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八章 迷霧伴有危機起(中)
被高澄的目光刺得陣陣發冷,我微垂眼簾走出了車廂,一步踩在那灘血跡上,然後微笑開口,“大公子客氣了,思兒不便做客太久,不過,至於要去哪裏,思兒卻是不知,知道的人,喏,已經喪命於大公子的刀下了。 ”我伸手一指,強忍着心頭的噁心和害怕,佯裝平靜地目視着面前這個看似斯文的煞星。
“哦?”高澄一挑眉,抬手看了看還殘留着血跡的彎刀,然後狀似惋惜地點了點頭,“是我莽撞了,這可如何是好,我是怕思兒遇到什麼危險呢!”
我掃視着他身邊的一衆侍衛,個個的身上都透出一種血腥氣,或多或少的都沾染了一點血跡,心不由得又是一沉。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可是,高澄怎麼會如此在意我的存在呢?究竟在我的身上,他誤解了什麼呢?
“大公子的厚愛,思兒愧領。 不過,既然大公子似乎有要事要忙,那麼思兒就不打擾了。 ”說完,我便想要跳下馬車,嘗試全身而退,雖然這種可能性小得微弱。
高澄把刀一橫,眼睛微微眯起來,側着頭,神色危險中帶着一絲猙獰,“那麼思兒能不能先告訴我,晏九朝在哪裏?”
我詫異地看向他,下意識地搖頭,“我確實不知,難道不在疏影居嗎?”
高澄冷笑一聲,隨意地轉了轉脖子,“疏影居嘛。 已經化成一片廢墟,可惜,沒有把晏九朝埋在裏面,所以呢,我很想,很想找到他!”最後一句的時候,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來。
被話語中的冷意激得微微一顫。 我咬了咬嘴脣,“大公子。 思兒確實不知。 ”
高澄似乎也沒有把希望放在我的身上,聽見了我的回答,他只是微微頷首,伸臂一揮,“請思兒姑娘回府。 ”然後側頭看着我,語氣輕柔地說道,“思兒。 外面危險的緊,還是回府安全些。 ”
還沒等我做出什麼反應來,“嗖”的一聲輕響,高澄胯下馬兒的脖子上多了一支箭矢,受傷地馬兒慘叫兩聲,前蹄不禁曲了下去,高澄連忙從馬上跳了下來,其餘的侍衛也都聚集一起。 將高澄圍在當中。
很快,第二箭射了過來,這次正中馬車地前轅,我盯着那支還在顫巍巍的箭支,順着來箭的方向看了過去,卻沒有看到有人走出來。
什麼人。 敢對高家的大公子動手,除非,是晏九朝,我還沒來得及查看四周有沒有人出現,就被人一把拉下馬車,直接摔倒在地上。
被摔得有點發暈,我捂着痠疼的胳膊,歪在地上沒有站起來,而將我一把拽下來的那個侍衛,可能只是聽從高澄的命令。 將我拽下來。 卻沒有理會倒在地上地我。
街道上突然變得空蕩蕩的,只有我身旁的殘破馬車。 以及高澄的一隊人馬,剛剛的那兩箭,若不是一支還殘留在馬兒的脖頸上,另一支釘在車轅上,周圍安靜得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我下意識往馬車旁邊湊了湊,試圖讓自己離高澄他們遠一點。 高澄陰沉地盯了我一眼,掃視着沒有人的空蕩大街,冷笑一聲,高喊道,“晏九朝,有膽傷我父親,沒膽露面了嗎?高家也是你一個低賤門客能夠算計的,難道還等着本都督把這片房子拆了,你纔會露頭嗎!”他地話音剛落,又是嗖的一箭,正中擋在高澄前面的侍衛的脖子上,一箭斃命。
高澄的瞳孔一縮,神色愈加陰沉,不過這次終於發現了箭支飛來的方向,衆人地目光也都轉到那一處,神情愈發謹慎。 我只是略略瞟過去一眼,然後又往車底下湊了湊,儘量把自己挪到稍微安全一點的地方,然後慢慢抬起手,把髮間的簪劍拔下來,藏在袖子裏。
來箭的方向走出一隊人,而且在街道的另一邊,也湧進來數十人。 看到人羣裏的幾張熟悉面容,我的心一緊,原來高澄說的就是真的,對高歡下手的,就是晏九朝,而此時又向高澄下手,同樣也是晏九朝。
只不過,明鏡他們怎麼也會和晏九朝攪合到一起了呢?明鏡不是說,不會向晏九朝歸順地嗎?難道說,他是騙我地?
一種被欺騙的憤怒,讓我很想站起身來大聲質問,可是一動之後,手臂上地疼痛立刻讓我清醒下來,這時候,可不是質問的好時機。
這兩隊人走近後,堪堪將高澄一行圍在當中,殺氣若隱若現。 高澄自看到這兩隊人出現,臉色便愈發可怕,眼睛微微眯起,厲色一閃,脣邊掛着一抹淡淡的冷笑。 他不擔心嗎?我看着有些奇怪,看現在這情形,晏九朝恐怕是要把高澄解決在這空巷裏。 難道高澄他不明白嗎?爲什麼還會露出這樣的表情來,難道說……
我所在的位置剛好在兩撥人的中間,可是他們都沒有把注意力分給我一星半點,就連跟在隊伍裏的明鏡和石之寒,也只是淡淡地瞥過一眼,然後沉默地看着高澄那些人。
“原來晏老匹夫真的是南梁的賊子,可恨我沒將那幾個什麼使臣通通解決,倒給了你們放肆的機會,”高澄的目光掃過明鏡,又環視了一圈,連連冷笑,“那個老匹夫也沒有多大的膽子,都不敢來見我了嗎?”
寒二上前一步,亮出手中利刃,“高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無需多言。 你這個卑鄙小人,不值得先生親自出面!”寒二的脾氣一直是很暴躁的,而今日似乎異常的憤怒,眼睛裏的怒色,如同利劍一般射向對面的高澄。
寒二的憤怒神色,似乎取悅了高大公子,他哈哈大笑,伸臂用刀指着寒二,“你這個奴才也敢這麼跟我說話,那個老匹夫是不是在忙着救自個的心頭肉?哈哈哈,只懂得兒女情長的下濺人,也配做本都督的對手!”
一言不合,自然大打出手,更何況,他們本來就不是和平談判。 而兩隊人衝殺到一起的時候,作爲藏在車底下的我,自然也等於陷入危險之中。 可是,無論往哪個方向逃,都可能變成刀下冤魂,還不如乖乖地躲在車底下。
滿眼的血腥讓我忍不住閉上眼睛,努力忽略掉那些慘叫聲和兵器砍在人身上的牙酸聲。 突然,我被人大力地從車底下扯了出來,胳膊上的刺痛讓我忍不住痛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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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哈爾濱好冷好冷,而且風很大,所以,阿笙買了一個香噴噴的肉夾饃,哦呵呵,好香好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