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被一行人帶走之後,客棧一下恢復了平靜,男子走到癡癡的麟兒面前拍了拍她的頭,轉眼看向衆人説道:“大家好,我叫始源,這次來找你們也是因爲胡老闆的提醒,他在多日前就説各位會來到京城並能助我一臂之力”。
“此話怎講?”宗拖過麟兒擋在身後,詢問着這奇怪的男子,不報姓只報名,有本事命令王府的家奴,看樣子來頭不小,他們人生地不熟的必須警惕,始源瞟了瞟麟兒又瞟了瞟宗,從容的笑着,好像一切他們的底細他都很清楚。
“是這樣的,最近京城異動,所有進入這裏的人就再也出不去,而且氣息逐漸消失,外面的人可以感覺到裏面人的氣息,而裏面的人確感覺不到城外或城內人的氣息,我們懷疑整個城被人下了咒,所以我求助於胡老闆,他告訴我能幫我的人近兩日就會出現,而且還有個假小子”説完又瞟了瞟麟兒。
就在麟兒推開宗剛要還口時,一個纖長的身影衝了進來,那驚慌的神色讓衆人一驚,來人正是司徒璇,司徒璇武功高強不可能是被人追殺這麼慘,到底是何事讓她這麼慌張呢?
“璇兒,什麼事如此慌張?你不是回家了嗎?”司徒雨浩一把扶住司徒璇,司徒璇緩緩抬頭看向雨浩哭聲道:“哥哥,母親要害麟兒,我回家時偷聽到她要奪取麟兒身體裏的一樣東西,她發現後把我反鎖在地窖,是姜仁救我出來的”。
“什麼?”衆人一驚,而唯獨不驚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胡老闆,他坐在櫃檯後面悠然自得的品着上等的龍井,司徒雨浩臉色大變,一時間覺得這太不可思議了,母親爲什麼要麟兒體內的東西?難道是那顆精魄?應該不是的,上等精魄母親多的是,‘咣噹’司徒雨浩終於明白了什麼似的,看向麟兒。
司徒雨浩一把拉過麟兒,抓住麟兒的雙肩激動的開口道:“麟兒你聽着從現在開始你千萬不要用精魄的力量明白嗎?一切等我回來再説”,轉臉對着司徒璇交代道:“璇兒,我把麟兒交給你了,如果她用精魄力量,你就將她體內的精魄震碎再讓她暈睡過去”。
司徒璇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因爲她也沒有見過雨浩如此慌張,而在麟兒看來司徒雨浩是在佈置司徒璇如何殺了她,隨後司徒雨浩忽忽離去,一頭霧水的衆人只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第一個反應過來的還是始源,他讓大家先去休息,有什麼事過會兒説,他先去找胡老闆談談。
“一切根源都是債,慢慢來吧急不得,這兩女子都是你命中註定之人”胡老闆的話中藏着很長一段悲哀的故事,始源自然知道胡老闆的意思,他生命中現在只有兩個女人沒有出現,一個是未來的妻子,一個是失散多年的同胞妹妹,始源低下了頭沒有再多問,問了胡老闆也不會再回答了,最多加上一句天機不可泄漏。
大房間內,麟兒聽着司徒璇講述着回去之後發生的事,麟兒聽得一愣一愣的根本不能明白她在説什麼,只能懶懶的説了句“如果你母親真想要我身上的什麼東西我給她就是了,只要她不傷害你和雨浩,別的我不在乎”,司徒璇心中一暖,拉過麟兒那雙略微有些冰涼的手道:“傻瓜,我哥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哪怕他自己受傷”説到這司徒璇的眼中充滿了擔心。
始源招集大家來到了客棧大廳,正民他們對他的敵意絲毫未減,但是他確知道一些他們很想知道的東西,也許他能幫助他們找到師父纔會和他坐在這裏談着話,始源首先開口了:“我知道你們在找師父,你們可以派兩個人跟我的手下去找線索,其他人明天進宮幫我查明原因可好?”
大家都用懷疑的眼神看着始源,皇宮可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帶一票人進去的,再説了賢還被抓在玉王府呢,始源很快的看出了大家的顧慮立刻開口道:“我會派人去把你們的朋友救出來,也會幫找出殺玉敏的兇手,你們可以安心幫我,其實也是在幫整個京城的百姓。”
大家也對這件事挺關心的,也一直想查明,這次出來個有頭有臉的傢伙方便了很多,正民他們都點了點頭,而麟兒一直眼冒桃心狀,她可不是因爲查什麼案呀氣息呀的興奮,她滿腦子都是皇宮耶,一定很多好喫的,這下可以幸福一大把了,還有很多漂亮的女人這下可以大開眼界了。
始源安排好一切後,今天剩下的時間當然是逛逛京城了,而始源當然也要盡地主之儀,帶上兩位美女走在集市上引來無數看客,而麟兒則一蹦一蹦不安份的跳着,始源這一刻才把心中的一切暫時放開,雖然不知道誰是他的妹妹,可是這兩個女人對他來説都很重要,看了看麟兒那身男裝微笑着搖了搖頭,拉着麟兒就進了綢緞莊。
“老闆,幫這位姑娘拿一套上等的綢緞衣裙”始源用命令的口氣説着,老闆背對着門口很不悅來人的口氣雖然可能是個金主,老闆扭頭一看來頭嚇得直哆嗦一臉恭恭敬敬的樣子,讓麟兒覺得好笑,這京城的人真是有錢什麼都好呀。
司徒璇可不這麼認爲,她這才正眼打量着眼前這個帥氣的男子,他的氣質不同於凡人,他的霸氣和王者風範不是有錢就能練得出來的,司徒璇推斷此人不是皇親就是貴族,麟兒被始源強推進去換了衣服,果然他的猜測沒錯,麟兒長得清秀穿着女裝另有一番風味。
可是這頭髮是怎麼看怎麼怪,一路走去來到一家玉器店,始源親自選了一隻上等的玉釵。一把將麟兒頭帶拉下,輕鬆的將頭髮一半隨意的盤於麟兒腦後,黑如瀑布的長髮垂於腰間,麟兒女人的特質被始源這麼一整,活脫脫一個大美女站在眼前嘛,加上司徒璇的修飾真是進宮當妃子都沒問題了。
司徒璇和始源一路聊來兩天互相之間有了些瞭解,只是都沒有問對方的身份,這似乎變成了默契,而麟兒當然是邊看邊喫啦,生平第一次回頭率這麼高,怎麼可能這麼早就回去嘛,麟兒走得比較快,路過一條小巷子確被一人硬拉住進了小巷子,後面的始源和司徒璇並未發現麟兒的突然失蹤。
“唔~~唔~~~~”麟兒的嘴巴被人蒙上,只能靠鼻子發出唔唔聲,麟兒抬頭看去馬上安靜了下來,一張秀美的臉大大的放在了眼前,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美的女人,剛到臉處的碎髮垂於耳邊,大大的眼睛,紅豔的嘴脣,白晳的皮膚,特別是嘴脣像是有着魔力般,麟兒好想一口親過去,可是現在的情況好像是她被人綁架了嘛,過了會兒這位‘美女’終於放開了手。
“對不起,剛剛有人追着我,我一個人害怕所以纔會抓你一起進來躲躲,真是對不起”美女邊説着對不起邊點頭哈腰的,這誠意讓麟兒一下就把不快全忘了,還説要幫她報仇呢,美女笑着説不用不用,麟兒再一次變成了癡呆,這女人的聲音不是那種嗲嗲的聽着非常舒服又好聽,和永生師兄有得一拼呢。
“你好,我叫金在中,很高興認識你”這句話沒把麟兒説暈過去,怎麼這麼美一個女人用男人的名字呀,麟兒這腦瓜子馬上就想起徐濤事件,很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用着憐惜的眼光盯着金在中,點着腳一把環抱住在中的脖子,拍了拍她的背道:“我知道你不容易,有什麼事就去京棧找我吧,只要我一天沒有走,隨叫隨到,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在中爲之一振,她難道知道自己心中那上千年的孤寂?
麟兒離開後,在中還愣愣的站在原地,冷冷的笑着:“這女人挺有意思的”,後牆突然躍過一人,跪在地上:“主子,你就這麼放她走了嗎?”,在中斜靠在牆邊,眼神不悅的瞟向跪着的人,一頭烏黑的頭髮慢慢退去,變成了銀白色,那妖媚陰冷的樣子讓人不寒而慄,跪在地上的人再也不敢多説一句。
客棧內,一羣人急得不可開交,這好好的人也能搞丟了,司徒璇和始源已經被唸了很多遍了,回來後正民那嘴就沒停過,這樣的他還是第一次呢,司徒璇的醋意在內心翻騰着,一拍桌子哼了一聲回房去了,這時麟兒拿着冰糖葫蘆晃晃悠悠的走了進來,開始正民還沒發現是麟兒呢,因爲變了裝一時還沒認出來,繼續念道着始源。
“麟兒,你終於回來了呀”始源激動的站了起來迎向麟兒。
“你別想用這招騙我,我可不會上當的”正民説着轉眼看去,一時愣住了,這腦子還真一時轉不過來,雖然看過麟兒穿女裝但是隻是隨意的褲子之類的,這下換成了裙子而且還這麼有女人味,三師兄弟全看傻了,簡直是換了個人嘛,始源得意的一笑,這可是他的功勞呢,有美女在身邊都不知道發掘。
始源立刻讓麟兒去休息,明天還要準備進宮,而進宮的名額只有三個,所以正民和永生還有俊三人跟着始源的手下去找師父,而麟兒、璇、宗進宮查來緣,因爲第一個感覺不到氣息的地方便是皇宮。皇宮養了一批靈能者,他們發現察覺不到氣息後,焦急的很,可並沒有辦法察明原因。
另一邊,在中還在想着下午麟兒説的話,看着鏡子中的自己傻傻的笑着,摸了摸自己俊美的臉旁笑道:“我真的這麼像女人嗎?”,臉慢慢的嚴肅起來,自言自語道:“如果不是家族的使命,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可是我要的是你的心,這麼讓你死了我也覺得怪可惜的,如果不是魔族咄咄逼人,我們妖族也不會起這種野心,麟兒這就是你的命運吧”。
(注:傳説只要得到麟兒的心臟並服下就能得到那顆‘至紫’神丹的力量,也正因爲這顆神丹是所有神、魔、妖、人、精等萬物之靈氣所練成,只要任何一族得到力量都能統領整個人界甚至神界。)
早上,麟兒和司徒璇梳洗好就下樓等待着始源的道來,還別説現在的麟兒似乎有些緊張,這麼大的人還從來沒進過宮,特別是昨天聽正民説宮裏犯錯動不動就殺頭的,從昨天到現在一直擔心着她那顆長得還算牢實的頭,能不能保住,宗看出了麟兒的緊張和擔心,笑盈盈的説道:“麟兒不用緊張,正民他們昨天是嚇你的啦,喫不到的葡萄總是酸的,在説有我”。
麟兒這才點了點頭,恢復了以往的生氣,管他呢,她想着怎麼説他們也是去幫忙的就算犯點小錯也不會一下就殺頭這麼慘的了,只要多多收斂點就好了嘛,轉眼偷偷的看了一眼宗,安心的笑笑了,她還有宗在嘛,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始源穿着一身素白出現在客棧門前。
坐上馬車,麟兒心裏總是七上八下的,剛剛出門時,胡老闆特意出來叮囑她,讓她小心小人加害,這是她的劫難,一定要平安歸來,胡老闆這話的意思就是她在宮裏可能會有危險而且還會兇多吉少嘛,難道還真會犯錯殺頭了?麟兒單純的覺得只有自己犯錯纔會有死的危險。
她永遠不明白,在宮裏能夠呆下去的人都是些非奸即盜的傢伙,他們的特長就是害人和栽髒,只要他們想要你死,總會有冠冕堂皇的藉口和所謂的證據,特別是後宮之地更是了得,死的人數不勝數,如果告訴麟兒她一定又會説那後宮不是鬼怪最多的地方,鬼怪不會報仇嗎?傻子也知道這些做賊心虛的傢伙早有防備,要不然後宮養那麼多‘能人’幹嘛用的。
除了麟兒擔心自己之外還有一個人一路都一直盯着麟兒,這人就是司徒璇,她太瞭解宮廷的險惡了,要不是始源一在要請,她不會讓麟兒這種白癡入宮的,萬一碰到個什麼害人精出來挑事,她可怎麼跟她哥交代呀,再説皇宮裏皇親貴族多的是,萬一誰不長眼看上麟兒也是一大煩心事,一路司徒璇沒比麟兒少煩,反到是兩位男子一臉坦然。
速度還真快,想着想着就到了宮門口,只見侍衛們攔住馬車,嚴肅的大吼道:“皇宮禁地不得亂闖~~~”這説到一半的話被一張御牌堵了回去,必恭必敬的爲其讓路,如果不是車伕交代的快,可能現在都跪一地了,一車人傻乎乎的進了這人人都想進的紫禁城,多少人想要飛上枝頭變鳳凰,又有多少人想要在這裏出人頭地。
馬車終於停了,麟兒似乎越發的害怕,一路走來一點聲音都沒有,這裏安靜的可怕,麟兒討厭這種沒有人味的地方,她想要跑,可是她承諾過一定會幫始源找到源頭,“到了,下車吧”始源招呼着他們三個下車,麟兒還是沒有動的意思,司徒璇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有我和宗在沒人敢動你的,如果有不怕死的就讓他出來試試我的厲害,我可是‘後宮殺手’”那自信又調皮的樣子一下就把麟兒逗樂了,再一次掀起簾子下了車。
抬頭望去,陽光格外刺眼火辣,可麟兒站在這裏確怎麼也感覺不到一點熱度,這裏給她的感覺就是充滿死亡氣息,陰寒可怕,宗用手輕輕一帶,將麟兒拉在身邊,她從入宮起就沒正常過,這讓他很擔心,眉間微微一皺,旁邊的人愣住了,麟兒盯着眼前的宮殿看着,有種熟悉的感覺又害怕,這是怎麼回事。
心突然痛了起來,難受的可怕,麟兒強忍着心痛輕輕的靠在宗的身邊,氣派雄偉的寶殿在陽光的折射下,像是用黃金渡了一層般閃閃發光,而在麟兒看來這好比看到無數人骨所堆成的宮殿,沒有莊嚴沒有氣派沒有尊貴,有的只是厭惡,和之前想進宮的感覺無全不一樣。
“麟兒,你怎麼了”三人同時關心的看向麟兒,麟兒捂着胸口,搖了搖頭,始源馬上派人將麟兒送到了客房,讓她先休息休息,司徒璇被安排在麟兒隔壁好照顧麟兒,宗和始源住在另一個地方,這就是宮內的所謂的男女有別,禮數,司徒璇似乎也很討厭這種生活方式,一切都是假的,還不如自己家好。
麟兒獨自坐在房間看着這所謂的客房,看似簡陋確件件都是珍品,牆上掛的畫已經是絕筆了,在賢的書中見過,賢很喜歡字畫,要是他來了就好了,香爐也是純金的,白脂玉器,件件精工細雕的傢俱,都能看出木匠的鬼斧神工,麟兒嘲笑的往牀上一坐,這裏處處是金,確不見半點人應該有的東西。
‘吱呀’門被人推開了,麟兒以爲是司徒璇來了,懶懶的躺在牀上一動不動的,突然一個冰冷的聲音打破了寧靜:“小姐,你是不是應該起來了,現在是用膳時間,在皇宮是不可以睡覺的”,朝聲音的方向看去,一身花色旗袍的老女人出現在眼前,那眼神中充滿了敵意和鄙視。
“你是誰?”麟兒警惕的看着來人,她一到皇宮就特別的敏感,老女人朝前走了一步福了福身不卑不吭的説道“小姐,可以叫我福嬤嬤”,福嬤嬤那銳利的眼神看得麟兒全身發毛,麟兒在心中求救着,這可怎麼辦呀,璇你快點出現呀。
果然上天聽到了麟兒的求救,司徒璇纖長的身影印了進來,氣憤道:“放肆,這就是你一個老嬤嬤應該的待客之道嗎?似乎皇宮的人現在欠教育呀”那主子般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後,福嬤嬤馬上跪在地上假惺惺的解釋道:“小姐不是這樣的,老奴該死,老奴語氣重了點”邊説還邊不停的叩着頭,麟兒一時心軟就讓她退了下去。
司徒璇走到麟兒身邊用手指戳着麟兒道:“在這裏你越是好欺負,他們就會越欺負你,麻煩你來到這種魚蛇混雜的地方你就拿出點你的霸氣來好不好,總是讓人擔心,你打架時那鼓子勁呢?”司徒璇又好氣又好笑的看着麟兒,她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從進宮以來就一直心不在焉,失魂落魄樣。
麟兒眼神越來越暗淡,突然抓起司徒璇的手道:“璇璇,我不知道爲什麼很害怕這裏”,司徒璇拍了拍麟兒的肩膀安慰道:“你別自己嚇自己了,這裏不是有我保護你嗎?別老自己嚇自己這樣會出病的,再説我們也不用幾天就可以出去了,還是快些喫完鈑開始行動吧”,司徒璇這句話説到了點子上,只要快點找到源頭她就可以快點出去了,這下勁又回來。
麟兒和司徒璇走在御花園中,就像兩隻翩翩起舞的蝴蝶,兩人同是一身素雅的白裙,確各有着不同的韻味,司徒璇欣賞着這一路美麗的風景,而麟兒則賣命的查着有可能下咒的地方,這到處綠陰成片,鳥語花香的,連空氣也泛着甜美的清香,麟兒也放鬆了心情,欣賞着不是所有人都能欣賞得到的御花園。
樹陰深處,假山後一雙雙的眼睛盯着這兩個閒情逸致還不錯的姑娘,恐怕又是哪家妃子怕她們是進宮來爭寵的吧,這裏的眼線可以説是無孔不入,麟兒和司徒璇似乎察覺到了有人在跟蹤和監視,覺得真是可笑,就在這時一位少女走了過來,身邊的隨從被支會到了一邊。
看她青春朝氣的臉旁應該和麟兒差不多大,定眼一看來人眉清目秀的,身着淡雅,也算是個大美人,骨子的傲氣很遠就感覺到了,來人絕對不是嬪妃,因爲嬪妃不會穿得如此隨便,這應該不是格格就是郡主的吧,要不然就是哪家嬪妃的近親,女子那傲氣很快的就讓司徒璇非常不爽了,女子指着麟兒鼻子開口就問:“你就是麟兒吧?你師兄是不是易宗?”
這是哪跟哪呀?麟兒傻乎乎的點了點頭,“很好”女子咧嘴一笑,一抹狡詐劃過女子眼底,連看都沒看司徒璇一眼便忽忽離去,剩下一臉不爽的兩人,她到底是誰怎麼這麼快就認識了宗,麟兒傻想着,到是司徒璇直接,一把拉過麟兒問了個太監直奔主角住處。
司徒璇將剛剛的氣憤,出在了這可憐的門上,用力一腳踹開房門,屋內兩人正在按排着從那裏開始尋找蹤跡,猛的抬頭一臉無辜的看着的司徒璇,麟兒拉了拉司徒璇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太沖動。
“易宗,你這麼快就認識了宮中貴婦?”司徒璇那咄咄逼人的眼神,讓宗往後靠了靠,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最好遠離這樣的女性。
“璇,你冷靜一點,我一直和宗在一起,他並沒有認識誰呀,我們一直在房間,除了一個妹妹來請過安”始源拉住一直緩緩靠近宗的司徒璇,不知道爲什麼,他們這麼近距離的接觸會使始源心裏不舒服,哪怕是在逼問。
“妹妹?”司徒璇和麟兒同時呼出,一臉驚訝的看着始源,這麼説來始源是王子?而剛剛那個就是格格羅?始源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你們是不是碰到了婉兒?怎麼這麼生氣呀?她怎麼了?”
司徒璇和麟兒思緒完全搭在了一起,共同想着,婉兒這名字聽着到是挺乖巧的,怎麼真人那麼傲慢無理,果然只有皇宮這種地方纔能養得出來的,兩人摸着下巴的動作也是一致的,始源笑笑的拍了拍她們,麟兒回過神來接口道:“哦,沒什麼,剛剛在御花園碰到了婉兒,她不知道爲什麼指着我的鼻子問我,是不是宗的師妹”。
宗眼底劃過一絲驚訝,馬上接口道:“不可能的,婉兒知書達理,剛剛知道始源回來,馬上就過來請了安,而且聊了會,她不像那麼粗俗不堪的女子”,麟兒聽着宗口中的婉兒是那麼的完美,他這意思就是在説她在説謊嗎?眼淚已經不爭氣的在眼眶中打轉,麟兒強忍着,是的,心再痛也要強忍着。
司徒璇將麟兒的表情變換早已收盡眼底,其實宗只是想説可能是不是有誤會之類的,而在司徒璇和麟兒耳裏聽着就是在説她們在説謊,司徒璇一把將麟兒拉走,離開房內,在這巨大的皇宮找到了一塊沒人的棲身之地。
樹陰之下,陽光透過樹枝的縫隙直射着大地,風兒調皮的戲弄着樹葉,知了聒躁的叫喚着,麟兒死氣沉沉的坐着,司徒璇被這氣氛壓抑的有點不舒服,剛張開的嘴又合上了,想安慰的話也嚥了回去,她知道現在説什麼都是多的,這麼親近的師兄弟會懷疑自己説謊,叫這麼單純的傻子怎麼接受的了,要是自己的哥哥懷疑自己,心情也會這樣吧。
麟兒低着頭,雙手緊緊的攥着,一行淚水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劃過手背,司徒璇看着這瑩盈的淚珠,有點不知所措,一縷輕風帶過帶亂了麟兒的頭髮,也帶亂了麟兒的思緒,她現在最想依靠的人腦中盡然會是司徒雨浩,也許他一直保護着自己,從未離開過,而現在的她很受傷。
“麟兒~~麟兒~~~”宗焦急的找着奪門而出的麟兒,她一定誤會了他的意思,他只是想説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之類的,可不知道麟兒爲什麼生氣了,宗那麼細密的人也會犯錯,他現在很擔心麟兒,找了大半個皇宮,怎麼半個人影也沒有,都怪這地方太大了,又不能亂闖,這可是皇宮,不是武當,焦急佔滿了心頭,不知道始源找到她們沒。
“璇,如果今天你沒有和我在一起,你會相信我説的話嗎?”半晌麟兒開口就問了這麼一句,司徒璇望着遠方的一湖春水,淡淡的説道:“如果我光看婉兒的外表,也許我不會相信你,因爲她長得是那種可以小鳥依人,楚楚可憐型,而你粗枝大葉,怎麼也不會把你和柔弱這兩個字聯想在一起”,麟兒聽完,眼中的落莫再一層的加深。
“不過,如果瞭解你的人,會無條件的相信你,所以我會相信你説的任何話,因爲這纔是你最美的地方,你連鬼怪有時都不忍傷害,甚至讓自己受傷的傻瓜,可能就你這麼一個了,我沒有懷疑你的理由”,説完兩人相視一笑,麟兒真的很開心,原來被人信任是這麼的幸福。
兩個一同望向波光粼粼的湖水,它很美,特別是在這種幽靜的地方更是別有一番風味,舒服恬靜,可她們怎會知道在這湖水的下面藏着無數的屍骨和祕密,就像宮中的人一樣,外表和內心永遠不會是一致,就算有那樣的人存在,也不知道屍首是否已經腐爛。
麟兒想通了,當然也就回來了,宗擔心的眼神讓她安心下來,最起碼宗還是關心自己的,可是似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婉兒格格剛派人要請他們去共用晚膳,宗有些顧慮,而麟兒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再説婉兒除了傲慢也沒怎麼樣也就爽快的答應了,宗笑了笑,麟兒就是麟兒。
司徒璇怎麼琢磨着也覺得這次的用餐比較像鴻門宴,喫也不是,不喫也不是,心裏總覺得這餐絕對不會太平度過,她的直覺從來沒有錯過,昏暗的官道上,小太監提着燈籠在前面引着路,宮女在兩旁提着燈籠爲衆人照明,本來是用轎子抬去的,可麟兒死活不肯。
這一路走來,黃磚紅瓦的,讓麟兒心中感覺無限淒涼,“各位,主子府上到了,請注意門檻”小太監那嗲聲嗲氣的語調也算是必恭必敬,這婉兒格格府上果然是氣派,燈紅通明,太監宮女的忙進忙出的,看得出婉兒今晚特意化了個精緻的妝,她似乎很在乎着誰的目光。
司徒璇一直觀察着整個大廳,不算大也不算小,大概兩間廂房樣大,家居都是一些素雅簡單的裝飾,和她在花園時的印象完全不同,書桌上擺放着已練了一半的字,琴在最旁邊一處,圍棋,一櫃子的書法典籍,呵~完全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嘛,司徒璇鄙夷的一笑,這有什麼,她都玩得都願玩的東西,但在麟兒看來這是比較傷人的,她連個大字都不識。
“姐姐們,過來用膳了”婉兒溫文爾雅的輕聲低喚,羞澀的樣子楚楚動人,司徒璇和麟兒同時一愣,這還是花園中人?“宗大哥,快入坐吧,在這裏不用客氣當自己家就好”婉兒臉頰微微一紅,彷彿已經被眼前的一切迷醉。
“格格,不用客氣”宗還在迷惑着,這樣的婉兒格格真的會像麟兒説的那樣嗎?他是相信麟兒的,可眼前的一切又讓他相信不了,婉兒格格是如此溫柔,瘦弱,熱情大方,羞澀的樣子更是楚楚動人,這怎麼可能會一下變成麟兒説的氣焰囂張,蠻橫不講理嘛?
一席人全部入坐,麟兒看着這一桌子豐盛的菜一點兒味口也沒有,那些個山珍海味的,今天不知道怎麼在她的眼裏全變成了人的殘肢,想想有點想吐,始源拍了拍有點暈乎的麟兒:“沒事吧?怎麼不喫呀?”,麟兒嚥了咽口水道:“對不起我身體不太舒服不太想喫東西”。
“呀?麟兒姐姐不喜歡婉兒爲其準備的飯菜呀?”婉兒故做一副驚訝狀,隨後淚眼婆娑的看向宗,滿臉委屈,宗有些不忍,勸着麟兒多少喫點,宗以爲是麟兒還在生氣故意不喫的,她那食量,他還不知道嗎?可是這次他錯了,而且這樣的錯誤很可能會是致命的。
“麟兒姐姐,我敬你一杯”婉兒站起身來,纖細的小手握緊了杯子,微笑着看向麟兒,似乎是她的大度原諒了麟兒的無理取鬧,宗欣賞的看着這大氣的女子,一宮女拿着酒壺走了過來,婉兒使了個眼色,宮女識意。
一杯清酒倒入杯中,麟兒沒有絲毫憂鬱,一飲而盡,“咳咳咳,這不是酒”麟兒面紅耳赤的放下酒杯,喉嚨如火般毒辣,剛剛那杯分明就是辣椒水,根本不是酒,婉兒害怕的蜷縮在宗的懷裏,驚嚇的神情讓人有想保護的衝動,宗沒有多管婉兒,很快的衝到了麟兒面前。
“麟兒,你沒事吧?”宗一把抱過麟兒,麟兒撇過臉去,沒有看宗,始源接過麟兒,撫着她的後背,柔聲道:“好點沒?是不是喝太快了?”,麟兒沒有做聲,因爲喉嚨實在太痛了,宗拾過酒杯聞了聞,裏面確實是酒味,疑惑的看向麟兒,司徒璇大步走了過去也聞了聞,眉頭微微皺起。
婉兒臉上,嘴角上揚,露出了得意的笑,只有那麼一瞬間確被司徒璇看到,婉兒急於掩飾,派人去取了蜜漿讓麟兒服下,好在這次是貨真價實的,服下後由如一股清泉帶走了喉嚨處的刺痛,麟兒一臉疑惑的看着婉兒,她爲什麼要針對自己?
這桌菜動也未動,大家都沒有了心情,婉兒爲了舒緩大家不快的氣氛,爲大家演奏了一曲望江春水,那優美和諧的琴聲,讓人心情舒暢,麟兒也不在生氣,望着一臉真誠的婉兒,甜甜的笑了笑,可能是宮女拿錯了吧,她又一次放鬆了自己的警惕心。
婉兒斜眼一瞟一臉癡醉的麟兒,就知道她又一次的放鬆了警惕,一曲完後,衆人掌聲響起,婉兒緩緩的走了出來,柔聲道謝,婉兒走向麟兒身邊輕柔的拉過她的手道:“麟兒姐姐也爲我演奏一曲吧?婉兒想聽”婉兒看似撒嬌的動作,逗得大家一陣輕笑,只有司徒璇明白,這是刻意的爲難,因爲婉兒最後一聲琴音落下的時候就已經將弦彈斷了一半,只要再碰琴絃就會斷。
“這~~”麟兒有些爲難的看着婉兒,她總不能説她不會彈吧,這時司徒璇走向琴臺,“我來吧,讓大家也見識見識我的琴法,不會比婉兒差喲”司徒璇略點調侃的語調,化開了僵硬的局面,始源到是挺高興的,沒想到司徒璇還會彈琴,這可要洗耳恭聽了。
司徒璇纖手剛碰上琴絃,果然那琴絃就斷了,麟兒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不會吧?這下可怎麼彈呀,誰知司徒璇挑高眉眼看向婉兒自信的一笑,五指輕劃過琴絃,琴絃全部斷了,始源越發看不懂,剛要吩咐下人換琴的,可這一刻他震住了。
只見司徒璇,用右手五指牽扯着琴絃,左手輕快的拔弄着琴絃,這首歌麟兒知道,是八面埋伏,司徒璇彈得弦弦扣人,時不時的右手配合着左手顫動着琴絃,在她的手裏斷去的琴絃像飛一般的亂舞着,始源傻了,婉兒計劃失敗了,宗欣賞的笑了,麟兒激動的跳了,始源笑了笑,暗忖:“好一個司徒璇,能化腐朽爲神奇”。
果然如司徒璇所料,這一晚沒太平靜,好在麟兒的一切危機都被司徒璇擋了去,司徒璇走時,輕輕的俯在婉兒耳畔説了句:“和我玩勾心鬥角,你還早了點,你如果再敢碰麟兒,你的下場會很慘”,説完微笑着撫了撫婉兒的臉頰,始源還以爲她們就已經成了密友呢。
“璇,你剛剛説了什麼?”麟兒好奇的看着剛剛耳語的司徒璇,司徒璇晃晃手,一把拉過麟兒,非常嚴肅的看着麟兒,害麟兒瞎緊張起來:“麟兒,你以後要遠離婉兒,她很危險,你如果不聽我的話,你就慘了,你最好在我哥回來前乖乖的”,司徒璇的警告讓麟兒有些不知所措。
“不懂”麟兒直接説出自己心中的疑惑,司徒璇被氣得直翻白眼,這麟兒腦子裏真不知道裝的是什麼,這麼明顯都看不出來嗎?司徒璇會警告麟兒,是怕婉兒會想辦法把她們分開,如果司徒璇不在的話,麟兒的武功是不錯,但怕她一氣之下又不知道會怎麼樣了,特別是那顆讓人擔心的精魄。
司徒璇定了定開口解釋道:“她喜歡宗,可能宗無意中對你的關心,使得現在的你成了她的眼中釘,她會想盡辦法讓你在宗的面前出醜,而她則不停的做好人,讓宗對她越來越有好感,你就一下變成了壞人了,這還是輕的,如果重的話你可能會失去性命,我可不想我嫂子被人整死”。
這話真是越説越冷,原來婉兒是喜歡上了宗,心中一陣落莫,回到房中,沒有點亮蠟燭,讓宮女們都退了下去,一個人傻傻的看着窗外,怎麼會有這麼多人喜歡宗呀,麟兒苦惱的看着一牙新月,宗是長得很帥可是他們都沒有真正接受過宗怎麼一下就喜歡上了嘛,哎煩。
正在麟兒哎聲嘆氣時,一雙手捂住了麟兒的嘴巴,“唔~~”麟兒掙扎着,“噓~~是我~~”來人放下雙手調皮的眨着眼睛,“金在中~~”麟兒幾乎驚叫,她怎麼可能在宮裏?難不成是貴妃?轉念一想也不是沒有可能,這麼漂亮的女人皇上會看中也是正常的。
金在中敲了敲麟兒胡思亂想的腦袋,撇嘴道:“我是妖怪”,“我知道”麟兒似乎沒有把心思放在她是不是妖怪上,金在中實在受不了這傢伙的無視,又是一擊,“呀,很痛耶,你想打架是不是呀,妖怪很了不起呀,真是的”,麟兒蹭的站起來,嚇了在中一跳。
在中眉梢一抬“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呢,你是不是也喜歡你師兄呀?”在中一語道破,使麟兒又氣又羞,到是在中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一把摟過麟兒,“你師兄有什麼好的,要不要我幫你把那個格格給除了?”這話可把麟兒嚇壞了,這看似柔弱的傢伙,説起話來到是挺嚇人的。
“不用不用,你怎麼一個女孩子家動不動就是打打殺殺的,哎現在的女孩子天天不知道想些什麼?”麟兒開始她的碎碎念,越説在中越笑,最後實在忍不住了,他那閃着銀光的眼瞳對上了麟兒的眼睛,麟兒停住了她的嘮叨,心裏想着不會是生氣了吧?
在中的表情很嚴肅,俯身望着麟兒,越來越近,麟兒能夠感覺到在中細膩的呼吸,嘴巴只差一指之隔就要親到了,麟兒想逃,可是被在中雙手圍在中間,只能拼命的往後靠着,最後抵在窗戶上,沒有後路可退了,在中越發靠近,麟兒心都跳得慢了一拍,就在麟兒閉上眼睛快要叫救命的時候,在中鬆開了麟兒。
悠閒的靠在窗口處,望着夜空,緩緩開口道:“天空真美,你也一樣,真想親你,可我不可以”。
“呀,你這傢伙是不是發燒了,你是女孩子不要老學一些男孩子不三不四的泡妞招數好不好?”麟兒臉紅到了脖勁處,真是嚇死她了,她還真沒和哪個女生這麼靠近過,還是這麼媚惑人心的樣貌。
“我是男的”金在中淡淡的説道,麟兒腦子一時炸開了,她一直把在中當成女的,這一下慘了,現在的妖怪都長這麼漂亮一個?腦子還真是一片空白,難怪他那麼容易進出皇宮,不對呀,皇宮有結界保護的,進來時就已經感覺到了。
“你是怎麼進來的?”麟兒不解的問道,“不就是這麼進來的嘛,皇宮這種破結界能擋得住我?”在中那自信的樣子,像是把結界看做垃圾處理,但據麟兒所知,皇宮結界是高人所布,一般的妖怪是進不來的。
“別廢話了,你剛剛那頓一定沒喫好吧?給你帶了好喫的來”麟兒一驚,怎麼什麼他都知道呀,在中打開一個布包,裏面裝了只整雞和一瓶女兒紅,原來這傢伙進宮是找人喝酒的呀,真是服了他了。
麟兒剛想説些什麼,可是肚子不爭氣的抗議着,二話不説兩人跳上屋頂,把酒賞月,暢談,越是接觸,在中越是不捨殺害這單純的傢伙,本來今晚就打算下手取她性命,可是確見她被人百般刁難,還能笑得如此真切,不忍之心又漸起,妖界少主也有今天,在中嘲笑着自己,拿起酒杯一飲而盡,不勝酒力的麟兒醉倒在屋頂,在中笑了笑,她就一點不擔心他會對她做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