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剛纔閻寒一起組隊打球的幾個男生湧了上來,客氣的問:“兄弟,你可真是高人,什麼時候有空來教教我們?”
閻寒不屑的瞥了一眼那幾個男生,淡淡地說:“我沒空。”
唐糖忍不住想笑,那幾個男生的膽子還真肥,竟然敢讓閻氏財團的太子爺,掌控華夏國半個商業王國的人教他們打球。
這個時候,唐糖忽然明白過來,這個寒少平日裏一副趾高氣昂目空一切的態度也是可以理解的。就好像一個淵博的學者不屑和幾個幼兒園小孩爲伍的道理一樣的,他真的沒有必要也沒有立場去迎合那些淺薄愚昧的人。
某種程度上說,他的清高和不羈是他卓然才能投射出來的外在形象,他不是因爲手裏擁有大把的財富不是因爲自己的身份高貴而去鄙視旁人,他體內含着雄厚的實力,遠遠地高出旁人,他沒辦法強迫自己去迎合那些庸俗蠢笨的小人,所以他纔去鄙薄他們。
而不明白這個道理的人自然會覺得寒少邪惡不羈,目空一切,傲然自大,渾身的富貴公子哥的毛病。曾經唐糖也是這麼認爲的,而今天,她猛然開始反思,反思閻寒的爲人,反思自己對他的看法。
此時此刻唐糖明白過來,閻寒他並沒有她從前認爲的那麼邪惡,他也會說笑,會耍賴,甚至會和別的男人一樣,爲了博女生一笑揮汗如雨的表演一場球賽。而且他從前罵自己笨女人,也許不是因爲他刻薄,而是自己在他的眼裏真的很笨吧。唐糖忍不住傻笑,自己從前好像真的是很笨。
“笑什麼?”閻寒拉開車門,等待唐糖坐進車裏。
唐糖忙回過神來說:“沒笑啊,我想起來了,學校附近有一家很不錯的餐館,我們一起去喫晚飯吧?”
“真的很不錯?”閻寒似乎又想起那根黑乎乎的烤串。
唐糖將手裏提着的衣服扔進車裏,然後關上車門,拉着閻寒的胳膊說:“真的很好,我以前常去喫的,你去嚐嚐嘛。我這裏還剩的有錢,走吧。”那是她給閻寒買衣服剩下的錢,一疊,兩千塊錢總有。
閻寒微微一笑,跟着唐糖朝她所說的餐館走去。餐館很簡單,主要的菜目是一些簡單的小炒。價格都訂的很低,非常適合學生們來喫。風味獨特,有許多的菜式是店老闆自己搭配的,衝着的就是簡單美味,外面精緻的餐廳根本就喫不到。
唐糖點了幾樣她以前最愛喫的,然後將簡單的帶着油污的菜單遞到閻寒的面前:“你也點幾個吧。”
閻寒搖頭說:“還是你點吧。”
唐糖知道他一定是不習慣這裏的環境,於是按照閻寒的口味點了幾樣菜。小餐館裏有來喫飯的學生,認出了閻寒來,紛紛低聲議論:“瞧,剛纔那個灌籃高手就是他,是不是很帥氣?我真沒見過這樣帥氣的男生。”
“少臭美了,沒看見人家已經有女朋友了?”
“我哪裏臭美了,我看幾眼帥哥不行啊!”
唐糖聽到別人的議論後,笑着問閻寒:“寒少,你以前交過幾個女朋友?”
“我從來不交女朋友。”閻寒淡淡的開口。
唐糖忽然想起什麼來,說道:“我想起來了,你說過的,這個世界上沒有愛情,所以你一定沒有交過女朋友。”
聽了這句話,閻寒微微皺眉,自己有說過這句話嗎?
老闆娘親自端菜上來,還和閻寒客氣了幾句:“慢慢喫啊,有什麼不方便的儘管叫我。”
看着老闆年三步一回頭的走開,唐糖忍不住抱怨:“這人和人還真沒法比,以前我經常來喫飯,都沒見她這麼客氣過。”
閻寒拿起筷子,慢條斯理的夾了菜嚐了一下。唐糖忙問:“怎麼樣,好喫不?”
閻寒微微點頭:“還行。”說完後扭頭看了眼周圍坐着的三三兩兩的學生,有學生情侶相互依偎着互相夾菜,也有要好的閨蜜,一邊喫飯一邊聊天,聊着今天課堂上的某個精彩片段,聊着最新出來的偶像劇裏面最帥氣的男演員,也有性格內向熱愛學習的三好學生,揹着書包,打算喫完了飯就直奔圖書館或者自習室。
“你以前也和他們一樣?”閻寒一邊喫着飯菜一邊淡淡的問。
唐糖好不容易喫到昔日的美味,全部心思都放到了喫上面,原諒她吧,她有時候就是這麼一個單純的喫貨。她一面扒着飯一面點頭說:“是啊,以前我和林巧巧經常一起來喫。”
“那你以前在學校可有交男朋友?”
“咳咳”唐糖被閻寒的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嗆住,原來寒少也有八卦的一面。她咳了一下,嗓子順暢了纔回答說:“我以前哪有時間交男朋友?我每天一有空就要去做兼職賺錢,你以爲都像你一樣的不愁喫不愁穿。你知不知道你隨便賽給人的小費,都夠我做半年多的兼職了。”
“那爲什麼當初給你錢你不要?”閻寒一面緩慢的喫着飯,一面問着。那喫飯的動作儼然是按照西餐廳的模式來的,慢條斯理,溫文爾雅。
唐糖白了他一眼:“你把我當成什麼了?妓女?強暴完了扔一筆錢了事?”
閻寒不再言語,他在想,他當初是把她當成什麼了?答案有很多,但是沒有一個答案是妓女這兩個字。
唐糖拍下筷子:“喫飽了,不喫了。”真是掃興,有的事情提起來就火大。
閻寒亦放下筷子,真起身來說:“那好,這就走吧。”
唐糖想再罵他幾句,一想起從前被他那麼野蠻的對待就火大,可是看到他身上單薄的t恤還帶着汗水,十二月的冬天裏,穿着這麼一件單薄的t恤還能在這個沒有暖氣的小飯館坐這麼久,還真是難爲他了,這麼一想,心裏的火氣消失了大半。付了帳,和他一起離開了小飯館。
重新回到車裏,閻寒啓動車子,朝皇室酒店開去。
夜晚,兩人纏綿到難捨難分之際,閻寒忽然暗啞着嗓子說:“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唐糖冷笑一聲:“寒少,我真心覺得你這樣的人,不適合做男朋友,我們就這樣用肉體來交易,剛剛好。你若是厭倦了我的身體了,我就可以走了,兩不相欠,對你對我都好。”
閻寒飽滿的**突然就枯萎了,他從她身體裏退了出來,起身去浴室沖洗。唐糖獨自躺在牀上,心裏隨着閻寒的退出,重新跌回到一片空曠的蒼茫中。她想着明天就去找個工作吧,這樣等哪一天離開閻寒了,也不會太慘。唐糖知道,自己和閻寒一點也不般配,莫說是別人不同意了,就是她自己都覺得自己不可能會嫁給閻寒,根本就是不可能嘛。
閻寒洗了澡,赤着身子躺回到牀上,開口對唐糖下達命令一樣的說:“我不會讓你走的,你一輩子都不要再想這個事情,明天開始跟我一起去公司。”
“不去!”唐糖有些發怒,猛地坐起身子:“我不去你的公司,我明天就離開這裏,和你糾纏了這麼多天,欠你的早就還清了。你什麼都不要再說了。小新留在你那裏,我什麼都不要。”這樣的語氣聽起來有點像協議離婚。唐糖覺得有些滑稽。
閻寒的臉色突然就冷了幾分,他重新將唐糖壓在身下:“我說了我要你一輩子留在我身邊,你聽不懂嗎?你很喜歡自作主張嘛,你這麼急着離開我是爲了去和哪個男人鬼混?”
“你嘴巴乾淨一點,你纔去和別人鬼混!”唐糖憤慨的說。
“既然你沒有想着別人,爲什麼就不能留在我的身邊?”閻寒追問道。
唐糖想也沒想的說:“留在你身邊做什麼?情婦?二奶?一輩子都見不得光”
閻寒附身用吻封住唐糖的嘴,待她安靜了一些後,纔開口說:“我說過的,我會娶你,你忘了嗎?你爲什麼總想着那些身份,就沒有想過要嫁給我?”
“不可能的,我們不合適。”唐糖一想到自己嫁給閻寒這樣的男人,就覺得不切實際,和他結婚的應該是呂儀那樣的名門閨秀,日後可以幫他辦各種家庭派對,可以和他一起衣着光鮮的出現在各種名流雲集的場合。
就在唐糖的腦子裏紛亂的勾畫着閻寒和他未來的出身高貴的妻子出雙入對的畫面時,只聽他略帶暗啞額聲音說:“唐糖,我想我愛上了你。請問,你愛我嗎?”
轟隆一聲,唐糖感覺自己的心跳莫名的加快起來,她想起今天晚上在學校的籃球場上閻寒的英姿,想起球賽結束他當衆給她的熱情的擁吻,又想起那天晚上,他毅然決然的打開那盒有毒的香菸來抽,他明明知道她錯怪了他,卻還是要那麼做,只是爲了解開她心中的恨意。
沒有哪個女人不嚮往愛情,唐糖注視着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俊臉,呆愣住,她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他剛纔真的那麼說了嗎?他真的有說“愛”這個字嗎?這樣的愛情是不是來的太突然?
閻寒拍了拍唐糖的臉:“少裝傻,回答我的問題,你愛我嗎?”
唐糖魂魄歸位,原來他真的有說過“愛”這個字啊。可是想到林巧巧那場美麗異常卻又匆匆幻滅的愛情,唐糖忍不住遲疑,事實上她也需要時間來確定一下對於閻寒的感受到底是不是愛,相處這些時間,對他一點感情沒有是不可能的,假如沒有感情,剛纔他起身離去的一剎那,自己就不會感覺心裏空曠的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