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真的不是我
呵呵,娘,你這算是在安慰我嗎?白無瑕無奈地乾笑了兩聲,道:“娘,我真的沒事。不管我是什麼身份,若珩這輩子只會有我這一個妻子,別人愛怎麼稱呼我就隨他們去唄嘴巴長在人家身上,我們管那麼多幹什麼?”
正在喝茶的趙公公咋舌不已,他頭一次聽到****家直呼夫君的名諱,她可真是大膽定南王那麼兇狠的一個人,怎麼會如此寵慣她呢?
廳裏的陳管家和丫鬟也是一陣愕然,王妃,哦不是,是白夫人,真夠自信的不過她說得很對,雖然她現在是姬妾,但仍然是這王府裏頭唯一的女主人他們萬不可因爲她被降級了就怠慢了她,不然王爺怪罪下來,可沒人擔當得起。
何氏放心地點點頭,那個女婿確實對雪兒真心誠意,相信他以後即使娶了別人,也不會虧待雪兒的。她的女兒,終於好命了一回,真是不易啊她爹地下有知,也會感到欣慰的。何氏在心裏默唸着白山,期待着早日與他團聚,親口告訴他這些。她感覺得出,自己的身體每況愈下,就像油燈一樣,快要燃盡了。
還有冬梅和天邪的婚事,她便再無別的牽掛了。
白無瑕開的那兩家店鋪最近一直是冬梅在打理,天邪形影不離地跟着她,負責保護她的人身安全。冬梅看天邪的眼神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夾雜着敬畏,兩人的關係逐漸微妙了起來,經常眉目傳情。
白無瑕不禁想,如果天邪此生都是如此,也不枉一件好事。
不過冬梅太能幹,她就閒了下來無事可做了,日子有點無聊。白無瑕撇撇嘴,無聊得嘆了口氣,悠閒地地翹着二郎腿,抓起酸梅嚼了起來。
“沒有若珩的日子,真是難熬以前都沒覺得。”
現在她唯一的期待便是等着信鴿的到來。雖然若珩答應她每天寫一封信,但是古代交通落後,有時候連着五、六天都收不到一封,有時候一天連收四、五封。昨天收到信時,她發現信鴿受傷了,估計是被人射傷的。她猜想,很有可能是若珩的敵人放箭阻截他放飛的信鴿,他害怕信落在敵人手裏,所以在信裏總是說一些無關緊要的話,她到現在還不知道那邊是什麼樣的情況,也不知道若珩過得順不順利。
越想越擔心,越想越思念,去南廣找夫君的念頭不禁油然而生。
“我去找他,會不會給他添麻煩?”白無瑕又擔心自己幫不上忙,只會給若珩添亂,那就不好了。“哎——還是老實點在家待著吧”這是他臨走前特別交代她的話,她必須要嚴格執行。
可能是白無瑕天天抱怨日子太無聊,無聊得快要發黴了,老天終於看不下去了,我讓你過好日子你不過,你非要找點事情是不是?好,那我就給你下點猛料,你接着吧你
這一日下午,白無瑕和樂樂在屋裏的地毯上玩積木,快堆出一座碉堡時,白無瑕感覺屋子裏有煙霧飄進來,她還沒意識到這是電視劇裏常出現的迷煙前便倒下不省人事了。樂樂因爲學了點武功,所以能撐久一點,他見媽咪倒下了,大叫了一聲‘媽咪’,放迷煙的人立刻現身出來點了他的睡穴。
他抱起樂樂飛身躍了出去。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他又再次出現了。不過他是空手回來的,樂樂已經被他轉移了。他倒了點水灑在白無瑕的臉上,然後雙手抱在胸前,悠閒地倚靠在窗前的軟榻上。
白無瑕痛苦地蹙着眉頭,感覺腦袋昏沉沉的。她慢慢用胳膊支起身體,當看到窗前有一個戴着面具的人時,她嚇了一跳,尤其是那個人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讓白無瑕覺得自己好像是菜板上的魚肉一樣,隨時任人宰割。
愣了一下之後,白無瑕的神經立刻警惕起來:“你是誰?”再看看房間,是自己的,她還躺在地毯上呢樂樂呢?她又四處尋望了一圈,呼喚着本應該呆在她身邊的樂樂。
“別叫了。”面具人斜眼睨着她,語氣慢然:“即便有人來,你這府裏也沒幾個人是我的對手,你兒子也早被我派人送去了北涼。”
什麼?白無瑕大爲震驚,樂樂怎麼也被扯進來了?難道是她最近發了財,所以被人盯上了,想勒索?白無瑕馬上解釋道:“我沒錢,我賺到的錢都拿去補貼窮人了,真的沒有自己留下多少,你不信你可以仔細算算,我每天發放那麼多的免費食物和生活用品,幾乎是賺多少花多少。”
面具男子譏誚地笑道:“想不到你也會大發善心,可憐別人。不過,我要的,可不是你的錢。”
不要錢,那要什麼?白無瑕又立刻想起若珩去南廣平亂了,莫非這個人是他的敵人派來的?白無瑕強行使自己鎮定點,現在最要緊的是想辦法應對。這種時候,應該告訴敵人他所抓的人質對那個人根本不重要。對,應該這樣的。
“樂……”等等。白無瑕陡然想起,他把樂樂送去北涼了,顯然跟南廣的玉若珩沒什麼關係。哎呀,天哪她腦袋全亂掉了,完全沒有邏輯思維。白無瑕懊惱地錘了錘腦袋,在心裏默唸了好幾句‘鎮定一點’,然後她用手臂撐着牀沿邊,慢慢站了起來。但是因爲迷煙的勁還沒過去,她又重重地倒下了,背部靠在牀前,勉強能和麪具人對視着。不過語氣卻很堅定從容,輸人不輸陣:“你到底想怎麼樣?有什麼事,你衝我們大人來好了,對付個手無寸鐵的孩子,算什麼男人?”
“呵,”面具人笑道:“手無寸鐵?那個小傢伙內力可不淺,說不定還能對付我幾招。”
說到這個,白無瑕更覺得恥辱。當初讓樂樂學武功除了強身健體,更是爲了防大壞蛋,可結果還是被人擄去了。天邪到底是怎麼教的嗎?看看面具人那得意的眼神,白無瑕不悅道:“請你說重點。”
面具人一個旋腿,漂亮地翻身站了起來,一邊漫步,一邊取下面具,語氣裏帶着諷刺:“如此,你該想起什麼了吧?”
什麼啊?白無瑕一臉茫然地看着這張陌生的男人臉,長得是不錯,但是她沒有半分印象。
看到白無瑕面無轉色,他挑挑眉,輕蔑地說道:“雪顏聖女真是貴人多忘事,這麼快便忘了曾經爲你出生入死的人了。”
白無瑕猛然想了起來,這個人就是在王子懿行宮裏刺殺王子懿的那個什麼魔教的頭頭,叫什麼,對了,叫夜霖。
但是很顯然,他提到的過去,並不是指這個。
白無瑕欲哭無淚,“真的,真的不~是~我~啊”
但是他根本不相信,冷哼了一聲。
白無瑕動了動喉嚨,好聲好氣地解釋道:“你真的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麼聖女,我叫白無瑕,結過兩次婚了,是個很普通的家庭主婦,上次是我第一次去北涼,而我爹媽就生我一個,應該沒什麼雙胞胎姐妹,天下那麼多人,沒有血緣關係卻長得相像不足爲奇。你別跟我們家扯上關係,我們全家都是良民。”
夜霖冰冷地看着她,嘴角那抹諷刺的笑意已經消失了。“你以爲換個身份,就可以抹滅掉你曾經犯下的罪行嗎?如果可以,我也不用戴着這個該死的面具十八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白無瑕不解地看着他,好奇地問道:“就是啊,你又沒被毀容,長得也不醜,你幹嘛要戴着個面具呢?我也很想知道。”
“不要以爲你裝傻否認,我就會放過你。就算我答應,那些被你害慘的兄弟也不會答應。”夜霖眼神兇狠,語氣決然,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事已至此,白無瑕也只好認栽了。她忿忿然痛恨道:“既然你這麼偏執,我也沒辦法了。但就算是我頂了這張臉侵犯了聖女的肖像權,也該是我來承擔責任,關我兒子什麼事?他還那麼小,**喫多了會影響他發育。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要你陪葬。”
“你這麼緊張他,莫非他果真是你與定南王所出?你很重視定南王吧?你猜他若知道你的過去,還會不會接受你?呵呵,你有了這個把柄在我手中,抓了那個小傢伙還真是我多此一舉。”
白無瑕無語,剛纔都跟他說了她結過兩次婚,可見玉若珩根本不在乎她有什麼樣的過去。但是嘴上她卻得跟着附和:“是這樣的,抓他等於多個累贅。他平時很調皮,會給你們惹麻煩不說,你們拿**喂他,不是還浪費藥錢嗎?不如放了他吧?”
夜霖陰森地看着白無瑕,閒閒地道:“我看你是誤會了,我的目的,不在於定南王,而是你,能否隨我順利回北涼。爲了防止你在定南王面前矢口否認,還是那個小傢伙可靠些。既然你這麼重視他,相信有了他,路上你纔會乖一點,不跟我耍花樣。”
“什麼?你要我去北涼?有什麼事不能在這裏解決嗎?”一路北上,會離若珩越來越遠的,她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