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我握過無數次,怎麼會拿不準你的尺寸?”
這戒指由他親自設計,戴在她的手上,閃耀着低調而奢華的光芒,他俯下脣,吻她的手指:“若溪,聽我說,我不求你許諾一生一世,爲你戴上它,只是想告訴你,今生你是我唯一的最愛,我永遠不會再用任何東西逼你嫁給我,直到你覺得可以了,想要嫁給我了,你再把戴到無名指上,那麼,我會明白你的意思。”
她深深動容,深深陷入他懷中,語帶哽咽:“我明白,我都明白,墨,謝謝你……”
“我說過,我不喜歡聽到你這三個字。”
“我愛你!”
她微笑着摟着他的脖子,只一遍遍的說着他最喜歡聽的這三個字:“我愛你,予墨,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此時此刻,那些羞澀,那些矜持,都被他的戒指如數收去了,讓她只想回報他,只想吻他,吻他的額頭,吻他的眉毛,吻他的眼睛,吻他的鼻子,最後落入他的脣,而每一個吻,對伴隨着一聲我愛你。
他完全被她融化了,回吻,最後,抵着她的額頭,目光又落在她身上,低柔的嗓音如夢境裏的溫柔:“我的若溪,我還記得你說過,你沒有勇氣在我面前什麼都不穿,你難道不知道,你穿這件比什麼都不穿還要充滿誘惑嗎?現在,你只給我看,不許我要,還如此誘惑我?”
“我沒說,不許你要啊……”她小聲的說。
“那堂堂沈氏集團的總裁親自爲你學做菜,親自爲你下廚,你難道不想驗收一下成果嗎?”他低低的笑道。
她紅着臉點頭,說:“想啊!”
他迫不得已,只好放開她,拉出一把椅子,讓她坐下。
窗外,夜幕已低垂,燭光在空氣中,搖曳着醉人的光芒。
他動也不動,凝視她:“味道還可以嗎?”
“嗯。”
她沒有過多的形容。
因爲形容不出此刻的心情,唯一的答案就是把這一整塊牛排都喫光。
他再次問道:“好喫嗎?”
“我能說,食不知味嗎?”
“什麼?”
他可沒料到是這樣的答案。
她揚起眼眸微微笑,眸底卻抹上了一層晶瑩:“我真的沒有喫出什麼味道,只覺得很幸福。”
如果要找出一個詞形容,那就是幸福,幸福的味道。
“不知道別人看到堂堂沈氏集團的總裁親自下廚爲一個女人做燭光晚餐,會是什麼表情?”她還記得上次在廚房裏他的狼狽,沒想到他已爲她做出這一頓燭光晚餐。
他笑了起來:“這個簡單,我召開記者會,在衆目睽睽之下再爲我的女人親自下廚,也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沈氏集團的總裁這一生只爲藍若溪下廚。”
“我沒那麼虛榮,不必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一個人珍藏就好。”她握住了他的手,笑着,眼淚卻終於滑落。
他起身走到她身邊,把她拉入懷中,低低嘆息:“我似乎永遠都無法讓你不再流淚。”
“我愛哭嘛!”她摟着他的脖子,淚光中浮動着微笑:“但是墨,眼淚也可以是幸福的。”
“好吧,想哭就哭吧,儘管把眼淚擦在我懷裏。”
話是這麼說,他卻依舊吻她的眼睛,直到淚水盡去,浮現微笑,他抱着她回到房間。
有一種離別的味道在他們之間蔓延。
他們不管不顧,抵死纏綿,是整整一夜。
黎明時分,他們躺在牀上,他靠着牀頭,她躺在他的胸膛上,深深陷入他臂彎中,一同面對着面前那一扇明亮而寬敞的落地窗——
窗外,是一望無際的墨藍色,在那遙遠的的天邊,墨藍色雲霞裏矗起一道細細的拋物線,這線紅得透亮,閃着金光,如同沸騰的溶液一下拋濺上去,然後像一支火箭一直向上衝。
最終,光明就在那一瞬間由夜空中迸射出來,飛躍而出,如火一般鮮紅,如火一般強烈……
“墨,你說,我們這算不算逃避?”她輕聲問道。
“逃避就逃避吧,我願意爲你逃避一次。”
“哪怕這一次就是一生?”
“是。”
這三個月,他們什麼都不提,只珍惜這眼前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然而,不能永遠不提。
她微微嘆息:“但我們不可能在這裏住一輩子,你有爺爺,有沈氏,有責任,有包袱,你不能不管啊!”
“我能!爲了你,我可以放棄那一切!”這一刻,他多麼堅定。
“那不是太對不起爺爺了嗎?”
“爺爺能理解我們。”
“我們卻不能不孝。”
她終於還是從他懷裏起身,拿起他的衣服,親自爲他穿上,但是,手指一直在顫抖。
他握住她,把她緊扣入懷中:“真要回去嗎?”
所謂的沈氏,所謂的包袱責任,所謂的權勢富貴,他都可以放棄!他甚至可以不在乎別人怎麼說他,怎麼看待他!只是,唯一不能放棄的,是她!
然而,她比他更重視他的名譽,溫柔的勸說:“我們不能一直逃避下去啊,總要去面對……”
不管是團聚,或是分離,總要回去面對這一切。
他最終還是點頭:“好吧!我們回去!”
來這裏是臨時決定的,許多事情還沒有安排,還有沈氏,他也要重新安排一下,不論如何,這一生,他不會再和她分開了!
然後,就在今天,剛滿三個月,整整三個月,他們回到了市裏。
他開着車把她送到了藍家門口。
臨下車之際,他扯住她的手。
“怎麼了?”她問。
“沒事。”
他就只是看着她,好一陣之後,又把她拉回懷裏去了,在她耳邊低嘆:“真不想和你分開!你已經把我的胃口養大了,我只想日日夜夜時時刻刻分分秒秒都和你在一起!”
她笑道:“你怕什麼?我又不會憑空消失。”
“你不會憑空消失,我卻會有一段時間看不到你。”
“你不要像個小孩子一樣嘛,先回去看一看爺爺,處理一下公司的事務,明天我陪你一起喫晚餐,好嗎?”她給了他一個Goodbyekiss。
他無奈放手,一直看着她進門,才終於開着車前往公司。
三個月沒有去公司,公司一定堆積瞭如山般的賬務等着他。
她也知道,今天晚上他一定很忙,很忙很忙。
而他們此次回來,也沒有驚動任何人,誰都不知道他們回來了,阿梓也在醫院,只有若航和簡潔在家裏。
喫過了晚餐,她決定去風家,看一看桑榆。
現在都過了這麼久,桑榆,應該再有兩三個月就該生產了吧?!
若航說要去送她的,她說剛喫過飯,想自己一個人走走。
他也知道,沈予墨安排了人暗中保護她,也就沒有想那麼多,便讓她去了。
她沒有開車,也沒有打車,慢慢的散步在人行道上。
初冬的季節還不是很冷,有風吹拂着面頰,很舒服,所以即使通往風家要走好一段的路程,她也想一個人靜靜的走走,散散步。
途中經過一條街道,行人不是很多,偶爾有些人從她身邊走過,她也不在意。
然而,卻沒想到,身後突然有人追上撞了她一下,搶走她的包包就跑。
“喂!你別跑!”她大喫了一驚,沒想到有人在街上公然搶劫,反射性的追了上去。
那個小偷是個男人,步子跑的特別快,不一會兒,他們便拉遠了好長一段距離。
“你別跑啊,錢都給你,你把我的證件還給我。”她在後面喊着。
“藍小姐,你歇一下,我去追他!”身後又有一個人追了上來,對她說了這麼一句,便朝着那小偷追上去了。
這人應該就是沈予墨安排在她身邊的保鏢吧!
誰知,她還沒有站穩腳步,還沒有喘過一口氣,頭頂上忽然敲下一根粗壯的棒子,一下子把她打暈了。
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整個人就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沈予墨正在公司裏辦公,接到了保鏢打來的電話,才知道若溪失蹤了。
他立刻派人去找,同時,打電話給莫然,因爲跟若溪有仇的,除了莫菲,已經再沒有第二人了。可是,莫然根本不知道莫菲住在哪裏,自從安琪去找過若溪,他撤掉了監視莫菲的人以後,莫菲從精神院逃了出來,根本沒有與任何人聯繫。
不久之後,風清揚和先趕到了沈予墨的公寓裏。
“要不是莫然打電話告訴我,我都不知道你們回來了,怎麼這麼快就遇上了這事?”風清揚問道。
“大概有人一直盯在藍家門外,我應該多派人保護她的,竟然讓保鏢中了調虎離山之計。”沈予墨有種想殺人的衝動,拳頭用力的砸了一下桌子。
若溪失蹤,他整個人都快瘋了。
緊接着,莫然進門,他二話沒說就一拳揍向莫然:“你這個混蛋,虧得若溪那麼信任你,你做得這什麼事?我告訴你,若溪要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莫家所有人給她陪葬!”
他下手毫不留情。
莫然連還手都沒有,任由他打,就連風清揚過來阻止,也捱了他一拳。
“我說沈總,你能不能不要敵友不分?”風清揚摸摸自己被打青的嘴角,真是的,沒臉去見人了,生平第一次捱揍。
莫然更慘,已經去了小半條命,被沈予墨扔在地上。
還是風清揚好心,過去把他提起來,讓他坐進沙發裏去。
“對不起予墨,我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莫然很是抱歉,說一句話,嘴角就痛一次。
“你最好是告訴我你那變態妹妹在哪裏,否則若溪掉一根頭髮,我讓那個女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沈予墨狠狠的瞪着他。
“是啊莫然,莫菲在這裏只有你一個親人了,她從瘋人院逃出來,不會不跟你聯繫吧?”風清揚也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