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事,麻煩歐老大了。有的話,請歐老大幫個忙。”
歐羅拉頓了一下:“你等幾分鐘,我問一下。”
趁這幾分鐘,李光明又給墨凡打電話,叫他趕快去查梁靜在哪家醫院,傷得嚴不嚴重,弄輛快車到a市機場門口等他!
掛上電話一會兒,歐羅拉那邊有回應了:“波音是沒有了,直升飛機行嗎?要幾架?如果太多,我跟軍區聯繫一下。”
李光明:……你妹!居然可以聯繫軍區,李光明頓覺自己交這個朋友無論如何也算值了。
“一架直升飛機吧……”比起歐羅拉來,自己真是良民,歐羅拉太狂了。
李光明掛上電話幾分鐘,少晴的手機又響了,正想是不是老師點名了,纔想起今天是星期六。拿起電話一看,一串號碼,愣了一下想起是剛剛撥過的,急忙遞給曉木:“是你叔叔。”
曉木接過來,墨明輝在那邊問:“曉木你到哪裏了?我和你媽不在a市,我們到永寧來了,現在在永寧的縣醫院裏。”
“永寧?”曉木有點懵,永寧是哪裏?他們怎麼會去那裏?然後又發現,永寧這地名好像有點耳熟,在哪裏聽過似的。
“你媽媽以前在這裏長大的,空了再細說吧!你先不要急,你一個人不好回來吧?我叫c市的朋友陪你回a市,然後自有人去接你過來。”
“我……”
李光明一直在她耳邊聽,聞言讓她把手機給自己,然後對墨明輝說:“墨總,我是光明。我妹妹剛剛聯繫我了,我會送曉木過去。”
墨明輝一愣,覺得哪裏不對勁,也只能應了,不過仍然派了人去a市機場。
李光明和曉木、少晴剛到機場,墨凡的電話也來了,對他哥道:“曉木媽不在市裏,在——”
“我知道了。”李光明冷靜地打斷他,“你趕緊去永寧,看看是怎麼回事,我隨後就到。”
墨凡一愣,聽着嘟嘟嘟的斷線聲,覺得自己被哥哥嫌棄了。誰調查消息比他還快?
李光明掛上電話,迎面就看到了歐羅拉等人。他走上去握了一下手,歐羅拉領着他去停機坪。少晴和曉木都顧不了那麼多了,特別是曉木,壓根沒看到這羣人,只管跟他們走。
走到直升機前,歐羅拉說:“放心,駕駛訓練有素,都是老手了,a市機場已經打過招唿。”
李光明問:“能直接到永寧嗎?”
“哪裏?”歐羅拉皺眉。
他身邊的小弟立即說:“一個小鎮,前幾年有人在那邊活動過。”
歐羅拉點頭,既然有人活動過,不管是敵是友,被他們知道了,肯定就有他們的人在那邊,就說:“放心,我馬上叫人在那邊做準備。”
李光明道了謝,急急地上機,見保鏢還在旁邊,把他也叫了上去。到了那邊,有事情要辦的話,也有人可以跑路。
永寧比較落後,想找個平坦的地方停飛機都不行。縣城裏原本有個大廣場,但前幾年被政府賣給地產商建樓了。李光明心裏默了一下,還好自己沒搞開發搞到永寧來,不然就罪過了。
最後找到一所中學的操場停機,中學生星期六還在上課,正是下課時間,圍掛者一片。
李光明哪裏管得了那麼多,帶着曉木等人,跟開飛機的揮了揮手,就往醫院去了。等他們走出學校,飛機也開走了,學生們覺得自己做了一場夢。
一出校門,李光明就招手叫了一輛三輪車(沒看到有出租車),扯着曉木上車,把後面的保鏢和少晴忘記了。
保鏢和少晴也不惱,重新攔了一輛,然後保鏢對少晴說:“你手機給我,我給墨總打個電話。”
少晴急忙給他,他打給墨明輝,墨明輝的手機現在是司機在接聽。保鏢直接道:“曉木小姐到了,麻煩你到醫院門口接她一下。”
學校離醫院很近,近到蹬三輪車的師傅以爲他們錢太多了,因爲走過去只要五分鐘。後來一想是醫院,估計人命關天,蹬得特別利索。到醫院門口,還不來不及說多少錢,李光明直接塞過去一百塊,說了一句“麻煩了”就帶着曉木進去了。
師傅拿着錢有點手抖,轉身就開着車跑了,一邊說“保佑你家人平安”,一邊怕人家追出來要他找錢。
李光明帶着曉木一頭扎進醫院,看看左左右右的樓房,根本不知道往哪邊走。就在這時,墨明輝的司機接到保鏢的電話出來,看見他們,急忙跑過來,把他們帶去看梁靜。
曉木一邊走一邊問:“我媽她怎麼樣了?”
“我出來時還在手術……”
曉木一聽,趔趄了一下,李光明急忙抱住她:“別急,不會有事的。”
曉木哪能不急啊,推開她跑得更快了。司機急忙跑前面去帶路,李光明也只能跟着跑。跑到手術室外,見墨明輝急得團團轉,曉木撲過去:“叔叔,我媽怎麼樣了?”
“別擔心,不會有事!不會有事!”墨明輝有點慌亂,顯然也是心中焦急。
李光明看醫院的牆面有些老舊,完全比不上大城市,擔心醫療設施和醫生本事也不怎麼樣,忍不住身上冒汗,問墨明輝:“有從別的地方調醫生嗎?”
曉木也是一驚,看了一眼墨明輝又望着他。
墨明輝說:“太遠的地方來不及,從這邊市裏調了一個,晚了一個小時纔過來的。a市那邊太遠,雖然也請了人過來,但手術估計趕不到了。等脫離危險,就轉回a市去,讓他們負責路上的情況。”
李光明點點頭,鬆了一口氣,順便也拍了拍曉木的肩,讓她安心。
保鏢和少晴緊跟着趕到,少晴走過去扶着曉木,保鏢見這裏沒自己什麼事,就對李光明說:“我去交警隊看看。”
李光明點頭。
保鏢走出醫院,遇到剛剛趕到的墨凡。墨凡的跑車剛剛停下,差點撞到路邊的急救車。保鏢乾脆叫他一起去,墨凡問:“怎麼走?”
這破地方太折騰人了!高速公路還好跑,一進縣城,好容易迷路!
保鏢只好拉着人問了個大概才上車,二人趕到交警隊,交警看他們的氣質和墨凡的跑車也不敢怠慢,一聽說來意,心裏有點發虛。還沒找到肇事車輛啊!這破縣城,紅綠燈總共只有兩個,還是拿來做擺設的,也不在出事的區域,更別說攝像頭了!
目擊證人看着車子開遠,誰知道最後跑的哪條道?小縣城人手又緊,現場還要測量和保護,別說管他們的市,就是a市都有電話過來墨明輝害怕永寧的警察欺生,特地打電話回a市要求關照。這件事透着詭異,他心裏有些發毛,不敢掉以輕心。
永寧的警察有些害怕,以爲撞了個大人物。從來沒辦過大事的,到現在還沒進展,又見兩個氣質不凡的男人來問,就有點不知怎麼說。
就在這時,有電話來說車子找到了,一羣人急吼吼地跑出去,墨凡和保鏢也跟上去。
肇事的汽車被扔在城外的河灘上,駕駛座旁的車門半開着,前面兩個輪胎陷進了水裏。
警察一邊停車一邊用喇叭吼:“肯定沒人在裏面了,不要靠太近,別破壞周圍的腳印!”
墨凡往外面一望,屁的痕跡啊,都是鵝卵石。一眼掃到車,他一怔,頓時倒抽一口氣。看向保鏢,見保鏢臉色也變了。他正不知道說什麼,保鏢已經拿起手機打給李光明。
醫院那邊,醫生剛從手術室出來,墨明輝和曉木馬上撲上去,醫生爲難地說:“可能……不行了。”
曉木身子一晃,激動地大吼:“你說什麼!”
醫生說:“受這麼重的傷,本身又……再大的醫院、再好的醫生,也拖不過今天……你們進去看看吧!”
曉木大叫一聲,撲進了手術室。
李光明就在這時聽到手機響,看也沒看,直接掛斷了。保鏢見他沒接,看着河灘上的警察,對墨凡說:“這裏沒我們的事,回醫院!”
醫院裏,曉木跪倒在牀邊,本想趴在梁靜身上大哭,但見梁靜渾身是血、唿吸微弱、眼皮還在動,就不敢亂碰,回頭對醫生道:“你們救救她啊……你們爲什麼不救她?”
梁靜聽到她的聲音,顫了顫眼皮,睜開眼,眼神卻沒有焦距。她嘴皮動了動,想要叫曉木的名字,卻發不出聲音。
李光明和少晴看見,急忙提醒曉木,曉木回頭一看,握住梁靜的手:“媽……我是曉木!”
梁靜慢慢地看向她,又模模煳煳地看見站在她身後的李光明,想起前幾天住院,他去醫院看她的情形。她把眼神移到曉木身上,動了動嘴脣,實在沒力氣說出話來,急得流下淚來。
她放心不下曉木啊!可惜現在,連想囑咐兩聲,都囑咐不了。她好痛,渾身都痛,是不是這一生,就要解脫了?
曉木!曉木!她最愛的曉木,她的骨血……她望着曉木,帶着滿滿的不放心,就這麼斷了氣。
“媽”曉木大吼一聲,不敢相信。
醫生走過去,檢查了一下,提醒衆人:“除非馬上轉大醫院估計纔有效果。
曉木不敢相信,呆愣了幾秒鐘,趴在屍體上大哭起來,一聲一聲地喊着“媽媽”,肝腸寸斷、聲嘶力竭。
墨明輝蹲在另一邊,握着梁靜另一隻手,默默流淚。
少晴和李光明看見,心裏也不好受,兩人嗓子都堵得難受,少晴聽到曉木的哭喊,自己也哭了起來。
哀慟間,墨凡和保鏢悄悄地趕到。知道人歸天了,兩人也有些恍惚,愣了片刻,想和李光明說話,李光明擺擺手推開他們,走到曉木身邊想安慰曉木。但伸出手,見曉木哭得顫抖的身子,聽到她的哭喊聲,卻升起一股不能打攪她的感覺。
墨凡有點發急,還沒急完,警察來了。
警察遠遠地聽見哭喊聲,就猜到傷者死了。走到門口一看,見大家都悲傷,準備說的話就緩了片刻,再出口聲音就很輕:“請問,哪位是李光明先生?”
李光明一愣,回頭說:“我是。”
警察滿身是汗,知道這和死者的丈夫一樣有來頭,說話聲音有點抖:“我們在河邊發現了你的車,初步估計是撞傷……呃,撞死梁靜女士的車,請、請你跟我們回去調查一下。”
李光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少晴倒抽一口氣,墨明輝抬起頭來,曉木哭聲一頓,忽地挺直了背。
李光明回頭看着她,見她背嵴僵直,出聲道:“曉木,我……”
曉木勐地撲在梁靜屍體上,大喊:“媽”
李光明看着她手上的藍寶石的戒指,腳下一趔趄,被警察帶走了。走到門外,看到墨凡和保鏢,他還說:“照顧曉木。”
少晴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想追出去,看到墨凡,急忙問:“是不是弄錯了什麼?”
墨凡按按她的手:“先顧好曉木,你們倆最好,她需要你,大哥那邊有我。”
少晴回頭看曉木,發現她現在的哭聲和剛纔已經有所不同了。剛剛只是傷心,現在……不同了。
曉木哭了很久,抱着梁靜的屍體不願放開,最後還是墨明輝勸她:“人死了,應該早點入土爲安,你這樣,反而是不想你媽媽好了。”
曉木暈暈乎乎地,只能把人放了。
到此時,墨明輝的祕書也已經到了,給曉木安排了住宿,屍體暫時收入太平間,決定等明天曉木冷靜了再說。
曉木迷迷煳煳地住進旅館,躺上牀時,發現少晴扶着自己,想起在醫院聽到的那句話,突然就把她推開。
少晴愣了一下,給他蓋好被子,篤定地說:“我哥以前再混賬,但到今時今日,他絕對不會傷你半分!”頓了一下,想到李光明的車出現在這個偏僻的地方,絕對不是巧合,“你要相信他。”
曉木閉上眼,身子蜷成一團,雙手揪住枕角,藍寶石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少晴看見戒指,愣了一下,心道這是什麼意義?她自然看得出這東西是好東西,恐怕是哥哥送的……
曉木一夜難眠,沒睡着過,也沒睡醒過,一直做夢,亦真亦幻,攪得她不能安寧。天還沒亮,她就爬起來,怔忪片刻,往門外走去。外面靜悄悄的,只有路燈亮着,她胡亂走着,找到了樓梯,就繼續往下走。
旅館前臺的人已經睡着了,她走出大門,看着靜悄悄的街道,倚在門邊發怔。
她的房間是雙人間,少晴就睡在她旁邊,她神思恍惚,出來時竟沒發現。少晴昨晚的心情也很亂,好久才睡着,剛剛睡得正沉,加上她動作又輕,完全沒被吵醒。
直到門外冷風一吹,少晴驀地驚醒,發現房門開着、曉木不在牀上,嚇得一身冷汗,急忙跑出去,一邊跑一邊喊曉木的名字,直到看到人才放心。
少晴走過去,見她呆呆地,也不好打攪,只能陪她站着。直到天微微亮,四周有動靜,少晴才勸她回房。
曉木說:“我想去看我媽。”
少晴頓了一下,輕聲勸道:“晚點再去好嗎?天剛剛亮,醫院的人還沒上班。你再回房休息一下,今天事情多,什麼都要你,你要打起精神來。”
曉木點頭,跟着她回房,往牀上一趟,又滿腦子夢境地睡了幾個小時。少晴也跟着睡了一會兒,外麪人聲車聲大了後就起來了。她昨晚和衣而睡,身上裙子睡得皺巴巴的,拉了兩下也不在乎,直接去洗臉漱口了。
曉木還沒醒,她有意讓她多睡一會兒,就出去找墨明輝和墨凡等人。這兩個人都起來了,問她曉木怎麼樣,她說了後反問墨凡:“哥哥怎麼樣了?他的車怎麼在這裏?”
“車前幾天就丟了。”墨凡說,“有人看見開車的是一個穿黑衣服、紅色短頭髮、戴墨鏡的女人!警察在河下遊找到一頂假髮,和那個女人的一樣,估計開車的是經過喬裝的……可能是謀殺,不是意外。”
墨明輝說:“當時是在旅館門口,路邊的人少,司機去開車,我剛好背過身去,而梁靜站得並不靠外,很明顯是故意去撞她的。我回頭只顧着梁靜,也沒看車長什麼樣……你哥的車我多半還是認識的,這樣剛剛好錯開,也太巧合了些。”
“你什麼意思?!”少晴不滿地問。
墨明輝一頓,解釋道:“恐怕是有人想挑撥我們兩家。你哥哥真要殺人,總不會笨到用自己的車?”他揉了揉額,腦子也亂,說話都有些分不清條理了。梁靜和他結婚還不到一年……難道他克妻?
墨凡聞言,眼睛一眯,腦子立即動起來。
少晴一頓,想墨明輝失去妻子,心裏肯定也很難受,剛剛的話應該是無心之失,並沒有針對李家。她扭頭問墨凡:“哥哥呢?”
“還在警察局,律師昨天就到了,等確定沒嫌疑,就會放出來。”
少晴聽了,突然沉默下來。只要沒做過,誰懷疑都沒關係,總會清白的。但曉木呢?就算她知道哥哥是清白的,但那是哥哥的車,恐怕心裏仍然有芥蒂。(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