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棋逢對手
那位領頭兵昂頭俯視着王子懿，心想，這個人想立功想瘋了吧？就讓他來做這個先鋒，試試這個人到底有何本領。
王子懿沒有騎馬衝擊，他也不想騎馬佔上風，索性翻x下馬，拿着長槍就衝了過去。
“你是什麼東西，也配我親自動手？”王子懿不屑道。不過說歸說，對方揮矛撲過來，他還是出手還擊了。
開玩笑，他是血肉之軀，不還手鐵定被戳得滿身是洞。
但是隻過了三招，王子懿便將那個領頭兵打飛出去。
就在這時，玉若珩凌空飛來，一把抓住領頭兵的衣領，兩人平穩地落到了地面上。那個領頭兵站穩後，定睛一看是王爺救了自己，正欲跪下參拜道謝，被玉若珩伸手攔住。玉若珩命他退下，不要干擾他與懿王。
原來這個人是懿王。領頭兵睜大眼睛多看了王子懿一眼，自己是輸給了王爺，不丟臉。
“玉若珩，好久不見”王子懿陰沉着臉，冷聲說道：“你傷了我父皇，我暫且放你一馬，你不逃命去，反而在這公然挑釁，找死麼？”
“懿王若無愧於我，又何需兵戎相見才肯現身？”玉若珩無視他的態度，淡然微笑，如沐春風。
“我有愧於你？可笑”王子懿嗤笑了一聲，諷道：“像你這種嗜血成性之人，天下每個蒼生都欠了你的血債。”
王子懿每次見到玉若珩，幾乎都是怒目相對，玉若珩雖然奇怪，但並不想知道爲什麼，他只關心自己在乎的人怎麼看自己。
玉若珩沒有做多餘的辯解，開門見山地問道：“請你交出無暇。”
“若我遲遲不來，你還真要攻進北涼，大開殺戒不可？”王子懿故意兜圈子道。
“我給了你時間，你若不來，我唯有如此。”
王子懿又趁機諷刺道：“定南王果真如傳聞一樣，天性兇殘”
玉若珩淡淡地回道：“被人奪妻乃天下男子奇恥大辱，與兇不兇殘無關。”
“定南王真是越說越離譜，我堂堂一個王爺，用得着搶別人的妻子？”王子懿明知故問道：“你的妻子被人搶走了？不會是她嫌棄你，自己跑了吧？”
玉若珩好脾氣地看着他，不發一言，任由他挖苦嘲笑。
不管王子懿如何諷刺玉若珩，始終無法挑起玉若珩的情緒，王子懿見他未動肝火，也覺得索然無趣，於是收起玩虐之心，繼續說道：“再言，我宮裏佈置婚房，與你何幹？”
“無暇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說與我何幹？”玉若珩反問道。
“我何時說我要娶無暇了？”王子懿好笑地聳聳肩。這句話倒是真的，他確實暫時沒有要娶白無瑕。
“敢做不敢認，這可不是君子所爲。”王子懿一向以君子之態示人，卻是做一套說一套，言行不一。玉若珩蔑視了睨了他一眼，然後抬頭看看天，算了算時辰，道：“沒關係，很快我便知你所言是真是假。”
王子懿皺眉，這話什麼意思？轉念一想，他陡然明白過來：“你是故意把我調出來，好讓你的人去宮裏找無暇？”
“承認無暇在宮裏了？”玉若珩沉聲反問道。
“我？”王子懿語塞，又忍不住低罵了一聲：“卑鄙”
“對付無賴，自然要用點無奈的辦法。”
王子懿冷冷地哼了一聲。
沉默了一會兒，王子懿冷眼看向玉若珩，嚴肅地說道：“爲了紅顏，你不顧黎明百姓生死，發動戰爭，你枉爲將軍。”
玉若珩無所謂道：“若你顧慮，交出無暇，我們和平解決此事。若你也可不顧，那便沒資格說我。”
“你有沒有爲無暇想過？你衝冠一怒爲紅顏，百姓和將士們不會讚揚，不會羨慕，只會罵無暇是禍國殃民的紅顏禍水。你想讓她揹負這個罵名，成爲千古罪人嗎？”
“無暇是我的妻子，她的聲譽我自然會爲她考慮周全。”若不是因爲考慮到這一點，他早就過關斬將，殺進皇宮了，還用費那麼多事？玉若珩淡淡地說道：“開戰這麼久，你軍有何傷亡？”
“邊界巡邏的那幾十人不是人嗎？”
“那些戰俘暫且被關押在北關牢獄中，待我接回無暇，自會放了他們。”
王子懿無話可說，這一戰有沒有傷亡他心裏清楚，那些人的生死在歷史上早有註定，他不想多管，但是無暇的生死，他尚有能力改變。想到這裏，王子懿正兒八經地對玉若珩說道：“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固執和癡情，可能會害死無暇？”
玉若珩皺眉看向他，不悅道：“自第一次見面，你便有意挑撥我與無暇，處處針對我，惡言中傷我。這種禦敵手段，未免太惡劣了吧？你剛纔那聲‘卑鄙’，是在自嘲嗎？”
王子懿衝動地想告訴他實情，不料玉若珩接着問道：“我還有一事不明，事關重大，希望你爲我解惑。帶無暇進皇陵之人究竟是誰，爲何無暇會在你手裏？”
王子懿答非所問：“我跟無暇是上天安排相遇的，我們的緣分跨越了一切不可能，她只有和我在一起，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若無暇親口告訴我，我便信。”玉若珩一副無謂的口吻，彷彿心中堅信無暇根本不會移情別戀。
王子懿盯着玉若珩的眼睛，定定地說道：“我跟她已有夫妻之實，你放了她吧”
始終淡然自處的玉若珩臉上瞬時佈滿了陰霾，黝黑的深眸中釋放出猩紅的色彩，異常恐怖，像個殺紅了眼的魔鬼。他死死地盯着王子懿，一副蓄勢待發的姿態。
“她就是害怕你失去理智，狂性大發，所以不敢來見你。”王子懿握緊手中的長矛，鎮定地回視着玉若珩的眼睛。
爲了無暇一條命，他真的是什麼壞事都做了，但是他不後悔。與其孤獨地在這個世界上存活着，不如做個有知己相伴的壞人。
“我殺了你。”玉若珩伸手往腰間一放，飛速地抽出一根泛着青光的鞭子，襲向王子懿的正面。
“好，既然註定有此一戰，我們單打獨鬥，各代表兩國，一局定輸贏，不傷無辜。”王子懿用輕功退後幾步，然後舉起長矛，一道青光騰霄而已。他沉穩的一出手，沒有任何花哨，看起來速度並不快，卻是風聲呼呼，令人不敢小覷。
他知道自己激發了玉若珩最大的潛力，這個時候的他極其厲害，稍不慎恐怕自己就沒命回去圓謊了。
正面過了兩招，玉若珩陡然變了招數，提腳在空中虛踏了一步，瞬間就到了王子懿的身後，一招天女散花向他罩了下去。王子懿招架不住，手中的長矛被玉若珩的鞭子捲了去。
甩開長矛，玉若珩又馬上揮起鞭子抽向王子懿的脖頸。
說時遲那時快，王子懿一個旋身，手中已然握住了腰間的軟劍。奈何玉若珩的鞭子不是普通的鞭子，他的劍根本無法斬斷它。
玉若珩出手決絕，招招直逼王子懿的要害，奇快無比。王子懿身法也是快到了極點，劍法鋒銳犀利，如行雲流水一般，天衣無縫。
突地，王子懿一個矮身，劍氣如虹，劍身青光閃耀，銀光點點，因爲減速太快，竟然像活了的銀蛇，極速削向玉若珩的胸腹要害。玉若珩一個倒翻翻了開去，王子懿一劍未中，腳下連踏，也不知怎的又逼近了玉若珩，連刺幾劍。
玉若珩像是與鞭子合二爲一了，鞭子始終纏繞在他的身外，外力根本無法傷及到內裏。
王子懿突然招式一變，蛇劍好像有了分身，劍光暴漲，把玉若珩猛得逼退了好幾步。
兩人站定，卻見王子懿的上衣有兩處已經被削破了，而玉若珩毫髮無傷。
這一情況幾百米開外的士兵自然見不到，但是兩大高手的精彩過招他們看得真切，並且引起了他們一片轟然喝彩之聲。
王子懿傲然地下巴一抬，讚道：“我打遍天下，今日終於能棋逢對手，難得難得。”
其實王子懿早就聽聞定南王鞭法如神。今日一見，果然如傳聞那樣，那根玉鞭時而如蛟龍靈活，時而如鋼鐵堅硬，既可作長劍，也可當繩索，好像有了靈氣。最難能可見的是，玉若珩將它運用得出神入化，不分彼此。
他今日終於領教到了。
玉若珩卻不跟他廢話，他現在一心只想殺了這個人。
他再次揮鞭送去，內力灌注鞭身，頓時寒氣撲面，激得兩人髮絲與衣袂一起飛揚起來。遠處的士兵們甚至能感覺到那股氣旋已經波及到幾百米開外的他們身上。
王子懿也將內力灌注在劍身之上，然後舉劍去擋。兩人保持着對峙的姿勢，沒有再出動作。時間好像一下子定格在那裏。
他們看似靜止不動，只有內行的人才知道，他們這是在比拼內力。若近旁有人，必然會被他們的內氣打飛出去。
王子懿讚道：“厲害”神態間大有惺惺相惜之意。他避開了玉若珩的三招，腳下連移，怎知卻依然擺脫不了玉若珩源源不絕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