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都很好,嗯謝謝你!”我心裏黯然,當初我在黑社會的時候,考慮家人的安全,所以始終沒有領孫喬回家;現在我不是黑社會了,但是形勢又這麼尷尬,這個家還是不能回,這不是命運捉弄人嗎?
“是不是我來這裏,你不高興了?”孫喬心很細膩,看我的臉色就知道我什麼意思。
“咳,沒有,你多心了!”我能說什麼?只能搖搖頭,說着言不由衷的假話。
“小獰,這位孫小姐是”看着我陰陽不定的神情,表姐坐在輪椅上疑惑地問我,是想讓我介紹一下。
“咣!”
“她是黑社會的大姐頭!”
我還沒等說什麼,突然病房的門被人大力打開,郭淺脣肅殺地站在門口,盯着孫喬的雙眼裏已經有了殺機。
一時間,病房裏立刻就靜了下來,每一個人都像石像一樣,動也不動,連眼珠都凝住了。
“呵呵!”不知道過了多久,孫喬突然破顏一笑。
孫喬輕輕樓住我的脖子,在我的臉上用櫻脣點了一下。
“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打擾姑姑和表姐真是很抱歉,我還是走吧!”孫喬說着,還轉過身向表姐和姑姑行了一個禮,然後帶着猛禽一先一後向病房外走去。
郭淺脣始終都用一種要殺人的目光看着孫喬,看着孫喬走出病房。順着走廊走向電梯。
孫喬走着走着,突然頓了一下。
“我知道你是誰,你小心點,我會殺你!”我站在病房裏都聽到了孫喬地話,要不是我熟知她的聲音,我甚至都不敢相信這話會出自她的口中。這句話被孫喬說得極冷,可以說的陰寒刺骨。我是第一次聽到孫喬居然用這種語氣說話。
郭淺脣臉上已經閃出兇光,鳳目含威。現在就是在醫院,換個地方她就能動手。看到孫喬和猛禽走進電梯,消失很久,她還站在病房的門口,粉臉上抽搐不停。郭淺脣活了這麼大,還沒受過什麼威脅呢,也是頭一次聽到有人恐嚇自己。
“這個人是誰啊。小獰?”這時候,姑姑纔回過神來,剛纔的事把她嚇害了,白着臉問我。
“小獰,這個就是你的未婚妻?”表姐知道我地事,轉過臉瞪着我問。
“什麼?未婚妻?”姑姑又被嚇了一跳,急忙走到我身邊,一把抓住我的手。“小獰,你怎麼有未婚妻了?那種女人是你地未婚妻?”
“姑姑,我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不會有事的!”我輕聲嘆息,勸慰着姑姑。
“小獰啊”姑姑很緊張我,還想要接着說。
“行了。姑姑,我有我的想法,這次還把你和表姐扯進來,真是對不起。上次我對錶姐說過一次,我想讓你們搬家,搬到一個安全的地方,我出錢你們做點生意,哦,新房子的錢也由我來出好了!”
“搬家有用嗎?”郭淺脣終於忍下了心中怒火,但是臉色還是很差。走進病房裏接上我的話頭。“你能把姑姑和表姐搬到哪裏去?西澳哪裏沒有凌雲地勢力?爲了這個女人,你和黑社會現在還牽扯不清。上次還借用黑社會的力量做事,你有沒有想過後果,你不爲自己想,也得爲姑姑和表姐想吧?”郭淺脣的倔脾氣又來了,把我劈頭蓋臉一頓訓。
“什麼?小獰,你現在還在和黑社會有來往?”表姐聽到郭淺脣的話,臉色鉅變,自己搖着輪椅到我身邊,聲音都發顫了。
“都別說了,我有我的想法,我有我的打算。這件事就這樣決定,明天我就去西環找房子,姑姑和表姐準備搬家!”我心中一痛,鬱悶地長吸一口氣,堅持自己的意見。
“小獰,我哪也不去,我不搬家!”姑姑看看我,自己悶氣地回到那邊椅子上坐下,斷然拒絕我的幫助。
“姑姑!”我沒好氣地推開郭淺脣,三步並兩步走到姑姑面前,蹲下來看着她地眼睛,“你不搬家會有危險的,下次要是還有壞人去騷擾你怎麼辦?”
“不管,我就是死,也要死在家裏!”姑姑偏過頭不看我,顯然說的是氣話。
“姑姑,表姐,我是做警察的,而且還負責反黑。我的工作有危險,會累及家人,你們必須搬家,要不我就得辭職!”我繼續苦苦地勸姑姑。
聽到我說辭職,姑姑這才扭過頭看我一眼。姑姑這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畢竟讓我辭職是不可能的,姑姑也爲難起來。
表姐搖着輪椅過來,拍拍我地肩膀。
“小獰啊,要不你讓我和媽媽再考慮一下。今天我出院,一家人團聚,應該開心一點,那些煩心的事情就不要想了!”
“唉,好吧!”我見姑姑這麼倔,也只好點點頭。反正這事也不是太急,讓姑姑考慮一下也好。
我推着表姐,姑姑拿着那些大包小包,郭淺脣主動去辦出院手續。
當我把表姐都推到醫院的一樓,推出大門的時候,纔看到郭毅正站在醫院的門口,雖然臉色還是不太好,不過精神卻很亢奮。愛情的魔力,真是巨大!
“於小姐,你也出院了?”郭毅看到表姐被我推出來,急忙就迎到表姐身邊,“其實,你的身邊還不算太好,不應該這麼急着出院的!”
“呵呵,我沒事了,在這裏很悶的,就回家好了!”表姐微笑着對郭毅說。
“切,什麼悶,就是惦記着回家做飯嘛!”我推着表姐,嘴裏喃喃着,聲音不大也不小。
“啊?沙警督說什麼?”郭毅一愣,他應該是真沒聽清。
“咳咳,沒事,小獰他說我回家得給媽媽做飯!”表姐臉上一片紅暈,還偷偷地挖苦我一眼。
姑姑聽到大家說話,一時也忘了剛纔不愉快的事,自己在後面,一邊走一邊笑。
大家一起走出醫院地大門,我把車開過來,想着把大家都接回去。不知道老天爺是不是故意安排地,一共五個人,正好我的車能坐下,表姐地輪椅可以摺疊起來放入後備箱。
一路上說說笑笑,車裏也很是有趣,一會兒就到了姑姑的家。
郭淺脣和我一起把表姐接下車,由我把表姐背上樓,輪椅是郭淺脣拎上來的,本來郭毅想拿,郭淺脣看自己哥哥的身體也不太好,就自己拎了。
到了姑姑家的那層樓,大家還是像在車裏一樣,嘻嘻哈哈地向姑姑家走。
突然,我在最前面,揹着表姐一下子站住了腳步。我背後的表姐因爲貼着我比較緊,她能很清楚地感覺到,我的兩條手臂已經僵化如鐵。
看到我不走了,姑姑、郭淺脣、郭毅也都站住了,他們疑惑地看看我,發現我的視線是向前直視的,於是他們也順着我的視線向前望。這一望不要緊,她們也都愣住了。
姑姑家的這棟住宅樓很古舊,是那種每層樓都有一個走廊,各家各戶的門開向這條走廊的那種。站在走廊口,我們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個本不應該屬於這裏的畫面。
走廊沒有門的那一側牆壁上,被人用紅色的油漆淋得亂七八糟,不過還是能隱約看到有一些字樣,什麼“必死”,什麼“去死”,什麼“砍撲街”,那些紅油漆的顏色就像是血,讓人觸目驚心。
姑姑家的門還被一條手臂粗的鐵鏈緊緊地鎖死了,不打開這條鐵鏈,神仙也進不去。
走廊的地面很溼,那不是水,刺鼻的味道讓每個人都知道那是汽油。
“爲什麼會這樣?”姑姑已經被嚇傻了,張大嘴巴,夢囈似地自言自語。
我身後的表姐,聽到自己媽媽的話,在我的背後發起抖來。
郭淺脣臉上突然掠過一片兇色,她什麼也沒說,握緊了雙拳,一步一步向前走,走到姑姑家門口,又四處看了看。
“太過份了,這幫矮騾子都應該抓去坐牢,連這裏都敢來鬧事?”郭淺脣咬牙切齒地。
“郭先生,麻煩你把輪椅打開!”好像什麼都沒看到,我的臉色很平靜,轉過頭對郭毅輕輕地說道。
“哦哦!”郭毅這才如夢初醒,把地上摺疊的輪椅打開。
我把表姐放在輪椅上,拍拍她的手,示意讓她別緊張。我轉過身也走到姑姑家門口,伸手拎起粗鐵鏈上那個沉重的鎖頭看了看,接着隨手從走廊拾起一段鐵絲,三下兩下就扭開了。
把鐵鏈扔開,我才發現,原來姑姑家原來的門鎖已經被人破壞了,門鎖的位置上是一個大洞。
“你閃開點!”我瞥了一眼郭淺脣。
郭淺脣神情冷厲,聽到我的話,這才強忍怒氣,向一側走了幾步,讓開門口。
我伸手從懷裏掏出自己的警槍,雙手持好,看着房門,略微沉吟,突然起腳,“咣”地一聲就把姑姑家的門踢開了。門開的同時,我也側身掩在門的一側。
姑姑、表姐和郭毅在走廊口那邊,看我和郭淺脣的警察技能表演,覺得比電視上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