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姝的臉本就因爲蘇婆子和蘇若的調笑紅了,如今被宋清辭的話弄得更紅。
“好啊, 你總算承認自己想得多了。”
葉姝的話音剛落, 屋裏面就傳來蘇若和蘇婆子低低的笑聲, 很明顯是那種憋了很久終於忍不住的笑。
葉姝更覺得尷尬, 馬上關上門出來, 推着宋清辭往外走。
宋清辭偏不走, 迫使葉姝關門後,不得不貼在了他身上。葉姝不止感受到了他的體溫,甚至聽到了他的心跳。
“別在這。”葉姝小聲提醒宋清辭後, 就拉着他的手往外走。
半弦月掛在夜空,散着淡淡的清輝。
深秋的夜很涼,但梧桐樹下的倆人卻春意十足。
葉姝踮腳久了,覺得腳痠, 把手從宋清辭的脖頸上拿了下來,雙腳踏實地落回地面。宋清辭似乎還不滿足, 附身還要再親葉姝。葉姝馬上俏皮地把頭靠在了宋清辭的肩膀,緊緊地抱住他, 讓他沒機會再往她嘴上親。
“再親就要腫了。”葉姝啞着嗓音嘟囔道,顯然她剛纔憋着氣息太久, 以至於現在發音都有些異常。
“那換個地方。”宋清辭側首之時,臉剛好碰上葉姝的耳朵, 葉姝怕宋清辭咬她的耳朵,那樣更癢。她嚇得馬上低頭,恨不得把自己的腦袋瓜兒整個都塞進宋清辭的腋窩裏。
宋清辭輕笑, “我有那麼可怕麼?”
葉姝誇張地點頭應承,“我現在非常擔心明年的三月十一,我的存活問題。”
大魔頭看着瘦,其實一點都不虛,真不科學。
“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的功力到底有多強,從沒看你正經出手過。”
準確的來說,是他沒機會出手。因爲大魔頭不僅功夫高,智商也高,從來都是讓別人鷸蚌相爭,他只做得利的‘漁翁’。不僅不必主動出手,甚至不耗費一兵一卒。
法華寺的事就是個例子,上次在萬花山莊其實也是如此。
葉姝仔細想過了,當世大魔頭主動阻攔葉虎,不想讓他去傷害陸墨、陸初靈兄妹,不僅僅是出於單純同情的緣故。他這人冷慣了的,根本不愛管閒事。當時如果讓葉虎殺了陸墨兄妹,將華山派全滅,那這江湖上勢必是凌雲堡一家獨大,只有昇陽宮可以與之抗衡。
顯然大魔頭不會讓局勢那樣發展 ,他故意保留住了華山派後輩的實力,讓陸墨、陸初靈和慕容逸三名年輕人成爲後起之勢,將來能與凌雲堡抗衡。
挫折會讓人快速成長起來,對陸墨他們來說是,對華山派也是。這些年,華山派都被陸志遠給帶壞了,風氣纔會漸漸不正,可謂是一條魚腥了一鍋湯。在遇大劫之後,華山派若還想繼續發展下去,就必須吸取教訓,重新整頓,樹立新風。
葉姝覺得亦正亦邪的大魔頭,真的超有魅力。
“便比試一番如何?輸了的人——”
宋清辭見剛提議,就被葉姝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不比!”
跟大魔頭比試肯定輸,輸了人還要受懲罰,那跟她搬石頭砸自己腳有什麼區別,這套她不鑽!
“單手。”
“不比!”
“讓你六招。”宋清辭繼續引誘。
“不比!”
宋清辭越這麼讓步,葉姝越覺得他套路深。
“不好奇我功夫有多強了?”宋清辭再問。
“你可以和別人打呀,我看着。”葉姝覺得自己好機智。
“怕你等不到那天。”
“爲何?”
“習慣了‘不戰而屈人之兵’,”宋清辭解釋道,“以前總餓肚子,便懶得動手,省點力氣。如今雖喫得飽,老毛病已經養成了。”
果然,大魔頭的做事風格跟她之前的猜測一模一樣,就是一肚子壞水,套路深。
“你可以和趙凌切磋武功,或者石阡基也行。”葉姝繼續機靈地提議道。
“他們若願意,自然可以。”
葉姝立刻就領悟了,石阡基和趙凌肯定都不敢跟宋清辭比試。所以繞來繞去,最終最有可能和大魔頭搞武術切磋的人只有她?
就說大魔頭套路深,他真真是一點都不負此名。
“天色不早了,送你回房。”宋清辭把葉姝送到門口後,不忘囑咐她,等哪天她改主意想和他切磋武藝了,可以隨時來找他。
葉姝默了下,小心地看着宋清辭,彷彿她此刻不戒備下一刻可定會被大魔頭算計。
“那你先說說,如果我比試輸了,你打算提什麼條件?”
“你不會輸。”宋清辭眸中含笑,語氣寵溺之至。
“我怎麼可能打得過你。”單憑感受宋清辭身上的內力,葉姝就知道自己和他差了有多大一截,別說單手讓六招了,只怕他不用手她都打不過。
“在我這,你若不願輸,便永遠贏。”宋清辭揉了揉葉姝的腦袋,反問她,如果他比試輸了,她會提什麼條件。
葉姝早被宋清辭的情話弄得心尖泛甜,美滋滋的,這種時候當然也要說甜甜的話應景兒。
“罰你愛我一輩子。”
宋清辭目光停滯,隨即就笑彎了眼,他很少會這樣開心地笑。
“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疼愛姝兒一輩子,”宋清辭摟住葉姝,把脣印在她的額頭上,突然又低聲補充一句,“不管牀上牀下。”
葉姝:“……”
前半句話一點沒毛病,後半句話是什麼情況?
好好一句情話,就這麼被他給玩壞了!
大魔頭說的話真的太魔性了,葉姝回屋之後,看見自己的牀榻,就禁不住想起他剛纔的話,進而就禁不住浮想聯翩。這種時候,宋清辭之前給她的那三本圖,就起作用了。畫面感賊強,還很豐富,葉姝恨得都想把自己的腦袋扭下來扔掉。
她一定是又被大魔頭套路了!
沐浴更衣之後,葉姝臉蛋紅撲撲地躺在榻上。莊飛臨走時,發現自家姑孃的連還是很紅。若說沐浴的時候,因爲熱水激得紅了臉倒也正常,可都洗完事兒這麼久了還這麼紅,就不正常了。
莊飛擔心自家姑娘生病,忙關切詢問情況。
葉姝馬上轉身對着牀裏,手抓着被子,腦海裏的畫面根本沒有停過。
“沒事,你快去睡吧。”
莊飛走後,葉姝就一個人留在屋裏,腦中所想就像脫了繮的野馬,更加肆無忌憚。雖然她躺在黑夜中,但她能感覺到她的臉肯定更紅了。
不行,大魔頭這麼折磨她,她一定要折磨回去。
次日清晨,天還沒大亮,葉姝就起牀了。
她熟悉打扮一番之後,沒有像往常的早上那樣,第一時間去廚房。而是第一時間去了宋清辭的房裏。
確有暗衛在他房間附近看守,不過應該是大魔頭早前就囑咐過他們,所以葉姝悄悄摸進宋清辭房裏,甚至從窗戶進去,都沒人攔着。
葉姝特意拿了一把小刀,解決掉了窗閂。她進屋之後,把窗戶悄悄關上。收起刀,就踮着腳一步一步走進內間。
宋清辭正在榻上閤眼睡着,呼吸緩慢,睡姿堪稱一絲不苟,就是平躺在榻上,雙手交疊放在腹部上方,很標準的那種睡姿。
倒是很好看,但這種睡法躺一夜,會不會很難受?
葉姝腹誹之餘,緩步繼續走到宋清辭身邊,看着他無瑕的睡顏,輕輕親他的臉一口。
宋清辭還維持着之前的那副模樣,側顏清雋,紋絲未動,似乎睡得很熟。
誰信呢。從她靠近這間房開始,她相信憑宋清辭的警覺性,肯定早就察覺到了,更不要說她弄窗閂進屋,還親他了。他就是故意裝相。
她食指輕輕摩挲着宋清辭的薄脣,然後又親他臉一下。見他還是不動,葉姝便乾脆親在了他的脣上,還囂張地用舌頭舔一下他的上脣瓣。
猛然,一雙大手按住了她後腦,對方的吻反撲回來,攻城略地,霸道至極,似乎要把她整個人都吞了一樣。
葉姝被吸得覺得渾身酥麻,還有些缺氧。這時候宋清辭才慢慢地睜開眼睛,看着她,目光看似平靜清冷,實則眸底暗流湧動,早有東西按耐不住。
葉姝對宋清辭笑,撒嬌地靠近他懷裏,“我想你了。”
宋清辭把人摟得更緊。
“一晚上不見,就特別特別特別想念你,控制不住得想。感覺我可能快要得相思病了,一刻都離不開你。”
葉姝仰頭,輕輕地親一口宋清辭的下巴,誇讚他連下巴都那麼好看,讓人浮想聯翩。
宋清辭喉嚨微動,靜看着葉姝。
“我不想等成婚那天——”葉姝把修長的十指伸進宋清辭的衣領,渴望地抬眸看着他。
“可想清楚了?”宋清辭聲音黯啞,格外透着磁性。
“我不想等成婚那天——留有遺憾,我們再耐心等等,日子數着過很快就到了。時間不早了,我去做早飯了。”葉姝快速把話說完,就飛快地跳下牀跑了。
明知這丫頭無事突然獻殷勤,是在搞‘報復’,但他還是無法抗拒她的‘熱情’,被徹底惹着火了。
宋清辭眼底晦澀地望着葉姝離開的背影,隨後掀開了被子,命人備水沐浴,要涼水。
作者有話要說: 我知道我的文寫得不是很完美,但最近這幾天,請大家不要挑我的毛病好不好,讓我熬過這段時間,謝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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