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糖有些反應不過來,閻寒什麼時候讓李麗過來陪她聊天解悶了?今天早上?這男人還真是婆媽,這樣的事都要安排一下,於是對李麗說:“你別管他怎麼說,你是我的朋友,什麼時候都可以過來玩,我現在正無聊呢,要不你過來吧?”
李麗很爽快的答應了,然後掛斷電話。半個小時後,小葉去開了御苑龍庭的門,帶着李麗走了進來。
客廳裏面李麗一面四處打量着房子裏面的裝潢一面對歪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唐糖說:“你丫的不錯啊,這麼一套大別苑得有多大的佔地面積啊。這麼大一棟聯體別墅,你住的過來不?”
唐糖淡淡地回答說:“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這裏到底有多大,平常的生活還不是都和你一樣,別的房子全部空餘。你想喝什麼自己去廚房的冰箱拿啊。”
這時小葉已經煮了咖啡端過來給李麗喝,而端給唐糖的則是一碗燉了十多個小時的補湯。李麗端着咖啡杯一面慢慢的喝着一面問唐糖:“你懷孕了?幾個月了?”
唐糖欠身就着茶幾喝了幾口湯,說:“三個月左右,不是什麼大事,他卻偏偏不讓我做這不讓我做那的,憋屈死我了。你明天還有空不?明天我們一起出去逛逛啊。”
“我可真是羨慕你,嫁個這麼好的老公,現在還有了孩子。我都不知道想了多少辦法了,就是懷不上,真是急死人了。”李麗一面說着話一面拿眼睛瞄唐糖的腹部,滿眼的羨慕。
唐糖笑了一下:“這樣的事不能急,只要身體健康,還不是遲早的事情。還有啊,你可別羨慕我,我的生活啊,可是九死一生剛剛消停一點,我倒是羨慕你的清淨。”
李麗將手裏的咖啡杯放在茶幾上,嘆了一口氣說:“我都快三十了,等不起嘍,我就怕沒有一個孩子,劉政陽他在外面再找了一個年輕的,我就只有哭去了。”
“這個你就更不用擔心了,寒弈集團裏面的高管可都是被約法三章的,一旦結了婚呢,就必須得忠於婚姻,從一而終。放心吧,劉政陽他已經綁在你身上了,不會找小三的。”唐糖安慰着李麗。
李麗微微點頭:“嗯,這話我愛聽。”可是微微一想又搖頭說:“不對啊,萬一他搞地下情呢?萬一他不在寒弈幹了呢?只要他動了那個心思,他還是有可能去找小三啊。”
唐糖這下無語了,這個李麗似乎被孩子的事情困擾得很深,進而對自己的婚姻產生了懷疑,可是仔細想想,李麗的話也不全錯,一個男人就算他定了條條框框的各種原則,可是他只要動了某個心思,所有的原則都會變成擺設。唐糖忙搖了搖頭,不想被李麗的思維給干擾了,開口對李麗說:“你想多了,我看的出來劉政陽是真的愛你,好好過你們的日子吧,別瞎想了,沒得自己壞了自己的幸福。”
李麗微微搖頭,靠在柔軟的沙發後背上,幽幽地對唐糖說:“我怎麼可能不多想,劉政陽一天到晚接觸的女人那麼多,年輕,漂亮的,風騷的,什麼都有,有時候晚上說了一聲去應酬就很晚纔回來,問他都和誰應酬了,他愛說不說的,我怎麼可能不多想,我都快三十了,重新拼事業,肯定比不上人家年輕得,再說了,女人的最終歸宿都是要歸於家庭的,哎,總之啊,女人命苦啊”
唐糖聽着李麗的話,覺得每一句都有道理,前天晚上閻寒還不是凌晨三點纔回來的?還好自己知道那天晚上他是和顧禹一起喝的酒,就沒有多問,萬一以後哪天他不知道和誰喝酒徹夜不歸,自己難免不會像李麗這樣的多想,想到這裏,唐糖立刻就想起了色媚裏面的那個鑽石會所,那可是閻寒常去的地方,萬一哪天他再在裏面泡上了哪個女人唐糖一時間感覺心頭瓦涼瓦涼的。
電視也沒心情看了,唐糖衝着李麗點頭說:“你說的對,女人的命真的是苦。”
光在客廳裏面坐着也沒意思,唐糖和李麗閒聊了一陣後就關了電視,來到聯體別墅前巨大的私人花園裏面遊玩。
李麗看着這個花園,花園的盡頭是圍牆,可是從整體佈局上看去,圍牆的外面似乎還是屬於這個私人別墅區的,這個別墅區的區域該有多大啊,寒少真是深不可測啊,寸土寸金的福元市裏面擁有這麼大的一座私人宅院,得有多雄厚的經濟實力纔行啊。
相對於李麗的驚訝和感嘆來說,唐糖就平淡多了,在她的眼裏人活着無非就是有口飯喫有張牀睡就好了,別的什麼夠用就好,沒必要太在意,閻寒他擁有數十萬公頃的私人宅院也好,一無所有也好,在她看來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經歷過生生死死,有些光環早已看淡。
李麗在這個私人花園裏面帶着驚訝和歆羨的目光四處遊玩,而唐糖則是侍弄着她無聊時栽種的花花草草,其樂無窮。時間很快就到了下午四點,李麗離去前,唐糖和她約好了,明天一起去逛街,其實也不是想買什麼東西,就是想尋找那種融入人羣的感覺。似乎每次和閻寒呆的時間久了,唐糖都會感覺自己像個脫離人羣的孤魂野鬼,清冷孤寂。
晚上六點多鐘,閻寒準時回來喫晚飯。晚飯的餐桌上,唐糖很委婉的向他提了一下明天和李麗一起去逛街的事,不料閻寒竟然點頭答應了,還說:“臥室裏面牀頭櫃的屜子裏面有卡,你想買什麼就去買。我也不是非要把你關在家裏,只要你懂得愛護自己,早去早回就好。”
唐糖很開心的點頭說:“放心吧,我一定會把自己照顧得好好的,我纔沒那麼嬌氣,倒不是去買什麼東西,就是想去散散心。”
“和小爺在一起讓你心裏不舒坦麼?還要出去散心啊?”閻寒的臉頓時就拉了下來。
唐糖慌忙擺手:“當然不是啊,你晚上在家的時候我都有很開心啊,就是你白天不在家的時候我感覺怪沒勁的。”
“笨丫頭,給你說着玩的,快些喫飯,這個多喫些,我看過書了,喫這個對小孩好。”閻寒一面說着一面給唐糖往碗裏夾菜。
唐糖慌忙用筷子擋住:“我都已經喫飽了,不要了,喂,你怎麼還夾啊!”唐糖雖然極力揮動着筷子阻擋閻寒的動作,可是自己好不容易喫空了的碗裏還是多出一堆小山一樣高的食物來,心頭一陣恐懼,她的美好的身材啊,就快要葬送在他的筷子下面了。
小葉端了一大碗土雞湯放到餐桌上,看着閻寒和唐糖的筷子之爭,笑着對唐糖說:“太太,寒少爺對你真好,不如你就喫了吧,這些全都是我按照特製的孕婦食譜做得呢,對胎兒很好的。”
一張嘴鬥不過兩張嘴,唐糖很是沮喪的低下頭來開始喫東西,一面喫東西一面拿眼睛剜閻寒:“笑!你還在笑!再笑就把這些東西全都塞到你的嘴裏!”
閻寒斂去笑容說:“我對你笑那是你的榮幸,你難道千金難買小爺一笑?”
唐糖自然知道陰寒霸道的閻寒平常幾乎很少露出笑容,正因爲如此他的身上總是帶着一股若有如無的寒意,可是嘴上卻不能被他佔了上風,開着玩笑說:“哎呦,我還不知道呢,原來大爺你是賣笑的?還賣得這麼貴,千金都難買。”
“膽子越來越肥了,連小爺的玩笑都敢開了!”閻寒抬起手來,唐糖嚇得身子往後傾了一下,只見閻寒的手溫柔的撫上唐糖的臉蛋說:“怕什麼,小爺可捨不得打你,萬一你一氣之下不要肚子裏的孩子了,小爺可就虧大了。快些喫,喫完了陪你去花園裏散散步。”
唐糖聽他這麼一說,終於鬆了口氣,不用再被他逼着喫東西了。爲什麼她的日子要這麼悲催,每次喫晚飯都像是受刑一樣,不撐到難受就不能離開餐桌。雖然現在的閻寒對她很是溫柔體貼,可是他從前霸道冷酷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她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怕他。
好不容易喫完最後一碗食物,唐糖放下筷子,摸着自己飽脹的胃從餐桌邊離開快速離開,生怕遲疑一秒就會再有一大碗食物等着她。閻寒微微一下,攬着唐糖的腰說:“瞧你,真的是好有趣,像個小孩子一樣,小爺都不知道等孩子出生了,要讓保姆照顧幾個小孩。”
“你纔像小孩,你就是個不討人喜歡的壞小孩。”唐糖反擊着閻寒的話。
閻寒不想再和他眼裏的像小孩的某人鬥嘴,摟着她的身子,走出門廳,來到花園裏散步。這個私人花園中沒有別的人,並且裝了各種漂亮的燈飾,這樣的夜晚,顯得非常美麗。
和這位寒少一起散步其實也是個體力活,要應對他的毒舌還要應對他狡猾的手,這隻手總是會在她不經意的時候襲擊她的胸部,雖然這個花園裏沒有別的人,可是唐糖就是感覺彆扭,她纔不要被這個男人的狼爪給揩了油。
在花園裏閒逛了三十多分鐘後,唐糖才感覺胃裏舒服些了,沒那麼漲了。於是果斷回房,看電視,看書,洗澡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