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凹山衝的村子並不十分大,但總共也有兩三百戶的人家。如果按照家族關係和老輩子的交情來看,這年初一其實要把村裏百分之七八十的人家都給轉悠一遍的。但因爲當年餘家唯一的兒子出了那樣的禍事，村裏一時間謠言四起，甚至在當年臘月讓人帶話讓餘乾家過年不要進人家的門。所以現在餘乾家真正要走的人家不超過十家。
凹山衝的村子,現在圍繞着一條從凹山衝進旁邊的大山的公路兩邊居住。因爲去的人家不多,一夥人悠閒的在細碎的雪花中走着。
路上遇到一些同樣在村裏轉悠的人也熱情打招呼。以龍澤韜爲首的外來者不管認識不認識,只要餘乾給介紹,他們立刻就心領神會的搶着給對方發煙。說實話這樣的舉動倒是讓那些打招呼的人受寵若驚了。
不過，其實敢上來和餘乾一羣人打招呼的人真的很少，畢竟關於龍澤韜龍澤衍的身份的事情,雖然沒有明說,可村裏人多少還是知道一點。所以,除了一些本來關係就很好的,人家也不在乎餘乾帶着的一羣人的身份，該是什麼樣就是什麼樣，會熱情的打招呼，互相遞煙外。就是一些和村裏的老年人。
其他村裏的年輕人，雖然早就聽說餘乾家來的人都是些什麼的人，也想攀交一下，可不說龍澤韜，龍澤衍那與生俱來的威勢，就tom，楊起湘這兩個走出來就一本正經的人也嚇得那些人只是路過的時候笑笑就趕緊閃人了。
八點多出門，差不多十戶人家轉悠下來，也已經十點多了。餘乾婉絕那些想要留他們喫飯的人家，將一羣人往家帶着。
“我剛剛就想問了，怎麼今天這麼多車是幹什麼的，還都往山裏去了？”路過馬路的時候楊起湘指着幾輛從眼前呼嘯而過的豐田，現代等車輛問自己的老婆。
江半夏其實也不熟悉，不過她都來了半年了，也知道這裏的情況，稍微想想也能猜得到。
“大概是去上香的吧。”江半夏看着正在幫兒子減輕負擔，往自己的大衣兜裏裝糖果瓜子的男人，嘴脣不自覺的幸福的勾了勾，“前面的山裏有個廟，聽說初一十五香火還不錯。”
“有廟？那就是個旅遊區？”楊起湘從裝在兜裏的糖果裏選了一個漂亮的粉紅色的水果味的硬糖遞給江半夏。
“恩。”江半夏點頭，順手將糖拿了過去，她從小就喜歡喫水果糖這點沒想到某人還記得。“怎麼，你想去玩玩？”
楊起湘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已經快十一點了：“早上估計沒時間了，下午我們去轉轉怎麼樣？”
江半夏看着某人一臉諂媚的傻笑，怎麼可能不知道某人的想法。不過，她其實也有想和某人單獨去呆呆。這麼多年沒見，說不想那真是睜眼說瞎話。他那麼輕易的就將人接受了，爲的是什麼啊！還不是因爲心裏時時刻刻的唸叨着這人，可昨天下午忙着做團年飯，昨天晚上要看春晚，完了兒子又把人給霸佔着。他們兩個單獨待著的機會幾乎沒有。
只是想歸想，江半夏抬頭看了看天：“這雪不知道下午的時候會不會下大？”
“那地方很遠？”楊起湘聽江半夏這麼說，就知道對方同意了。
“不遠，但要是走路的話，從這裏到廟宇那邊，至少要走半個小時。”說道這裏江半夏皺了皺眉頭，“萬一雪下的太大”
“呵呵！沒事，萬一不好走，我揹你，還像以前一樣。”
“”江半夏臉上一紅。
“爸爸，爸爸，你也揹我吧，小胖不重。”小胖子今天真的很高興，因爲他有爸爸了。村裏的叔叔爺爺還恭喜他呢。嘻嘻。
在凹山衝這邊，初一的忌諱蠻多，除了不能將屋裏的垃圾掃出門外以外，還有諸如茶水，洗菜水等水不能潑到門外，這是往外倒財的意思，不能做。最重要的是今天不能刀。菜刀，剪刀等所有一切刀都不能動。
所以，餘家的午飯很簡單。除了幾道可以直接用蒸籠熱的蒸菜和早就切好，只用裝盤的涼菜以外，就是餃子，包子和油條。
當然，就是這些東西，也已經夠這一屋子的人喫了。再加上不管是餃子，包子，油條味道都十分好。大家再次喫了個肚兒圓。
一年之計在於春，話是這麼說，但正月初一這一天，實際上在早上拜完年之後，下午就沒什麼事了。如果說在中國什麼時候打麻將，打牌的人多，也就是這一天了。
這不午飯才喫完沒多大會兒，餘三爺，餘三奶奶就過來了。再來就是馮國良和葉菊花，朱元青和楊春香。
然後沒多大會兒，餘乾家二院的大廳裏面就擺下了兩桌麻將。
餘爺爺，餘三爺，老中醫，朱元青一桌，馮國良，付延華，瞿向前，tom一桌。
女人們，有不會打的，有懷孕的，自然只能在一邊的喝茶水聊天。
餘乾，龍澤韜，龍澤衍，楊起湘等人沒有參加的意思。因爲早在喫午飯之前他們就說好了，下午要出去轉轉。
本來不想帶幾個小傢伙們的，但今兒可能是看着小胖子老是纏着他爸爸，餘家的三個也不老實。最後不得已，只能把三個都帶着了。
其實餘乾家旁邊山裏的那個旅遊區真沒什麼好看的，這幾年由於旅客越來越少，當初的很多景點都破敗了。唯一有價值的可能也就是那座廟宇。
不過，他們一羣人過去也並不是爲了旅遊，最多就是找個單獨相處的空間。
所以，在去過廟裏看了老佛爺之後，餘乾一行六個就和江半夏一家三口分開了。
“我們從這邊走吧。”餘乾指指廟宇左邊的道路，“從這裏過去，越過這個山谷，有個在我們這裏比較有名的土匪窩遺址，聽說年代很久遠，現在上面也就剩下幾間石頭屋子，但從那邊，能將包括我們村在內的不少村子的雪景地形盡收眼底。”
“看樣子不近。”龍澤衍看了一眼，所謂望山跑死馬，就瞅那山谷密密匝匝的樹木，這段路起碼都得走一個小時，山路不好走的話，可能得更長時間。
“嘿嘿！是不近。”餘乾沒有否認，“也沒什麼路，事實上很少有遊客會從這邊下去，也就我們這邊附近的人會從這裏過去。”說着指指廟宇前方的樹林，“那邊都是核桃和慄子樹林。我們村那邊的孩子，以前都喜歡在這邊偷慄子和山核桃，完了以後，就從那邊山谷往家跑。”
“聽你的意思，小時候也幹過？”龍澤韜饒有興趣的問。
餘乾得意的點頭：“是啊！這有什麼。我們這邊男孩女孩小時候都被人稱小土匪，其實農村的孩子也沒什麼大家閨秀可言，男孩子就不說了，就是女孩子從小也多是野小子。爬樹抓鳥窩摘野果，下水逮魚摸蝦一個個比身體弱的男孩子還厲害。嘿嘿！我奶奶說我以前沒心沒肺的，也不會看人眼色，調皮起來比誰都調皮。一身皮膚在學校養的白嫩嫩的，但一個夏天跟着村裏的孩子到處野，硬是能直接曬成非洲人的樣子。”
“哈哈”龍澤韜和龍澤衍聽的大笑，他們真沒想到當初看上去那麼斯文的小傢伙。居然是個野小子。
不過，想想也是，如果不是野小子，當初軍訓的時候，也不能每次長跑爬山什麼的都那麼遊刃有餘了。
從廟宇這邊的山上下去，雖然山林中有一些村民走出來的小路，可到底是山谷中樹木濃密的原因，地上的積雪絲毫都沒融化。最深的地方能達到成年人的膝蓋處。
爲了走的順利，餘乾毅然的將三個小傢伙丟進了空間。然後，沒有了三個孩子的負擔，接下來的路龍澤韜和龍澤衍直接把人背起來飛了出去。
於是，本來需要一個多小時的路，眨眼就到了。
“到了。”龍澤韜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剛剛因爲害怕而閉上眼睛的餘乾連忙睜開了眼睛。
“呵！這就到了。”餘乾有點不敢相信，這也太快了吧？他感覺自己剛剛閉上眼睛沒幾秒鐘呢。但看到土匪山北面，盡收眼底的凹山衝村子的樣子，卻又不得不承認。
山頂的風吹在臉上有種刀割的感覺，但空氣十分的新鮮。
“好久沒上土匪山了！”
凹山衝附近的山脈都不高，包括土匪山在內的六七座所謂的高山，最高的據說也就四百多米的高度。土匪山不是最高的，但也有三四百米的高度，與土匪山北面和西面的平原相比，雖然沒有一覽衆山小的感覺，可還是有俯瞰的氣魄。
至少現在土匪山北面的凹山衝，西邊的長河就變得十分渺小了。至於土匪山東面和南面的山林，現在可以忽略不計。
土匪山的從餘乾記事起似乎就一直沒有土匪山東面和南面的山林茂密。這山頂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更是一直以來都沒長過什麼樹木。現在更是因爲山頂的風大，除了土匪窩遺留下來的石頭圍牆和石頭屋子，夏天長的蒿草和沒吹走的積雪都被結實的緊緊的凍在地面上。整個山頂看上去光禿禿的。
“我小時候，很喜歡和村裏的同齡人到這邊山頂來玩捉迷藏，打仗。”餘乾指指一邊破敗的石頭羣，“現在看上去破敗的多了，我們那時候可不是這樣的，不熟悉的人走裏面還會迷路。”
龍澤韜掂起腳看了看：“這是什麼時期的？”
“不知道。其實也沒人說得清，我爺爺說他的爺爺的爺爺小的時候這地方就在這裏了。”
“呵！你還知道你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小時候說過？”
“那當然。”餘乾鄙視某人，“我專門問過的。我爺爺說他小時候也問過，我爺爺的爺爺小時候也問過。”
“呵呵！看上去倒是真像一座城。”龍澤衍參合進兩人的談話。“這地方有歷史記載嗎？”
“沒有。”餘乾搖頭，“我高中的時候，還專門在我們學校的圖書館裏面找過資料，旁邊那座用來建設景點的山倒是記載了不少，這個山記載的不多，只知道這山現在叫土匪山，土匪山之前叫大王山，大王山之前叫魔王山。具體名字怎麼來了，書上只提到了大王山名字的由來，關於魔王山卻沒提。”
“聽起來還挺神祕的？”龍澤韜笑。
餘乾點頭笑：“那是。你不知道雖然歷史書上沒對這山有記載，可我們這邊有好幾個神祕的民間傳說呢。聽了你會覺得這山更神祕。”
“是嗎？那說來聽聽。”龍澤衍興趣很濃的說。
“呵呵！其實我也是聽村裏人講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說是解放初那會兒，這邊來了個地質勘探隊，本來說是想要勘探這邊有沒有黃金，寶貝什麼的。結果在勘探的時候，勘探到了一件詭異的事情。”
“”什麼詭異的事情？龍澤韜龍澤衍都看向餘乾，卻沒有說話。
餘乾見兩人都期待的注視着自己，也不賣關子，繼續道：“你們現在也能看到，離這邊最近的就是我們凹山衝的，距離差不多有四五百米。以前我們村是靠着禿子山住的，距離更遠。可當時勘探隊卻在勘探器裏面看到這山的山底下住了一家人一家有四口，一個老太太，一個小丫頭，還有一對夫妻，可實際上這山周圍是沒有任何一家人的。不說勘探隊的人知道，就是當時看熱鬧的人也知道。只是這還不是關鍵，關鍵是從當時的那勘探器的畫面上看的那家人全都是古代人。而且由發誓看估計是明朝以前的。”
“噗！”龍澤韜和龍澤衍聽着故事愣了半晌，然後一起笑了。
龍澤韜笑完道：“真的假的？”
“我也不知道啊。”餘乾攤攤手，“我就聽別人講的。不過，我們小時候家裏的大人是不準我們到這邊玩的。說是這邊山上有鬼什麼的。”
-_-|||！
“對了，還有一個故事。”餘乾有些興奮了，“這個故事你們一定喜歡。我小時候多少次就因爲這個故事，才跑到這邊山上來玩。”說完不等別人拒絕，就講了起來，“這個故事也是關於這個山的傳說。現在想來估計和那個魔王山的名字有關。”
和魔王山的名字有關，這話一出口，立刻引起了龍澤韜和龍澤衍的興趣。
“這個故事其實很神話。說是這山上的某個地方會在不定時的時候出現一個門。如果有緣的人碰到這個門，打開這個門的話，會得到兩把劍，有這兩把劍就能天下無敵了。”
“”-_-|||！就這樣？
“故事完了？”有了前面那個故事龍澤韜還以爲下一個故事會很長呢，結果就兩句話。
“是啊。呃！呵呵！好長時間了，我也記不清了，就記得說是能在這山上遇到一個門的話，就能得到寶貝。”
“看樣子我們小錢兒小時候也是好奇心很重的孩子啊。！”龍澤衍笑起來。“走吧，去參觀一下過去的山大王的故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