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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行爲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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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電話後,開始思考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會使一向經常在我面前以一個慈母的形象出現的房東大媽在電話裏表現得歇斯底裏。我逐漸的預感到這一忽然情況的發生和王琢之前存在着一定的聯繫,於是我找了個理由把會議推遲了半小時,打車趕回了家。

剛走到一樓,耳邊就能清晰地響起清晰的打擊樂器和電吉他交織在一起的聲音,很好的證實了我的預感的正確性。而當我走上樓的時候,更加壯觀的場面出現了我的眼前,一個平均年齡在40歲以上的由清一色十幾位女性組成的“親友團”聚集在了我家的門口,幾乎這個單元上了歲數,平時沒什麼業餘愛好和職業的家庭主婦統統出席,從他們充滿了迷茫和恐懼的眼神中,我很難相信他們出現在這裏是因爲被搖滾樂的魅力所徵服。看到我上來後,彷彿就像是一羣餓狼看到了一隻瘦小的野兔一樣,紛紛惡狠狠的朝我撲了過來。其中還有一位傳說中3年沒下過地、出過屋的老大媽拄着顫抖的柺杖,在一個據說是一隻耳朵早已失聰的多年的另一位傳奇老大媽的攙扶下,走到了我的面前。面對這一令人激動的場面,面對着這些百年難見的傳奇人物,面對着這麼一場九流貨色的搖滾演奏,卻拯救瞭如此多的“出土文物”,我不得不對搖滾樂的魅力產生了新一輪的認識。

在我用盡了生平積攢下來的所有耐心和好話後,終於把這些對着搖滾樂有着特殊感情的大媽們打發走,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鬆了一口氣後,開門進了屋,可是眼前的景象,讓我不得不把剛纔松的拿口氣又再次的吸了回來。客廳內擺滿了各種搖滾樂器,地上躺着一堆啤酒罐,幾個長髮漂漂如果不是光着膀子根本分不清醒別的男人正在忘情的敲着、彈着,其中一個人的腦袋上還套着一個紅色的內褲。而王琢此時也在一邊彈着吉他,一邊晃着腦袋大聲的唱着,對我的忽然到來基本無視。雖然我不歧視搖滾樂和前衛藝術,但他們的傲慢和無禮深深地刺痛了我的自尊心,於是我一腳踢掉了我腳旁的音響插頭,以實際行動來表現了作爲一個喜歡通俗流行歌曲的人也是有自尊的。

“散場了!大家該喫飯去了!”雖然對這羣“搖滾藝術家”的行爲感到很氣憤,但畢竟他們的行爲間接的使我和平時難得一見的衆多鄰居來了一次歷史性的會晤,爲我們今後加強鄰里關係奠定了堅實的基礎,於是我儘量控制了自己的心情,對他們說到。

“這是誰啊?”腦子上套着紅內褲的小子對着王琢問到。

“這個房子暫時的主人……”王琢回答到。

“那好吧!今天咱們玩到着,改天在聚!”紅褲頭對着王琢說到,然後和其他幾個人收拾了一下東西後,紛紛的從我身邊走過,而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都沒有對今天的這一事件聲稱負責或道歉,哪怕是一個充滿了內疚和悔恨的眼神都沒有施捨給我,於是本開想提醒即將出門的紅褲頭腦子上還套着一個紅色的內褲,不適於出門,但看到他們的這一態度後,我徹底放棄了一個做好人的念頭。

王琢看到他們走出門以後,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向她的房間走去。

“不想說點什麼嗎?”

“客廳一會我會收拾的!”王琢不在乎的說到,然後轉身再次向房間走去。

“還有那?”

“還有什麼?”

“你可以帶你的朋友來這裏,但麻煩你挑個正常的時間、正常的地點、找個正常的人,在這裏玩搖滾!你是不是想爲這個小區的非正常死亡率提高幾個百分點啊?還有麻煩你的朋友下次不要套着個紅色內褲就出門!我不希望左右鄰居都誤會我有特殊的嗜好。”

“你懂什麼?他們都是行爲藝術家!我們玩的是行爲藝術,剛纔的那個哥們是個才子,不僅會寫歌,還會做詩,剛纔的那個主題叫紅色的窒息,表達了一種對民主的渴望。”

說實話,對這些所謂的行爲藝術、行爲詩人,我還是略知一二的,當初剛上大學的時候有人告訴我文學社裏的女孩子頗有些姿色,並拿來一些《致槐樹》一類的詩讓我看,於是我心動了。懷着一種不可告人的目的加入了文學社。

事實證明像我這樣的理想主義者通常都是傻逼。當我發現上當的時候,已經悔之晚矣。他們爲了拉攏我一心一意的爲他們賣命,便封了個理事的差事於我,就是給活動籌錢的那一種角色。這也進一步證明了我的確是一個傻逼。籌錢倒不是件困難的事,改革開放初期傻瓜很多,而我並不是其中出類拔萃者。我手握着騙來不久還有些熱乎乎的十元鈔票,語重心長地教導面有菜色的女詩人和作家們:作一個文學工作者難,作一個女文學工作者更難,首先長得要對得起人民羣衆,特別是改革開放的大好形勢下,再用亞非拉的面孔來糊弄老百姓已經是行不通的了;其次要有好身材,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沒身體怎麼革命?最不成了,也得蒙着臉,學幾句汪國真,諸如沒有比腳更長的路,沒有比內褲更短的褲。

當然,我也在寫詩,一個人在長青春痘的時候不寫詩是不正常的。起初我的筆名叫“殘花”,爲的是模糊性別多騙些稿費。社員們不同意,一致認爲這個筆名含有性虐待的意味,同社會主義精神文建設背道而馳。社長打了個折中,既尊重了羣衆的意見,又保護了我的工作熱情,把我的筆名改作“敗柳”。這總能使人聯繫點什麼病來。後來我寫不出好詩,究其根源就是這個可怕的筆名。

直到有一天,社長忽然面帶淫笑的對大家提出了一個比較前衛的課題—研究行爲藝術詩歌,並向我們展示了他所研究出得行爲藝術詩。

“拉開拉鍊,太陽跑了出來;

低下頭

我明白了

原來

萬物是靠

日出來的……“

也就是這一首詩直接使我堅定了離開文學社的決心。直到幾年後,我看到網上開始惡搞一個由國家包養的“二奶詩人”和她的詩歌後,我才忽然覺得,原來我們的社長是那麼的有才。

“好了!我對和你討論什麼藝術形式沒什麼興趣,我希望在晚上回到家裏前,這裏的景象和我早上走之前沒什麼區別!”我說完後,沒有觀察王琢的反應,而是直接出了門。

當我回到公司後,大家都已經開始在會議室等着我開會,於是我向大家道了個歉後宣佈會議開始。

由於我走後堆積的問題不上,所以當會議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6點多,此時助理忽然像大家提議一起去喫飯,當是爲了慶祝我得以平冤昭雪,於是大家來到了一家公司附近的酒樓裏大喫大喝。在酒足飯飽之後,大家並沒有盡興,於是在一個同事的提議下,我們來到了一個酒吧,而之所以選擇這個酒吧的原因就是這裏的女大學生比較多,便於那些對女大學情有獨鍾的同事們發揮。

我們一行人走進酒吧後,要了一張酒吧內最大的桌子,大家點完了各自要的東西後,開始玩着各種個樣的遊戲,不一會,桌子上已經堆滿了兩打科羅娜。

“下面由我們酒吧的助唱歌手,爲大家帶來周杰倫的《世界末日》”酒吧的dj向大家說到,於是我一邊喝着酒,一邊下意識的轉頭向舞臺上望去,但讓我感到意外的是,看到的卻是王琢抱着吉他一步一步地走上了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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