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好名聲
家居館的經營上了軌道,白無瑕也開始琢磨着開酒樓的事情。她試着讓冬梅上手,看能達到什麼地步,也好方便以後的安排。白無瑕將酒樓的地址定在了家居館的斜對面,除了方便自己人喫喫喝喝,也因爲對面的那家酒樓生意清淡,正打算盤出去。進去看了看之後,白無瑕覺得只需要改動一下菜式,換塊招牌就能經營了,根本不需要裝修。
“這個叫菜譜,裝訂個幾十本,來的食客可以一目瞭然,不用夥計介紹。”白無瑕將大致改動方向交給冬梅想辦法,不出十天,冬梅便把這一切都搞定了。就連小二和廚師們,冬梅也招到了城裏最靠譜的,白無瑕實在是佩服佩服,順便誇了自己一番,“我真是獨具慧眼,慧眼識金啊”
“姐姐給酒樓立個名吧”等一切都準備就緒了,冬梅向白無瑕請示最後一件事。
那天晚上對着月亮發呆,李清照的一首詞躍然浮現在白無瑕的腦海裏,那時她便敲定了酒店的名字。“就叫‘月滿西樓’吧以後有了你,我就可以完全撒手了。想不到你還是個女強人以前是我埋沒你了,幸好發現及時,訂正過來了。你就原諒我吧”
“姐姐。”冬梅有點不好意思了。連她自己也沒想到自己還有這個能力,身上有優點得到別人的承認,沒有人會不高興的。“能幫姐姐分擔一點,是冬梅的榮幸。”
“嗯,你就別謙虛了,我們是彼此的貴人。”白無瑕積極地帶着冬梅去看店鋪和工廠,用‘親姐’這個身份介紹她認識那些人。順理成章的,冬梅成了大家眼中的二把手。而天邪對這些生意場就沒興趣了,他的興趣全部在於陪樂樂玩耍。
樂樂有時候崇拜天邪,有時候把天邪當做跟班的。有了他的陪伴,樂樂覺得日子很有趣。白無瑕暗想,如果樂樂真的是天邪從鈴兒那裏抱走的,那他現在算是還債了。
思及此,又一件煩惱的事湧上了心頭。樂樂到底是不是王子懿要找的那個兒子呢?要是有DNA就好了。滴血認親太沒科學依據了。
夾雜着惆悵和思念,白無瑕一心二用的打理着兩家店的事情,日子一天天地過去了,她理想中的酒樓經營方式,終於拉開了序幕。
月滿西樓的菜單裏,除了十樣這裏人愛喫的菜式白無瑕留下了,其餘的白無瑕全新換成了現代人愛喫的菜,包括速食小喫。白無瑕先在廚房示範了幾下,大廚們很快便心領神會地學到手了,將炸雞這些在現代受歡迎的零食做得有模有樣。
只是價格,很貴。
“爲什麼這些東西這麼貴啊?”食客一看到菜單上明碼標價的菜,眼睛都瞪大了。窮的人自然是不敢點了,有錢的嗎,多點幾樣才更有面子啊等菜上來之後,大家一嘗,嗯不錯,值了。
酒樓在開張的前一天,白無瑕邀請了很多有錢人前去免費品嚐。自然,都是那些大家沒見過的食品。另外,她又在酒樓的大門口擺了兩張大桌子,上面擺滿了食物,免費發給一些過路人。一聽說是免費的,很多乞丐之流拼命往裏擠,白無瑕讓天邪動用武力,才維持了現場秩序。
經過這一日的免費相送,第二天開張,月滿西樓就生意特別好。只不過昨日嚐到的爽口菜食,今天怎麼這麼貴呢?後來,窮人就再不敢來喫了,但是有錢人卻越來越多。或者是請客,大家都會選擇這裏。能進月滿西樓喫飯,儼然成了身份的象徵。
像雞米花、炸雞翅這些小喫已經在京城的酒樓業傳開了。
那些有錢人來這裏不但能顯示出自己的身份,和能喫到滿意的食物,還能賺到一個好名聲。因爲白無瑕在大堂中央設立了一個琉璃箱子,名曰功德箱,大家手裏要是有零散錢,就會扔進去。等到了傍晚時分,月滿西樓就會在門口派發饅頭,去幫助一些喫不飽的窮人。早上還有稀粥。你來這裏喫飯,就不光光是喫飯了,還是在施善心吶而白無瑕‘大善人’的名譽,在京城中幾乎是家喻戶曉,大家提到她,再也不會用‘棄婦’二字來形容了。
別以爲她是在用別人的錢爲自己掙好口碑哦,這兩家店的盈利,除去本錢和員工工資,剩下的白無瑕全都拿去買日常用品分發給附近的貧民了。也就是因爲這樣,她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纔是那麼的偉大。
要說她究竟得到了什麼好處,也不是一點沒有。那就是恰好趕上了太皇後的出現。原本太皇後應該在一個月前就出現的,但是她老人家在回宮的途中顛簸了幾天,身體抱恙,待她感覺好點了,纔想起最疼的孫子玉若珩。
那時,白無瑕的善名已經傳進了宮中。
太皇後喫齋唸佛,對白無瑕這樣樂善好施的人非常敬重。所以她親自擺駕去了王府,在沒有看到白無瑕像大家閨秀那樣養在深閨時,並沒有多加怪罪。
這天中午,白無瑕從外面閒逛回來,意外地發現將軍府的匾額被換成了‘定南王府’,難道是玉若珩回來了?不可能,他回來不至於換牌匾,那是……女人的第六感覺讓白無瑕預感到了一些。
兢兢戰戰地走到正廳,何氏正襟危坐於上座,管家雙手疊放在面前,似在冥思。
“雪兒,你回來了?”何氏看到白無瑕的身影後,憔悴的臉色頓時明亮了很多。
娘最近好像又瘦了,顴骨突出得太明顯了,形同枯槁。白無瑕心裏一緊,走過去牢牢抓住何氏皮包骨頭的手,“娘,我是不是又惹什麼事讓你操心了?”
“沒有,雪兒很乖。”從何氏渾濁的雙眸裏對白無瑕流露出的慈愛,強烈地說明了她對這個女兒感到非常的自豪。只是今早來的人身份太顯赫,着實嚇到她了。“是當今太皇後她,今早親自來了,卻不見你人,娘怕她怪罪你。”
“那她對你發脾氣了?”白無瑕眉頭一皺。那個太皇後不會指着娘大聲喝斥她沒有教好女兒吧?娘這麼脆弱的人,哪還能經得住別人的怪罪啊?“娘你放心,我不會讓別人欺負你的。”
“哦,這倒沒有。她也只是個老人家,又不是喫人的老虎。”何氏和藹地笑道:“除了對王府的掛牌一事有些不滿,訓斥了管家幾句,命他換了,對我倒也客客氣氣的。畢竟一把歲數了,很多事都想開了。”
那塊‘將軍府’的招牌可是若珩自己題的字,管家可真是冤枉死了。白無瑕對一旁的陳管家抱歉地笑道:“陳伯,真是過意不去,讓你替若珩白白遭了一頓呲。”
“老奴惶恐。”陳管家尊卑思想嚴重,王妃親自給他道歉,他可承受不起啊若不是白無瑕平日裏就對他們下人很客氣,他定會以爲這個主子笑裏藏刀呢“能爲王爺分擔,是老奴的福氣。太皇後留了旨意,宣王妃下午末時後進宮覲見。”
“末時後?”白無瑕悄悄在心裏換算了一下,方知是下午…過後,睡個午覺再去正好。
陳管家弓着腰繼續說道:“今日早上,老奴打發了人去那邊店裏尋王妃來着,可是王妃不在店中,老奴只好如實稟告了太皇後,不然叫太皇後等着,罪過更大,老奴便擅自做主,請太皇後先回宮去,還請王妃見諒。”
“沒事,你要是不請她先回去,還不一定等我到什麼時候呢她是長輩,該我去見她纔是。你也不用替我撒謊,我又不是去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陳管家真心地提醒白無瑕:“老奴斗膽,懇請王妃見了太皇後,千萬要先致上十二分歉意,太皇後是極重禮教之人。”他是太皇後宮裏****出來的,自然懂得這些。皇家規矩多,稍微不慎便是掉腦袋的事,他既是王爺的家奴,便要事事替王爺家着想。王妃直呼王爺名諱,可見王爺是多麼寵愛這位王妃,王妃要是有個好歹,他可擔當不起。
“明白,你是怕我不懂規矩,惹她生氣,讓若珩爲難?放心吧我又不是野蠻女友。我是一個,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的新時代女性,哈哈哈。”白無瑕毫不在意地嘀咕着現代話語,對於他們的不解只笑不解釋,他們以後慢慢會聽懂的
午休後,不放心的陳管家和車伕一起,將白無瑕送進了宮。
因爲太皇後早有口訊,末時前一刻便有相迎的太監在宮門口等候着白無瑕。陳管家認識這位頭髮半百的太監,於是恭謹地上前行禮,道聲:“趙公公。”
穿着樸素大方的白無瑕從馬車上自行跳下來,極不淑女的形象落到了趙公公眼裏,他登時愣了一下,隨即乾笑了兩下,上前尊稱之爲‘王妃’,並給她行了王妃之禮。
“趙公公,我家王妃出身寒門,有王爺的恩寵,沒學多少繁俗禮節,若在太皇後面前有不到之處,還望趙公公多關照。”陳管家從寬大的袖子下伸出一隻手過去抓住了趙公公的手,諂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