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體間還不斷的傳出一股幽幽淡淡的馨香,狠狠的凌遲着他的自制力。
他幾乎有些把持不住了,真想擁有她,真想和她融爲一體,就在此時,此刻!
她卻在這時突然開口了:
“予墨——”
“嗯?”
“你說,媽媽在天上,會看到我們嗎?”
“大概看不到吧,天這麼黑!”
他的聲音微微無力。
她對他的回答有些無語,什麼叫做天這麼黑?不過聽他的語氣有些不對,她不禁從他懷裏抬頭,摸摸他的額頭,“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
不然能怎麼說?說他想要她?
她象是忽然明白了什麼,不忍再繼續折磨他,黯然開口:“其實,你不必這樣,天下還有好多好女孩,你可以……”
“我只要你!”他打斷了她的話。
“予墨——”
“別再勸我!”
他怕在她的勸說下,自己會軟化在她懇求的語氣裏,所以不等她開口,他就只好打斷她。
“你這樣,又何苦呢?”
“那你呢?你可以去找個好男人把自己嫁了,然後過你自己的人生嗎?”
她沉默了!
是啊,他說的對,他們都做不到那個地步。
不再勸他了。
然而,即使是在黑暗中,她也逃不開他火熱的視線,感覺到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那一聲低沉的,充滿痛楚的聲音響在她的耳邊:“若溪,我不求你的原諒,但是,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我不要失去你?”
一顆心,也被他這一聲沉痛生生擰碎了,但她到底還是搖頭:“不,我不怪你,也不恨你了,但是我們已經不能再在一起,予墨,不要逼我。”
“不,若溪,你可以怪我,可以恨我,可以折磨我,我只求,你別恨你自己,別讓我離開你!”他已不在乎什麼尊嚴,更不要什麼男人氣概,痛苦的懇求,只想留住她啊。
她不知自己還能說什麼,不忍再傷他,是啊,那顆雖然有過恨、卻從來沒有停止過愛他的心,只看得到他的傷悲,卻記不起自己的撕心裂肺了,就只是,撫摸着他的臉,一遍又一遍,劃過她的眉,他的眼,他的脣。
這樣的溫柔中,他再也不能自持,嘴脣瘋狂的落在她的臉上狠狠的吸取着那份只屬於她的馨香。
她的身子在他懷中微微顫抖,無力阻止,也不想阻止。
老天,他們真的可以嗎?
她的媽媽,會在天上看着她嗎?
她來不及做出更多的思考,一個滾燙的吻,又落在她脖子上了。
“予墨,別……”
“原諒我,若溪!”
他一個吻,伴隨着一句請原諒,那麼痛,那麼苦,那麼絆人心。
她的心又碎成了千千萬萬片,眼淚也隨之滑落。
他嚐到脣間一股鹹澀,不敢再繼續,捧着她的臉低喃:“別哭,若溪,別哭,我弄疼你了,是不是?”
她不言不語,就只是眼淚不停的流。
他的心都快被這一滴滴晶瑩稍微灰燼了,只能懇求:“我求你若溪,別哭,我不會再隨便碰你了,你不願意,我不會再強迫你了……”
想到她所受的苦,想到自己曾經對她做過的事,他的心在痛,身體在痛,五臟六腑都在痛。
她卻用手臂攬住了他的脖子,依舊沒有言語。
這一刻,他終於感受到了她的內心,深深吻她的眼淚,卻不管受着怎樣的煎熬,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卻在這時,他口袋裏的電話震動起來。
他們兩個人也都猛地一震,被這聲震動驚醒了,回到了現實之中。
是若航打來的,他接了起來,嗓音略微暗啞:“若航,什麼事?”
“什麼事?今天你兄弟結婚你知道嗎?你是不是喝暈了?還有,我姐姐是不是跟你在一起?”若航一連串的問。
“是,你要跟她說話嗎?”沈予墨勉強恢復平靜,看一眼若溪,又問他。
“不必了,不管你們在做什麼,請繼續吧,伴郎伴孃的活兒我找別人去做。”
說完,若航就掛了電話。
只不過,兩人靠的這麼近,若溪也清清楚楚的聽到了若航的話,什麼叫做不管你們在做什麼請繼續吧?她羞愧難當,猛一下撤離撤離他的懷抱,卻忘記了這是在狹小的空間裏。
他的一聲小心脫口而出,卻只來得及把自己的手掌擋在車窗玻璃上,她的頭只撞到了他的手掌心,並沒有撞疼。
聽到他悶哼一聲,意識到他們都做了什麼,她下意識的道歉:“對不起……”
“不,不要跟我說對不起。”他只要她好好的。
“那我們快點去吧!”
她不敢再在這裏停留下去。
走出車子的時候,她的臉上滾燙滾燙的,簡直沒有辦法抬頭看他一眼。
最後,等到他們來到婚禮現場的時候,婚禮早都開始了。
安琪迎了上去,“若溪?你幹什麼去了?怎麼現在纔回來?手機也打不通,我們還以爲你遇到了什麼問題呢!”
“沒事沒事!桑榆呢?誰給她做伴娘了?”
“連心啊!那丫頭說自己這輩子都沒有可能再當新娘了,就當一次伴娘過過癮吧!”
安琪刻意用了一種比較搞笑的語氣和說法,然而,這句話聽來,怎麼聽怎麼難受。
說來說去,都是沈文揚的錯,一輩子風流就算了,不管兒子就算了,到頭來不止害了連心,也害了若溪,還害得沈家斷子絕孫!
沈予墨不想去提起那個人,把若溪交給安琪,“安琪,照顧好她,她剛剛崴到了腳。”
“崴腳了嗎?嚴重不嚴重?阿梓在裏面,要不要……”
“沒事沒事,已經沒事了,別叫他,也別讓若航知道。”若溪急忙阻止她。
今天是桑榆的婚禮,阿梓要嫁妹妹,她不想讓自己變成衆目睽睽之下的焦點。
安琪想了想,點點頭,“好吧,不過婚禮已經進行的差不多了,接下來是捧花的那個環節,予墨,還是你看好她吧,以免她會被人擠到踩到。”
沈予墨當然樂意之至。
然後,桑榆拿着花跑過來了,對若溪大聲的喊着:“姐,姐,你到哪裏去了?我一直在等你,捧花一定要扔給你,你接好哦!”
桑榆還特地跑到距離若溪最近的地方,全然不顧周圍有一大羣人驚詫的目光。
當然,現在能夠讓若溪幸福,和她心愛的人在一起,是藍家的兄弟姐妹最想看到的事。
然而,就在這時,小貝暈啦吧唧的跑過去,拉住若溪,“藍姐藍姐,我有事找你——”
捧花就在這個時候扔了過來,小貝不明所以,接了個正着。
桑榆簡直要鼻子冒煙了,真想罵個兩句,這丫頭是看不懂怎麼回事嗎?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來,存心壞人好事。
阿梓看她那個架勢,急忙阻止,“丫頭,別亂來啊,注意點形象。”
“就她?她哪裏還有什麼形象可言?”風清揚完全不給自己的新婚妻子一點面子。
“好,反正你也這麼說了,我就乾脆沒形象到底吧!”桑榆故意的舉起拳頭。
要捱打的那個還是雲裏霧裏的,捧着花眼巴巴的望着大家,根本搞不清楚怎麼回事。
若溪微微笑,挽上小貝的肩,“這是天意,天意如此!”
然後看向小貝,“小貝,你剛剛找我做什麼?”
“呃,我就是想問你,桑大哥他……”
“你的桑大哥就在這裏。”若溪看向阿梓的方向,笑說:“有任何問題,你可以親自去問他。”
“若溪,你這是要親自爲你大哥做媒嗎?”人羣中不知誰喊了這麼一句。
“有何不可嗎?”連心在這個時候冒了出來,奔到若溪身邊挽住她的手臂,“若溪,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設計了一個圈套,讓莫然和安琪幸福了;也讓桑榆和阿揚幸福了,接下來你恐怕是要設計簡潔和若航,還有小貝和阿梓了……我真的發現,做你的姐妹太幸福了!”
若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要願意,你也是我的姐妹啊!”
“可是我現在不想做你的姐妹了!”
“那你想做什麼?”若溪下意識的問。
連心還真的認真的想了起來,不懷好意的目光看了看一眼予墨,賊兮兮的道:“我缺個嫂子,我想讓你做我的嫂子!”
“啊?”
若溪沒想到她會來這招。
有這麼當衆逼婚的嗎?
然而,連心把她逼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似乎還不滿意,又把苗頭轉向了予墨,“大哥,你還不快求婚嗎?”
連心竟然使出這招。
她是算準了他想娶若溪嗎?還是算準了在這樣的情況下,若溪不會拒絕他的求婚?
但不管怎樣,不應該是在今天,不應該是在被逼迫的情況下。
不管在場的有多少雙眼睛看着他們,他用力的瞪了連心一眼,低頭看向若溪,“剛纔不是說餓了嗎?我陪你去喫點東西!”
“嗯!”若溪點點頭。
即使不餓,也只能用這種方法離開這種場合。
好戲也沒得看了。
風清揚的婚禮還是風清揚的婚禮,今日衆人睹目的焦點,沒有人能夠搶去他今日的風采,婚禮也進行的很順利。即使他曾經是個花花公子,即使他擁有過數不清的女人,但是他真心的將自己綁進婚姻的墳墓裏去,真心的想娶桑榆,所以他將這場婚禮保護的滴水不漏,一直到結束,都沒有人來鬧場。
而藍家,也從此少了一個人,少了一個大家的開心果,不過,卻也多了一個人,簡潔,她就像是藍家的貴人,把若航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卻也算是救了若航,就像是命中註定的人一樣,註定要她來取代桑榆,來帶給大家快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