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天機
張子初聳聳肩說:“你說什麼就什麼吧!反正我自己也搞不清楚!”
“好一個自己也不清楚!”眩彩仙尊鼓着兩隻脆生生的手掌說:“認清我是誰,知道誰是我。小傢伙,你若是能悟出一半,足以成就仙尊境界,要是全悟了,一個人就能超越三界!”
麟玉仙帝身子一振,不可思議地望着眩彩仙尊:“您老人家悟出超越三界之道了?”
眩彩仙尊身子不動,已平平自七綵鳳凰上升起,下一秒鐘以到了麟玉仙帝身邊,輕依着他的身子,眼波流轉:“小麟子,你看看我哪裏老了?”
麟玉仙帝滿頭大汗,退又不是,扶又不是:“這個這個眩彩姐,你一點兒也不老,而且越發美麗動人,三界可稱第一了。”
“算你會說話!”眩彩仙尊哼了一聲,說:“我幼年的時候,曾經侍候在一位大神通者身邊,在他超越三界時,告訴了我一句無上修行祕訣,只有‘自覺覺他’四個字!簡單易懂吧,可是我修了這麼多年,愣是隻摸到了一個邊!剛纔說的那兩句也一樣,說是超越三界之道,可誰能輕易做到?既然做不到,還得用咱那笨法子!”
麟玉仙帝目光一亮,又有點不解地指指張子初:“眩彩姐指的是三天九地百人萬方大陣?可是,你對子初老弟的仙帝身份又有疑問,這事就難辦了!”
“難辦個球!”眩彩仙尊還真是百變女郎。一會兒慈祥,一會兒風騷,現在又改潑辣了:“管他是什麼身份,只要他的修爲足以撐起大陣,他又願意搭夥一起幹,那就幹吧!想那麼多幹什麼?難道說幾萬年沒見,你小麟子多了不少花花腸子?”
“不敢!不敢!”麟玉仙帝感覺自己都快能拿汗水來洗澡了:“子初老弟也是同意我地意思。那我們現在是不是要通報其他仙尊和仙帝?”
“切!”眩彩仙尊說:“你小子眼巴巴地要鳳焰火騰把我請來,不會只是通報這件事那麼簡單吧?是不是想什麼好處?那就直說啊!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想要什麼?你說了,我能辦得到的,又不會不幫你!”
得,這回改碎嘴老婆子了!張子初知道自己再不開口,只怕麟玉仙帝又是一身瀑布汗了!他舉杯遙敬了一下,笑着說:“眩彩姐,你就別逗麟玉老哥了!跟你說實話。從我的記憶來看,我該是進入這三界歷煉的大神通者,但不知在什麼地方出了岔子,達到仙帝修爲時,仍未能與這三界的掌控者取得聯繫!現在看來,最好的辦法就是進那神祕空間去看看,只是不知能不能參與你們的計劃,還有。該怎麼樣參與才能以最小地代價取得最大的利益。”
一聲眩彩姐,又一長句老實交代地話,換來眩彩仙尊的青睞!她嬌笑着說:“好!爽快!我喜歡!你是什麼來歷我不管,但既然拜山拜到我的名下,我罩着你!”
麟玉仙帝才鬆了一口氣,可一回想張子初的話。不由地嚇了一跳:“子初兄弟,你你的意思是這三界還有掌控者?”
眩彩仙尊給了他一個暴慄:“沒出息的傢伙,這一點兒消息至於讓你那麼驚訝嗎?這三界存在一個至高無上的掌控者,這事在仙尊間並不是什麼祕密,只是爲了避免引起騷亂,才封鎖了這個消息,八名仙帝中大約只有三個知道,像你這麼粗魯地傢伙自然不在其列!既然子初小兄弟露了口風,那麼我乾脆告訴你,那個神祕空間很可能就是這三界掌控者的居所!”
麟玉仙帝目中光華連閃。一下子知道了這麼多隱祕。他得好好消化一下。
張子初對眩彩仙尊比了比拇指:“仙尊就是仙尊,見識果然不一樣。不過。既然你們知道那神祕空間就是三界掌控者的居所,爲什麼還要費盡心思破入那裏?不怕惹惱了三界掌控者,直接把你們給滅了?”
眩彩仙尊一陣默然,接着雙手負在身後,踱了兩步,仰天悠然說:“無盡的生命,無盡的寂寞,爲了明白生命的真正含義,即便是死,我也不怕,何況只是去見見三界掌控者而已?我不知道別人怎麼樣,但我知道對我來說,如果生命之中不能不斷地出現新奇的東西、展開全新的旅程、見識華麗與落陌以及意想不到地挑戰,那還有什麼意義?”
這一刻,她的身影與宴貴臺四周不斷變幻的光影彩焰融合爲一體,上衝雲霄,在光輝美麗背後盡是無窮的孤獨!或許,這就是所謂的高手寂寞吧!
張子初沒有這種經歷,但一時之間也受到眩彩天尊的感染,久久不說話!停杯凝望一陣子後,才重重地將杯子往桌上一頓說:“既然眩彩姐如此豪情,這次我也拼了!”
“好!”眩彩仙尊身上地高手氣勢一收,轉成了鄰家少女的模樣,嬌笑着說:“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到時候別怪我沒安排好你!”
看着眩彩仙尊的氣質變幻,張子初幾乎懷疑她剛纔那副模樣是不是就是爲了yin*自己上當才擺弄出來的。他苦笑着說:“但是,我的大神通者身份最好不要暴露!”
“這個簡單!”眩彩仙尊抬手,一口氣在他身上下了三道法訣:“有了我的眩ff8彩仙訣,即便是另兩位天尊到,也只能感覺到你的境界修爲,卻感覺不到你的功法變化,自然不會看出你的來歷!”
有這個倒不錯!眩彩仙尊和麟玉仙帝好說,可誰知道後面來地那些人會不會以此爲藉口找自己地麻煩,這樣最保險!張子初活動了一下手腳,感覺對自己沒什麼不利的地方,這才重新坐了下來,向麟玉仙帝點點頭,示意自己沒問題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開始叫人了!”眩彩仙尊還是很尊重張子初地意見,見他沒有反對,這才一抬手,一道法訣沖天而上,直至天頂至高至深處時,如煙花一樣散開。以張子初和麟玉仙帝的眼力,能看到那些煙花中央,飛出九隻小小的鳳凰,其中兩隻七彩,七隻五彩,各向一個方向飛去,想來是邀請其他幾位仙尊、仙帝的請柬。
乘現在有空,張子初容忍想起了無矜祕境的事,整個祕境就是一個生靈,連大羅金仙也無法覺察得到,論修爲至少也該是仙帝,甚至於仙尊級的,爲什麼當初眩彩仙尊他們不找它?他遲疑了一下,又抵制不住好奇心,在不便透露無矜祕境的前提下,含含糊糊地說:“眩彩姐,難道仙界除了人仙、妖仙之外,就沒有別的生靈了嗎?有沒有可能某一次空間也能成爲一個修爲高深的生靈?”
聽他這麼一提,眩彩仙尊還以爲說的是神祕空間,不由地在臺上來回踱了幾步,一拍手說:“對啊!我們幾個老不死的怎麼沒想到?說不定人家那個神祕空間就是一個失靈,甚至還可能就是三界的掌控者,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們的計劃豈不是要重新更改了?不行!不能再改!還是等那兩個老不死的來了再研究吧!”
張子初知道眩彩仙尊誤會了,但他現在也沒法解釋。無矜祕境雖說沒有囑咐過他,不得透露它的信息,但人家在仙界不知呆了多少年,想讓人知道就早讓人知道了!一直到如今都是默默無聞,顯然是不想出名,張子初自然不便給它樹碑立傳,只好由着眩彩仙尊誤會去。
想到了這一種可能後,眩彩仙尊可就沒空再去注意張子初的臉色變化,立即將全身心投入到這種可能情況的推演之中。左手劃方,右手劃圓,左手河圖,右手洛書,在胸前交錯變化時,無數的星點聚集在眩彩仙尊的四周。每一個星點代表着一個人或一件物品,每一條玄奧的變化線條都是一次命運的預測。
麟玉仙帝也一臉緊張地看着眩彩仙尊不斷推演變化,只有張子初仍沒心沒肺地在喝清桔絲絡酒。趁麟玉仙帝不注意,能喝多少喝多少,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就在他喝到第三杯時,突然感覺到身上一陣懶洋洋的,整個人像是泡在溫水裏,又像是融化在春風裏,不想再動一下,就想着那麼永遠下去下該有多好。就在快要沉醉下去時,心底警兆一生,張子初硬生一瞪眼,將身心從迷醉中撥了出來。
再看宴貴臺上,不知什麼時候已多了一位淡綠長袍,淡綠頭巾,淡綠着一身裝束的老人,皺紋滿面,層層疊疊,壓出來的效果就是慈祥兩個字!
麟玉仙帝這時也從一臉的沉醉放鬆中驚醒過來,對着那位老人恭敬地行禮:“麟玉見過綠風仙尊!”
仙尊果然與衆不同,綠風仙尊跟眩彩仙尊沒有一絲一毫的相像,但光憑他身上自然散發的氣息,就是連仙帝不會不知不覺着了道,更別說他人了!
綠風仙尊對麟玉仙帝似乎沒什麼感覺,渾濁的目光轉動,看着前面一片虛空,蒼老的聲音嘶啞地說:“大虛仙尊,別來無恙。”
在那片虛空中,出現了一個淡淡的影子,隨風飄動,似乎馬上就要散開,又始終在最後關口穩了下來,影子開口說:“虛做實時實亦虛,綠風仙尊,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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