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漂亮的手緊緊地握住相思的手,相思低下頭來,那雙碧綠的眼睛靜靜地看着小白那雙同樣美麗而泛着綠色的眼睛,他感覺自己的聲音都要顫抖起來:“小白,你瘋了?你真的是瘋了?我們找到洛冰月這樣資質最佳的純血狼人多不容易?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呢?”
小白將自己的頭歪向一邊,堅定地說:“我說放棄就放棄!”
“啪。 ”一記狠狠的耳光擊打在小白那張俊俏而野性的臉孔上,由於相思用勁兒過大,小白的漂亮臉蛋頓時出現了一個深深紅紅的手掌印兒。
小白沒有動,也沒有捂臉,只是冷冷地看着相思。
“白子楚,我告訴你,你不要一時衝動了,你說不要就不要?你將整個狼族置於什麼位置?你想偉大一下?我告訴你,不可能!!!別忘記了,整個狼族不是你自己說了算的,也不是隻有你一個人纔有交,配權,如果我很願意做狼王,如果我願意同洛冰月交,配,也同樣可以。”
他的話又冷又硬。
相思和小白從小一起長大,從兩人都是好像毛團兒一般的小狼開始,兩人就在一起,這麼多年來,兩人作爲妖狼族的雙子星,兩兄弟一直相互扶植着走過這麼多年,他們一起將妖狼族發揚光大,也一直視對方爲最親密的人。
甚至,他們所作的一切都會爲對方着想,兩人之間,是不可切斷的深情厚誼。
可是,沒想到,今天,兩人竟然如此劍拔弩張。
只是爲了一個小女人,這在以前幾乎是想象不到的。
相思站在地上,長髮飄飄,皎潔的月光落在那張妖孽一般如夢似幻的美麗得過分的臉孔上,他狠狠地瞪着小白,那狼爪在月光下閃着肅殺的光。
白子楚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着相思,他坐在那裏,兩條腿一直很悠閒地搭在桌子上,但是那緊緊繃起的肌肉卻充分暴露出他一點都不會放鬆。
兩人一直怒視着,空氣非常緊張。
就保持着這樣的姿勢,兩人竟然對峙了好長時間。
房間裏噪音指數幾乎降低到最低值,那種無限緊張的感覺簡直可以將人的心臟給壓扁。
“如果我要搶她怎麼樣?”相思輕輕地閃閃那碧綠的眼睛,一副挑釁的模樣,“我是妖狼族的聖使,我有義務讓我們妖狼族留下最純正的骨血。”
他不是開玩笑的。
聽了相思的話,小白冷冷地一笑:“如果你敢動她一根毫毛,我不會饒了你。”
一向說話笑嘻嘻的小白冷起來也絕對是冰塊,那種冷氣兒似乎從周身都散發出來了。
他一直默默地盯着相思,似乎隨時都要起身,將相思撲倒。
相思當然也沒用好臉看他。
“就爲了那頭小母狼,你就願意跟我翻臉?”相思冷冷地說。
“我不希望跟你翻臉,但是我會保護她。”小白的聲音放緩了下來,“相思,認命吧,縱然是我們妖狼族,也不是什麼都可以得到的,如果自己不能得到,讓她快樂地生活不好嗎?”
相思不甘心地咬着牙,牙齒幾乎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
他拍拍手:“我才發現,我們的小白真是太偉大了,真是一個情種哦,讓我都感覺自己自感慚愧呢!”
小白輕輕地搖頭:“相思,放了她吧,以後,你說話,我都聽。”
“以後,也許我們再也遇不到這樣純血的狼人了。”相思冷冷地晃着腦袋,“小白,若幹年後,你會後悔自己的決定。”
“只要她生活的快樂,我就永遠不會後悔。”小白淡淡地說,“相思,我知道你是刀子嘴巴豆腐心,你會幫我的是不是?”
相思冷冷地看着他:“你真的不配做狼王。”
“是的,我不配,但是我現在要行使我的最後一次權利,放了洛冰月!”小白淡淡地說。
“好,你不要後悔!”相思氣鼓鼓地說。
他轉身就走。
小白唯恐他對冰月不利,立刻伸手攔住了他:“相思,你要去哪裏?”
相思看着他略帶緊張的模樣,很不滿地翻楞了一下眼睛:“你不是要換血嗎?難道要換你的血?總要挑選一個我可以看得過眼的女孩子,我纔可以換血。”
“哦,原來是這樣。”小白輕聲地喃喃地說,“相思,對不起。”
“你對不起我的地方多了。”相思冷冷地說,一個轉身,那飄逸的身影順着窗子飄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小白害怕相思出爾反爾,在哄騙自己之後會去找冰月,因此,小白趕緊來到冰月的房間外,一直靜靜地坐在外面,聽着冰月那均勻的呼吸聲,他只是悠長地嘆息了一聲。
冰兒,小母狼,真的是今生無緣啊!
我雖然那麼深那麼深地喜歡你,但是,我卻不願意強迫你。
我不願意你有那麼一丁點的不情願。
我曾經很自信地以爲你會喜歡我,我曾經等待你高興地撲進我的懷抱,但是卻等來了你的眼淚。
所以,我不想再等了。只要你開心地活下去,我在雪狼谷也會開心的。
他靠在長廊上,靜靜地看着天邊的圓月,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那月亮似乎帶着一種柔美和羞澀,一直躲在淡淡的雲彩後。身邊點綴着幾顆同樣寂寥的星星。
是的,就好像是自己寂寞的心情。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隻略帶涼意的手輕輕地拍上小白的肩膀。
小白立刻抬起了頭。
是相思回來了。夜色下,那長長的銀髮飄飄,真的好像美如謫仙。
但是臉上卻是冰冷一片。
再往手上看,他愣了一下,相思的手中竟然還抱着一個清秀可愛的少女。
少女衣着襤褸,年紀不大,似乎只有十五六歲左右。
她在沉睡。
“相思。”小白很喫驚地看着相思。
相思冷冷地說:“正巧看見這可憐的姑娘睡在路邊,總不能逼我去其他女孩子的繡樓裏搶人吧,我對做採,花賊沒什麼興趣,我想這姑娘孤苦伶仃的,做我們的王後總比做流浪兒強吧。”
相思雖然嘴上硬,但是其實心裏還是很軟的。
小白笑笑:“你說的對。”
相思用爪子撩開懷中少女頭上的秀髮,再看看那清秀可人的臉蛋,輕聲說:“當冰月的替身,總不能找個太差的吧?”
他抱着少女轉身向冰月的房門走去。
“相思?”小白又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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