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在掌握
禁制一破,總控玉符也化爲一道碧影向河水深處衝去。陸秀不急反喜,她已經清晰地感應到了總控玉符飛行的痕跡和落點。剛纔的飛逝已不是總控玉符本身的禁制所發動的,而是她破禁制的法訣和禁制相撞擊時產生的能力將它撞飛而已!在這種情況下,就算瞬間萬里,又怎能逃得出神獸陸吾的神識?
陸秀向陸天雄比了個勝利的姿勢,身形隨着河水起伏,向總控玉符遊去。她一點兒都不急,附近千裏之內,除了她和陸天雄、張子初外,沒有第二個生物!張子初在禁制裏掙扎得厲害,但想要破陸天雄全力維持的空間結界,沒個十年八年的,根本就沒那個可能。眼看着總控玉符就要動手,她的心情全然沉浸在一片幸福之中。
甚至,她還故意將自己的速度放慢了不少,讓自己好好享受這種即將成功的喜悅。不過,再怎麼慢,總控玉符被河水帶出的十幾裏地,陸秀不過兩分鐘就遊到了目的地,入目的情況讓她臉色微微一變。
總控玉符在,失去了逃遁禁制的總控玉符就如同一隻烤得外焦裏嫩的鴨子,等待着別人下筷子!可是,就在總控玉符上,還膩着一團雪白的棉花糖似的東西。那東西靠在上面也就罷了,還張開自己的身子,喫力地要把總控玉符給吞下去。
“找死!”陸秀一指彈出一道水箭,衝向那團棉花糖。不敢太用力。免得一不小心打破了總控玉符那就划不來了,她只是想推開那團棉花糖而已。
如意無定球,她做夢也想不到,張子初在破禁制時,隨水丟在河水裏的如意無定球居然先她一步跑到了總控玉符這裏。對於這種本身靈氣十足,質量極品,又無防禦能力和器靈地法寶。簡直就是如意無定球的至愛,又豈會輕易放過?
至於陸秀的那道水箭。也就是殺個低級仙人的威力,如意無定球根本無暇大驚小怪,從體內伸出一隻觸手,前大後小,形成一隻喇叭模樣,喇叭口就對着那道水箭一吸,然後“迪迪答答”吹了兩聲。打個飽嗝縮回了體內。
這什麼東西?說是生靈吧,陸秀在它身上分明感應不到靈魂的氣息,說是死物吧,可這一番表現足以讓生靈都活活氣死!
喫了那道水箭後,如意無定球像是喫了興奮劑一樣,身子更加賣力地蠕動,轉眼就將總控玉符給吞喫了大半!
豈有此理!陸秀都快抓狂了,這什麼東西啊。還能喫法訣?她氣奮之下,雙手一振,解惑心絲如潮湧向如意無定球。如意無定球似乎也感覺到了危險,圓圓的身子一彈,跳出幾十米外。
“哪裏走!”幾十米的距離對陸秀來說,簡直就如同不存在。解惑心絲如影隨形,衝向如意無定球。
此時地如意無定球已落在一窩純白美麗的羊脂白玉中央,光華一閃,四周閃爍着美麗光澤地羊脂白玉頓時黯淡下來。隨着羊脂白玉的黯淡,如意無定球上的光芒越來越盛,照得最週一片雪亮,更將解惑心絲的原形給照了出來。
金黑色的毛髮,分明就是陸秀本體上褪下的虎毛,經過祕法祭煉所形成的法寶,本來就出自一體。自然收發隨心!
如意無定球可不管三七二十一。這種充滿靈氣而又無靈識地東西,來多少喫多少!這邊抱着總控玉符不放。那邊又從身上長出一張嘴來,長吸一口氣,格嘣格嘣地啃起了比髮絲還細的解惑心絲,就像一個美食家大爵山西美食一窩酥,只差幾句讚歎之詞了。
它這廂喫得滿意無比,陸秀卻受驚不輕。解惑心絲原本是與她心神合一的法寶,可被如意無定球咬上一口,就有一段與自己的心神失去聯繫,從此下落不明。這東西到底是什麼怪物,在心生警兆之下,飛快地收回了剩餘的解惑心絲。
法訣行不通、法寶同樣行不通,這東西,到底是什麼?陸秀一時之間,居然不知該從何下手!她這一猶豫,對如意無定球來說,是個天大的喜訊,時間寶貴啊,它拼命張開大口,生剝硬吞地將總控玉符往腹子裏咽!
張子初困在陸天雄的結界之中,始終無法出結界半步,大羅金仙的修爲遇上神獸照樣無法可施。在放過一陣子法訣之後,有點氣餒地盯着陸天雄,以眼神來表示自己地不滿。
對他這種稚氣的舉動,陸天雄一點兒也沒有覺得有任何心理壓力,反而感覺很是有趣,不由地哈哈大笑:“救命恩人啊救命恩人!你還是稍安勿燥吧,等我夫婦收了總控玉符,成爲玲瓏仙府真正之主時,自然會將你們三人安然送出玲瓏仙府,至於往後的事,山不轉水轉,你也自求多福吧!”
張子初很生氣,後果還沒等他氣完,心中突然湧上了一股明悟!氣急敗壞的模樣一收,對着陸天雄說:“你真的確定陸秀能收了總控玉符!”
“那當然!”陸天雄對妻子的本事還是很有自信!
“你真地確定我無法破出這結界?”張子初又不知趣地問了一句!
陸天雄雙眼一瞪:“廢話!要是能走出去,你早跑去搶總控玉符了,還在這裏跟我廢什麼話?多此一問!”
張子初笑了,很憨厚,又隱隱帶着一點得意:“或許,你說得對!”話音未落,他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嘴角微笑着說:“天地自在我心,我欲這天開,無有阻礙,我欲這地安,不生荊棘,天地開放,結界何來?”
似咒非咒,似問非問,幾句話間,陸天雄只覺得一陣頭暈腦脹,雙手一顫,空間結界無聲立時無聲地崩潰!張子初施施然從其中走了出來,右手虛空一招,對着他揚了揚!
總控玉符?!陸天雄幾乎懷疑自己看錯了,以手揉了揉眼睛。可不是嗎?通體沉碧無瑕,如一泓春薴f8,唯有金色的符篆細細地纏繞其上,除了總控玉符還能有什麼東西是這模樣?br/>
不僅是觀感,陸天雄的神識也分明發現,剛纔張子初正是憑着總控玉符對玲瓏心舍的馭動,以天地之威破了他和陸秀佈下的空間結界!
不可能!陸天雄怎麼也想不明白居然有這種事!既然是他和陸秀,拿到總控玉符,沒有三五個月的心血祭煉,也別想驅使自如。張子初又怎麼可能一上手,就用得如此溜?
直到此刻,張子初也才發現,原來如意無定球也不是沒有好處!最大的好處,只要它化身爲被吞噬到的法寶之後,不僅功能與原來的一般無二,更妙的就是,他不必再化心血去祭煉新地法寶,憑着他與如意無定球地神識感應,就能使用被吞噬法寶的所有功能!
爽!當如意無定球破了陸吾結界,重新回到張子初手中時,他地神識一透入它所化的總控玉符中,立刻就感應到了整個玲瓏心舍的方方面面,彷彿一切都在手中,只等他一下令下,就會操練起來。
整個玲瓏心舍都是他的地盤,他的地盤他做主!別說破個結界,現在面對兩隻陸吾,他都能還輕鬆地勝出!想到這裏,張子初微笑着說陸天雄說:“回去吧!在我沒改變主意之前,從玲瓏仙府中消失,別落個人爲財死,鳥爲食亡的下場!”
這句教訓晚輩似的話一出口,讓陸天雄的臉色又是一變,在他的身後,響起一聲嬌叱,陸秀適時趕到:“張丈夫,別以爲救了我們,有神獸報恩法則在,我們就不能對你出手?別忘了,你可是剛得總控玉符,有幾成功用還很難說,更別忘了,在玲瓏心舍中,你方可不只你一個人!”
又是拿雪無邪和秦夢花來威脅自己!張子初眉一皺,頓覺一陣氣憤,怒說:“你倒是試試看!”
“試試就試試!”陸秀可不信這個邪,手中法訣一動,憑着與法寶的神識聯繫,就要將雪無邪和秦夢花憑空提來。
張子初屈起左手食指在總控玉符上輕輕一彈,陸秀臉色輕變。在她的感應之中,那道禁制還在,雪無邪和秦夢花也在,可她提人的命令硬是到不了禁制所在!無論她如何努力,也無論她的神識達到如何快捷的速度,但對千裏之外的雪無邪和秦夢花卻毫無效果。無論如何努力,她提人的神識似乎一直跟雪無邪和秦夢花差了百米。
回顧張子初的舉動,陸秀神色微變,脫口而出:“咫尺天涯?”
“好眼力!”張子初誠心地比了比拇指,但落在兩隻陸吾的眼中,這分明是一種諷刺,陸天雄更是氣得想拉刀砍人!
陸秀長嘆一聲,拉住了陸天雄!先不說神獸報恩法則在,就算沒這東西,她也不敢再出手了!咫尺天涯,說白了就是控制玲瓏心捨得的多重空間,在陸秀的神識前面佈下無數重疊的空間,除非她的神識能在瞬間穿越無數世界,否則,始終會迷失在重重空間之中,到不了目的地!
對張子初來說,能夠憑着總控玉符施展出咫尺天涯,就說明他已完全掌握了總控玉符,將玲瓏心舍置於掌上,才能在不動聲色之間,構建出無窮空間。如此一來,誰又能在這片天地裏跟他爭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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