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香港,雅思就坐着賀峯的車直接回了家。
“我送你上去吧,你手上拿着行李。”
雅思真心想翻兩個白眼,“不重,你要是有什麼就去忙,你不是大忙人嘛。”
賀峯溫和的笑着,牽着雅思的手,“沒事,公司的事我都交代好了。”
“不行,你快回去。還有,我都說過多少次我們現在是分了手的兩個人。”
“好,那我明天早上再來接你。”賀峯直接忽略後半句話,親了親雅思的額頭。
“嗯。”雅思胡亂的點了點頭就下車去了,司機將小小的旅行箱交給雅思。
賀峯一直看着雅思上了樓,才讓司機開車。
雅思敲了敲門,開門的人是英姐。她一看到雅思,原本擔憂的臉一下子想看到了希望一般,“小妹,你快進去看看!”說着接過雅思手裏的箱子。
“我怎麼生出你這麼有出息的女兒!自己老公在外面養女人,你都不知道,連孩子都有了。你整天忙工作,忙工作,所以纔會······”
“媽······”雅瞳慌忙的叫道。
“筱柔,你少說幾句,這件事怎麼能怪大妹。我剛剛應該再揍那個臭小子幾拳。”
“不怪她,怪我好了吧!”康媽氣憤地站起身,往房間走去重重的關上門。
雅思一進門就聽到家裏的爭吵聲,看來大姐和富添已經離婚了。走進去就看到坐在沙發上,沉默的康爸,還有低着頭看不清表情陰鬱的大姐,一臉愁眉不展欲言又止的二姐。
“爸,我回來了。”
康爸抬起頭看到雅思,緊皺的眉頭鬆了鬆,勉強的笑道,“雅思,回來了。累不累啊,累了就回房休息一下。”
“不累,爸,出了什麼事嗎?”雅思心裏已經有預感了,應該是富添來過了。
“唉!小妹,你大姐和富添那個混蛋要離婚了。”
“怎麼會這樣?”
“那個人渣在大陸有女人了,連孩子都有了。他剛剛來過,跪下來求我們原諒。”
雅思坐到雅言的身邊伸出手握着她的手,“大姐······”
“沒事。”雅言低低的吐出兩個字。
“唉,這叫個什麼事啊!”康爸也站起身嘆着氣回房間去了。
康爸打開房門看到康媽坐到牀上,抹着眼淚。
“筱柔,你別哭啊。大妹離婚又不怪你。”
“我的女兒一個兩個都離婚收場,這怎麼能不怪我?怪我識人不清,怪我一心讓他們嫁有錢人,結果纔會這樣,我······”
“筱柔啊,這都是命中註定的。兒孫自有兒孫福。你看小妹現在不是就很好,找到了一個可以託付終身的人,賀峯對她很好。大妹和富添夫妻緣盡了,離婚對大妹來說是最好的。等過了這一坎,她也一定會重新找到一個,你就不要責怪自己。”康爸抱着康媽柔聲安慰着,眼裏閃着不忍,唉,這就是命啊!
“大姐,你還好吧?”雅思和雅瞳因爲擔心自己的姐姐都像小尾巴一樣跟着雅言回了她的房間。雅瞳眼眶紅紅,像只小白兔一樣,既擔憂又害怕的看着異常沉默的大姐。現在的大姐一點兒也不像她所瞭解的大姐,如果是平常,她早就······剛剛姐夫,不對是那個富添一進門就跪在爸媽和大姐面前,態度既誠懇又歉疚地陳述了他對不起大姐的事並且請求原諒的時候,大姐就一言不發,冷漠的坐在一旁。
“恩,沒事。”雅言仍然一臉冷寂,從剛剛到現在她的表情就沒有變過,甚至沒有露出一絲裂縫。
“大姐,你要是難過就哭出來,別憋在心裏。”雅思看着自己的姐姐眼裏的生氣被一點點抽走,而坐在自己面前的雅言就像一個冰冷的軀殼。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可硬逼着自己忍住。
“沒有什麼好哭的。我們的結局我早就有所預想,卻沒想到如此不堪罷了。”
“大姐······”
“沒事的,你們兩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雅思回到房間,微微嘆了口氣,他們離婚是自己一手促成的。現在大姐她表面沒事,心裏肯定不好受,明天他們就去事務所辦離婚手續,自己要不要也跟過去?對了,打電話給賀峯。
“雅思?”電話響了一下,就被接了起來,賀峯心裏奇怪怎麼才過了這麼一會兒雅思就打電話過來了。
“賀峯,你明天早上別來接我,我可能不去畫廊了。”
“怎麼了,你身體不舒服?還是家裏有什麼事?”
“我姐明天要和富添去辦離婚手續了。她的情緒很不對,你說我要陪我姐一起去嗎?”雅思帶着些迷茫和不確定的問道。
“雅思,如果你姐同意你陪她去你就去,不然就不要去。我從你那裏瞭解到,你大姐是一個非常堅韌頑強的女人,而且也很獨立。或許這種事,她更想自己一個人去辦。你也不要太擔心,相信過不了多久她就會恢復過來。嗯~”
“可是······好吧。”
“雅思,你剛回來,現在什麼也不要想,好好休息才最重要。晚飯喫了嗎?”
“還沒有。”雅思這纔想起本來以爲今天回來可以和家人一起喫飯,現在家裏應該沒有人有心情喫晚飯了吧。摸了摸肚子,好像是有點餓了。
“哎,現在就去喫。算了,我現在轉回來,帶你出去喫,好不好。”賀峯心疼地說道。
“不用了,我讓英姐給我燒,很快的,你不要折回來,你也回去好好休息。”
“那你現在快去說。”
“恩。”
第二天上午雅言就去辦了離婚,由於富添自己主動放棄夫妻共有財產,還強調一定會賠償雅思贍養費一千萬,所以手續辦得很順利。雅言至始至終都沒與提出任何異議,沉默着低着頭不想去看對面那個男的一眼。
等一切都弄好,雅言也站起身,往外走去。
“雅言。”富添看着雅言離去的背影,突然心裏湧出一股強烈的悲哀。
雅言停下腳步,冷漠的看着追上來的富添。
“雅言,我知道我做的事很混蛋。我是愛你的,可是我的愛經不住我們各自的忙碌,你爲了工作說想要以後再要孩子,可是我想要孩子啊,你太要強,什麼也不肯對我說,我······”
“你說完了嗎?我要回去工作了,你已經浪費了我半天的時間。”
“哈哈哈······”耳邊突然傳來一陣笑聲。
雅言應聲看去,只見一個戴着墨鏡,頂着一個板寸頭的男人,痞痞地靠在拐角處看着她,手揉着肚子,像發現了什麼非常搞笑的事一般笑得難以自抑。
雅言崩了一個上午的臉,終於微皺了一下眉頭,移開了視線,雖然那個男人戴着墨鏡,可是雅言覺得他的視線緊緊地盯着自己,像發現獵物的豹子,讓人很不舒服。
富添的臉色變了又變,眼裏閃着狼狽和尷尬,嘴張了張,卻不知道接下去要說什麼了。
雅思頭也不回,步履堅定地向電梯走去。
“老闆,事情都辦妥了。”
“是嘛,哎呦,時間剛剛好。剛纔看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還有一個很有意思的女人。”高長勝直起身,望着漸漸合上的電梯門,笑容裏透着一絲邪氣,臉上滿滿的玩世不恭。“雅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