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若航回來之後,她看清了很多事實,也看開了許多,莫菲,她會繼續尋找莫菲害人的證據,但是,她不會再盲目了,她相信人間自有公道在!
回家的一路上,他們都沒有再交談什麼。
車子開得很慢,但,還是到了她的家門口。
她沒有立刻下車,遲疑了一下,朝他看去,“別想那麼多了,天下無不是的父母,雖然做法不對,但出發點是爲你好的。而且,過去的都過去了,再怎樣,人也回不來了。”
說完,她就下車走了。
他沒有留她,看着她頭也不回的進了家裏的大門。
今天晚上在她的眼睛裏,他感受到了她的關心,感受到了她的擔憂,還有她心裏無盡無盡的傷痛和愛意。
他真的不想放她走,這個晚上,他希望有她在身邊。
但是,他憑什麼挽留她呢?
以前爲了留住她,他無所不用其極,卻將她推得更遠。現在,即使今天晚上他開口要她留下,也許她會留下,可,他開不了口。
就只是眼睜睜的看着她離開他的視線,離開他的世界。
好久好久之後,他纔開車離去……
若溪回到家裏的時候,若航已經回去了,風清揚和桑榆也在。
這兩個傢伙,真的很愛湊熱鬧,基本上只要有熱鬧,走到哪裏都能看到他們。
阿梓奇怪的看着他們,“今晚你們幾個不是在同一個地方嗎?怎麼阿揚和桑榆最先回來,若航二十分鐘之後纔回來,若溪現在纔回來?你們沒一起嗎?”
“怎麼可能一起?”風清揚似笑非笑着看着他們兩個,“若航是單身貴族,若溪有護花使者,想也知道,我們怎麼可能一起?”
“就你有話說!”若航瞪他一眼。
“我有點累了,先回房休息了!”若溪沒什麼精神的說,準備上樓去。
然而,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出一陣叫喊聲,好像是在喊若航的名字:“藍若航!藍若航!你給我出來!”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竟然也有女人找藍若航?
大家都很驚奇,都愣住了,只有藍若航,微微皺起了眉頭。
風清揚可沒有錯過他這個微小的動作,笑道:“喲喲,平常搞的跟正人君子似得,原來咱偉大的藍醫生的也有女人找啊!該不會是,人家抱着孩子上門認父的吧?”
“你以爲人人都是你啊?”藍若航再瞪他。
“你怎麼什麼話都能說出來啊?”桑榆用手肘頂了他一記。
任何時候,她都是和自己的親人站在同一戰線的。
“藍若航!你這個感情騙子,愛情逃兵,你竟然有勇氣逃跑,沒有勇氣面對我?你給我出來!”那個女人叫着,聲音越來越近了。
“拜託,誰幫我擋一下?”藍若航求助似地看向大家。
“有美女自動送上門來,擋什麼擋,出去迎接啊!”風清揚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是啊二哥,是個什麼樣的女人,你總得給我們介紹介紹吧?”桑榆也是賊兮兮的。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若溪說。
“趕緊去開門吧!”阿梓也說。
這個時候沒有人發揮一下他們的手足愛。
不過,大家也都想到來人是誰了。
藍若航沒轍,只好親自去開門,而門外的那個女人,也在他剛剛開門的那一刻,一下子撲了進來,險些跌倒。
再回頭一看,藍若航雙臂環胸,站在門口望着她,而她的面前,還站着一二三四,四個人,把雙眼睛全都望着她。
她頓時尷尬不已,“這是怎麼回事?”
“你大半夜的跑到別人家裏來,還問怎麼回事?”藍若航沒好氣的哼了一聲。
“什麼叫做別人的家?藍若航,你爲什麼不去機場接我?”女人兇巴巴的問。
“我不知道你要來!”
“是嗎?”她顯然不信。
藍若航卻是一副你愛信不信的樣子。
“這就是你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
“救命恩人?”藍若航愣了一下,點點頭,“好吧!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把我當做小白鼠的,我的救命恩人,簡潔!”
“簡潔?”
“還有人叫這個名字的?”
衆人對她的名字感到好笑極了。
若溪卻是不着痕跡的打量着這個女人,說真的,她第一次出現在這裏,大喊大叫的,毫無氣質可言,但若溪就是對她充滿了好奇,充滿了好感,這樣率性而不做作的女孩子,想必活得更快樂一些吧!
而簡潔也注意到了她,走到她面前手指着她,“你別說你別說,讓我猜一下,你一定就是藍若航口中常常唸叨着的雙胞胎姐姐,藍若溪吧?”
“是的!你好!”若溪對她笑笑,並且主動伸出了手示好,“謝謝你簡小姐,救了我弟弟!”
“別叫什麼簡小姐了,聽着怪彆扭的,就叫我簡潔吧,多簡潔啊!”
然後,她又來到桑梓面前,上下打量着:“溫文爾雅,氣質不凡,想必你就是藍若航的大哥,桑梓桑醫生吧?”
“我是!”阿梓也不禁搖頭失笑,“溫文爾雅,氣質不凡,若航這樣形容我的嗎?”
“他沒這樣說,不過是我從他的形容中,想象出來的。”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桑榆也笑嘻嘻的問道。
“你?不用說了,你一定是藍家最小也最調皮的妹妹,桑榆!”
“眼力還真準!”風清揚笑了一聲。
簡潔又來到他的面前,裏裏外外打量着他,“你是誰?我怎麼沒有聽說過?”
“是嗎?”
“讓我猜猜看啊!”
她認真的想着,忽然啊的一聲大叫,“我知道了,你是風清揚!”
“恭喜你,答對了!”
“不用恭喜我,去恭喜楚墨池吧,是他告訴我的!”
楚墨池,這個人名在大家耳中並不陌生,雖然在場的,除了若航和簡潔之外,沒有人真正認識楚墨池。
“你不要告訴我,也是他跟你說的地址。”若航皺着眉問。
“藍若航,你什麼意思?你見到我很不開心嗎?看你那什麼表情?”
“行了行了,我錯了OK?請間大小姐不要再嚷嚷了好嗎?”若航很無奈的道。
他們一家人都習慣了清淨,自從進來了一個姓風的之後,就夠吵了,現在又來了簡潔,還讓不讓人活了?
若溪走到她面前去,笑着,“簡潔,你坐了長時間的飛機,很累了吧?要不先休息吧,有什麼話大家明天再聊!”
“好啊好啊!我既然來了,暫時就沒打算走!”
簡潔也是一個自來熟,好像和大家都認識了八年前似得,也不矯揉也不做作,隨着若溪進了客房。
藍家總是暫時的平靜了!
藍若航很無奈的搖搖頭,“我也累了,先去睡了,大家請假便把!”
客廳裏只剩下了三個人。
阿梓看看站在一起的那兩個,“OK,不管你們是要留下來還是要回去,早點休息!”
說完他也走了!
說真的,若航沒想到這時候簡潔會來,他也沒有太多的時間去談情說愛,回到了房間裏便給楚墨池打電話:“是你告訴她我的行蹤的?”
“是啊!有問題嗎?”楚墨池根本不覺得自己哪裏有不對。
“你讓她來,不是存心讓我不得安寧嗎?”
“我要是不讓她去,她會讓我不得安寧!”
“真難以想象啊,縱橫情場的楚總,也會有被女人搞的不得安寧的時候。”藍若航笑了他一聲。
“行了吧你,別抱怨了,有女人青睞你是好事,別搞的要像上斷頭臺一樣好不好?”
“你別轉移話題,我還不知道你嗎?你有那時間寧可去調戲你的寶貝老婆,怎麼會做這種無聊的事?”若航跟在他身邊不是白跟的,嘆了口氣,“說吧,你把簡潔給安排過來,到底有什麼用意?你到底是查到一些什麼?”
這天晚上,藍若航把自己關在房裏,和楚墨池通話有二十多分鐘,沒有人知道他們具體都談了一些什麼,藍若航也沒有對人講起,沒有對任何人講起。
而桑榆和風清揚,也沒有回家,留了下來。
這還是藍家人都去世之後,家裏第一次有這麼多的人,第一次這麼熱鬧。
若溪是在一陣說話的吵鬧聲中被吵醒的,但是,她並不生氣,聽着樓下傳來的一陣陣的說話的聲音,她反而覺得很安心,很溫暖,這纔是家的感覺吧?!
然而,當她洗漱完,從樓上下去的時候,卻看到簡潔在廚房裏做早餐。
若航坐在沙發上看報紙,桑榆和阿梓在說話,風清揚在一邊打電話。
“有你們這麼對待客人的嗎?竟然讓客人去做飯?”若溪不贊同的看了大家一眼。
“不是我們要她去的,是她自己自告奮勇,說讓我們嚐嚐她的手藝。”桑榆說。
“那你們也不能讓客人去做事啊!”
“沒關係沒關係,你們把我當自己人,就沒問題了。”簡潔嚷嚷着從廚房裏出來,手裏端着一盤披薩,“大家都來嚐嚐我簡某人的獨家祕製披薩,看看失不失水準啊!”
大家紛紛上桌。
“還真別說,你簡某人的披薩還真好喫!”桑榆喫了一小塊,越喫越好喫,又夾起第二塊。
大家看她喫的那麼香,也都動起了刀叉。
只有若航,動都不動一下,只盛了一碗蔬菜湯喝起來。
阿梓看着奇怪,“若航,你怎麼不喫?”
“曾經有一段時間,她簡某人整天給我喫披薩,我喫到要吐了!”
“你吐給我看看啊!”坐在他身邊的簡潔很不客氣的拍了他肩膀一下,說,“我會向藍姐申請廚房專利,以後做菜的活兒我包了,你可以選擇喫或不喫!”
“以後?你還要在這裏住多久?”
“住一輩子!”
簡潔想也不想,答的乾脆。
桑榆也很贊成,“沒關係沒關係,就住一輩子,反正咱家的房間也足夠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