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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我答應要嫁給慕容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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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似乎一開始就料到會有這一天了,所以關在柴房的這些天一直都在思索着要怎麼逃脫昇天,她不想死,她是不甘心的,她只是被大老爺和蓮姨娘擺佈的一顆棋子,出了事憑什麼都把她推出來犧牲。

她已經打定了主意,既然凌家的人不仁,就別怪她不義了,她絕對不能讓自己就這麼死去,她想要活下去,即便是要死,也要拉着凌家的一個人一起下地獄。

在柴房裏,她故意的打破了碗,偷偷的藏了一塊瓷片,所有人都想不到她自小就習水性,在水裏待上一段時間還是可以的,她掙扎着割斷了捆綁着自己手的繩索,用力的踹破了豬籠,也不管自己身上被割傷了,任由鮮血流出來,最後被水衝散。

“咳咳”曹氏終於抓住了一線生機,遊到了岸邊時,她整個人都虛脫的沒有了力氣,這些日子在柴房,那幫該死的婆子根本就是在虐待她,不給她喫的就算了,她抱怨兩句,還要捱了她們的耳光。

哼,你們等着曹氏咬牙切齒,眼中流露出兇光,她一定會回去報仇的,尤其是凌蒼雪

曹氏可沒有忘記那凌宗樺在自己耳邊說的話,這一切都是他和凌蒼雪導演的,就是爲了讓她去死,凌蒼雪該死的賤人,她就知道她沒有那麼好心。

曹氏趴在岸邊大口的喘氣,想要好好的休息一下,眼前卻是出現了一雙黑色的男靴,心猛地被提起來,她慢慢的抬起頭,卻是在看到來人的時候錯愕了,驚恐和害怕也漸漸的消散。

凌蒼雪和凌沁芸靜靜的走在田野之間,許久不曾這般舒心的在外面走動了,凌蒼雪也想順便看看自己剩下的那二十畝良田,思索一下等過了這個冬季,種些什麼好,那麼大的良田可不能浪費了。

“七姐姐你說今年會下雪麼?”凌蒼雪抬眸看着天空,蒼白的問道。

凌沁芸疑惑的看着凌蒼雪,微微一笑,“原來九妹妹喜歡下雪,說起來下雪的時候當真是很美呢!白茫茫的一片,整個世界都好像裹上了一層銀裝,當真是美極了!”

凌沁芸回想起過往看到的下雪天氣,眼中不自覺的浮現出柔和,凌蒼雪淺笑,只是那笑容有些灰白,她並不喜歡下雪天,至少過去是如此,下雪天、下雨天她都是很討厭的,總覺得出門行動多少有些不方便。

那時候的她總是用一種鄙夷的目光看着一對對情侶在下雪的天氣裏擁吻,甜蜜溫馨的握住對方的手,也有歡快的玩雪的而她只能站在窗前看着這些,眼睛裏的溫度比雪的溫度還要冷。

如今她重生一次,她忽然也開始渴望那些從來不曾享受過的溫馨,所以她和皇甫擎昊約定了第一個下雪天一定要在一起。

“九妹,你在想什麼?”凌沁芸分明的看到凌蒼雪心思重重的樣子,心中不免驚訝,她也會有惆悵的時候。

凌蒼雪搖頭,“沒什麼,我們也該回去了,兩個女孩子在外面久了難免人家又要傳出什麼謠言!”

凌蒼雪和凌沁芸轉身正要離開的時候,卻看到四個男人一臉的淫笑攔住了自己的去路,“哎喲,哪裏來的這麼標誌的美人兒,來,給大爺我笑一個”

一個男人猥瑣的伸出手想要摸凌沁芸白嫩的臉頰,凌沁芸嚇得抓緊凌蒼雪的手,臉色蒼白,卻還是佯裝鎮定的大聲呵斥道:“你們要幹什麼?你們可知道我們是誰!”

“好潑辣的小娘子,對我的胃口,我喜歡”另一個男人咧開一口猥瑣的黃牙,看了很是噁心。

凌蒼雪冷眼看着這四個男人耍流氓,好像白癡一樣,她倒是不擔心這四個蠢貨會對她怎麼樣,她只是好奇,是什麼人讓他們來的,這裏放眼望去都是田野,她可不認爲這四個男人閒着沒事來這裏踏青。

除非是有人處心積慮的想要除掉自己或者凌沁芸,或者是兩個人都想要毀掉,到底是什麼人要這麼做。

凌蒼雪的冷靜和此時的氣氛有些格格不入,這讓那四個男人都有些詫異,其中一個男人對另一個男人使了一個眼色。

“這小娘們長得倒是不錯,白白嫩嫩的,那兩個奶(和諧)子鼓鼓的,不愧是被嫁過人的女人”

威脅的言辭讓凌沁芸羞紅了臉,小心的往後退縮着,她想要逃跑,卻又不知道往哪裏跑,倒是凌蒼雪聽到這個男人的話以後,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九妹,快跑”凌沁芸拉着凌蒼雪的手撒開腿便是要跑,只是還沒有跑兩步,便是被男人圍住了,她一頭撞進了一個男人的懷裏,那個男人便是伸手摟住她,嚇得她尖叫着往凌蒼雪的身後躲。

“求求你們放了我們我們給你們錢”凌沁芸將頭上的髮簪都拔下來。

“錢我們要,不過這麼可口的美人兒我們也要哈哈哈”四個人都鬨笑起來。

“七姐姐,別擔心,我們不會有事的!”凌蒼雪微微一笑,這一笑百媚橫生,當真是傾國傾城,竟是把那幾個男人給看得傻了眼。

“九妹妹”凌沁芸已經嚇得哭起來了,如果她們落在這些男人手中,她很清楚意味着什麼,清白盡毀,以後根本就沒臉活着了。

凌蒼雪掏出手絹給凌沁芸,凌沁芸一頓,茫然的接過凌蒼雪手中的絲絹,她不明白,爲什麼到了此時此刻她還能如此的鎮定。

“你剛纔說我不愧是嫁過人的女人,誰告訴你的?或者本小姐應該問,是誰派你們來的?”凌蒼雪挑眉,曉得越發妖嬈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眼前的凌蒼雪氣息分明就和剛纔不一樣了,如果剛纔她冷漠的如一塊寒冰,那麼此刻她便是妖嬈的如一朵曼陀羅,嘴角綻放出嗜血的笑容,讓人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冷顫。

凌沁芸原本也很驚詫凌蒼雪的變化,卻是在聽到凌蒼雪的問題以後瞬間明白了,這一切不是巧合,是有人要害他們,而且這個人一定是凌家的人,凌蒼雪剛回來不久,外面沒有多少人見過她,這四個人又怎麼會分得出凌蒼雪是嫁過人的凌家九姑娘。

“和她那麼多廢話幹什麼!”一個男人已經迫不及待了,開始解自己的腰帶,一臉猥瑣的奸笑,伸手要去抓凌沁芸。

“不要碰我”凌沁芸尖叫着將髮簪的尖銳部分對準自己的喉嚨,“你們不要過來,不然我立刻就死給你們看!”

凌蒼雪挑眉,她是沒想到凌沁芸還是這等剛烈的女子,“七姐姐,我不是說了麼?我們不會有事的,你別緊張,傷了自己可不好!”

“還是這小娘們明事理、識時務,過來,讓大爺我香一香!”男人的話剛落音,卻結結實實的捱了凌蒼雪一個狠辣的耳光。

這一個耳光是把那個男人給打蒙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口腔中充斥着一股甜腥味,催了一口才發現自己出血了,耳朵也是嗡嗡的,他沒想到凌蒼雪這麼一個看似柔弱的女子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媽的,賤貨,你敢打我今天我不幹死你,老子就不是男人”說着便是強勢的要上來抓住凌蒼雪,手還沒有碰到凌蒼雪,已經被凌蒼雪反手抓住,又是一拳打進男人的小腹,痛的那男人只能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凌沁芸和另外三個男人都震驚的看着凌蒼雪,她輕蔑的鬆開手,那男人便是痛苦的倒在地上,下一秒凌蒼雪的鞋底已經踩在那男人的臉上狠辣的蹂躪着,這個狂傲的舉動就如一個女王,將男人的尊嚴徹底的踐踏了。

凌沁芸徹底傻眼了,她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凌蒼雪,她平日裏所認識的凌蒼雪總是一副溫婉可人的模樣,即便是對青姨娘和凌春香有多少不滿,也不曾露出這般的狠辣。

凌沁芸只能用深藏不露來解釋凌蒼雪,也慶幸自己沒有與她成仇,她甚至想到了今日在馬車上,凌蒼雪對凌沁雅說的那些話。

“你剛纔說什麼?乾死我?就憑你這樣的貨色?本小姐真是懷疑,你下面的那根東西,能直多久啊?”凌蒼雪的眼中全是輕蔑,聲音抑揚頓挫,分明的就是在嘲諷譏笑。

“你們在幹什麼還不幫我抓住她”地上的男人掙扎着,卻是如何都掙脫不開凌蒼雪的踐踏。

那三個男人立即反應過來,便是蜂擁而上,凌沁芸的一顆心便是被提起來,正要尖叫的時候,聲音卻卡在了喉嚨裏,她驚恐的瞪大瞳孔,她看到了什麼

凌蒼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袖子裏滑出一把匕首暴戾的刺進其中一個男人的天靈蓋中,連一點掙扎的機會都不給那個人,殘酷的連死前的一點後悔的機會都不給這個男人,一把匕首斷絕了他所有的思想。

另外兩個男人嚇得呆滯的站在原地,都忘記動彈了,被凌蒼雪踩在腳底下的男人更是嚇得全身劇烈顫抖着,他招惹了什麼?這分明就是一個魔鬼!

凌蒼雪輕蔑的挑眉,彷彿死在自己眼前的不是一條人命,只是一隻螞蟻,凌沁芸整個人都嚇得癱坐在地上,她已經忘記害怕這些男人會對自己不利,這一刻她更恐懼的是眼前的死亡。

“九妹妹你你殺人了”

“這也是人麼?本小姐現在才發現!”凌蒼雪嘴角微微上揚,“現在你們可以老老實實的告訴本小姐,到底是誰派你們來的?”

凌蒼雪的問題讓那兩個目前還處於自由狀態的男人意識到什麼,轉身便是要逃跑,卻意外的看到一個男孩手臂上舉着一把弓弩正對着他們,凌宗政冷冷的對凌蒼雪說了一句:“抱歉,來晚了!”

“不會,剛剛好!”凌蒼雪輕笑。

凌沁芸更是納悶了,“十一弟這是怎麼回事?”

凌蒼雪鬆開腳,媚笑着看着那個趴在地上的男人,他的臉已經被自己踩的變形了,“本小姐記得,你剛纔的動作是要脫褲子的,對吧?本小姐就大發慈悲,給你一個機會,繼續”

“額?”那男人抬眸錯愕的看着凌蒼雪一臉的笑,只覺得那笑很寒冷。

“快啊我還等着呢!”凌蒼雪笑得更加明媚了。

那男子嚇得爬起來跪在凌蒼雪的面前,“姑奶奶饒命、姑奶奶饒命我說,我全都說,其實我也不認識是那個姑娘,就是一個小女孩讓我們來的,她給了我們錢,讓我們一路跟過來,我們本來只是聽說有人要被沉塘,就來看熱鬧瞭然後然後就有個女孩讓我們跟着你們來是她讓我們這麼做的她說做完那事以後把你們的臉劃破”

“小女孩”凌沁芸喃喃着,臉色越發的蒼白了,忽然想到什麼,“我問你,那姑娘是不是十三歲的樣子,這麼高穿的是鵝黃色的羅裙?”

另外兩個男人都異口同聲的點頭稱是,“對、對就是這麼高的一個女孩子,看起來還是個孩子還有這個這是她給我們的”

一個男人想起什麼,從懷裏掏出一個玉鐲,凌沁芸一眼就認出那是凌沁雅的桌子,眼中染上氤氳,只覺得很痛心,“果然是她她就這麼恨我麼?竟然三番兩次的要置我於死地”

凌蒼雪看了一眼凌沁芸,“不必要爲這種人難過,你早該認清了,我之前不是就告訴過你麼?凌沁雅看似天真無邪,實則比誰都心狠手辣,如果你還對她存有什麼姐妹情分,那便是你愚蠢了!”

“不行,我今日一定要帶着這三個人回去問個明白,我要請祖父祖母還有父親母親爲我做主,她當真就這樣狠心麼?”凌沁芸不甘心的說道。

凌蒼雪輕笑,“沒必要,你說了又如何?她到底是你親妹妹,往日裏又深得祖母的喜愛,你覺得誰會相信你的話?就憑這一個鐲子麼?她大可以說,自個兒今日不小心弄丟了,你母親即便心裏明白,可手心手背都是肉,左不過就是罰了她一頓板子,對你以後有好處麼?當務之急,就是你趕緊離開凌府吧!”

凌沁芸哭了,“就由着她這樣逍遙法外麼?如今都這般狠辣,將來又得了?只是今日委屈九妹妹你是我連累了你”

凌蒼雪想了想,“今日的事,你回去以後隻字不提,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若是你說”凌蒼雪的眼中染上了殺戮,“我是絕對不會讓別人知道我的真面目的,十一弟也一樣,要麼是我們離開要麼就是你消失”

“九妹妹”凌沁芸不可思議的看着凌蒼雪,她沒想到凌蒼雪會說出這樣的話,“爲什麼”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由!七姐姐,我即使護你周全了,你也要護我周全,我平生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我的人,我待七姐姐如何,七姐姐心中是明白的,若是七姐姐當我是妹妹,今日的事,你權當沒有發生,我今後會繼續護你周全,凌沁雅那邊我自是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凌沁芸盯着凌蒼雪,眼中閃爍着淚光,許久才堅定的點頭,“我知道了,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今日我們什麼都沒有發生,我什麼都沒有看到!”

凌宗政挑眉,冷聲問道:“可以相信麼?”

凌蒼雪點頭,“可以七姐姐向來是個聰明人!”

凌沁芸有些疑惑,“九妹妹,你既然如此能耐,爲何偏偏要回到這般骯髒不堪的凌家呢?我可不認爲你是無路可走纔回來的!”

凌蒼雪的眼中掠過一抹精光,“我是回來替死去的自己報仇的!”

“報仇?”凌沁芸一驚,“是向六姐姐和青姨娘麼?”

凌蒼雪沒有回答凌沁芸的問題,而是對凌宗政說道:“這裏交給你了,不留活口!”

“明白,一個不會留!”凌宗政的聲音猶如鬼魅一般,讓所有人都打了一個冷顫,凌蒼雪已經挽着凌沁芸的手從容不迫的離去了,凌沁芸的全身都在顫抖,她甚至不敢回頭去看。

凌蒼雪和凌沁芸回到凌府的時候,卻撞見三老爺和四少爺凌宗敬帶着一幫家丁正往外跑,人羣中還有楊延斌和凌宗樺,這個場面倒是讓凌蒼雪和凌沁芸頓了一下,倒不是三老爺帶人氣勢洶洶的出門,而是爲什麼楊延斌會在這裏?

“爹?四哥?你們這是要去哪裏?”凌沁芸疑惑的問道。

而衆人在看到凌沁芸和凌蒼雪安然無恙的站在自己眼前的時候,一時間都不知道如何反應了,彷彿剛纔的舉動都顯得格外的滑稽。

“芸兒!”三夫人田氏的聲音傳來,隨即便是哭着跑過來,抓着凌沁芸四下打量了一遍,“你你沒事吧?”

“娘,你在說什麼啊?我能有什麼事?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了?”凌沁芸一臉的迷惑,凌蒼雪挑眉,不得不說凌沁芸也是個擅長做戲的,這無辜的樣子,任誰都想不到剛纔發生了那麼血腥了一幕。

“呃?”三夫人田氏一愣,“你真的沒事?可是剛纔沁雅跑回來說”

“說什麼?”凌沁芸垂眸看着站在田氏身後一臉錯愕的凌沁雅,看來她很失望,她以爲這次真的能毀掉凌蒼雪和凌沁芸的,只可惜未能如願。

凌沁雅定了定神,硬是擠出兩滴淚水,撲到了凌沁芸的懷裏,“七姐姐你回來了,我嚇死了我看到你和九姐姐一同離開的時候,本來是要去追你們的,卻看到你們被幾個男人給抓走了,我害怕便是趕緊回來告訴爹孃了”

凌蒼雪想笑,分明就是她凌沁雅收買了幾個男人跟着她們,如今卻又變了一個版本,直接就是她們被幾個男人抓走了,如此一來,衆人心中還不得是各種猜測。

凌蒼雪微微一笑,“十二妹定是看花了眼,大約是誰家的姑娘和咱們穿着同樣花色的衣裳吧!”

田氏還是有些不放心,小聲的問道:“真的沒事?芸兒,你的臉色怎麼這般蒼白?”

凌沁芸立刻想到那個死在凌蒼雪手裏的男人,心顫抖了一下,卻是鎮定的回答:“娘,我只是看到五嫂被沉塘的樣子,一直後怕着,便是和九妹妹去燒香拜佛了”

“是啊”凌蒼雪也點頭,“三嬸,光天化日之下,怎麼會有人敢抓走我們呢?一定是十二妹看走了眼”

凌沁雅有些不甘心,繼續哭道:“姐姐,你是不是受了什麼委屈?你不要怕你說出來,誰欺負了你,我一定讓爹和娘給你報仇”

凌沁芸垂眸淺笑,伸出手撫摸着她的腦袋,凌沁雅卻感覺到一個更冰涼的東西拂過自己的臉頰,這東西帶來的觸感卻又是那般熟悉,隨即她便是看到凌沁芸手腕上的玉鐲,整個人的臉色都變得灰白。

“我沒事,你別擔心!”

凌沁雅驚恐的盯着凌沁芸手腕上的玉鐲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凌蒼雪微笑道:“七姐姐,大家都以爲我們出了事,我們還是趕緊去給祖父祖母請安,免得他們老人家擔心了!”凌沁芸點頭,涼薄的從凌沁雅的身邊走過。

田氏似乎沒有察覺到這對姐妹之間有什麼不對勁,只是一個勁兒的感謝老天,楊延斌的眼神卻是越發深邃了,三老爺心頭的大石頭掉下來,心情格外的好,“虛驚一場、虛驚一場,楊公子,不好意思,來,屋裏請”

田氏也想起楊延斌還在這裏,不由得喜上眉梢,這兩日府裏發生了太多事,雖然三房沒出什麼大事,可也不是很安寧的,如今得了這樣的大喜事,怎麼能叫她心裏不歡喜。

凌沁雅陰鷙的盯着三老爺拉着楊延斌走向堂屋的背影,眼中的戾氣越發的深切了,粉拳緊握着,她肯定,凌沁芸和凌蒼雪絕對是和那四個男人碰面了,只是爲什麼那鐲子會到了凌沁芸的手裏?難道是她們用了更多的錢收買了那四個蠢貨?

她就知道,這種三流小混混靠不住,都是一幫沒用的東西,不行,那鐲子在凌沁芸的手裏始終是對自己不利,等於是自己的小辮子握在她手裏,她一定已經知道了什麼。

凌蒼雪和凌沁芸回到主屋,便是給老太爺和老太太請了安,老太爺和老太太見兩人平安的歸來,都放了心,老太太更是親暱的招手,“快過來,讓我好生瞧瞧,你們兩個可是嚇死我了!”

凌蒼雪便是微笑着伸出手握住老太太的手,二夫人吳氏在一旁擦拭着淚水,“蒼雪,你可是把娘給嚇着了,娘一聽說你出了事,趕緊讓你五哥去尋你,生怕你有個”

吳氏說着又嗚咽的哭起來,老太爺覺得吳氏哭得晦氣,今日又死了個曹氏,吳氏這哭還不曉得是爲誰哭呢!

“你哭什麼?兩個孩子不都好好的麼?”老太爺不滿的喝斥。

吳氏連忙收了淚水,小聲道:“是我這是喜極而泣,今日是大喜日子,我本不該哭的都是媳婦子的錯,還請父親莫要生氣!”

見吳氏態度恭順,老太爺也就不再動怒,只是微微頷首點頭,卻是目光如炬的盯着凌蒼雪,“你們兩個去哪裏了?把家裏人都弄得擔心了,你祖母更是忐忑不安的唸佛”

“都是蒼雪的錯,蒼雪拉着七姐姐貪玩,忘了讓人回來知會一聲了,還請祖父責罰!”

老夫人心疼孩子,便是擺手,“罷了罷了,虛驚一場,沒事就好!”

老太爺也點頭,他畢竟也就是嘴上說說,並無心去懲罰孩子,凌沁雅進屋的時候,便是瞧見凌蒼雪坐在老夫人的身邊說笑着,心裏更加的不是滋味了,她原本是想要藉此除掉這兩個人,卻沒想到反倒使得她們更加受人關注了。

“我原本就見不慣那樣血腥的場面,祖母偏生的要我與七姐姐跟着十二妹去瞧,結果把七姐姐給嚇得不行,我心裏也惶恐,便是拉着七姐姐去上香祈福了,只希望那曹氏的怨恨就此消散,來世可以重新做人!”

老太太聽了凌蒼雪的這話也爲之動容,她是個禮佛的人,打打殺殺的掛在嘴邊終究是不好,卻也只是點點頭,“你這丫頭,這是怪祖母呢?”

“蒼雪不敢!”凌蒼雪笑眯眯的看了一眼凌沁雅,忽然起身道,“十二妹,說起來,今日我與七姐姐在集市上瞧見一個玉鐲,可是漂亮呢!七姐姐說,這玉鐲最襯你,冰肌雪白!”

凌沁芸突然被點名,先是一愣,隨即笑着不動聲色的從手腕上摘下那玉鐲,走到凌沁雅的面前,託起她的柔荑,“妹妹,你戴上,給姐姐瞧瞧”

凌沁雅驚恐的瞪着那玉鐲,又看了看凌蒼雪和凌沁芸,無奈這兩人已經將她圍住擋住了衆人的視線,“當真是很襯十二妹呢!七姐姐果真是有眼光”

凌蒼雪一邊說着,手指一邊輕輕的劃過那玉鐲,眼中卻是閃爍着晦暗的光芒,輕聲在凌沁雅的耳邊道:“十二妹,這玉鐲上可是揹負了四條人命的,他們死的時候眼睛都來不及閉上!”

這一次,凌蒼雪是徹底的和凌沁雅撕破了臉,不再與她明裏暗裏的周旋遊戲了,凌沁芸不知道,這是不是代表着凌蒼雪要對凌沁雅動手了,想到凌蒼雪殺人時候那股子狠厲,越發覺得不安了。

“兩位小姐安然無恙,我便也是放心了!”楊延斌爽朗的聲音傳來,老太爺和老太太都眉開眼笑。

凌蒼雪看了一眼跟在楊延斌身後的楊一,這才注意到院子裏不知道何時多了幾個繫了大紅綢布的紅木箱子,今日沒有旁人來此,只有楊延斌,剛纔聽到吳氏說大喜的日子時,她還有些疑惑,如今看來

楊一見凌蒼雪正在看自己,突然燦爛的笑了,這一笑卻是讓凌蒼雪的心裏發毛了,這個白癡笑什麼?

老太太卻是笑着揮手道:“你們幾個小輩姑娘都先回房休息吧!我們與延斌有話說!”

凌蒼雪眼中的疑惑更加深切了,再次抬眸對上楊延斌的眸子,楊延斌也是謙遜的笑了笑,凌蒼雪眯起眼眸,這都升級直呼“延斌”了,這其中到底發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這些紅木箱子又是怎麼回事?

凌蒼雪和凌沁芸一同走出了主屋,凌沁雅被凌蒼雪嚇得不輕,哪裏還敢與她同行,隨便找了個理由便是先回了自己的房間,一回屋子便是惱火的將那鐲子摘下來摔得粉碎,她原本還在想着如何將這鐲子拿回來,卻沒想到她們會自己送還給她,而且還說出那樣的話。

這表示什麼?凌蒼雪什麼都知道了!忽然又想起凌蒼雪說這鐲子上揹負了四條人命,更是嚇得不行,連忙讓丫鬟把屋子裏玉鐲碎片都收拾乾淨了,生怕會留下冤魂作祟。

“小姐,你可回來了,我們都嚇死了,正想着等三老爺他們出去了,便是要出去尋你!”素如跑過來,眼睛紅得跟兔子一樣,她們是皇甫擎昊派來保護凌蒼雪的,若是凌蒼雪出了事,她們九條命都賠不起。

“我沒事,你們不必緊張,幾個小毛賊還動不了我!”凌蒼雪輕蔑的笑了。

凌沁芸忽然有些崇拜的點頭,“是呢!九妹妹好是厲害,幾下就制服了那羣惡人!”

素晴已經上了壓驚茶,“兩位小姐沒事就好,我們可是被你們給嚇得不行了!”

凌蒼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卻想起楊延斌眼中那一抹不明朗的色彩,他今日怎麼就忽然的出現在府上了?還帶了那些東西,作何用意?

“九妹妹”凌沁芸忽然神祕的笑了,“之前菊花宴上,那楊公子可是悄聲在我耳邊說,他和你早就認識了,你卻是深藏不露,連我都騙了,我如今想來那楊公子去菊花宴,送帖子,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在九妹妹你啊!”

凌蒼雪挑眉,“七姐姐這話是個什麼意思?”

“九妹妹還在裝傻,我適才瞧見你們眉目傳情,還有那些紅木箱子,我若是沒猜錯,那楊公子定是來向你求親的!”

凌沁芸的話好似一顆定時炸彈丟入了平靜的湖水中,讓所有人都懵了,臉上閃過各色表情,凌沁芸卻是不明所以,“你們兩個丫鬟這是什麼表情,高興傻了吧?你家小姐如今得瞭如意郎君,你們可要好生準備着!”

凌沁芸手絹掩住嘴脣淺笑,素晴和素如卻是急了,怎麼就憑空的殺出一個楊延斌了,凌蒼雪可不能嫁給這楊延斌,皇甫擎昊怎麼辦?

“七姐姐休要亂說,我可是個棄婦,那楊延斌是楊家的嫡長子,如何都不會娶我的!”凌蒼雪的臉色有些冷冽,心裏卻是有些不安,這楊延斌莫不是腦子壞了當真對自己動了心思吧?她與他只是交易夥伴,若是他當真動了這樣的心思

凌蒼雪眯起眼眸,身上散發出危險的氣息,只是很快這股子的氣息又消散了,凌沁芸繼續道:“九妹妹莫要這般妄自菲薄,你才貌雙全,楊公子與你又是早已相識,他對你有情就可以了,你又何必在意自個兒的身份!”

凌蒼雪微微一笑,漫不經心的說道:“倒不是我妄自菲薄,而是本小姐之前已經答應了,若是一直尋不到心儀的男子,便是要嫁給慕容傲!”

凌蒼雪這次說出來的話算是一個大爆炸,徹底的奪走了素晴和素如的呼吸,讓素晴和素如的臉色都有些難看,凌蒼雪眼角的餘光瞥過素晴和素如有些蒼白的臉色,她知道她們是在爲她們的主人擔心

只是這世上有句話叫:皇帝不急太監急!

她可是問過皇甫擎昊可願意娶她,皇甫擎昊搖頭了,這兩個丫頭大約還不知道這件事,所以

“慕容傲是誰?”凌沁芸顯然是不知道這些朝中顯貴的,疑惑的問道。

凌蒼雪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凌沁芸的臉頰,笑得越發嫵媚了,“你以後會知道的!”凌蒼雪這麼說了,凌沁芸也不好再多問了。

凌蒼雪走到窗前,卻看到楊一在院子外面鬼鬼祟祟的,卻又找不到人說話,眼眸沉了幾分,對凌沁芸笑道:“七姐姐,今日你受了驚嚇,身上沾了灰塵,適才大家是擔心我們,都不曾注意過,你還是進屋換身衣裳,整理了儀容,莫要讓人起了疑心!”

凌沁芸覺得凌蒼雪說的有道理,連忙點頭,轉身進了裏屋,凌蒼雪這才從屋子裏走出去,素如也瞧見了楊一,看了看凌蒼雪,凌蒼雪頷首,素如便是去把楊一給帶進來了。

“見過九姑娘!”楊一這次面對凌蒼雪,態度要比之前在驛站的時候好多了,多了幾分謙恭。

“你家少爺讓你找我的?”凌蒼雪漫不經心的問道,“可是有事?”

楊一想了想,還是硬着頭皮道:“我家少爺想請九姑娘歸還那貼身白玉!”

凌蒼雪挑眉,眼中閃過一抹疑惑,她自然是記得那貼身玉牌,那是她從楊延斌的身上要來的,她也知道這玉牌的意義,所以今日凌沁芸那般揣測的時候,她也是有些懷疑的,那玉牌在自己的身上,多少有些不妥,楊延斌也一直不曾來取過,她還真的是一度以爲那楊延斌是對自己動了心思。

凌蒼雪忍不住的笑了,戲謔道:“看來是本小姐自作多情了,我還以爲今日楊延斌帶着那麼多聘禮是來向我提親的,如今卻要把這玉牌討回去,看來楊延斌沒有瞧上本小姐啊!”

素如和素晴的心情有些沉重,楊延斌是不是對凌蒼雪有意都無所謂了,畢竟不過就是一個知州的兒子,要打發了還是很容易的,然而凌蒼雪卻說答應過要嫁給那慕容傲,慕容傲是什麼人?可是當今權傾朝野的宰相。

凌蒼雪一個女子公然的開這樣的玩笑話,卻是楊一有些尷尬了,“少爺若是對你有情,又何必等到今時今日上門求親!”

“你怎麼說話呢?”素如在一旁挺不過去,喝斥道。

楊一白了臉,也覺得自己說的過分了,傷了凌蒼雪的體面,連忙道歉,凌蒼雪只是輕笑,“素晴,你去把楊延斌的那玉牌取來還給他,楊一,我還不曾問,你家少爺今日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我瞧着那陣仗可確實是求親的啊!”

楊一撓了撓自己的腦袋,嘿嘿的笑道:“我家少爺是來向七姑娘求親的!”

凌蒼雪挑眉,眼中掠過一抹詫異,凌沁芸?楊延斌居然看上了凌沁芸?這可真是滑稽了,她有心爲他介紹羅家小姐,卻不想她看上了凌沁芸。

凌蒼雪嘴角浮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素晴已經把玉牌取來了,“我知道了,替我恭喜你家少爺!”

楊一從素晴的手裏接過玉牌,又道:“我家少爺約你今夜一聚,不知道九姑娘可有空?”

“自然是有空!”凌蒼雪幽幽的吐出這麼一句話。

楊延斌前腳剛走,田氏已經迫不及待的歡天喜地的來了凌蒼雪的院子,此時凌蒼雪正和凌沁芸在下棋,看到田氏來了,凌蒼雪垂眸便是明白她的來意,卻是什麼都不說,凌沁芸見她歡天喜地的樣子,還以爲是要恭賀凌蒼雪來的,卻又不見二房來人,不免有些奇怪。

“娘什麼事把你樂成這樣?”凌沁芸微笑着問道,心中不免有些悲涼,她已經十七了,卻至今沒有一個人上門提親。

“自然是喜事,你的喜事!乖女兒,娘如今這心裏的石頭總算是落地了,這些日子娘一直爲你擔心着,如今好了那楊公子帶着家傳的玉佩來向你提親,說是家裏的長輩都答應了!”

凌沁芸沒有田氏意料中的那種羞澀,而是用一種錯愕茫然的表情看着凌蒼雪,凌蒼雪淺笑不語,“娘你胡說什麼那楊家的人都不曾來一個,這等婚姻大事,豈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

凌沁芸的心跳忍不住的加快了,楊延斌固然是英俊瀟灑,她在菊花宴的第一眼也是傾心的,只是當他在她耳邊說,凌蒼雪一切安排好了,他會幫她的。

她便是不再對這男人存有任何的心思,她還不敢去覬覦凌蒼雪的人,田氏不明所以,卻是笑道:“你這孩子,那楊公子是什麼人!你看,這可是家傳的玉佩,還能兒戲?”

田氏將玉牌塞進凌沁芸的手中,凌沁芸看到那白玉腰牌的時候,眼中閃過一抹詫異,這玉佩她有點眼熟,腦海中漸漸的回想起來。

她住在凌蒼雪的屋子裏,自然是要與她共用一個梳妝檯,那日她坐在梳妝檯邊不經意的看到過這塊玉牌,當時只覺得晶瑩剔透,很是好看,以爲是凌蒼雪從京城帶回來的珍貴玩意,卻沒想到是楊家的家傳玉佩。

凌蒼雪看着凌沁芸的表情,猜測凌沁芸可能曾經看到過這玉牌,而且是在自己的屋子裏看到的,便是微笑着走過去,“七姐姐,你瞧,佛祖可是聽到你的心聲了,恭喜七姐姐喜得良緣、恭喜三嬸!”

田氏眉開眼笑,“還是要謝謝九姑孃的,若不是你幫着咱們七姑娘在菊花宴上大放光彩,楊公子也不會瞧上咱們沁芸!”

“哪裏是我幫忙,緣分天定,這都是七姐姐的福分罷了!”凌蒼雪微微一笑。

田氏又說了幾句便是被凌沁芸不耐煩的打發走了,她此刻不是對楊延斌提親的欣喜,而是對凌蒼雪態度的不安,“九妹妹,這玉佩”

凌蒼雪淺笑,“七姐姐莫不是不願意嫁給那楊延斌吧?這玉牌三嬸卻是已經替你收了,你如今也不好再悔婚了!”

“這玉佩本該是九妹妹你的”

“七姐姐多想了,楊延斌既是將她送給你了,那便是你的,我知道你心中是對我和楊延斌的關係多有疑惑,我也不妨實話告訴你,我與他什麼關係都沒有,當日這玉牌會在我手裏,不過是他欠了我的賭債,此事三姐和巧玲都是可以作證的。”

凌蒼雪微笑着說道:“那時候,我拿着這玉牌的時候,還答應了他若是有機會必定是要爲她尋得一個如花美眷,你瞧,如今不是尋到了麼?”

聽到凌蒼雪這麼說,凌沁芸也安心,這才露出了羞澀的笑,卻是凌蒼雪眼底的色彩更加晦暗了,也許今夜她的確是該去向楊延斌問個明白了,怎麼就突然的瞧上了凌沁芸?

楊延斌要娶凌沁芸這樣的好消息自然是成了凌府目前的頭等喜事,卻是讓好些個人的心裏也越發的不是滋味了,這眼紅的人到什麼時候都是不缺的,比如凌春香、凌玉良還有凌沁雅

凌春香惱火的將屋子裏的東西摔了一地,恨得是咬牙切齒,那楊延斌明明是她看上的,憑什麼凌沁芸捷足先登?三房的這對姐妹總是和她做對,如今連她的男人都搶走了,讓她如何吞嚥的下這口氣?

這一動便是扯得屁股上的傷口鑽心的疼,凌春香是恨毒了凌蒼雪,若非是凌蒼雪,她又何止與此?若不是凌蒼雪,現在楊延斌求親的人應該是她纔對!

“凌蒼雪”凌蒼雪的眼中全是殺戮,“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我要你求生不能、求死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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