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一代黑女
還不等冷茉反應，那老嫗已經以極快的速度朝她衝了過來。 噬魂劍劇烈地抖動着，幽紅的光芒比方纔盛了兩倍不止。
冷茉連忙撤身後退了幾步，同時噬魂劍對準老嫗當頭劈了下來。
“蹡踉”一聲，噬魂劍跟什麼東西重重地碰在一起。 冷茉只覺得虎口乃至半條胳膊都麻了一下，被一股很大的力量直直地逼退出去。 她連忙穩住下身，在撞上石柱之前生生地停住了。 左膝傳來一陣疼痛，落地的反作用力牽動了膝蓋上的傷口。
“唔？竟然是個通靈者！”老嫗的聲音裏帶了些許驚奇，兩隻如電的眼睛充滿興致地看着冷茉，“這真是太好了！”
冷茉不知道她爲什麼說自己是通靈者太好了，但是當她看清楚了那老嫗的面容，卻大大地喫了一驚。 那樣蒼老傴僂的身軀上，竟然頂着一張年輕美豔的麪皮，那種不協調感讓人頭皮發麻。
黑女傳說中記錄，烏月把秀之不愛自己的原因歸咎於自己醜陋的容顏，因此以年輕貌美女子爲祭，修煉美容邪術。 莫非這就是她修煉的成果？
“你到底是人是鬼？”冷茉目光灼灼地盯着老嫗，冷聲地問道。
“好一個年輕美貌的女人！”烏月似乎並不想回答冷茉的問題，只是一味地掃視她的臉龐，陰毒的目光中帶着羨慕、嫉妒、貪婪和邪惡。
從剛纔那短暫的交手中，冷茉已經感覺到了。 這個烏月絕對不是簡單地對手，她擁有極大的力量。 跟她以往交手的對象不一樣，這股力量不止產生於執念，還來自另一股奇異的法力。
“把你的身體給我，我會讓你的容顏永生！”烏月緩緩地舉起手中那條漆黑的柺杖，那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製作而成地，如枯藤一般扭曲着。 頂端雕刻成一枚骷髏頭模樣，隔得老遠就能感覺到一股深沉而詭異的力量。
“休想！”冷茉將銀鈴喚出來握在左手中。 噬魂劍直直地指向烏月。
烏月冷笑了一聲，骷髏柺杖高高地舉過頭頂，發出數道黑藍色地光芒。 懸在半空中那些如同星火的光亮彷彿受到了召喚，一瞬間散發出強烈刺眼的白光。
冷茉只覺得雙眼一陣疼痛，想要捂住眼睛已經來不及了，眼前白茫茫一片，失去了視力。 與此同時。 她感覺到無數細小卻帶着殺意的東西向自己飛了過來。
“風之靈，大氣之靈！”她連忙按住父鈴和母鈴，啓用聚靈術護住自己的全身。
“好厲害的巫力！”烏月見冷茉周身聚起一道風和大氣的屏障，似乎有些喫驚，繼而張狂地大笑起來，“很好，很好，這樣更能省去我許多力氣！”
冷茉揉了一下眼睛。 雖然視力恢復了，可是眼睛兀自刺痛不已。 她往四周看了一眼，才發現剛纔趁着她短暫失明偷襲她地是一羣懸浮在半空中的黑蛇。 那黑蛇每一條只有兩尺多長，漆黑的蛇身上帶着不規則的白色花紋，豆大的綠眼猙獰地盯視着她。 在她築起的屏障周圍不安地轉動着，似乎隨時都有可能衝進來將她撕成碎片。
就在她等待下一步動作的時候。 卻見那老嫗的身子突然大幅度地抖動了起來。
“老巫婆……”烏月驚叫了一聲。
身體恢復了平靜，那股陰氣也散了開去，氣場也不再動盪。
老嫗彎身撿起了那根柺杖，緩緩地舉過頭頂，又有數道藍色地光芒擴散開來。 圍攏在冷茉周圍的黑蛇像得到了撤退命令一樣，同時調轉蛇頭，以極快的速度遊進黑暗中不見了身影。
“我不會傷害你的！”老嫗重新隱沒在無名的黑暗之中，用蒼涼的聲音說道。
冷茉感覺一切都歸於了平靜，跟先前一樣，感覺不到那老嫗地任何氣息。 她雖然還沒搞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但是她相信這個蒼老聲音的老嫗是不會傷害她的。 於是收起了屏障，望着那老嫗。 “你不是烏月？”
“是的，我不是！”老嫗靜靜地立在那兒，似乎是看着冷茉，又似乎是看着遠處的什麼地方，“我是烏石人的第一代黑女，烏哲！”
“第一代？！”冷茉喫驚地看着那老嫗，“你是人是鬼？”
“我應該是人吧？”老嫗的這一個問句充滿了蒼涼，“也許你會不相信吧？”
冷茉愈發驚愕了，烏石一族存在於三百多年前，如果這個老嫗是烏石人的第一代巫女，那麼最起碼也有三百歲了，怎麼會有人活這麼久？
“我們就是這樣的天生怪物！”老嫗似乎知道冷茉心裏在想什麼，用嘶啞的聲音說道，“只要我們還有生地信念，就會一直活着，不會死去。 不知道上天爲什麼會讓我們出生，也許是對烏石人地詛咒，是懲罰！”
“你到底有多少歲了？”冷茉忍不住問道。
老嫗慢慢地轉過身去，指了指那石壁上的頭像，答非所問地說：“那就是我，族人們以爲我死了，爲了紀念我而雕刻地。 其實我沒有死，我只是厭倦了那樣的生活，我把黑女的位置傳給了另外一個人，躺在烏石棺裏，想在沉睡中死去……
只是上天不讓我死去，我就那麼沉睡了一百年，直到有一天烏月把我從睡夢中叫醒。 那孩子很傷心，她渴望美麗的容顏，於是我把烏石祕術傳授給了她。 從那天開始，那孩子就走上了邪路。 這一切都是我的罪過，所以我必須要活着，活着贖清自己犯下的罪過。 ”
冷茉從她那雜亂無章的敘述中聽了個大概，也許這位一代黑女是真正具有強大巫力的人，她甚至可以超越生死。 然而這樣違背天地規律，就會受到懲罰。 她所受的懲罰就是無法死去，在人世間受盡寂寞和折磨。
大概擁有強大靈力的烏月發現一代巫女並沒有死去，用法力將她叫醒，並請她傳授了烏石祕書。 只可惜烏月想擁有美麗容顏的執念太深，將祕術曲解，煉成了邪術，傷害了族人。
“我讓那孩子死在了這祭臺上！”老嫗沉默了半晌，又接着說道，“她死了，變成了惡鬼，殺盡了族人，搶佔了我的身軀。 爲了壓制她，我想盡了辦法，然而她還是越來越強了。 我知道遲早有一天會鎮壓不住她的，所以我花費了幾百年的精力，改造了這個山谷，把這裏變成萬物劫殺的絕死之地。 她出不去，就不會製造殺孽……”
冷茉聽了她的話很是喫驚，“這個絕殺陣不是天然的，是你創造的？”
“你們給它取名叫絕殺陣嗎？很貼切的名字。 是的，我創造了它，幾乎耗盡了我全部的巫力！”老嫗一直沒有轉身，仰着頭看着石壁上的頭像，“你走吧，我鎮壓不了她多久，她馬上就會出來的！既然你是擁有強大巫力的人，應該有辦法從這陣中走出去。 這個祭臺是唯一安全的地方，出了祭壇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冷茉沒有動，既然進來了，她就沒打算輕易離開。 這裏是要與惡人天師決戰的地方，今天來的目的就是要提前探查一番。 現在眼前有一個知****，她怎麼能放過這個瞭解情況的好機會呢？
不過她也有些遲疑，烏月隨時都會出來，那樣就少不了一場惡戰。 雖然她不知道烏月到底有多強大，但是解決起來無疑會很費力氣。
但是想要跟惡人天師全力對決，這個雙靈魂的老嫗是遲早要解決的。 或許先回去跟洛塔他們商量一下會比較好，可是她沒有帶生索，不知道怎麼跟外界聯繫。
她知道現在出去無濟於事，呆在這裏只要面對烏月就可以了，出去要面對整個絕殺陣，那樣費的力氣就更大。 她也知道洛塔他們不會放下她不管的，但是絕殺陣已經關閉，他們想要進來只能等到凌晨…的開啓時間。 自己只要堅持到那個時候就可以了！
“我還不能走！”冷茉下定了決心，看着老嫗說道，“我有一個請求，請你告訴我這個絕殺陣的全部情況！”
“爲什麼那麼固執呢？”老嫗乾涸的聲音帶了一絲冷意和憤怒，“只要你們不進來，那孩子就誰也傷害不到，哪怕是我死了，她也出不去。 爲什麼非要進來呢？”
冷茉怔了一怔，突然間明白過來，這老嫗肯定是認爲自己是來消滅烏月的，於是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不是來傷害你們的，有一個邪穢給我下了戰書，要跟我在這星火谷決一死戰。 我只是來了解情況的，所以想請老人家你告訴我這個谷裏的全部情況！”
老嫗沒動，也遲遲沒有開口說話。
冷茉無奈，只能再次請求道：“老人家，拜託你告訴我……”
“啊……”她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就見那老嫗的身體再次顫抖起來，那股巨大的邪氣在一陣尖利的笑聲中瀰漫開來。
冷茉知道烏月又壓制了老嫗的魂魄控制了身體，連忙橫起噬魂劍。
烏月驀地轉過身來，一張美豔絕倫的臉上帶着重重的怒氣，她高舉起骷髏柺杖，嘴裏高聲地誦唸着一連串奇怪的咒語。
“呼……”一股冷風席捲着一團黑氣圍攏過來，掩蓋了所有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