瑕豎起兩根手指,擔心地問道:“兩個,都上了?”
“沒有沒有,春桃好像不喜歡我,她以前不是這樣的。”天邪委屈地眨了眨眼睛,好像自己說的是什麼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我的媽呀白無瑕無語問蒼天。如果沒有這句話,她一定懷疑冬梅是被天邪給霸王硬上弓的。
還好春桃保住了。
順了口氣,白無瑕無奈又十分果斷地說道:“先舉辦你和冬梅的婚禮吧”
“不行不行的,”天邪語不驚人死不休:“她們只是我的侍妾,不是正妻,不能辦婚禮。”
“侍妾?”白無瑕被他這話給雷瘋了,她憤怒地低吼道:“你太過分了就算你是我親弟弟,她們也不是下人啊別說了,你娶也得娶,不娶就讓你浸豬籠。哼”
真是氣死人了
白無瑕萬萬沒有想到天邪和冬梅會來這麼一段他們倆人一個傻一個傳統守舊,怎麼就做出些雷人的事情呢?
正當白無瑕放下手中的事情專心忙着婚禮時,冬梅離家出走了。她說了兩句天邪,天邪也跟着離家出走了。
“哎——咳咳……”白山垂下拿着紅紗的手,咳嗽了一陣子。
何氏在一旁唉聲嘆氣,“這宅子的風水是不是有問題?怎麼咱家盡是出些讓人笑話的事呢?”
樂樂揪着一張臉拽着白無瑕的胳膊要舅舅:“媽咪,我要舅舅陪我玩,媽咪啊媽咪啊”
整個白府被籠罩在一片消沉的晦氣之中。
白無瑕一肚子的鬱悶無處發泄,索性不管這些事情,也不顧及外麪人的眼光,開始早出晚歸,和一羣做生意的男人打交道,將全部身心都撲到了事業上。
無論是哪個時代,想要從商,必須得認識幾個達官貴客。白無瑕通過製衣鋪的老闆和酒鬼家的老闆結交上了幾位官僚和商人,輪番着請客喫飯,人脈上逐漸有了些關係。家居的生意如果走好的話,必定有人模仿,這時拿下獨家銷售權非常重要。可是玉國的律法上還沒有這一項,白無瑕便想辦法請府尹大人上奏司法部,將這項權利制定出x。因爲白無瑕毫不吝嗇地拿珠寶去賄賂他們,他們也就沒有在意白無瑕是個女子家。
目前事業上暫且比較順利,但偏偏飛來橫禍。
店鋪裝修到一半時,趙漢突然告訴白無瑕,鋪子不租了,他們願以雙倍的價錢賠償白無瑕的損失。
“憑什麼呀?”不帶這麼欺負人的雙倍賠償有什麼了不起的?她不缺那個錢
趙漢點頭哈腰賠不是,還把他的妻子叫過來一起賠禮道歉。反正說什麼就是不租了。
爭執到最後,事情仍然無挽回的餘地,白無瑕的心情低落到了極點,眼看着就可以報仇了,卻被人家一腳從高空上踹下來,跌入谷底。
“你們總得告訴我原因吧?”她垂頭喪氣地做出了最後的讓步。
夫妻兩人互相看了一眼,趙漢的妻子含糊地說道:“……我們得罪不起。”
“什麼?”白無瑕沒聽清楚。
猶豫了一會兒,他們一人一句說出了事情的大概。
由於白無瑕是女子從商,所以引起了城裏許多人的關注,她的身份也隨之被曝料出來。陸家再次被議論聲推至尖風浪口,於是像上次那樣,陸家發出了話來,不許任何人協助白無瑕從事這一切。
和白無瑕合作的都是些小商販,沒人敢得罪陸家。趙漢是頭一個來找白無瑕的,估計接下來這些工匠都會罷工。
白無瑕聽完這些,額頭上的青筋都****了出來,她握緊拳頭,直奔向食味齋。
“這位姑娘,午時還沒到哩,廚子剛來。”店小二一下子攔住了往裏面衝的白無瑕,賠着笑說道。
“陸長清在哪個包間?我進去等他。”白無瑕咬着牙齒,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店小二爲難了,陸老闆可是他們店的大客戶,這位姑娘到底是他的仇人還是朋友呢?他急忙跑去詢問老闆,老闆記性好,記得白無瑕上次在這喫飯時碰到過陸老闆,兩人曾是夫妻關係。
老闆謙卑有禮地將白無瑕引進了陸長清長期包下的雅間,並吩咐小二泡壺茶來。
“茶就不用了,你們有辦法就儘快通知他過來,沒辦法就出去,讓我一個人靜一下。”白無瑕冷眼掃過去,老闆識趣地閉上嘴巴,退了出去。
先是沒了工作,後來又丟了店鋪。白無瑕想起這一切,就恨得牙癢癢的。她發誓,這一次決不讓步,絕不罷休
等了一個多小時,該是喫飯的時間了,白無瑕卻始終沒等到陸長清出現。出了食味齋,她連找了幾家祥雲店鋪,終於在一家茶樓堵到了陸長清。
“你到底想幹什麼?”白無瑕徑直站到陸長清面前,昂着下巴直視着陸長清的正臉,目光凌人。
陸長清靜靜地睨了她片刻,然後轉身將手中的賬簿丟到一旁的小廝懷裏,迎着白無瑕的視線,他的眼裏佈滿了柔光,輕聲對白無瑕笑道:“我派了人去白府帶你回去,你怎麼跑到這來了?”
呃?什、什麼?白無瑕一驚。
“正好,我現在帶你回去也一樣。”說着,陸長清溫柔地拿過白無瑕的柔夷,握在自己手心裏,當着茶樓裏的所有顧客和夥計的面,深情款款地歉疚道:“無暇,以前是爲夫錯怪了你,你就原諒爲夫這一回吧”
從此,京城裏傳出了陸長清是個癡情種子的謠言。
不過女主角並不買賬。
白無瑕驚訝過後,甩手就打回了陸長清的手,目光始終保持着咄咄逼人的銳利,“不要給我來這招,我不喫這套怎麼,怕了?怕我發家致富,打垮你們陸家,所以就使用這些手段給我下絆子?我告訴你陸長清,我沒你想得那麼軟弱”這算什麼,打你一巴掌,再給你塊糖?
這個女人爲什麼總是給她三分顏色就更加囂張呢?陸長清壓低嗓子,沉聲道:“你喫了那麼多苦頭,還學不會收斂些嗎?順勢而行吧對你我都有好處。我以後會好好珍惜你的。”
“你這樣只會讓我以爲你是在害怕”更何況白無瑕已經死了,他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呀?
陸長清也被她激得怒了:“你一個婦道人家,即使被休也是陸家的人,可你不是去**樓賣唱,就是出來拋頭露面跟男人打交道,你要置我們陸家顏面與何地?現在你在商業協會里這麼活躍,讓我顏面何存?”
“吼吼”如果她沒記錯,這是陸長清第二次對她說這種話了。這個男人真的是太自大了白無瑕怒極反笑道:“陸長清,我都跟你說了,咱兩現在不是一家子了。”
陸長清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好脾氣道:“無暇,爲夫今日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向你道歉希望你原諒我,跟我回陸家。”
“是個男人就與我憑真本事較量一下”白無瑕自說自的。
“你年華尚青,頂着個陸當家前夫人的名號也沒人敢娶你,你又何必呢?氣也過了,不要再任性了好不好?”陸長清繼續好言相對,可以說是溫柔到了極點,一改以前外人眼中的冷性子。
“你不要再顧左右而言他了。我就直接告訴你,好馬不喫回頭草,我心有所屬了。”
“是誰?”陸長清神色一凜。他不相信,還真有人敢娶他的女人?
“反正不是你。”
陸長清嗤笑一聲,大度道:“無暇,爲夫看錯不在你的份上,就再放縱你一回。一月後若無人娶你,爲夫會請知府大人上門挽親。”
知府上門挽親,誰人敢推?
這個小妾還挺得陸老闆寵的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削待陸老闆,陸老闆也不惱,真是馭夫有術啊
所有人對白無瑕的看法又多了些羨慕嫉妒恨。
現代有法院出面協調,古代自然有官府出面管這些事。不過多數都是被休棄的****去找知府,讓知府去夫家協調這件休妻之事。極少有男方去找知府,要挽回被休的夫人。
最讓人恨的就是,女主角白無瑕竟然還不知廉恥地當着大衆的面豪聲放言,已心有所屬。如此大膽的女子,真是奇蹟呀
這件事一經喝茶的顧客傳開,白無瑕的大名頓時爆響,關於她的故事也被傳得越加神奇了。人們茶餘飯後就是閒聊她的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