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鐘的時間唐糖的眼睛已經適應了房間裏面的光線,她推開閻寒的胳膊,淡淡的說:“誰要喝水了,我是要上廁所。”一面說着一面找鞋子,可是她的鞋子呢?這裏的護士真夠粗心的,直接把自己從手術室送到病房都沒說擺一雙鞋子在牀邊麼。
閻寒放下手中的水杯,從櫃子裏面翻出一雙鞋子來,然後在唐糖的面前蹲下身來,幫她穿上拖鞋。唐糖感覺有些彆扭,閻寒這麼一大塊頭還是一個富少蹲在地上給她穿鞋,她可消受不起。於是伸手自己穿好鞋子,下了牀,朝洗手間走去。可是沒走幾步就感覺雙腿痠軟,小腹也極不舒服,下身有熱流湧出。
感覺快要站不穩了,唐糖急忙找可以扶的地方。這時一雙有力的臂膀將她圈到懷裏,此時唐糖渾身無力,想推又推不開,然後一個熱吻落了下來,潤溼了她乾枯的雙脣,攫住她的舌頭,狠狠吮吸。唐糖心中一陣酸澀,這算什麼,看她可憐來哄她了?還是他慣用這樣的伎倆來俘虜女人?
費了好大的力氣唐糖才推開閻寒,中斷了這個親吻,掙扎間她的額頭出了一些細汗,微微喘息,饒是如此虛弱的時候,說出來的話還是如此的絕然:“閻寒,有力氣不要使在我身上,去討好別的女人不是更好?安娜不是也懷孕了嗎?你去看她吧。等我好些了,我們就去離婚。我不要你一分錢,你讓我走吧。”
閻寒雙手握住唐糖的胳膊:“我和安娜什麼事都沒有,我給說過了,她沒有懷孕!你爲什麼你寧願相信別人都不肯相信我?!你還愛不愛我?就因爲那些莫須有的事情,就要和我離婚?”
唐糖別過臉去,推開閻寒的手臂,自己端了水杯喝了水,然後躺到病牀上,側身睡着,留給閻寒一個脊背,嘴上對他說:“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我不走,半夜了,你讓我去哪裏?你這個樣子,我怎麼放心?”閻寒說着脫了外套在唐糖的身後躺了下來,鑽進被子裏,抱住她忽然就消瘦了的身子。
唐糖的心裏本來就很亂,她不想和閻寒這個花少再有任何瓜葛,可是這個男人狗皮膏藥一樣的怎麼都趕不走,她轉過身來使勁的推着他:“你走開,不要睡我的牀,我討厭你,你去找別的女人!”
閻寒長臂一伸把她摟在懷裏,連同她的抵抗憤怒和委屈一起摟在懷裏,輕聲說:“寶貝兒,不要再折磨自己了,我們一起好好地睡一會兒不行嗎?”
“有你在,我怎麼睡得着?我還怕你髒了我的牀呢!”唐糖推不開他結實的身軀,心中有憋屈着一股怨氣,於是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使勁咬,將心頭所有的對他的恨和怨都發泄出來,腦子裏想着娛樂新聞裏面他和安娜挽着手親密無間的往外走的模樣,想着安娜送到眼前的孕檢報告單,他怎麼可以在和別的女人溫存了以後還如此的對她糾纏不休?
口中隱約感覺到鐵鏽味,咬出血了,唐糖慌忙鬆口。有些不忍:“你啞巴了?疼你不知道叫嗎?”
“寶貝兒你咬的,怎麼會疼?再說小爺身上的傷多了去了,不在乎再多幾處。”閻寒戲謔地說着,心裏想的這是這個病歪歪的笨女人走路都沒力氣,咬起人來卻這麼大勁,看來真的是恨他恨得不輕呢。於是挽起襯衣的袖子將小臂放到她嘴邊說:“來,寶貝兒,要是剛纔那口不解恨,接着在這裏咬吧。”
“你不嫌疼我還嫌費勁呢,懶得理你。”唐糖淡淡的這麼說了一句以後翻了個身,背對着閻寒開始睡覺。閻寒鬆了一口氣,總算沒有再趕他下牀了,關了燈,摟着她的身體開始睡覺。久違多日的女人香終於重新回到了鼻尖,儘管混了一些醫院裏面的消毒水的味道,可是閻寒卻感覺莫名的心安。
好在病牀足夠大,閻寒摟着唐糖睡了幾個小時以後天就亮了。沒有驚擾懷中熟睡的女子,他輕手輕腳的起牀,穿了外套,在洗手間裏面簡單的梳洗了一下後離開,打算去公司一趟。年底了,公司裏面的事情有些多。他打算快速把手上的事情處理了就回來醫院。
唐糖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早上九點多快十點了。護士非常溫柔的幫着唐糖清理額身子,給她換了嶄新的病號服以後有端來好些營養餐來給她喫,嘴上還體貼的說:“太太,寒少對你真的是好,昨天晚上一直在你的邊上看着,都不讓我們插手呢。這小月子和大月子一樣的,要好好地將養着,免得出了什麼事情又要讓寒少鬧心了。來,嚐嚐看這些飯菜,昨天晚上都沒怎麼喫飯,現在一定餓了吧?”
唐糖是感覺有些餓了,可是嘴裏沒味道,也唱不出來什麼味。就先喝了一碗湯,然後勉強喫了些飯菜,飯菜看上去很誘人,可是喫到嘴裏卻沒能刺激味覺神經,唐糖喫了一些感覺胃裏不空了,就沒喫了。
護士勸了幾句,唐糖只是搖頭說喫不進,中午的時候再喫吧。護士也沒勉強,收拾了飯菜準備端走。忽然間,唐糖想到了什麼事情,忙叫住護士,問她:“那一天大夫說我是因爲喫了不乾淨的東西才動了胎氣,她有沒有說到底是喫了什麼?我記得我那天喫的飯菜並沒有問題啊。”
“這個這個我還是去問一問醫生吧。”護士有些爲難,都過了好幾天了,誰還記得那些事情,再說了醫生就是再能耐也沒辦法查出來病人到底喫過什麼啊,而且那一天她還把喫進肚子裏面的東西都吐了出來。可是眼前這位病人是寒少的太太,她可不敢直接回絕她,只好說了這些拖延的話。
唐糖點了點頭,讓護士離開了。護士前腳離開,閻寒後腳就進了病房。其實他到了幾分鐘了,早晨去了公司,快速處理了手裏面的事情,該安排的都安排了以後就立刻開了車一刻不敢耽誤的回到醫院裏。她剛經歷了手術失去了孩子,他只有親自在邊上看着她纔會放心。
閻寒在病房樓下停了車子,爬上樓來樓來,來到病房門口附近的時候見護士站在門口端着一些飯菜和唐糖在說話,閻寒便在旁邊等了一會兒,摸了一下耳朵上晶瑩的鑽石耳釘,非常清晰的聽到唐糖的話。是啊,她那天到底爲什麼突然就動了胎氣呢?這事情是巧合還是認爲?
見護士離開了,閻寒這才走進病房裏面。見唐糖的臉色雖然還是有些蒼白,可是比昨天晚上好了一些了。
唐糖半躺在病牀上,隨便翻看着一本畫冊,關於旅遊的畫冊。在她的心裏還是沒有辦法原諒閻寒,她寧願看單調的旅遊畫冊也不要去打理他。
閻寒拖了個凳子在唐糖的牀邊坐了下來,開口問她:“感覺怎麼樣了?還疼不疼?”
“感覺怎麼樣了要你管?你走開,不要坐在這裏礙事。”唐糖冷淡地說。
閻寒沒有因爲她冷淡的口吻而生氣,而是坐在她的牀邊繼續問她:“你那天究竟喫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爲什麼突然就動了胎氣?”
事實上唐糖的心裏也在想着這個問題,她放下手中的畫冊,仔細想了一下:“我也感覺奇怪,我那天喫的東西並不多,而且就在以前買菜的地方買的菜,就是晚飯以後喝了一些口服液,從醫院裏面帶回去的”唐糖一面回想一面說着,飯菜都是經常喫的種類,不可能會有問題,可是那些口服液是從那家公立醫院買回去的,那家醫院算是正規,不可能賣假藥吧,想來想去想不出問題到底出在哪裏。
閻寒很快就感覺到不對勁:“口服液?什麼口服液!你沒事喝什麼口服液?”
“口服液怎麼了?我去xx醫院做孕檢,醫生說需要補充一些微量元素就開了一些口服液讓我喝,不行嗎?”唐糖口氣不善的回答閻寒,她也是爲了肚子裏面的寶寶好嘛。
閻寒微微擰了下眉頭,然後起身,走到門外,拿出電話給阿肖打了個電話。讓他到唐糖住着的那套房裏面找到那些口服液,送去做檢驗,同時去她買菜的超市調查一下裏面的食材有沒有質量問題。安排完這件事情以後,閻寒才重新回到病房裏面,坐了下來。
此時唐糖已經掀開被子下了牀,房間裏面有暖氣,所以並不怎麼冷。唐糖坐在牀沿上,看着重新在凳子上坐下來的閻寒,對他說:“閻寒,我們好好地談談吧,談談離婚的事情。”
閻寒憤然起身:“談什麼都可以,唯獨離婚的事情不行,我不同意!”
唐糖冷笑了一下:“你覺得這樣拖着有意思嗎?安娜都已經懷孕了,你拿到不想給她一個名分?”
閻寒想要發怒,他不明白這個笨女人怎麼就這麼的倔強,天天把安娜掛在嘴上噁心他,不煩嗎?可是閻寒腦子轉了一下,他這一會沒有解釋什麼,也沒有發怒,而是盯着唐糖,輕蔑一笑:“唐糖,你不覺得你很失敗嗎?安娜什麼都沒做,就把你從閻太太的位置上拉了下來,你有沒有動腦子想想,你在這裏跟我要死要活的時候,安娜指不定多開心呢,你說是不是啊,失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