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是什麼鬼地方,沙塵漫天,盡是荒涼,一些漂漂亮亮的小女娃,也都是滿身滿面的風塵!”
飄忽而出的金娃娃環顧四周,嘟嘟囔囔。
“這是我曾經的家園,但已經成了這片荒漠!”
玉顏仙子悵然低語,然後,不再理會旁人,將戒指捏在纖纖玉指間,凝目端詳,片刻後,她將戒指戴向右手的無名指。
衆人都看出了,這枚戒指與玉顏仙子無名指上原先那枚戒指,式樣大小都是一模一樣,只是顏色有不同,原來那枚戒指顯現爲紅藍雙色,而這一枚戒指是灰色。
但是,衆人也都知道,原先那枚戒指其實是虛幻的,只見玉顏仙子戴上這枚戒指以後,右手無名指上依然只是一枚戒指,紅藍雙色的戒指變成了一枚灰色戒指,但在瞬間之後,戒指又顯現爲紅藍雙色,
趙吉還看出,這極戒指居然很可能也是隕晶石材質,戒指只能用目力看到,不能在神識之中顯現,而且,沒有顯現爲紅藍雙色之前,戒指呈現出的灰色,與他那枚儲物吊墜的顏色完全一樣。
他猜想,這枚戒指原先是修飾有紅藍色彩,經歷數十萬年的歲月,修飾的色彩已經褪去,露出了本身的顏色,至於此時又顯現爲紅藍雙色,應當是玉顏仙子幻化所致。
趙吉心道,玉顏仙子在這黃極沙漠之中,除了緬懷過往,原來還是要尋找她所遺失之物。
細思有些恐怖,玉顏仙子的肉身在當年被崩壞,取出儲物戒指的地方,是不是還殘留着絕色麗人的骸骨?
金娃娃的話更證實了趙吉的猜想,他嘟囔道:“小女娃就是愛臭美,欣賞不來隕晶石本身的質樸,硬要弄的花花綠綠的!”
玉顏仙子沒有理會金娃娃的話,舉起戴着戒指的纖美玉手於眼前,仍在端詳,久久不再有動作,神色依舊肅穆,彷彿陷入了追憶。
半晌,玉顏仙子垂下了手掌,纔去看身旁的一衆人,再抬手,她的手中出現了一枚比核桃大一點的果實,形狀渾圓,一大半表皮光潔,顏色紅火,另一小半密佈金色細鱗,她問向衆人:“你們知道這是什麼靈果嗎?”
“不認識。”
“從未見聞過。”
林雨煙一門都習煉丹之道,對於各類靈藥靈果自然諳熟,但卻無人認識這種靈果,都表示不認識。
金娃娃倒是認識的樣子,但他沒有出聲,他知道玉顏仙子不是問的他。
“這是‘密金鱗果’。”見衆人不認識,玉顏仙子道。
就在她說話的同時
,那枚果實在迅速的枯萎,看似靈性充沛的果實,轉眼變得乾癟腐朽,原本鮮豔的紅色與金色急速褪去,整個變爲朽敗的灰黑色。
玉顏仙子輕嘆:“時間太久遠了,便是封藏於儲物空間之中,也完全喪失了靈性!”
趙吉記得,那日玉顏仙子帶着他們從黑澤地衝出,落在黃極森林的時候,發現了一株落日黃昏樹,她幫林雨煙釆摘了落日黃昏果後,還專門提到過這種“密金鱗果”。
金娃娃小聲跟趙吉嘀咕:“你也看到了,這種隕晶石煉製的儲物器,確實不咋地!”
再有不少靈藥靈株被玉顏仙子不斷取出,各種色彩的都有,各式各樣的都有,有的被人認出是什麼靈藥,有的仍然不被認知,但都是極速的朽敗。
玉顏仙子不斷揮手,將這些喪失靈性的靈植盡都拋卻,神色悵然。
再有幾張符籙被玉顏仙子取出,初見時,各色符紙上有繁複符文流轉,神韻靈動,應當是等級很高的符籙,但轉瞬後,神韻盡黯淡,符紙化着飛灰,被沙漠的風吹起,混入瀰漫的黃沙之中,全無了蹤跡。再取出更多符籙,也是如此,盡成飛灰。
又有一個玉瓶被玉顏仙子取出,應當是盛放丹藥的玉瓶,但瓶蓋打開以後,只能傾倒出一些毫無靈韻的粉末,漫長的歲月,也使得這些丹藥潰散成粉,盡失去了精髓。
玉顏仙子沒有再繼續取出玉瓶,而是有一枚晶瑩剔透的晶石出現在她的手中,輕聲道:“歲月最是無情,還是這些呆板之物,經的起歲月的變遷。”
趙吉認得這種呆板之物,這不就極品靈石嗎?
“趙吉。”這個時候玉顏仙子卻突然叫到趙吉。
“有什麼事?”趙吉立即就作出了回應,他不明白玉顏仙子對他是何居心,也不去思前想後了。
玉顏仙子開口說道:“我說過,你跟來可能會有些收穫,我現在找到了我的儲物戒指,原本想多給你一些東西的,奈何時間太久遠了,很多東西都已經損壞,只有一些靈石還適合你。”
趙吉一時說不出話來,要不是玉顏仙子重提此事,他都忘了還有這麼一回事。
“你準備用哪個儲物器來裝靈石?”玉顏仙子又再發問。
趙吉回過一些神來,扯出掛在胸口的灰色吊墜,道:“裝這裏面。”
他敢於拿出這枚神祕的吊墜,是因爲他知道,玉顏仙子能探微竟識,肯定也知道這枚吊墜的存在,再則,他也想從玉顏仙子口中聽到一些關於這枚吊墜的評價。
可惜,玉顏仙子沒有作出
任何評說,她接過吊墜後,僅一瞬間,就將吊墜還給了趙吉。
而且,玉顏仙子肯定能看到吊墜空間中的那塊灰色石牌,居然也沒有引起她的關注。
趙吉如今已能自如的使用吊墜儲物空間,
在被困於黑澤地之下時,他就多次溝通過這枚吊墜,當時他還心存過幻想,會不會引動大黑龜來救他與困境當中,對於那隻大黑龜趙吉多數還是往良好的方向去預測,他不認爲巫神會爲楚蕊蘭埋下什麼隱患。
此時,趙吉探入神識一看,一陣心驚,玉顏仙子往裏面放了十萬極品靈石,還有十幾張形制不同的符籙,應當跟之前轉瞬成灰的符籙一樣,都是等級很高的符籙。
“謝謝玉顏仙子!”趙吉還算能沉的住氣,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還算沉穩,雖然他更不明白玉顏仙子是何居心了,但這樣慷慨的饋贈,需要致謝。
“你拿出的儲物器,與我的儲物器性能相仿,可以維持那些符籙暫不潰散,我就放了一些符籙在裏面,但也無法取出來使用,你回去以後,只能在儲物空間中參詳一二。”王顏仙子又說道。
“回去以後?”趙吉驚訝的重複了這幾個字,玉顏仙子向他解釋符籙的狀況,他卻着重聽清了這幾個字。
“是啊,難道你不打算回去了?那就更我一同去往靈域。”玉顏仙子淡淡說道。
“回去!”趙吉愣了片刻,說道。
“但我怎麼回去啊?”趙吉緊接着又道。
大漠中縱橫肆虐的殺勢令人生畏,就在這個時候,玉顏仙子還擊潰了一道奔襲而來的殺勢,震動的黃沙漫天,趙吉不認爲僅憑自己的一點能耐,就能夠應付沙漠中的兇險回去漠吉安城。
“我可以送你回去。”
出乎趙吉的預料,也出乎一衆女子的預料,玉顏仙子竟然又這樣說道。
“好!”趙吉有些發懵,但還是下意識的道。
趙吉說了這個“好”字以後,立刻就知道玉顏仙子要如何將他送回去,整個隊伍都被玉顏仙子撐起的護罩籠罩,騰空而起,越升越高,到達了一個極高的高度。
玉顏仙子控制着護罩向一個方向飛掠,高空中也不是就如趙吉最先判斷的沒有殺勢,但要比沙漠低處殺勢少很多,甚至也觀察到甚至如此的高空,仍然存在着殘破的傳送通道
因此,玉顏仙子在空中也需要作一些應對,但她此時不再選擇避讓,基本是保持着直行,只是遇到有傳送通道時纔是有繞行,又時不時從護罩中透發出神通,直接對殺勢進行消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