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江晨希卻像是根本就沒有聽見陳永勝的話一樣,依然眼睛死勾勾的盯着盛彥辰瞧,突然問道:“前幾天是不是有個女人闖進來,打算對蘇梓潑硫酸?”
盛彥辰的臉色微微發生了些變化。
他皺起眉頭想了想才說道:“你覺着兩件事有牽連?”
“我不肯定。”江晨希直截了當的說道:“但是,絕對有這個可能。據我瞭解,那個潑硫酸的女人,腦子有問題。試問,她是如何找到這裏來的?又是在哪裏弄到的硫酸?這些問題,你之前難道都沒有去查過?”
如果說之前盛彥辰還能夠保持住自己的情緒,那麼這會兒,他已經是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了。
眉頭沉沉的皺起,他沉聲說道:“無極。”
“嗯。”陳永勝馬上掏出手機來,打了一通電話。
片刻之後,他面色沉凝的說道:“該死的,那個傢伙辭職了。”
“嗯?”盛彥辰沉了沉臉,“辭職了?馬上查他的下落。”
江晨希有些奇怪的看着眼前的這兩人,問道:“怎麼一回事?誰辭職了?說的什麼?”
“之前事情發生之後,彥辰安排了人去追查這件事,只是最終並未追查出什麼來,所以,我們也沒有對這件事追根究底。倒是沒想到,這裏面卻是出了岔子。”
陳永勝輕輕搖頭,“如今看來,事情應該就出在這裏了。”
盛彥辰一沉臉,也是拿了手機出去。
轉身去了陽臺,開始打電話。
在他去陽臺的時候,江晨希沉聲問道:“無極,這件事不簡單,我很擔心蘇梓會出事。更何況,她如今的身體狀況,可是不能支撐太久。”
“我知道。”陳永勝急忙點頭,“我知道你着急,但是,你難道看不出來嗎,最着急的是彥辰。別看他表面上裝的什麼似得,但其實,他心裏比誰都要緊張。”
江晨希沉着臉不說話。
見狀,陳永勝便再度勸道:“晨希,我知道你對蘇梓很好,但你要想想,其實,蘇梓喜歡的是彥辰,這件事,是誰都知道的事。你……何必要再堅持呢?”
“我沒有堅持。”江晨希沉沉的打斷了他的話。“我只是希望看到她能夠幸福。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他根本就不像是對蘇梓好的樣子。我不能讓蘇梓出事,更加不能讓她過的不幸福。所以,不管如何,我也一定要管這件事。除非,我能夠確定,他真的開始對蘇梓好。”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陳永勝實在是不知道還能再說點其他的什麼了。
沉沉的嘆息了一聲之後,他才擺擺手,說道:“算了,我也不再勸你了。我想,經歷過這些事情之後,彥辰是能夠認清楚自己的心了。”
江晨希淡淡的嗯了一聲之後,便不再說其他的了。
這個時候,盛彥辰才走進來。
他沉着臉,邁開大步往前走,“無極,追查出那個人的位置了。”
“在哪裏?”陳永勝直接從沙發上站起來,面帶急色的問道。
江晨希也是一臉的急色,“追查到那個人了?”
“嗯。'盛彥辰點點頭,這才說道:“現在先過去找那個人,等找到他,便可以知道上一次的事情是誰主使的。”
“哈哈!”陳永勝興奮的拍了拍手,“真是太好了,說不定上一次的事情跟這一次的事情是同一個人做的呢。”
盛彥辰輕輕一哼,“不要把事情想的這樣簡單與美好,到底怎麼樣,還要見了人才能夠知道。行了,先不要說這些,趕緊過去。”
“是啊,我們趕緊過去,說不定姐姐就被藏在那裏呢。”蘇丁丁也是焦急萬分的叫道。
“你不可以去。”盛彥辰淡聲說道。
“憑什麼?”蘇丁丁惱火的大叫,“你憑什麼資格不準我過去?盛彥辰,我告訴你,做人不可以太過分了。”
盛彥辰卻僅僅只是淡淡的哼了聲,“我答應過你姐姐要照顧你,所以,絕對不會允許你出事。這件事,交給我們來處理就好。你留在家裏等候消息,說不定,你姐姐能夠想到辦法通知我們。”
“我不要!”蘇丁丁卻是直接搖頭。
盛彥辰這一次是理都不理會他了,直接轉身就往外面走。
見狀,蘇丁丁也是打算跟上去。
這個時候,江晨希卻是直接上前一步,攔住了他,說道:“丁丁,那邊什麼事情我們都不知道,還是小心點比較好。盛彥辰說的也有道理,說不定,你姐姐真的能聯繫我們。這樣吧,你留在家裏等候消息吧。”
蘇丁丁是真的沒想到,盛彥辰不帶着他也就算了,爲什麼如今連江晨希也是不願意帶着他。
難道說,他就真是一個大累贅?
眼圈兒逐漸的泛紅,雖然他明知道自己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哭,因爲對於男人來說,淚水是最沒有必要的東西。
可……可他真的真的是很擔心。
蘇梓,那是他這輩子唯一僅剩的親人了,怎麼都不可以出事的。
望着蘇丁丁那通紅的眼眶,江晨希無聲的嘆息了下。
他揚起手,在他的肩頭上輕輕的拍打幾下,隨後才說道:“丁丁,不要胡思亂想。你應該知道,不管是我還是盛彥辰,我們都不希望你出事。總不能將你姐姐救出來之後,卻是眼睜睜的看着你出事。”
“可……”蘇丁丁委屈極了。
“我知道你擔心蘇梓,放心,有我跟盛彥辰在,誰也不能傷害她。”
“嗯!”
蘇丁丁重重點頭,突然伸出手去,大力的抓住江晨希的手,他死死的抓着,用力之大,幾乎要將江晨希的雙手都給抓斷了。
“江大哥,我相信你,也信任你。我相信,只要你願意,我姐一定會沒事的。”
江晨希微微一笑,輕輕點頭,“放心就是。”
“謝謝你,江大哥。”蘇丁丁再度說道。
兩人一副你儂我儂的樣子,看入門口站着的盛彥辰的眼內,不禁皺起眉頭來。
深沉的面容上,悄然飄起了一抹冷凝之色。
沉沉一哼,他果斷毅然的轉身,邁開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不遠處站着的陳永勝見狀,也是苦惱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招呼了江晨希一聲後,先一步追着盛彥辰走了。
一行三人,並未分開,而是同坐一輛車,直接朝着目的地而去。
在路上,陳永勝問道:“彥辰,你得到的消息,劉元辰並沒有離開嗎?這事兒可真是有些奇怪了。”
盛彥辰輕輕點頭,對於這一點,他也同樣覺着奇怪。
按照道理來說,劉元辰跟了他很多年,理應知道他的爲人與手段。
背叛了他,將會得到什麼樣的下場,他應該比什麼人都清楚。
明明背叛了他,明明有時間跑路,爲什麼卻還是要留下來?
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不管是怎麼想,這裏面都有些奇怪,怎麼都想不通。
“會不會,這是敵人故意留下的線索?”江晨希問道。
這話一出口,盛彥辰與陳永勝兩人全都是冷沉了一張臉。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這個暗中的敵人,也太強大了些。甚至,已經可以比之他們三個人了。
棋逢敵手。
這四個字,同時間冒上了盛彥辰等三人的大腦。
一時間,車內沉默下來。
沉默片刻之後,盛彥辰沉聲說道:“先過去看看情況。不管這個線索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們都有必要走一趟。縱然是假的線索,但我們也可以根據這條線索尋找到其他有用的東西。”
“說的沒錯。”陳永勝直接一巴掌拍在了大腿上,“彥辰說的對,就這樣辦。”
轉頭,他看向了江晨希,猶豫了下,纔出聲問道:“晨希,你有沒有拜託你的家人出面……”
江家不僅僅只是律師之家,還在公安部門有着極其強大的關係網。
如果能夠正面出擊,或許會有說不出的效果。
“何須你提醒呢?”江晨希面帶苦澀的笑容,“早在得知蘇梓出事之後,我便馬上打了電話回去。只是,暫時也是沒有任何線索。你們也知道,大海裏面找一根針,談何容易?”
陳永勝也是跟着嘆息了一聲,誰說不是呢。
到目前爲止,他們甚至都不知道蘇梓是被什麼人抓走的。
“到了。”
前座的盛彥辰突然沉沉的低喝了聲。
聽見他的聲音,不管是江晨希還是陳永勝,全都打起精神來,一副全神貫注樣子的去盯着不遠處的那一棟獨立的小樓。
這個劉元辰跟着盛彥辰時間不短了,差不多已經有五六年的時間。
在這五六年的時間裏面,劉元辰表現極好,否則的話,上一次,盛彥辰也不會將那件事交給他來處理。
只是沒想到,所託非人,他竟然坑了盛彥辰一把。
深沉的眸子中,縈繞着莫名的惱怒之意,盛彥辰眯了眯自己那深沉的雙眸,隨即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車內剩餘的幾人,好像都知道他要做什麼,並未下車。
只是依然緊緊的盯着不遠處的那棟獨立的小樓。
依稀好似看見了幾道黑影躥入那小樓之內,接着,不過一會兒的工夫,便是瞧見了一個人走出來,朝着他們這邊做了幾個手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