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北面的禁制陣法早早就被刻在背面的山體內,之前天道一擔心玄氺陽等人會從北面的山峯攻上去,殺自己出其不意,其實遠遠高估了玄氺陽這個大哥,也遠遠低估了南疆巫術的真正實力,黑袍的兩撥無感的死屍就將北原甚至中州的人打退,而一直沒有用上,而這次到讓姜家半步這個探路先鋒給碰上了。
姜家半步才升到半山腰就感受到了明顯的阻力,就像千鈞之力扣在自己的頭頂,每每上升一段距離都需要大量的道力支撐,但是作爲一名半步這樣的消耗完全消耗得起,看似四周只有禁制的力量,並沒有探知到殺陣,便繼續硬着頭皮頂上去,這時候他倒想多看看這天道一又如何實力,能夠僅憑一座禁錮大陣就能壓制自己。
而在鬼冥宗的大洞內,兩名天道一的親信在玄氺陽的兩邊,洞中數百名鬼冥宗長老依次整齊的排列着,全都是人皇的強者,而且大多是北原自己的人,而這麼多的人皇強者就是玄氺陽都不知道,更別說鬼冥宗是用什麼方法將他們招來。
但仔細一看這些人全部都是目光呆滯,沒有絲毫的表情,除了有一具完整體面的肉身,和之前黑袍批量製造出的死士沒有任何的區別,他們只是毫無感情的殺戮武器,以前爲解除剩下被鬼冥宗下的詛咒而活,現在卻是爲了死亡而活。
爲了死亡而活,他們之前同樣是北原的修士,有的曾今爲北原剿殺鬼冥宗而戰,但是無奈受到鬼冥宗的控制,曾今的滿腔熱血早就留了個乾淨,在鬼冥宗這內苟且偷生,但是骨子裏依舊希望北原能夠好,更不希望自己是毀滅北原的一份子。
而現在卻陰差陽錯的成爲了鬼冥宗的殺戮機器,成爲北原的罪人,雖然不想,但是已經由不得他們,和北原作對,和整個五域作對早晚是一死,終究是一死,不如來得痛快一些,讓自己早日超脫。
黑袍的攝魂術可不像天道一那樣的膚淺,只會殺人。吞人精氣,而天道一本來就不適合修行南疆巫術,這樣的小伎倆在黑袍眼裏簡直是小兒科,而黑袍的攝魂術已經早已精深到自己一人可以控制百人千人的恐怖。
但這人數還得看被控制人的修爲,只要自己的修爲比對方高,就逃不過自己的控制,而眼前這麼多人皇強者在短暫的一天之內就全部在黑袍的掌控中,可見這種巫術的恐怖,要是出來一個聖人憑着一些祕寶或是獨門功法被控制到怕也不是難事。
天道一坐在虎皮椅子上,看着眼前的倒映在石壁上的畫面,他想笑,這是隱藏在山中的陣法傳來的圖像,之間五域的各個修士小心翼翼的溼漉漉的叢林間穿梭,沒有一個人敢有多大的動作。
而這次天道一根本就不打算和這幫人動手,而且計劃中只要將眼前的這一幫死士傀儡送出去就行,只是讓五域的人知道鬼冥宗損失慘重,然後自己和那些人達成一股共識和交易,就是聯手進入昇仙地,他知道其中兇險,這就是一個局,好大的一個局,坑死無數人的局,也就是這幫南疆叼惡之徒纔會做出來,從不管他人生死。
天道一很是悠閒,後面的額兩名親信也是如此,他們可也都是具有半步聖人的實力,修爲不差。都在看着山腰五域開路部隊的動作。
其中一人出現在幻影中,天道一和後面的兩名親信都是一怒,臉色憋得通紅,這人正是姬家的半步,天道一認得他,這人就是上一次大戰中擊殺過自己宗內一名親信的姬家半步,記得那時候此人和自己死去的親信不相上下,但是由於最後的一擊實在太過強大,將自己的親信害死。
那時候姬家的這名半步,看見自家的弟子慘遭無數的屍將圍剿,心大急,最後幾口精血的帝印着實強大,其實已經飆升到了接近聖人的氣勢,就是天道一都產生濃濃的懼意,而看着自己的親信朝着自己飛來,而自己卻不敢接下,讓他死於非命,死在自己的眼下。
現在看見這名姬家半步,宛如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三人都是滿腔怒火,要緊牙關,此人落單都想去斃掉此人,爲自己報仇。但是天道一捏緊的啪啪響的拳頭還是慢慢的鬆開,此人修爲強大,而且姬家帝印戰力逆天,恐怕一時間拿不下,而且這次師傅給自己的任務不是擊殺仇敵,而是昇仙地的寶貝。
其他的暫且放下,如今演好這出戲纔是重中之重,自己需要耐心,需要隱忍。
“終有一天必取你首級,爲死去的兄弟祭奠。”
而此時另一幅畫面切換回來,天道一看見了正在頂上峯頂的姜家半老,此時已經到了據峯頂三分之二的位置,將後面的兩人嚇了一跳,沒想到真有人從北面的懸崖上來,而且是明目張膽的直接頂着禁制的壓力衝上來。
“不知死活。”此時天道一將剛纔對姬家長老的怒氣全部都撒到姜家半步的身上,本來自己主要任務是隱忍,只要不直接殺到鬼冥宗峯頂就行,沒想到此人竟然如此大膽的直接衝上來,而且還是一個人,看來殺雞給猴看的事自己也得幹了。
“宗主,這人如何處理。”後面的兩人看出天道一的怒氣,有殺入滅口的意思。
“我們有重要的任務在身,我們不能在損失任何一個人,雖然南疆那邊說有人過來相助,但是就是現在還沒有見到,所以我們不必大動干戈。不要與之正面交鋒的好,此人也有半步的修爲,而且姜家之人也不賴。”天道一看似不想一戰。
“那宗主的意思是。。。。”天道一的觀點不是很明確,後面的兩名親信聽得雲裏霧裏。
“開殺陣。反正今後也沒有用處了,不如就便宜來了他。哈哈。”天道一說着嘴裏便是一陣怪笑,而後面的兩人臉上一陣抽搐,他們怎麼會不知道這殺陣的恐怖,現在都可以想象殺陣開啓是怎樣的額一個場景,他們喜歡,喜歡看中州人消損,特別是這些和自己交過手,有過一次生死大戰的死敵。
“是,不辜負宗主對他的厚望,哈哈。”後面的兩名親信也是一笑。
“好,你們下去好好準備,只要有機會讓他有來無回,還有不要驚動黑袍聖使。”天道一吩咐兩人下去,最後又囑咐了一句。
這次坑殺這名姜家半步有違他們的計劃,但是這次處於一點報復的私心,天道一還是準備試試,便自己做了決定。而他不知道黑袍根本就沒有把鬼冥宗的事兒放在眼裏。即使鬼冥宗被攻下又怎樣,只要自己大仇得報即可。
而此時的黑袍還在自己的密室之內打坐,早上就得到消息說五域的征討大軍暫時還不會攻上來,自己便開始養精蓄銳,自己實在太累,連續的工作,消極的情緒,還有最致命的浮屠鋼鉢每天都在吸收自己的精元,而自己卻又無能爲力。
但他又不敢睡下,害怕自己再也醒不過來。只有時刻的清醒,。只有打坐才能讓他慢慢的有些微微的恢復,只期待自己在今後的大戰中嗎,自己能夠發揮出最大的戰力,自己能夠更好的控制手裏的長老,擊殺更多的中州之人,就足以。
男子還在旁邊,現在已經被黑袍催眠,要是此人醒過來,就是黑袍現在的狀態都不能完全制服此人,而是讓他安靜的入睡,等大戰之時才放出來。而之前一直收在浮屠鋼鉢中,這鋼鉢太過霸道,就是男子的精元也吸收,這樣無疑鋼鉢兵魂甦醒的速度更快,反而對自己的壽元精元吸收更快,自己更加撐不住,所以只能將他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