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提還好,他一提,鄭夫人反而想起來了,她看也不看梁瑄一眼,只是盯着水蓮那張豬頭臉,道:“就憑你這個賤婢,還想生下我們國公府的長孫,你配嗎?”
說罷,竟然抬起腳,狠狠地揣在了水蓮地肚子上。
水姨娘慘叫一聲,捂着肚子向旁邊倒了下去。
“水蓮!”梁瑄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立即爬到水姨娘旁邊,看着從她身下流出來的血跡,他直接愣在了當場。
梁瑄這人有些些癡,而且是個感情至上的人,當他喜歡一個人時,恨不得將她寵到天上去,無論爲她做什麼都願意。以前的吳月嬋、苗姨娘,現在的水蓮,都是如此。
但是,當他不喜歡了,自然會棄若敝屣。
此刻,見到此時他最喜歡的女人躺在血泊裏,他眼睛一下子紅了。他站起身來,恨恨地看着鄭夫人,一步步地走到她面前。
鄭夫人被梁瑄冷漠地目光給嚇住了,心中不由升起一絲恐懼來,結結巴巴地道:“你……你……你想做什麼?”
但隨即,她就不害怕了。
面前的這個人可是她的兒子,他再寵一個女人,難道還能超過她這個母親不成?甚至,從未被兒子冒犯過自己威嚴的鄭夫人,心裏反而升起一股邪火來。
“來人,將這個賤人拉出去餵狗!”鄭夫人冷聲吩咐道,順勢擋在了梁瑄和水姨娘之前。
“住手!”梁瑄心神欲裂,伸出手臂狠狠地推開了鄭夫人,撲到了水姨娘之前,對着衆人威脅到:“我看誰敢動她?”
卻沒發現鄭夫人被他那一推,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倒去,腦袋狠狠地碰到了客廳一側的桌角上,立即暈了過去。
“夫人——”一衆丫鬟婆子都顧不上樑瑄了,趕緊去扶鄭夫人,激靈地已經去請太醫了。
梁瑄正抱着自己心愛的女人悲情落淚,突然發現圍着自己的人都散開了,心裏一喜,正要抱着水姨娘離開,眼神地餘光竟看到衆人是向鄭夫人湧了過去。
他心中一驚,也顧不上水姨娘了,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去,粗魯地撥開衆人,卻見到自己的母親正額頭帶血地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他不敢相信地倒吸了一口冷氣,猛地倒退了幾步,緩緩說道:“不,不是我,不是我,母親您可千萬別怪我……”
“不是你是誰!”明玉怒視着他道,現在她早已經將對他的一點傾慕給放下了,因爲,現在的梁瑄已經不是她傾慕的那位才風流多情的才子了,他已經墮落成了一個貪花好色的紈絝。
“你爲了區區一個賤人,竟然傷了自己的母親,你根本不配爲人子。”
“不,我不是故意的,不,這不是我做的,這不是我做的——”梁瑄大吼一聲,不顧暈迷的母親和倒在血泊裏的心愛之人,就這麼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爲了魏國公府的前途,也爲了自己這個最看重的兒子的未來,鄭夫人甦醒之後,強忍着掐死梁瑄的慾望,立即下了封口令。
可惜,這麼大的醜聞,即便極力掩蓋,卻依舊以不可阻擋的速度速度極快地傳了出去,全京城都是一片譁然!
雖然幾乎每家都有幾件糟心事,可是卻都沒發展到這種程度!
本朝以孝道治天下,孝道大過天!
可是有人卻偏偏在天子腳下,做出了這等禽獸不如之事。忤逆父父母已經是重罪了,打傷父母,那更是不能饒恕!
可惜,鄭夫人就是不鬆口,只說頭上的傷是自己碰到的,讓梁瑄逃過了牢獄之災。
但是,梁瑄的仕途之路依舊走到了盡頭,他被直接擼掉了官職,甚至以後也不能夠再做官。
有人把楚瑤作爲清平縣主時候的事情又挖了出來,本來鄭夫人逼死清平縣主就已經讓魏國公府的名聲臭大街了,可魏國公府不但不收斂,反而變本加厲。現在的魏國公府,已經直接上升到了臭不可聞的地步,所有人都開始嫌棄他們。
甚至就連與魏國公交好的人,都對他們退避三舍,彷彿他們是瘟疫一般。
其實他們也跟瘟疫差不多了,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羣分,萬一別人認爲他們跟魏國公府那些人一個德性,他們豈不是要冤枉死了。
朝中甚至已經有人開始上書,讓天順帝撤掉魏國公的職務,再另外派人去接替魏國公掌握軍隊。
不過,天順帝暫時還沒有表態。
現在,就連福寧長公主都不往鄭夫人跟前湊了,她開始懷疑,這樣的盟友到底靠不靠譜,萬一事情沒辦成,倒是被連累了可怎麼辦?
福寧長公主覺得事情又些棘手了,誰料到魏國公府竟然會落到這種地步呢!名聲已經臭不可聞,信譽已經完全沒有了,就算她們證明太子妃就是清平縣主,也絕對不會有人相信,反而會覺得他們在污衊太子妃。看來,她必須另想辦法了。
魏國公府的醜聞傳的沸沸揚揚,楚瑤即便閉門不出,在太子府養胎,也依舊聽到了一些風聲。
對於這等流言,楚瑤只是覺得稍微有些可惜。
如果梁瑄的手勁大一點,讓鄭夫人一命嗚呼了,她或許會覺得更加開心。
不過現在的情況也不錯。如果鄭夫人就這樣死了,實在太便宜她了。她既然那麼重視魏國公府的前途,那就讓她親眼看着家族是怎麼衰敗的好了,相信這比殺了她更加讓人難受。
不過,對於梁瑄的墮落,楚瑤還是子有些意外的。
梁瑄作爲魏國公府的小少爺,又是當朝探花,翰林院修撰,前途不可限量。可以說,從小就是在錦衣玉食里長大的,什麼世面沒見過,意志力也比較強,怎麼這麼容易就被區區兩個姨娘給迷惑了。
就算那兩名姨娘手段高超,也不至於迷戀到這種程度吧,簡直連親孃都不顧了。
楚瑤心想,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如果說,楚瑤對鄭夫人和梁瑄如今的下場樂見其成的話,對於吳月嬋就稍微有點同情了——
好不容易將男人從她手中搶了過來,坐上了正妻的位子,卻偏偏在懷孕的時候,夫君又喜歡上了別人,棄她如草芥。果然是天理循環,報應不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