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四濺,母子倆的血也流在了一起。
嵐宛清也顧不上疼痛,眼光一掃,就看到了天紀齊已經暈了過去,頭朝下趴在上,身下被子上鮮血淋漓,天紀齊跟了她這麼久,她還從來沒有讓他受傷過,心裏一痛,她冷冷一抬頭,死死地盯着總院。
總院心裏正慶幸自己成功一擊,正打算再動手,一抬頭就看到了嵐宛清的冰冷的眼神,心裏一愣,只感覺自己神識被攝一般,下意識就要退。
“怎麼了?”
門口一道人影閃過,藍世景聽到了這邊的喊聲,急急趕了過來,他在門邊看不到嵐宛清,卻看到了總院的身影,這時候一看到有個男人在房間,他當下心知不妙,怒喝一聲,“誰?”接着他飛身上前,一掌擊向總院的背心。
轟地一聲,總院被擊到在了地上,掙扎着站不起。
就在此時,嵐宛清飛身上前。
只見她動作利落地從上一跳而起,半空中她的左胸依然噴灑着鮮血,但是她依然不管不顧,直接從胸口將長長的瓷片拔出,對準總院的喉嚨,兇狠一插!
一瞬間,鮮血狂彪,漫天飛射。
總院甚至連慘叫都沒有發出來,直接就癱在了地上,地上一大攤血液流了出來,眼睛瞪得大大的,很是不甘心!
藍世景哪裏顧得上這些,一看到嵐宛清的模樣,趕緊奔了上去,嘴裏叫着,“姐姐!”
嵐宛清用力一飛腳,一腳踢在總院的胸口,把他的身子重重踹向門板上,四面鮮血星狀濺射,門板上被鮮血畫出個人形輪廓。
總院的身子的滑下來,真正的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嵐宛清殺手一出,根本就沒有給他留下說話的機會。
她已經意識到,剛剛自己喊過世景的名字,要是留下總院的命,將來他要是反應過來了,會對世景不利的。
她不可以給世景留下任何隱患。
鮮血直接濺了藍世景一臉,看着眼前的亂象,他眼睛都瞪大了。
屋子裏一片混亂,上血跡斑斕,就像是剛剛纔經過一場悽慘無比的大戰一般。
藍世景一瞬間悔恨萬分,他不應該留他們在房內的!他本應該好好守在姐姐身邊,護她周全的,沒想到他一個失誤,竟然害得她受傷!
“姐!”他飛奔往前,想要看她傷勢如何,嵐宛清卻直接轉身,奔向前。
小心翼翼地將天紀齊翻過來,測了下他的呼吸,最後他才長舒一口氣,藍世景也爲天紀齊一把脈,這才說道,“沒事,只是被撞暈了,流了點鼻血,讓他先好好睡會養下身體。”
嵐宛清緊抿着脣,扯了一塊布,小心而又認真地將天紀齊臉上的血擦去,最後無比愛憐的了下他的小臉。
要不是天紀齊剛剛那一撞,只怕那鋒利無比的瓷片現在早已插中了她的心臟!
這個小傢伙,竟然已經在開始履行他的諾言,好好保護她。
“姐……”藍世景目光移向嵐宛清身上,突然就跳了起來,“你受傷了!”
剛剛他的視線被總院給擋住,並沒有看到她從自己身上拔瓷片的一幕,還以爲她身上的血都是天紀齊的!這時候他認真一觀察才發現,這些血都是從她胸口處流出來的。
一看到她那猙獰的傷口,他頓時就發愣了,想也沒有想,本能的就伸手去捂她的傷口。
只是這一捂,他就感受到了手下那柔而又洶湧的豐滿……
一瞬間就像是有道驚雷,在他心裏猛地炸開一般!
藍世景臉色一變,飛快地縮回了手。
嵐宛清卻是一愣。
蝦米情況?她被襲胸了?
嵐宛清有些微怒,只是一抬頭看到藍世景的表情,心裏猛地一。
少年臉上有着尷尬、羞愧、還有震驚……更多的是她也讀不出來的表情,只見他臉上紅了又紅,就像是要被烤熟了一般。
說到底他也只是個孩子,只是關心她的安危罷了……
嵐宛清雖然冰冷,但也隨,做事也不拘小節,在她看來,這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再說了對方還是她的弟弟,有什麼好糾結的?
“得處理下傷口。”她也不想藍世景太過尷尬,很自然地轉移了話題,“世景,你去給我找些布和藥來。”
藍世景恨不得現在自己能挖個洞躲進去,一聽到嵐宛清這樣說,如獲大赦一般走了出去,明明這裏就是主臥,藥和布自然這裏更可能有,但是他偏偏卻跑了出去。
一跑出去之後,藍世景直接奔到了門外的一個死角裏,接着往牆上一靠,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剛剛……
那真是驚險與幸福共存的一幕……
只不這這個想法他也只能深深地埋在心裏,偶爾懷念一下,甚至於連他自己都不敢往深裏想,那隻會讓他覺得這是對她的一種褻瀆……
只是剛剛那份欣喜,震驚得讓他連心都快跳出來了,一瞬間“”兩個字就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裏,但是又很快被他給甩掉了,在他看來,這個想法也實在是太猥瑣了……
他背靠着牆,感受着夜裏那刺骨的寒冷,將他心裏的火熱慢慢給壓下去,如此往復,過了許久,他方纔平靜下來,接着用雙手慢慢捂住了臉。
手上還有血跡,他也管不上那麼多,抹得滿臉都是紅印,他愣愣地看着,突然又覺得心疼。
接着他去井邊打了水洗臉,這纔去找布與藥,他身上一直備着傷藥,至於布在廂房裏就找到了,然後他就直奔主屋。
主屋裏已經點起了蠟燭,他正準備走進去,卻在門邊停住了。
嵐宛清等了許久沒見他回來,只好自己上藥。
現在的她半側身背對着他,衣裳已經卸一半,燭火暖暖地印在她的背上,露出淡淡健康而又滿是光澤的肌膚之上,一切看起來是那般的美好。
一時間藍世景也說不出那是一種息樣的感覺,只覺得自己猶如看到了漫天銀河,那樣的光彩動人,又引人向信。
其實嵐宛清很小心,知道他隨時都可能會因來,只是了只袖子,衣裳並沒有解開,露出的也只是一邊肩膀而已,比起現代那大膽的穿着來說,已經算是很保守了。
但是她忽略了一點。
這房間裏的柱子上全都鑲有鏡子。
鏡子裏的她,雖然不能完全照出胸前,卻也看得到一片晶瑩肌膚,邊緣還有微微的隆起,她正在認真的上藥,手指就在那一片微微隆起之上動作着。
藍世景只是一眼就不敢再看,他低頭,地上卻是嵐宛清長長身影,肩膀衣裳半褪……
他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連他都覺得自己已經避無可避……
嵐宛清上着藥,卻遇到了麻煩,她的傷口就在胸部附近,想要包紮好就得從腋下包過,而她一個人根本就做不到。
藍世景斜眼看着她,看到她失敗了好幾次,再這樣下去,也只會將傷口扯動得更大,保好咳嗽一聲,裝出一副自己纔到的模樣說道,“姐姐,讓我來幫你吧。”
他不自覺地將“姐姐”兩個字咬得極重,好像是在提醒着自己,兩人只是姐弟關係一般,他拼盡全力才讓自己能夠看起來無比自然地走近她的身邊,伸手將嵐宛清手上的布帶接了過來。
現在這情況,嵐宛清也不會避開,那樣只會更尷尬。聽到他平靜的聲音,嵐宛清還覺得自己是多心了,剛剛看他那般尷尬,特意打發他離開,不過現在看他這樣平坦的模樣,倒是她小心眼了。
“好。”她大方地一側身,說道,“紮緊一點。”
藍世景將布帶接過來,嵐宛清一抬手,他微微一彎身,布帶就從她腋下穿過,之後他就在她的後背紮緊。
整個過程,藍世景都努力讓自己專注再專注,雙眼只盯着布帶,不敢偷瞄其他的部位,就怕被她那充滿動感的美給到。
在他看來,她無論哪個角度都是美的,在這個世間也找不出第二個人可以比擬她了。正是因爲如此珍惜她的美好,所以他才寧願自己保持距離,這樣才能永遠擁有這份美好。
他的手指微顫,打第一個結的時候差點沒成功,她耐心地等待着,目光柔和。她對他向來都很有耐心,就像她以前耐心地等着他長大一般,雖然事實上她作爲姐姐,也大不了他多少。
他有些笨拙爲她包紮好,就像是完成了一個無比艱鉅的任務,最後長長舒了一口氣。
“怎麼了?嚇着了?”
嵐宛清好笑地將衣服穿好,一看到他竟然起了一額頭的汗,當下不由得覺得好笑。
藍世景一扯嘴,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回答是好,只好胡亂地一點頭。
“今天只是個意外,你不要自責。”
她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自責,淡淡地說道,“也是因爲我喝醉了,認錯了地方。”
接着她環視了一圈,看着四周微微一撇嘴說道,“我也真是喝得太醉了,這分明就不是慕寒的房間,他是不可能用這麼難聞又濃烈的薰香的。”
藍世景聽着她的口氣,不自覺地帶着幾分親暱,看來對慕寒也有幾分瞭解,臉上不由得掛上了幾分苦笑,帶着幾分安慰與淒涼。
接着他說道,“酒還沒醒吧?我剛燉了一鍋冬瓜湯,一會喝點吧?”
“不用了。”嵐宛清一指地上的屍體說道,“看到這裏現場,誰還喝得下啊?真當我神經那麼大條啊?”
藍世景有些遺憾地一笑,正打算問她怎麼處理屍體,突然院外人聲混雜,火把也靠近了,有人在門外大喊道,“總院大人,你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