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看見的攝魂之術更加的精深,一下子就控制住這麼多的人,心中雖然高興,但在骷髏面具的遮擋下,看不出任何的異樣,而其實他最高興的還是後天中州的人就過來了,自己還有好多事要做,便悠悠的回了自己的密室。
密室裏的大血池依舊還在,猩紅色的血液在血池裏沸騰翻滾,咕嚕咕嚕的冒着氣泡,陣陣的血霧在池子裏沈騰,但外面布有一陣陣法,血霧觸到陣法的光幕,想水蒸氣一般凝聚在一起又睡着壁沿流了下來,不會凝固。
這裏曾經培養過兩代血屍,最後一批幾乎全部都是人皇的屍將,是上一次鬼冥宗勝利的奠基,也是中州慘敗的根本原因,這些屍將對中州的長老沒有威脅,但是是一般的弟子的剋星。
記得那時候所有屍將如同絢麗的煙花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若不是姬家的半步奮死的擋住最後一擊,恐怕中州的一般弟子要全部葬身在骷髏山,成爲骷髏山死氣大龍的一部分。
而現在百般戰績的血池卻空了下來,一方面在骷髏山或是在附近的集市已經很難找到可以的靈識和軀體,而且五域的修士開始在這一代活動,出去尋找靈識有一定的風險,最重要的是培養血屍需要一段時間,黑袍已經耗不起了。
另一方面,黑袍有了新的任務,與其說是新任務不如說是對一件半成品的加工,再續。黑袍一直在培養一尊屍聖,對就是屍聖,是之前黑袍一直重視的那名.器宇不凡的男子。
這男子不知道死了幾百年,黑袍早早就入手,是鬼冥宗第一次來到這裏的時候就被黑袍發現,而在自己開闢的另一間密室培養,就是作爲鬼冥宗主的天道一都不知曉,而黑袍一直致力於這男子身子,一直藏得極深,其中祕密除了黑袍之外在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黑袍直接進了自己開闢的密室,自從上一次中州慘敗離去之後,黑袍便一天沒日沒夜的對男子施法,就是今天都是天道一親自過來讓他過去作法,雖然天道一隱隱約約猜出些什麼來,但一直忌憚着黑袍,而且黑袍是南疆宗主親自派來的聖者,自己也不好多問。
男子着裝像是北原的修士,眉宇間魄力非凡,國字臉,頗有些掌權者的風範,以前男子躺在石臺上,但是現在不同,以往的石臺已經被黑袍消去,四四方方的密室便空無一物。
男子不着地,被黑袍布的陣法託在半空中,剛起黑袍的腰間,便於其施法。而在男子正下方的地上,幾圈排布規則的梭型紅色石塊,如同紅寶石一樣的斑斕,把男子投下來的影子裏三層外三層的繞着。
八竿玄色的小旗子在散佈的石塊中,在八個方位深深的插入花崗石的地板,旗幟卷着一塊,好一個大陣,這便是之前一直提到的鬼冥宗祕寶之一的招魂幡了。
黑袍只是看着這具男子的屍體,幾乎每天都這樣,進來之前便自己沉迷無盡的悲傷之中,那種痛不欲生的心理感受,讓他倍感享受,而將自己從無邊的黑暗和恐懼中拉回現實之後,讓他經歷大增,做起事來更加的不要命。
如不是這樣,黑袍早早就已經放棄,或是自己早早就已經歸於塵土,記憶的場景,看見燃燒的房子,看着泡着木盆裏的豆角,看着還沒曬好的竹筍,看着在地上抽搐的妻子,看不見找不着的女兒,黑袍滿眼的瘋狂。
這些會議讓他痛苦,讓他享受,讓他幹勁十足,讓他一分一秒的堅持着,用這一點點的毅力來爲自己延命,若不是這樣,自己早就挨不到現在,最讓他欣慰的是天不亡我,中州之人後天就會來,自己還能撐到那個時候,自己還能報仇雪恨。
等黑袍從無盡的悲意中緩過來,外面的時間不知道已經過去了多久,黑跑幾乎就不曾出去過,密室裏只要一盞長年不滅的人油天燈,讓他不分晝夜黑白。
黑袍從顫抖着手從黑色的大袖子中掏出一個暗黃色的鋼鉢,黑袍握在手上有些懼意,既愛又恨,若不是這個鋼鉢自己不可能爲妻兒報仇,若不是這鋼鉢自己還能多活幾十年。
浮屠鋼鉢在黑袍的手中,發出陣陣的蜂鳴,響應者黑袍的每一個顫抖,每一次悲意。這浮屠鋼鉢第一次出現的時候不是這樣的,那時候只是一個單純的鋼鉢,根本沒有現在的這種反應,而現在黑袍數十次的使用,吞噬了黑袍的壽元,讓它的兵魂慢慢的甦醒。
黑袍將浮屠鋼鉢丟起來,罩在男子的上空,鋼鉢內發出一道暗黃的佛光,卻帶有濃烈的戾氣,黑袍害怕這道光芒,眯着眼睛注視着男子的變化,其實根本沒有什麼變化,黑袍還是每天都在看,希望奇蹟儘早的發生。
鋼鉢內不時間的發出一道佛音,卻完全的變了味,沒有佛音的玄妙,沒有佛音的纏綿,沒有佛音聽之安然的感覺,只有魔性的氣息,只有黑暗的力量。
黑袍不管,以前鋼鉢沒有這樣過,但是每一次這樣的聲音發出,他可以細細的感覺到男子微弱的變化,而這種變化無疑是好的,對自己的計劃大有好處,沒準還能提前完工。
佛音陣陣打在沉睡男子的身上,男子的的軀體開始軟和起來,不在那樣的僵硬,不時還能看到男子胸前的起伏,黑袍撫摸着男子,枯槁的手指指甲都已經很長,肩頭顫抖着,骷髏面具下的臉開始扭曲,喉嚨間都嗚咽起來,但空洞的眼眶內沒有眼淚,只有無盡的深邃,沒人能看得穿。
黑袍收回手,嘴裏唸唸有詞,瞎咕嚕這嘮叨這一些平常修士不動的言語,這便是就連天道一都不懂的南疆巫術,說到天道一他同樣是北原的一名修士,後來莫名的跟着一名自稱得到高人的師傅去了南疆,也就是南疆的鬼冥宗主。
但是天道一根本不適合修行南疆巫術,但在南疆各域的功法也有,而且作爲鬼冥宗主的師傅長年遊離在五域,功法自然不少,所以便沒有機會修行南疆巫術,倒是黑袍這位聖使精通巫術,深得南疆鬼冥宗主器重。
黑袍嘴裏咕嚕咕嚕的突出一大串,開是語速還不算太快,給人一種悠悠的感覺,像是從遙遠的山間傳來,但充滿了邪惡和驚憟,聽着恐怖,慢慢的語速開始加速,只見黑袍的嘴脣上下的開合,都有些變形,到了最後黑袍都有些喘不過氣來,胸前的衣襟不停的起伏,但是黑袍依舊沒有停下,極度的缺氧,讓黑袍整個身子都在顫抖,終於吐完最後一個字,長長的吸了一口氣。
石室裏空無一物,但是到了黑袍吐出最後一個字的瞬間,石室裏的空氣都開始異動起來,剛纔吐出的字全部浮現,個石室的各個角落有黯淡變爲清晰,最後化爲實體,全部聚攏起來,按照黑袍之前念出的順序,一一排列起來,形成一條黑金色的長龍,繞着黑袍的腳,若同繩子一般從下倒上繞去,最後收尾相連,盤在黑袍的頭頂之上。
黑袍一遍又一遍的打量着這些符文,看看有沒有什麼紕漏,雖然相信自己沒有任何的差錯,但是這是第一次使用,決不能有任何的含糊,謹慎些好,看見自己剛纔打出的符文沒有殘缺的,而且排列的順序也對,才呼出剛纔吸進的氣,重重的咳了幾聲,煞是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