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悲傷的王二虎很快又想到,彩電太貴,他根本買不起。
媳婦是臺彩電就算了,還沒錢娶回家。
嗚嗚嗚……老天爺對他太殘忍了。
看來他註定孤寡一輩子了!
不過,買不起媳婦,能經常看看媳婦也不錯。
王二虎抹掉了眼角不存在的淚,壓抑着內心的悲傷問:“這位同志,你的彩電是打算出手嗎?”
顧如意:……怎麼感覺這個盯梢的小弟看彩電的眼神黏黏糊糊的。
這傢伙該不會有異物癖吧?
“對,小哥你要買嗎?”顧如意露出了準備宰人的眼神。
王二虎心裏毛毛的,猛地搖搖頭,“俺當然想,可惜俺褲兜子比臉還乾淨,怎麼可能買得起彩電。不過,俺大哥可不差這點錢,整個鴿子市裏,除了他應該沒人買得起這臺彩電了。”
嘿嘿!他和祁哥好的能穿一條褲子,只要祁哥把彩電弄到手,這臺彩電不就相當於是他的了嘛!
雖然這相當於把自己媳婦送人,但那人若是祁哥,王二虎是不介意的,他可以爲愛做小。
顧如意可不知道王二虎思想如此超前,但王二虎說的祁哥,卻另顧如意精神一振。
“你說的大哥,莫非是祁瀲?”
王二虎傻乎乎是眨巴眨巴眼,“咦,你認識我祁哥?”
旁邊的李大膽卻眼露兇光。
能知道祁瀲大名的人可不多,這姑娘什麼來頭?
顧如意搖了搖頭,她當然不認識,但她聽說過呀!
在小說裏,鴿子市老大祁瀲可是女主的白月光,不僅重情重義,生財有道,還帥的合不攏腿。
要不是他倒黴催的喫雞蛋噎死了,男主妥妥得換人。
想到祁瀲的死法,即使知道他很可憐,顧如意還是忍不住想笑。
也不知道作者是不是和祁瀲有仇,居然讓一個大佬死的如此憋屈。
他要是祁瀲,若是知道自己被作者安排這種死法,估計死了都得從棺材裏爬出來,鞭作者的屍。
“帶路吧!”
顧如意同意了,小說裏祁瀲可是這個鴿子市最大的二道販子,一臺彩電一千多塊,估計只有他能馬上拿得出錢。
最主要的是祁瀲做生意最講究誠信,還不會搞黑喫黑這一套,和他交易,顧如意很放心。
嘿嘿!媳婦兒跑不掉了。
王二虎咧嘴一笑,熱情的領着顧如意去找祁瀲。
由於來的人多,明明是森林,進去後卻能看到好幾條寸草不生的小路。
王二虎領着顧如意走中間的小路,足足經歷了九轉十八彎後,他們纔到達鴿子市擺攤的地方。
由於十天纔有一次,東城鴿子市堪比小集市,遠遠就能看到人頭湧動,擺攤的攤位種類繁多,連熟食都有得賣。
和熱鬧的集市唯一的區別,就是來鴿子市的人都非常謹慎,說話聲小的可憐
距離集市還有幾十米的時候,王二虎就不讓顧如意繼續往前了。
“同志,你的彩電太招人了,你就在這裏等着吧!俺去把祁哥叫來。”
實際王二虎是怕人截胡,國內的第一臺彩電是七零年造出來的,如今才過了三年,目前全國所有的彩電加起來也只有幾百臺。
這麼稀少的數量,彩電基本只有有權有勢的人才能弄到,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只能望洋興嘆。
可以說,如今的彩電和大熊貓一樣珍貴,所以如果顧如意的這臺彩電被鴿子市的人知道,估計會引起軒然大波,恐怕傾家蕩產也有人願意買。
祁瀲的脾氣王二虎很清楚,他從不做虧本的買賣,彩電若是被人爭搶,價格變高,那就是全國唯一他也不會買。
爲了不讓自個的媳婦飛了,王二虎只能耍點小聰明瞭。
而王二虎的安排正合顧如意的意,在七十年代,苟纔是王道,出風頭只會死得快。
若不是口袋實在空空,顧如意根本不會冒險將彩電拿出來。
想着一勞永逸,顧如意在王二虎即將離開的時候又說:“對了,我還有手錶票自行車票,你問問你大哥要不要?”
“要要要,”王二虎忙不迭點頭,這些票都是暢銷貨,他們收了轉手就能賺幾十,傻子纔不要。
幾分鐘後,王二虎在一顆大樹上找到了睡得正香的祁瀲。
“祁哥祁哥,快起來,有彩電。”
二缺的王二虎心裏只惦記着彩電,完全忘了祁瀲的起牀氣有多嚴重。
“王二虎,”陰測測的聲音飄蕩在上空,“你信不信我能把你狗頭踩爆。”
王二虎心裏一抖,直呼完了完了。
雖然他和祁哥好的能共用一臺彩電,但沒睡好的祁哥和暴君差不多,照樣會錘爛他的狗頭。
爲了自個的狗頭,王二虎趕緊將功補過,“祁哥,有個很漂亮的女同志要賣彩電。”
“哦?”祁瀲從樹上翻身跳了下來,“真的是彩電?”
這年頭能弄到彩電絕對是費了老大的力,會有人捨得賣?
“那是當然,而且祁哥,俺終於知道你說的心動是什麼感覺了,你不知道,當我看到彩電那一瞬間……”
王二虎巴拉巴拉說一通,把一臺彩電形容的跟絕世美女似的,連以後和彩電埋哪兒都考慮到了。
關鍵王二虎居然還認真感謝祁瀲,謝謝他教自己明白了什麼是愛情。
說到最後王二虎居然還癡癡笑了起來,一副墜入愛河的模樣。
祁瀲:……
看到彩電心跳加速……
那不是太激動了嘛!普通人有幾個看到彩電不激動的。
結果王二虎居然認爲是愛,這蠢小子到底是怎麼長這麼大的?長腦子了嗎?
對王二虎智商感到絕望的祁瀲一腳踹在王二虎的屁股墩上,黑着臉道:“你愛上啥玩意我不管,但你要敢對外人說是老子教的,老子一定捶死你。”
只要沒人知道他教出了這麼個蠢蛋,他的一世英名就還保得住。
至於王二虎要和彩電過一輩子。
呵呵,先過了他那彪悍的老子娘那一關再說吧!
??????
大概十分鐘後,顧如意終於看到了被陳採荷惦記了一輩子的男人。
穿着黑衣的祁瀲左手夾着一根菸,臉上露出壞壞的笑,濃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揚起。長而微卷的睫毛下是一雙狂野不羈幽暗深邃的眸子。
確實足夠帥!
可惜,他是女主白月光。
男人有的是,但和女主沾上關係的男人,那就代表無盡的麻煩。
而顧如意,恰巧最不喜歡麻煩。
好奇心得到滿足顧如意淡定的收回了視線,但祁瀲在看到她那雙晶瑩剔透彷彿會說話的眸子時,心中卻驟然一緊,差點失態。
顧如意並不知道這一點,等祁瀲走近,她露出燦爛的微笑,主動伸手,“同志你好。”
俺祁哥不和女同志握手。
王二虎正想說這句話,下一秒就看到祁瀲用他的大手握住了顧如意潔白如玉的小手。
甚至還有幾分急切。
王二虎:??
這還是他那個被女人碰一下就得搓掉一層皮的祁哥嗎?
不是對女人退避三舍嗎?
爲什麼今天會破例?
該不會是鬼上身了吧?
祁瀲可不知王二虎內心有多震驚,握住顧如意的手那瞬間,祁瀲心肝一顫,心思全落在了掌心處。
太嫩,太軟了,這就是女孩子的手嗎?簡直跟沒骨頭似的。
祁瀲甚至都不敢使勁,怕捏壞了。
同時,感受到那頭皮發麻的癢意,祁瀲內心充滿欣喜。
二十五年了,終於……他命定的心上人終於出現了。
他終於不用當孤寡了。
就是,心上人曬的有點黑了。
但沒關係,有他在,以後他一定把心上人養的白白胖胖的。
腦中幻想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祁瀲只顧着狂喜,完全沒料到他的耳朵現在紅的滴血。
顧如意沒注意到,但還有個二百五王二虎啊!
“祁哥,你耳朵咋紅了?仔細看臉也有點紅,不會是發燒了吧?”
祁瀲:“……”
來人,把王二虎的嘴給他毒啞了。
再瞥見顧如意隱隱勾起的脣角,祁瀲恨不得一腳把王二虎踹到天邊去。
在心上人面前丟人了,心上人不會覺得他不穩重吧?
“咳,”握拳輕咳一聲,祁瀲強忍着惱意解釋,“我沒發燒,是今天太熱了。”
王二虎抬頭望着烏雲密佈的天,“不熱啊!俺還覺得有點冷,”他都後悔沒帶薄襖子了。
這麼冷的他祁哥還說熱,看來是真病了,都開始說胡話了。
唉!這麼大的人還忌諱就醫,他祁哥簡直跟個孩子似的,太不乖了。
王二虎感覺自己操碎了心。
被拆了臺的祁瀲:……
他,一,定,要,縫,了,王,二,虎的嘴。
“滾去旁邊把風。”祁瀲把拖後腿的王二虎攆滾了。
沒了礙眼的傢伙,祁瀲摸了摸鼻,覺得空氣都清新了許多,鼻翼間全是淡淡的清香,像茉莉花似的,襲人心懷,沁人肺腑。
等等……清香。
祁瀲的臉又紅了,這一刻他只能低下頭,掩飾自己的尷尬。
“咳咳!同志你好,我叫祁瀲,你叫什麼?”
不遠處的王二虎:驚恐臉jpg
祁哥你怎麼把真名說出來了?你忘了咱們是幹什麼勾當了?(無聲吶喊)
顧如意也挺無語,在黑市上問她的名字,祁瀲可真是……語出驚人。
“呵呵!祁同志,你看看我這臺彩電能賣多少?”尷尬一笑後顧如意轉移了話題。
真名是絕對不會說的,要是說了,她的妝豈不是白化了。
發現顧如意眸中的抗拒,祁瀲才反應過來他有點心急了。
罷了,來日方長。
只要心上人在四九城,她就跑不掉。
還是先給心上人留個好印象吧!
想通了的祁瀲認真起來,“我先驗驗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