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 老九就接到了十三爺的通知, 讓他將手中所有銷往日本的抹茶,薰香,茶葉和藥品的存貨全部提出來送往王府, 並在一個月之後來王府提貨出倉,老九一聽, 立刻腳底抹油的跑到自家的店鋪命人將貨物全部送到十三爺手裏,拿着算盤就開始計算這次的盈利……
在確定西弗勒斯身上的傷已經徹底沒有問題之後, 十三爺就將在這些貨物裏摻入經由西弗再提純後的銀硃粉的任務交給了他和盧修斯, 交待了玄桂兩人如果孩子有什麼問題或者有什麼不懂的,要在第一時間聯繫盧修斯和西弗後,十三爺便再一次的回到了朝鮮島上, 繼續看着他的十萬親兵進行叢林戰的實戰演習。
如果說, 這個時候的十三爺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用這種迂迴而折磨人的方式來給予日本毀滅性的打擊的話,那麼, 接下來的一件事, 便讓他徹底的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他不可能再給它第二次機會!日本,必亡。
那是十三爺抵達朝鮮後的第三天,入夜之後, 他照例安排了扎爾克率領士兵們在黑夜中進行摸黑演習,畢竟戰場之上,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夜襲也是其中很重要的一項,所以這天晚上,十萬將士再次於平壤城外的樹林中整裝待命。
“扎爾克,傳令。”城牆之上,十三爺端坐於楠木椅上,手中端着煙羅剛剛泡好的獅峯雨前,看着城門外士氣高昂的將士們,轉頭對身邊的扎爾克開口道。“是!”扎爾克聞言立刻從袖中掏出信號彈,拉下引信,拋上了天空。
紅白藍三種不同顏色的光霧先後在天空中炸開,得到信號的十萬將士立刻分成三組,在各自的將領率領下,開始三面圍攻嶺南道首府尚州的演習。先出現的紅色所代表的那支隊伍負責主攻,白色是助攻,而藍色則是佯攻,因爲在晚上看不見令旗,十三爺便決定用信號彈作爲發號施令以及進行戰術調整。
前方的戰事正有條不紊的進行着,扎爾克站在十三爺身後,與流光,煙羅一起安靜的候着,墨染被留下照顧西弗和盧修斯的起居,因此這回只有煙羅一個人在。如鉤的彎月只有淺淺的一線,不一會兒,幾片濃重的雲彩飄來,將本就不怎麼明亮的月光盡數遮住,城牆上突然颳起了風,掛在牆頭的馬燈搖晃着,燭火忽明忽暗,最後終是抵不住風勢,倏的熄滅了,無月無星的夜晚,頓時變得漆黑一片,城牆上的幾人頓時覺得耳邊一片詭異的靜默,竟連不遠處部隊行進的聲音都再也聽不見……
“爺……”扎爾克雖然不懂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但身爲軍人的直覺卻是非常強烈,眼下的情況,絕對不正常!“無妨,靜觀其變。”依舊紋風不動的喝着茶,看着十三爺淡定如斯的背影和神情,扎爾克和流光擔憂的心情立刻奇蹟般的平靜下來,“是,爺。”
風聲過後,耳邊又開始傳來陣陣哭號般嗚咽的聲響,如同貓頭鷹的叫聲一樣,在漆黑的夜裏,令人脊背生寒,如果此刻在這裏的不是十三爺和他身邊的人,只怕還沒等正餐上桌,估計就會被嚇得神飛魄散了吧,只可惜……
“哼!無膽鼠輩,無知宵小!就只會這點伎倆嗎!”扎爾克混聲大喝一嗓,軍人那股子殺伐決斷渾厚深沉的氣勢頓時讓那鬼魅的聲音失去了原先那淒厲的感覺。十三爺脣角揚起一邊,將茶盞湊近脣邊飲了一口,雨前微苦之後甜甘的香味在脣齒間瀰漫開來,“扎爾克,嗓子不錯嘛~下次去打仗的時候,記得給爺唱兩嗓子,啊嗯~”“嘿嘿~”扎爾克摸着腦袋憨厚的一笑,“知道了爺~不過到時候要是把咱自己人給嚇到了,奴纔可不負責!”“哈,你小子跟李衛那廝混了纔多久,居然也開始貧嘴了!”
於是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下,您能哪怕有一點點被盯上的自覺麼十三爺!這種互相吐槽貧嘴的氛圍究竟算神馬算神馬啊口胡!流光站在一旁面色如常的在心底吐槽道。於是流光,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有心情吐槽的乃自己難道就很正常麼……
鬼魅的嗚咽聲散去之後,前方不遠處的樹林中,開始傳來一聲聲急促的,似乎是有什麼東西以極快的速度穿越在密林枝葉間的聲響,距離他們越來越近……“哼~終於打算出現了麼!小賊們,速來你扎爾克爺爺這領刀子吧!”聽着越來越近的聲響,衆人幾乎能夠感覺到那聲音是貼着自己的耳邊響起,扎爾克頓時被攪得無心煩躁,手已經按上了腰間的刀柄。
“只是障聲法,扎爾克,稍安勿躁。人,其實一直都在,不過,也沒有你想象的那麼近。”十三爺優雅的挑起了一邊的眉梢,手上輕輕用杯蓋撇着茶沫,淡色的脣角微微揚起一邊,薄脣輕啓,“放心,今夜,他們所有人,一個……也別想逃……”
“主子,究竟是什麼人?”流光雖然不像扎爾克那麼急躁,但是對於這樣從未接觸過的詭異身法,他還是有些擔心,萬一他應變不及,沒能保護好爺的話……噗……不會有萬一的流光,就算有,爺也會保護好你的……於是這算是身份倒置了麼啊喂!
“唔,其實說到底,無非也就是稍微特殊一點的刺客罷了。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這一點,其實還不都一樣,啊嗯~”“主子說的是,流光多言了。”無論是什麼人,只要將獠牙對向了他的主子,那麼,便是他流光需要斬殺的對象,如此而已!其他的,都不需要知道,也不需要明瞭,他絕對,不會輸!
“對了,上次本王給你看的那張符紙,還記得麼。”十三爺突然轉頭對着流光開口問道,流光點頭,“自然記得。”“你看這是什麼。”月白浮紋的廣袖錦衣,寬大的袖口幾乎能夠鑽進一個孩子,十三爺從袖子裏摸出一張米黃色的紙來,流光攤開一看,正是上次見過的那種起爆符,只不過爺的這一張,上面的符文和字跡都明顯複雜得多。
“是爺上次說的起爆符?不過又有些不一樣。”當流光說出起爆符三個字時,四周的氣息突然間混亂了一瞬,不過很快又恢復原狀,不過又怎麼能瞞過流光的耳目,只見他鳳眸半掩,脣角勾起,“流光明白了,爺放心,不過是些故弄玄虛的宵小之輩,流光絕不會……”
十三爺伸手打斷了流光的保證,笑着道,“這是本王試着改良之後的,只是想讓你們看看,它的威力如何。”話音一落,手中的起爆符已經被苦無貫穿,瞬間釘在了城外的一棵大樹上,只見十三爺淡色薄脣輕啓,“爆。”清冷優雅的嗓音在夜晚冷凝的空氣中與那淡雅的薔薇花香一起彌散開來的瞬間,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沖天的火光中,以起爆符爲中心的方圓五米之內,全部付之一炬,“哇哦~效果居然還不錯~本王果然是最華麗的!”呃……好吧,沒錯,大爺您最華麗!
起爆符爆炸的瞬間,四周的空氣明顯一陣劇烈的波動,十三爺微一挑眉,脣角緩緩勾起,“夠沉得住氣的啊,怎麼,還不出來麼,啊嗯~”華麗優雅的嗓音落下的瞬間,左右兩邊的城牆頂上,唰的出現了十幾道全身都包裹在深藍色勁裝下的身影,十三爺冷冷一笑,無比悠閒的坐在椅子上,一手支着下顎,雪白修雅的指尖輕點着眼角的淚痣,薄脣輕啓,“說吧,你們是甲賀的忍者,還是伊賀。”
十三爺話音一落,左右兩邊各自站出一個人來,“甲賀流,霧隱才吉。”“伊賀流,猿飛日月。”“呵~好大的陣仗~德川綱吉爲了取本王的性命,竟然將忍界的兩位支柱全派了出來……本王真是受寵若驚啊~就不知兩位的實力,比起被譽爲真田十勇士之“雙壁”的霧隱才藏和猿飛佐助,究竟怎麼樣了,啊嗯~”
自家爺爺的名字被毫無誤差的點了出來,現今的甲賀與伊賀的首領心中不由一震,這個中原的王爺,知道得也太多了點吧!剛纔看他扔出去的那張起爆符,那樣強大的威力,簡直讓身爲忍者的他們都自慚形穢,想來若是爺爺還在,也許,也能將起爆符發揮出這樣的力量來吧……
難怪將軍這一次,點名要讓他們兩個一起出馬,眼前的這個男人,絕對不是好相與的角色,他們一向最引以爲傲的潛行之術,在他眼裏,竟然如此輕易的就被看穿。身爲忍者,最拿手的其實就是暗殺,一旦失去了隱在暗處的先機,那麼,若是遇上難纏的對手,就只能靠着層出不窮的忍術來出其不意了……
“忍法,土遁。”甲賀的霧隱才吉先發制人,帶着自己的門下弟子瞬間隱去了身形,遁入了地下,扎爾克和流光立刻握緊了刀柄,進入了戒備狀態,而親眼見識到他們所謂忍術的十三爺則是頓時極爲不華麗的翻了個白眼,“好吧,我承認,至少日本的忍術,不用本王動手也已經徹底完蛋了……”這種低級無比的障眼法他們也居然就好意思稱之爲忍術……他不行了,真的……太低俗了……
“伊賀祕術,火遁!”於是那邊猿飛日月也不甘示弱的祭起了自己的拿手好戲,十幾道身影頓時消失在原地,只剩下一團團燃燒着的火焰,發出呼呼的聲響,並且以極快的速度向着十三爺這邊襲來,流光和扎爾克來不及細想就立刻飛身擋在了完全處於神遊狀態中的十三爺面前。
“水遁,水龍彈。”華麗優雅的嗓音自身後響起,根本對那團火焰毫無頭緒的流光和扎爾克只見眼前一道水光劃過,下一秒,一條巨龍席捲着從耳邊呼嘯而過,將眼前的火焰瞬間澆滅,不留一點痕跡……兩人面面相覷的轉過身去,只見十三爺氣定神閒的站在那裏,墨色的桃花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們,白皙修雅的手指拂過額前碎髮,淡色的脣角揚起,“怎麼,沉醉在本大爺華麗的忍術之下了麼,啊嗯~”
不,他們真的只是想問一句,爺,主子,那種東西,您究竟是從哪裏學來的啊口胡!你這樣人家是要哭的,要哭的啊喂!結果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腳下的青石古磚突然間一軟,腳踝便被人緊緊捏在手中,猛地向下拉去。兩人面色陡然一變,下意識的看向對面自己要保護的那個人,卻見他絲毫沒有介意腳踝上那隻慘白的手,而是專注於指間的快速結印,然後淡色的薄脣輕啓,“土遁,心中斬首之術。”
兩人只覺得腳下突然一陣劇烈震動,待到好不容易站穩腳跟,仔細一看,頓時樂了,只見方纔抓着他們腳踝往地下拖的那幾個人,全身上下都埋在了土裏,只剩下一顆腦袋露在上面,包裹得只剩下一雙眼睛露出來的腦袋似乎不敢相信的四處張望着,最後滿眼驚疑的瞪着十三爺,“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本王不就是你們要刺殺的謁禮親王,愛新覺羅·胤祥麼~”無比淡定優雅的從袖中滑出一把白紙扇悠閒的搖着,“猿飛日月,霧隱才吉,你們兩個,要麼現在乖乖給本王出來,要麼,本王也不介意陪你們來玩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畢竟,本王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活動筋骨了……”
話音落下,良久,無人回應,十三爺脣角的弧度越來越大,眼底的笑意也愈發冷冽,流光和扎爾克默默地後退一步,感慨着他們爺又要開始了……“既然你們選擇了這條路,那麼,就不要後悔……”忍者之路,本就是用鮮血和生命鋪就的,既然如此,就沒有後悔這一說!
墨色的星眸半掩,寬大的衣袖猛地甩出,再抬起時,白皙修雅的指間,已然握住了出鞘的長刀,手起刀落,嫣紅的血跡灑落一地,穿透雲層的月光下,銀白的刀身上,蜿蜒的血跡滴滴滾落,“一個……”被心中斬首術困住的三人,已有一個被毫不猶豫的斬殺,月白的錦衣,卻連衣襬都沒有濺上半點血跡,手腕輕揚,長刀揮落的瞬間,修長高挑的身子卻突然迴轉,脣角高高揚起,“兩個……”身後以火遁偷襲的伊賀忍者雙目圓睜的倒下,血腥的殺戮之夜,就此,拉開帷幕……
“扎爾克,飛鴿傳書給又d,就說,王府中的貨物,可以全部交給九貝勒,讓他在最短的時間內,全部出清。”“ 笨戳艘謊垡硨蠖鴉諾氖澹嗍牡孛嬉訝勘謊境砂島斕納剩媸紙さ妒杖肭手校癰艘慌緣牧鞴猓凹熱壞u儀秩氡就醯牧斕兀鴕齪帽桓裁鸕淖急赴。麓閽睹揮械麓銥道吹拇廈靼雲匾氖恰閽似翟誆輝趺春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