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翼火蛇神幡變得逐漸縮小最後化作璀璨的五色星光沒入亢明玉體內。【無彈窗小說網】石衁刀隨手往懷裏一掖亢明玉輕飄飄的一步邁下祭臺。
白雲渡看到本來被團團黑氣籠罩的祭臺突然變得清清朗朗心中驚訝不問可知。
「居然一刻鐘內就能誅殺了被封印的妖魔破掉陣法亢小子也實在厲害過頭了吧?」並不清楚到底生了什麼白雲渡只能按照自己的踹想來估量亢明玉的行爲。
亢明玉一身雪白的道袍半點污漬不染。看起來根本不像是飽經苦鬥的模樣。白雲渡開顏一笑開口勸道:「亢道友已經誅殺了這處妖魔不如先等候凌霄宮的消息再說也不急着去冒風險。我已經叫袁姑娘帶着馬嘉去凌霄宮求援去了想必不日就有迴音。」
袖袍一拂亢明玉沉吟不語眼神掃視餘下的十七處祭壇。這裏本來的二十八星宿神幡已經被廣成仙派收走十杆。不然二十八星宿大陣也不會出現破綻被這些妖魔衝動符印。
「按照石衁所說這裏殘留的星宿神兵共有十七口。我只要隨便收得幾口神兵幾桿星宿神幡對我日後修行必然大有好處。」亢明玉心下計議一定就沒把白雲渡的勸告放在心上。
尉繚他沒本事去碰可是剩下的妖魔中也並不全是這麼強橫的傢伙。找幾個軟柿子捏捏在凌霄宮聯絡道門諸派之前先搶點好處再說。
一般修道者除了依靠自己辛辛苦苦的修煉日復一日的鍛鍊元氣再無捷徑可走。若是機緣巧合能獲得什麼天材地寶往往會對修行大有裨益。如果耗費些功夫把天材地寶煉製一番變成貼身法寶更有增強功力加修行防護心魔鎮心移氣之奧妙。
亢明玉把青鐚古劍傳給了馬嘉是因爲他已經用不到這口寶劍憑藉碧焰陰雷刀的曠世絕技足夠橫掃天下。不過二十八星宿神幡是天界仙府異寶能運使星辰之力有無窮奧妙。只要能獲得一幅神幡也可讓修行更上層樓而且對躲避天劫更有極大妙用。
而剛纔得到的石衁短刀論材質不在青鐚之下得到這等厲害的妖魔附爲神兵元靈威力暴漲遠遠出了人間的法寶神兵。足有翻江倒海劈山斷流的力量。如此誘惑亢明玉也保不住有些懷袖收容之念。
「這些妖魔究竟哪個比較好降服哪個是尉繚那妖中之聖?」
亢明玉雖然無法辨認這些妖魔但是覺得挑揀妖氣最弱的去挑戰想必最爲安全。便對白雲渡說道:「無妨這些妖魔我還可以應付得來。不過若是我有了意外道友千萬不要救援。免得拖累了你。」
白雲渡心下不悅搶前說道:「白雲渡雖然只是山中老猿也曉得天地造化之理。分得善惡之別。道友這麼說未免小瞧老猿了。」
亢明玉苦笑了一下思索推敲了前後可能的變故便實話對白雲渡說了:「這裏鎮壓的妖魔恐怕極爲厲害。我剛纔收了一幅神幡得知了些東西告訴你也無妨。」
亢明玉原原本本的把石衁的話跟白雲渡說了。這老猿倒抽了一口冷氣。
「尉繚是我們妖中聖者他被鎮壓之前我還沒有出生。但是據傳聞此人一身神通只怕不輸天上真仙。怎會被廣成仙派鎮壓在此?只怕傳聞有誤!」
亢明玉攤開雙手苦笑道:「此事如此久遠我怎會知道真相不過我想咱們也沒膽去找尉繚詢問就是了。」
想及傳聞中尉繚的手段老猿白雲渡打了個寒戰對亢明玉的說法深以爲然。
他明白了亢明玉是爲了收取星宿神兵纔要冒險也就不阻攔了。聽亢明玉說起神幡下鎮壓妖魔的還有一口相應的神兵白雲渡也心動不已。眼神中貪熾之念大盛。
看亢明玉已經選好了目標走入了下一處祭壇白雲渡把心一橫縱起劍光穿入了另外一處。以白雲渡的本事未必就怕了這些被鎮壓的妖魔老猿也想冒險一次。
亢明玉和白雲渡挑的當然是看起來妖氣最弱的祭壇。不過剛剛穿入祭壇的封印亢明玉就感覺極爲驚訝。
眼前一名道者古服高冠長袍廣袖正斜依一株梅樹背對着亢明玉似乎對這個不之客全然沒有察覺。
這處神幡幻化出的天地竟然是數千頃望不到頭的冰雪梅海。無數蒼勁的梅樹若有千百年樹齡。鐵幹虯枝點綴以萬朵白梅隱逸之氣飄然欲出。
四下一掃亢明玉找不到神幡的真身藏匿何處心道:「剛纔石衁沒能顯化真身而這個妖怪居然可以擺脫神幡的壓制想必功力更高一層既然他如此託大我乾脆偷襲算了。」
剛剛領悟真人位的奧妙亢明玉信心暴漲。心念一動懷中的石衁刀已經被催刀氣。一道如冰雪寒意的刀芒直直斬出。
那依偎梅樹沉思的道者似乎對者背後的刀光全無察覺亢明玉一刀掃過逼近者道者身前尺許便再也前進不得。
「這是什麼護身妖法?看我破來。」
無需動手捻訣只要心意一動亢明玉就可以把石衁刀氣催動的轉折如意凌厲如萬年寒冬千條銳氣刀芒瞬間百變扭曲如龍蛇曼卷。無數刀光斬下那道者被依偎的梅樹被砍成粉碎但是亢明玉卻無論如何也不能把刀光逼近對方身外一尺之內。
「我特意挑了個妖氣較弱的難道我運氣太差終於踩到鐵釘?這妖魔是誰本事這般驚人?」
亢明玉心中不忿食中兩指一併周身青氣大盛。一道青青劍芒以橫斬天地的威勢噴薄而出。他剛剛修煉的四靈驅邪劍威力最大的一式青龍夭矯。正好那對方來試驗手段。
「咦!小道士本領不壞啊居然懂得廣成仙派的祕傳劍法。你是廣成仙派第幾代弟子?剛纔的一手以意驅刀能耐只怕不在當年幾個雜毛之下。」
那道者終於轉過身來亢明玉的青龍夭矯被人家若有意若無意的袖手一攏青青劍氣被一股極大的吸力吞沒。
亢明玉看到了對方的相貌心中大爲震撼。
古服高冠襯托的此人面如冠玉五綹長髯微微飄動身材比亢明玉這等未成年的少年高了最少一尺。雖然比不上鬼神變之後的亢明玉那麼高大但是至少八尺有餘的身材讓這名道者看來氣度大是不凡。
「你是何方妖魔?報上名來。」
亢明玉雖然一見之下就對者道者大有好感。對方逸才飛揚脫凡俗。讓亢明玉都差點想轉身走開升不起收服之念。這等人物絕非甘居人下之流。
那道者微微一笑「在下尉繚這觜火猴神幡下鎮壓的是誰你師父都沒跟你說起過麼?」
「尉繚?」
亢明玉眼前一陣黑深深後悔自己當年怎麼就沒仔細鑽研一下二十八星宿的奧妙。他根本分不出來二十八星宿的位置觜火猴神幡隱藏在祭壇之內亢明玉也無法看到更不知這處祭壇是鎮壓了尉繚。他深深後悔一時大意沒多問石衁一聲。
眼前的妖王尉繚一臉的和氣絕對看不出有半點窮兇極惡之處。可是剛纔亢明玉無論是催動石衁刀氣禦敵還是一招四靈驅邪劍法都給人輕輕化解卻不見半點反擊。這樣的本事就算大日法王也絕對沒有。以亢明玉目前的力量能輕易化去他的力量除非對方高出他幾個級數
亢明玉面對這種情況甚是尷尬。明顯不是人家對手若是對方兇橫霸道豁盡全力一拼也就是了。可現在妖王尉繚絲毫沒有動手的意思對亢明玉剛纔的偷襲也沒表示任何不快。
伸手不打笑臉何況現在該擔心捱揍的還是自己。
見亢明玉半晌不答話尉繚長嘆一聲猛然氣勢狂揚飄逸的道氣盡斂取而代之的是睥睨天下目無餘子的狂傲。
「小道士我敢說就算廣成仙派歷代祖師回生也絕不敢闖入此地跟我對決。既然你能進來廣成仙派想必是沒了當年的賭約也就是我贏了。」
尉繚猛地變得氣勢攝人亢明玉身上的功力幾乎是不受控制的隨之暴漲。第一次在不是他本人意願下展露出--鬼--神--變。
「咦!小道士怎麼還修煉了妖力。」饒是尉繚學究天人對法家雜家道家無不有所成就。也猜不透亢明玉究竟是什麼來歷。不過顯然他並不在意這個。
「廣成仙派的先代祖師曾經對我說過。天下唯心以萬民爲念教化仁義便可澤被四海天下承平。而我卻對此說不屑一顧。既然是你闖了進來小道士你便替那些死腦筋回答我當年的問題吧!」
尉繚本人一根小手指都沒動彈亢明玉已然覺得這絕世妖王已經出手招。極力抵抗對方莫名變化的氣勢亢明玉艱苦的開口聲大聲問道:「前輩有什麼問題自然該找當年廣成仙派的人去問。我怎麼知道該如何回答。」
尉繚單手輕抬就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已經讓亢明玉呼吸不順。「當年我這九問是替上天問諸蒼生。只要歷經過生死憂歡聚散離合之後人人有資格回答。小道士你稀奇古怪就替他們回答了吧!」
替上天問諸蒼生!
這句話何等狂傲。雖然僅僅會面不過片刻亢明玉已經被尉繚的氣派所震懾心中油然生氣一股崇拜之意。
「既然前輩見問小子敢不回答。請前輩問吧!」
亢明玉身形暴漲本來被封印在體內的妖力吞吐磅礴單論氣勢隱隱已經可以何尉繚抗衡。
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微笑尉繚輕聲問道:「人生百載或富貴無極或窮困潦倒或掌握權柄或做牛馬生涯。我第一問便是問天下蒼生究竟人生苦短還是人生苦長。富貴者希望長身不不死貧困者痛苦不欲生活。怎生解得?」
尉繚雖然說話輕輕但是亢明玉心頭卻如同暮鼓晨鐘洪銅大呂一起震鳴。人生究竟有何意義無數先賢畢生鑽研著書立說者不計其數。不過即便無知百姓不識大字亦然可對此有些看法。這個問題說來簡陋但是深究下去意義無窮。
亢明玉之覺得全身如被重山壓服好半晌才大喝一聲不退反進邁前一步對着尉繚炯炯有神的雙瞳沉聲說道:「不知!」
尉繚仰天狂笑對亢明玉的回答不置可否。
雖然前進一步但是亢明玉現在卻是苦不堪言。尉繚無需任何動作就已經操縱了整個空間。亢明玉身子懷疑這麼厲害的傢伙怎麼會被困在這裏。「就算二十八星宿神幡全部聚齊也不可能困住此人啊?」
「而且!剛纔我怎會選擇這裏的?」亢明玉深自悔恨自己的粗心大意。
尉僚身上狂揚的霸氣忽然再度轉變。這次卻轉的悲天憫人亢明玉似乎短短瞬間看到了汨羅江畔的三閭大夫。
「我這第二問世人天生地養品性各有不同有人秉性良善卻終身窮苦潦倒有人生性邪惡卻一路風順然人生天地當如何立志?又怎麼窮窮與天地之間?」
亢明玉難過的想要吐血尉繚明明在自說自話可是一股玄奧的意念直衝擊進他的心靈深處。這世上人生百態賢愚不肖往往狡詐者得志良善者受欺。可是這又怪的誰來?一物落與眼前利益放置其中私利者搶前溫溫者墜後。善良者倒黴乃是其人自找不懂爭取又何來感嘆上蒼不公?
諸般雜念亢明玉從未想過。紛紛雜雜百般滋味湧上心頭令亢明玉幾乎喪失了分辨一切的能力。「一法破萬法我本是我管他人作甚。嗚譁!」
在尉繚的第二問下亢明玉終於在也無法抵禦這浩瀚的天問。無盡的意念四面壓迫而來亢明玉根本無法思索其中成敗真僞盡收全身真氣亢明玉決意以蠻力破招。
在尉繚的壓力之下亢明玉的碧焰陰雷刀揮出從所未有的強悍威力。碧焰雷球匯聚的巨大刀芒直衝霄漢帶着無匹的威壓斬向了妖王尉繚。
「咦!」
第三度驚訝出聲尉繚終於對亢明玉的來歷有所動容。
亢明玉刀芒一起尉繚就似被強大的勁氣吹得飄了起來頗有乘六氣御白龍於九霄的飄逸奧妙。面對亢明玉的碧焰陰雷刀尉繚拇指一豎指尖上碧雷隱隱竟然使出了跟亢明玉同樣的招式。
尉繚的碧焰陰雷刀後先至比之亢明玉的威勢霸道別有一種飄逸靈動的風味。正好瞅準了亢明玉刀勢的破綻輕鬆瓦解了亢明玉的這一招。
「糟糕這廝乃是項羽的老師我怎會想到用碧焰陰雷刀的?」
亢明玉剛纔被尉繚的絕世神通搞的昏頭漲腦一時間竟然忘了隱瞞項羽的武學。
「我收了人家的徒弟做戰魂現在算沒仇也有仇了。」被尉繚的通天手段所震懾亢明玉心裏已經有了三分懼怕。
「這該如何是好?」
通天徹底的刀芒崩潰成無數的碧焰陰雷亢明玉雖慌不亂極力穩住陣腳。可是他已經崩潰的刀芒怎麼能抗衡得了尉繚的完整刀勢。豁盡全力的反擊散亂的碧焰雷球給尉繚護身真氣一撐這絕代妖王竟然悠然遊走與滿天雷球之間反手拇指一捺一招雷刀轟在了亢明玉的面門。
「我這第三問你怕是沒資格回答了我且問你你跟項籍是什麼關係怎麼會使用我獨門武學的?」
尉繚清朗的聲音繚繚傳來被硬生生轟入地面的亢明玉聽的清清楚楚。憑藉強橫無匹肉身亢明玉終於保了一條小命。若非他已經肉身妖化又修煉了鬼神限神功強橫之處非普通人可比尉繚這一刀足以要了他的小命。
饒是如此亢明玉已經快說不出話來。體內數量龐大的陰魂鬼兵也給尉繚一招轟出體外無數碧綠的鬼火斑斑點點厲聲呼嘯。看尉繚自半空輕輕落地再一次心神失守。
「我說這個小道士怎麼這般古怪體內居然凝聚瞭如此多的陰魂。難怪……」
尉繚智慧通天頃刻間已經想通了爲何亢明玉爲什麼會使用這麼多的奇功絕藝。「驅魂攝魄難道天下間竟然有如此奇術還能提取陰魂的記憶?」尉僚雖爲妖王學識淵博但是終究不是無所不知。對魂印祕術的來歷從未聽過。
「前輩還有什麼問題不妨一一問來至於我怎麼學會碧焰陰雷刀的就是這樣學得--」亢明玉恢復力驚人雖然被尉繚重傷但是斷斷瞬間已經壓服下傷勢再度鼓起勇氣挑戰。
「小道士!今天你還真給我不少驚喜啊!」尉繚雖然這次沒有驚訝的表示但是內心的震撼比之剛纔有過之而無不及。
亢明玉對這個看似全無破綻的對手已經不知該用什麼本事來應對。最拿手的碧焰陰雷刀對上原創者破綻處處。揮至顛峯的鬼神變已經沒能扳回場面。過於習慣以力破力依靠強橫功力戰勝對手亢明玉遇到比自己更強更了得的尉繚不免縛手縛腳處處喫憋。
不過亢明玉又怎甘心認輸即便註定失敗也要豁盡全力一搏這纔是亢明玉的性格。爲了繼續提升功力亢明玉第一次把兩大戰魂合併使用。身外青氣隱隱黑雲繚繞呂布和項羽的面目隱隱籠罩在亢明玉體外。連尉繚看了都心底一震。
「我這蒼生九問你一問也回答不來。還問他作甚?不過遇事便想到靠勇力解決你的個性還真跟我那好徒兒項籍一般無二啊!」
亢明玉一向都只使用項羽戰魂一來兩人契合度極高更能揮威力二來戰魂雖然能提高使用者的功力卻也有不少弊端。亢明玉平日生怕戰魂反噬從不敢胡亂動用。今日實在是被尉繚逼的急了。
項羽也好呂布也好都是眼高於頂目空四海的傢伙亢明玉無論如何也無法把兩人的戰魂調整至一個合適的頻率。從沒想過雜混使用戰魂會有這麼強的反噬力量亢明玉縱然努力平衡神識這時候已經再分不出絲毫意識去聽尉繚在說些什麼了。僅僅是讓兩大戰魂勉強運用已經費盡他全副精神。
亢明玉深知這時每多耽誤一刻自己便多一分可能崩潰掉。不等聚力充足亢明玉便悍然招。「既然碧焰陰雷刀使用不得那麼就看我新修成的四靈驅邪劍吧!」
「青龍夭矯麒麟踏日白虎咆哮朱雀靈翔!」
亢明玉情急之下便蠻幹了起來仗着內勁渾厚悠長竟然四式同時催。一時間觜火猴神幡創生出的空間之內四大靈獸齊齊現身。
「能用出四靈驅邪劍這四式合一的小道士你還是第二個。不過你的本事可比那人差的太多了啊!見識眼光更不用說了至少那人在我的蒼生九問之下能捱到第七問。」
亢明玉運用如此威力龐大的招式運聚力量的時間實在太長了些。換做別人在亢明玉渾厚無比護身罡勁下自然無法在他招之前擊破亢明玉的招式駕馭。只可惜亢明玉遇上的是妖王尉繚。
搖頭微微嘆息亢明玉的四靈驅邪劍在尉繚眼裏簡直破綻處處。論起來當年和廣成仙派爲敵的時候這門劍術尉繚遭遇過多次早就瞭如指掌。而凌霄宮所傳的四靈驅邪劍雖然有些另外變化但同樣也少了部分精義在尉僚眼裏遠不如當年圓融無暇。
「戰以止戰殺以止殺。然戰即是戰殺便是殺。何解可以平息天下紛紛爭攪永享清平?」
尉繚反手一拳毫無花俏亢明玉眼睜睜的看着這看似簡單的一拳猶如有一條奇妙的絲線牽引闖過自己的層層真氣防護一拳轟在了自己胸口卻無力動用一根手指去阻攔一下。
噗!
一口鮮血噴出!
亢明玉猛招將吸聚的四方靈氣還沒轉化成劍氣便給尉繚硬生生打斷。體內真氣逆走骨骼經脈就象是被一雙無邊舉手扯住頭腳然後狠狠的扭曲了一把相仿。四方靈氣匯聚成的麒麟青龍朱雀白虎轟然潰散以亢明玉爲中心暴起驚天塵柱。
一招擊敗對手尉繚心中倒也並不十分興奮。雖然心中有極多疑問但是尉僚相信亢明玉會好好的替自己一一解答。
尉繚出手早就估算的清楚並未竭盡全力待塵煙散盡亢明玉已經屈辱的暈了過去。尉繚淡淡一笑袖袍一拂一道赤紅的精芒自地面衝起如果亢明玉還醒着必然感嘆自己的眼神不濟。
這道衝出來的赤紅精芒正是觜火猴神幡--
這神幡不愧仙界異寶吸聚九天星力比當日曠世情快捷迅多了不片刻尉繚隨手一引五彩星光自觜火猴神幡上落下食中兩指捻成法訣尉繚隔空輕拍:「醒過來吧小道士。雖然這蒼生九問你回答不了我還有別的話要問你。」
尉繚也不知施展了什麼奇妙的法術五彩星力化成一道斑駁光帶投入亢明玉體內本來被真勁暴走震裂的皮膚血肉竟然瞬間癒合體內蠢蠢欲動的數萬陰魂亦給重新壓制。
給這股力量一催亢明玉悠悠醒來。
看到尉繚站在自己面前亢明玉再也興不起反抗之念。
「小道士!我來問你。爲何今日不是廣成仙派的門人弟子進來我處反而是你這個稀奇古怪的小道士闖了進來?」
看着尉繚眉目間不怒自威亢明玉本想乖乖的回答。可是這廣成仙派究竟怎麼樣了亢明玉也茫然不知。呆了半晌他也不知該如何做答。
「一千五百年前適逢天下大勢變換。我雖然甚爲妖族但是亦然不忍見天下蒼生繼續紛爭局面。當年秦皇確有不是霸梟之材果然順利一統六國。然我確沒料到秦不過二世便激起天下怨聲載道萬民疾苦。是我親手教出了項籍這徒兒希望他能取暴秦而代之。只可惜項籍這徒兒生性暴戾徒負武勇一戰而坑秦軍二十萬讓我大失所望。此後適逢廣成仙派的祖師找上了我要我放棄助項羽征討天下。」
「當時我心灰意冷不知該如何才能讓天下重歸太平便接納了廣成仙派當時掌門黃石公的建議在此地自封苦思。並且和黃石公立下賭約看他廣成仙派可有能耐讓天下承平。」
「小道士我來問你這一千五百年來天下可是安穩廣成仙派如今究竟怎麼樣了?」
當年妖聖尉繚居然和廣成仙派祖師黃石公打賭而且還是賭的誰能讓天下安定。亢明玉咋聞如此祕辛心裏不覺有些慚愧。他一向獨善其身雖然緊守正道沒有爲非作歹但是比起兩位前輩的做派亢明玉汗顏無地不敢抬頭仰望尉繚的傲岸身姿。
在亢明玉心底只覺得妖聖尉繚的形象如五嶽重山更襯托的自己渺小卑劣不堪一提。雖然此時身體傷勢已經被尉繚吸引星力治療完好但是亢明玉反而更加興不起抗衡尉繚之念。
亢明玉心中有愧語氣上不由得帶了幾分敬意:「前輩所問晚輩也不全知。」亢明玉好歹還是讀過幾本史書對自秦漢以降三國兩晉南北諸朝隋唐五代乃至大宋本朝一一詳細講來至於廣成仙派的來歷亢明玉確實不知只能挑揀傳聞比較可靠的跟尉繚提起。
聽了亢明玉的解說尉繚搖頭嘆息。輕輕說道:「我在此地苦思一千五百年以蒼生九問爲主幹試圖爲天下找出一條永享太平的路子本來還指望黃石公能盡數解答。只可惜他當年只能回答到第七問一千五百年後也沒能告訴我最後兩問究竟如何來解。」
尉繚說道此處仰天長嘆亢明玉心中好奇鼓足勇氣問道:「前輩這蒼生九問可否給小子解說一番開開眼界?」
尉繚微微一笑說道:「小道士你若是心繫蒼生意圖爲造福天下便有資格聽全我的蒼生九問。若是你身爲黎民百姓身受人世之苦便有資格回答。只可惜你修的是李耳的道家學說不以蒼生爲念只想如何脫離紅塵自由自在有朝一日白地飛昇。因此你是沒資格聽我這蒼生九問的。」
亢明玉聽了尉繚這話臉色通的飛紅頓時對自己平日奉若金圭的道門宗旨大爲動搖。
尉繚沉吟半晌仔細問了亢明玉怎會收得項羽戰魂。亢明玉原原本本把大日法王和百骨道人的事情講述了一遍。生怕說的不夠清楚讓這妖聖尉繚替徒兒項羽報仇。
尉繚聽了亢明玉的話臉色陰陽不變亢明玉實在無法從臉色推測出對方內心想法。忐忑不安的等待了片刻尉繚突然開口倒讓亢明玉嚇了一跳。
「既然如此我也不追究此事了。項籍這孩兒生性暴躁自刎與烏江也是可以預料之事既然他神智早已經不清我也不多費事了。若是讓他清醒過來唸及往事只怕未必是更好的抉擇。」
尉繚做了表示亢明玉才大大的鬆了口氣。
「不過小道士我這裏還有些事情拜託給你不知可能幫忙?」
才緩過精神被尉繚似笑非笑的不經意一掃亢明玉心中如被雷殛不知這妖聖究竟有何事情竟然會託付自己。
「無論有通天手段終究敵不過時間的侵蝕。本來英名神武的帝王亦會變得昏庸糊塗就算其本人能保有江山安穩後代子孫難免不肖終究還是會陷入亂世。也許天下紛紛擾擾永不太平纔是進取之道!」
尉繚仰天長思半晌纔對亢明玉說道:「既然我對世事無能爲力連廣成仙派亦已經消失人間我再駐留人世已經毫無意義。我天皇年間就已經得道若不是心懷天下兩千年前就可以飛昇仙界。今日我遇到小道士也是有緣你幫我做一件事情我送你一樣東西我們各取所需你看可好?」
亢明玉雖然不敢貪圖妖聖的東西但是尉繚淡淡一瞥亢明玉竟然身不由己的一口答應。
「上古之時人妖雜居即便黃帝征討蚩尤之時亦曾經依賴妖族的力量。而如今天下既然如你所說早已經是人類爲尊我便請你日後多多維護我妖族子民。」
亢明玉心中大震妖怪之流自商周之時便逐漸被人類壓制到秦漢已經無力抗衡人類。現今雖然還有妖族傲嘯山林但是比上古之時已經大大減少修爲精通的早就離開萬丈紅塵而能近千年來能修煉成精的妖怪是越來越少。加上修道之人多年來對妖族的剿滅如今的妖族也及時能勉強抗衡正道修士早就對天下大勢沒有了影響之力。如尉繚這等人物可以說妖族一千五百年來從沒出過一位。
「維護妖族我沒這個能耐吧?」
亢明玉深知自己一答應只怕日後就會跟無數正道人士爲敵。而且他身爲人類也決然不會得到妖族的信任。和白雲渡這種妖族異類交個朋友這等私人的事情自然不妨但是介入整個人類與妖族之爭亢明玉心有餘而嘆力不足。不敢隨便答應。
「我既然委託你自然會叫你有這個能耐!」
尉繚翻手一張一顆五色原石綻放柔柔的毫光緩緩飄浮在他的手掌之上。
「這顆女媧五色石是我當年看到女媧大神煉石補天的時候從她那裏偷來的。經我數千年修煉內中自成天地被我名爲小乾坤界。內中有我畢生所藏的經卷也包括了我平生隨身的法寶神兵。既然我當初能降服天下妖族你繼承了我的衣鉢之後定然也有此能耐。再說我又不是要你一統妖族你只要略微照拂也就是了。」
「這裏鎮壓我的十餘名後輩我與他們知會一聲日後助你一臂之力想來這人世間已經足夠你橫行的了。」
說道這裏尉繚微微一下眼神重帶了幾分狡黠的神色亢明玉耳中只傳來:「不過我這些後輩都是桀驁不遜的人物你若是沒有足夠的本事被他們翻盤也須怪不得我。這個也算一點小小的考驗吧!」
亢明玉還沒想明白尉繚話裏的意思眼前的妖聖全身已經化作一道七色長虹一聲霹靂震響破空而去。
亢明玉只能呆呆的看着觜火猴神幡化成一道赤紅光芒撲奔自己不自覺抬手收了這神幡。整個祭臺失去了觜火猴神幡的呼哧被觜火猴神幡創生出來的空間猛然崩潰。一道五色霞帷破土而出。
亢明玉雖然驚訝尉繚的突然離去但是卻心神不慌。食指一彈青螭寒光鞭破空飛舞捲住了那道五色霞帷。
一把收回青螭寒光鞭亢明玉這才現手裏的是一個帳篷似的法寶他雖然不知有何功用但是收起來總歸沒錯。破了觜火猴祭壇亢明玉剛一現身就現整個石室都生了巨大的變化。除了他收走的兩杆神幡之外幾乎所有被鎮壓的妖魔悉數破土而出。
尉繚飛昇之際竟然把二十八星宿神幡剩下的幾桿全部拔了出來。破去了整個二十八星宿鎮妖大陣。
「爲什麼會這個樣子?」
亢明玉心中本來對尉繚的尊崇突然破滅了。「他是妖聖妖中大聖自然不會對妖族有惡感。釋放這些妖怪對他來說只是照顧後輩而已可是對我來說不啻兇煞照頂啊!」
本來被二十八星宿神幡鎮壓的妖氣一旦失去了束縛千百倍的強盛起來。被鎮壓這裏千百年的怨恨讓這些妖怪盡情舒展筋骨。十餘名妖怪合力釋放出的妖氣黑雲滾滾直衝霄漢。即便以亢明玉修爲也被這股龐大無匹的力量給排斥開來。
「亢道友先收了二十八星宿神幡我們走。」
石室崩塌青木峯被內裏的妖氣衝擊已經開始出現了裂縫。如果再不走就會被壓在這青木峯下了。亢明玉暗自一捻法訣把半空中飄蕩狂舞的星宿神幡化成五色星光盡入亢明玉手內。白雲渡大喝一聲:「起!」
帶着亢明玉御劍沖霄。
青木峯外四五十裏之內現在已經被數百名各路高手佔據。就算沒有馬嘉和袁輕衣報信這裏妖氣起翻滾如此濃郁也早就讓凌霄宮那邊看到了異常。凌霄宮做客的賓客此時還未散去因此來此地的人間界正道高手可以說實力強大。
一身鵝黃道袍的塵乙真人看着青木峯在妖氣的衝擊下轟然崩塌。心中只震驚簡直翻天覆地。「本來這神州已經呈現亂相不知何時才能扳回太平。這裏又出了這麼多千年妖魔日後生靈塗炭只怕難以避免。」
比起憂心忡忡的正道諸人亢明玉御氣衝飛九天的當無數神念交織成網緊追亢明玉身後:「吾等脫困雖然不由你手還是承你小道士的情日後再致謝意!」
「雖然妖聖他老人家讓我等看顧你不過某家沒這耐心你自己好自爲之吧!」
「留下二十八星宿神幡我看在老祖的面子上留你一命。」
「哈哈哈!好多血食讓我盡情享用……」
每個妖怪的反應都出乎亢明玉的意料之外略有感謝急於走脫的有之。亡恩負義想要反噬一口的有之貪圖異寶要亢明玉留下二十八星宿神幡亦有之。
除了這十餘股妖氣沖霄尚有五色精芒破空飛舞。這些乃是鎮壓妖魔的神兵與這些妖魔一起被打開了禁制。
「***尉繚老兒不是說讓他們助我的麼?怎麼剛放出來敢就這麼反水。妖怪素無信義真不是東西。」
亢明玉大聲喝罵的時候沒想到把白雲渡也罵了進去可是這老猴子被亢明玉粗言波及卻不但不惱怒反而有幾分羞愧。
白雲渡心裏暗自想道:「難道我剛纔偷着收了兩杆神幡的事情已經被亢道友察覺了?」
亢明玉倒沒注意自己僅僅收得十六杆星宿神幡尉繚所說的考驗他也有所明白:「這些妖怪當年都是縱橫一方甚至想一統人間換做妖臨天下。當然不會輕易服從別人。亢明玉若是沒有本事讓這些妖怪心服自然也沒資格做到尉繚的請託。」
有些脫困而出的妖怪也不吭氣全力追趕封印過他們的神兵。廣成仙派歷代祖師用來鎮壓妖怪神兵都非同反響讓這些妖怪也起了貪熾的念頭。
「師父小心!」
亢明玉初登真人位。雖然白雲渡成功擊敗兩個妖魔但是本身也受傷不輕沒了二十八星宿神嘗試御氣臨風的暢快。對背後掩上來的妖怪混不在意。白雲渡本想出手相助但是亢明玉臉上的淡淡笑幡鎮壓的妖怪們比剛纔瘋狂十倍強悍百倍白雲渡心道:「既然亢道友胸有成竹我還是暫避鋒芒好了。」
一道青黑色的妖氣籠罩了數十丈方圓的一團挾帶着一股陰冷的氣息瞬息之間已經突進至亢明玉的背後妖氣中心一條強悍的身影夾雜着桀桀的怪笑撲向的毫無動作的小道士。
「青螭鞭法獨龍破軍去罷!」
偷襲的妖怪已經幾乎觸到了亢明玉雪白的道袍一條不知從何處出現的青色光影驀然出現纏繞上了亢明玉的後背。一聲震天長嘯一條似龍非龍似蛟非蛟的長大兇獸倏忽間漲大的身子一口向那偷襲的妖怪反噬了回去。
突然變生肘腋這名妖怪怡然無懼鼓足妖力帶起一股凜冽的旋風狂飈的旋風前後綿延鋒芒所指正是青螭的咽喉要害。
「果然是被壓的久了頭腦有些不靈光呢!」
在衆人的睽睽視線之下亢明玉連帶青螭寒光鞭被這名妖怪的旋風撕成無數碎片。可是一招得手的這名妖怪猛然聽到了自己腦袋上傳來清晰的耳語當他感覺到不好的時候一道斬天裂地的碧焰刀氣如同自縹緲虛空猛地跳了出來。把已經不及防禦的這名妖怪生生切成了兩段。
「奪魂攝魄神兵豢靈封!」
亢明玉手上一團五色霞帷瞬間擴大籠罩住了被斬了原身的妖怪。「本來還愁除了石衁之外這五色霞帷找不到合適的元靈沒想到這麼就逮住了一個。」
亢明玉也不管五色霞帷裏面的那頭妖怪的魂魄還在鬼哭狼嚎一把收起了這件法寶。橫目一掃已經掙脫的其餘妖怪凌霄宮來援的道門高手已經參戰了……
亢明玉神威大展一處手已經震懾全場有些剛剛脫困的妖怪不欲戀戰四散奔逃。
凌霄宮中雖然高手不少但是真正算的上高手的也只有寥寥十餘人。除了塵乙真人真人位的高手再無第四個這些妖怪想要走脫的只要架起妖風根本無人能御氣飛空攔截。
白雲渡不曾幫忙亢明玉禦敵但是面對滿空亂飛的星宿神兵早就下手搶奪。已經跟幾名妖怪動起手來。二十八星宿神幡本是有主之寶也不知尉繚使了什麼手段亢明玉輕鬆的就收取了剩下的十五杆。但是這些神兵本來是廣成仙派的珍藏尉繚駕馭不動脫離祭壇的束縛後就搞的人人搶奪欲得之而甘心、
亢明玉一招敗敵是因爲對方一時大意並非這些妖怪不夠厲害。這裏被鎮壓的妖怪哪個也不是等閒之輩。血戰一起轉眼間正道一方已經有數十人慘遭毒手。
亢明玉眉頭一皺心下對妖聖尉繚有了另外一層見識:「心懷天下就不能岌岌與蠅頭小事。這些妖怪放出來會給天下帶來的麻煩在妖聖眼裏根本不值一提。這又是一道考驗吧?」心中雖然想不通但是亢明玉可不敢浪費功夫。身形凌空一折向最近的妖怪撲去。
「主人!你剛收服的同伴叫做風沖霄號稱天下風妖總帥。前方攔住主人去路的名爲張倆倆他比我還要晚些被鎮壓在二十八星宿大陣內我也不知來歷。不過主人要小心對方的分身之術。」
懷中石衁刀突然出震鳴提醒亢明玉。雖然心中奇怪爲何這石衁突然變得這般乖巧貼心但是亢明玉根本沒把張倆倆放在心上。說亢明玉粗心大意驕傲自持不如說他多次生死搏殺早就對戰場之上的危機沒了情緒波動。
正跟一團金光爭持的張倆倆看外表居然身段婀娜高胸豐臀如果不是身形長大又周身妖氣跟惡鬼相仿不看面目就這身材也算一等嬌娘。
亢明玉雖然心裏納悶妖怪中還有這般怪胎要知道氣分陰陽人有男女高明的修道之士純憑氣機感應就能分辨出雌雄之別。而亢明玉現張倆倆身上自帶陰陽二氣交相感應居然非男非女甚或不屬任何生命種類。
從高空撲擊而下亢明玉手上的碧焰陰雷刀氣遠比他心思轉動爲快。張倆倆被壓服了幾百年深知壓住自己的神兵焰空輪的威力。這焰空輪一到了他的手裏等於憑空添了一倍的妖力。
亢明玉剛纔擊殺了風沖霄又封印了其元靈。讓張倆倆心中大是震驚本來不欲和亢明玉正面爭鬥只打算收了焰空輪就走。可是亢明玉這般如狼似虎的撲擊過來張倆倆也不甘放棄身形一幻分出十餘條人影有的迅捷詭異有的矯健剛烈每個分身都各自不同四面八方的反撲向亢明玉。
「先搶了寶貝再對付這妖孽。」亢明玉手裏的青鐚古劍和靈龒鎮煞釘都送了徒弟但是百骨道人的青螭寒光鞭卻留在了手裏。這東西邪氣極重但是亢明玉用來卻得心應手一揚手青光沖霄繞過了張倆倆的十餘分身釣住了焰空輪。亢明玉法力雖然不算高深但是勝在見識廣博曉得收取法寶的訣要。張倆倆費盡功夫不能收取的焰空輪給亢明玉輕易的取在手內。
面對已經衝上來的妖靈分身亢明玉燦爛一笑碧焰陰雷刀橫掃一匝把這些分身盡數逼開。碧焰陰雷分散聚合和張倆倆鬥在一起。
「主人焰空輪屬性爲火風沖霄乃風妖總帥。用風沖霄做焰空輪的神兵元靈最爲合適不過。你手裏的混天帳跟風沖霄屬性相沖很難煉成一體的。這會風沖霄已經不叫了想是已經被折騰的差不多了。」
石衁再次出言提醒亢明玉心下罵道:「你這混帳爲何不早些說出來我還道是隨便抓來一個就能煉爲神兵元靈的。」
被亢明玉神念傳遞的責備氣憤的說不出話來。石衁雖然平生縱橫天下但是卻並非桀驁不遜之輩。當年率領羣妖造反只是因爲迫不得已。他雖然不算真心臣服但是既然亢明玉已經獲得了石衁刀的控制權他也只好認命。沒想到亢明玉自己無知不曉得神兵元靈生克的道理胡亂做事自己提醒還落得個罵名。
亢明玉手腳倒是極快在力抗張倆倆這化身無數的妖怪還有餘暇放出風沖霄的元神再封印到焰空輪裏面。
風沖霄屬性爲風風借火勢火漲風威正是天地間不二法門。焰空輪一旦有了元靈猛地金光暴盛在亢明玉手心滴溜溜轉個不停。心中好奇下亢明玉奮力一刀掃開了逼近的張倆倆分身默默唸頌靈訣張手放出了焰空輪。
「主人別的法寶也就罷了無極天弓是震懾羣妖的級寶貝連當年妖聖尉繚他老人家都曾喫過這寶貝的大虧你一定要先得到手先不要跟他們糾纏了。」
雖然被亢明玉訓斥過但是看亢明玉莽莽撞撞的樣子石衁還是忍不住再次提醒。
亢明玉心頭一驚問道:「連尉繚都喫過虧這寶貝厲害不過這裏十來件東西哪個是無極天弓啊?」
「就是那個沒人敢靠近的一團紅日般的精芒。」
「好說!」
以亢明玉的兇悍這些妖怪雖然都足夠強力也無人願意去阻攔這個飛揚霸道的傢伙。張倆倆開始雖然氣憤但是交手之後才現亢明玉潛力無窮碧焰陰雷刀分蕩離合威力層層拔高繼續下去根本討不到好處。亢明玉抽身離開他也不想繼續鏖戰一聲淒厲尖嘯破空去了。
此時場上已經走脫了四五名妖怪他們不是本領高強迅降服了鎮壓自己的神兵變飄然而去。就是心性敏銳生怕再有變故。或者還有什麼緊要的事情幾百年的空擋已經讓他們急不可耐。
白雲渡不愧天下十妖之一御劍之術端的高明他身爲妖怪自己然不會去和凌霄宮的道士套什麼近乎趕緊搶了兩三件寶貝架起劍光轉瞬間已經走得不知蹤影。臨走前倒是還沒忘了跟亢明玉打個招呼。
「我還不知小薇現在怎樣這裏情況混亂我怕這孩子受了傷害亢道友原諒老猿則個俺先告退了。」
「御風返火瞬息九霄疾!」
焰空輪威力雖大卻不是用來克敵制勝的寶貝。這東西乃是廣成仙派一位祖師無意中得到了一塊天界隕鐵到手之後這位廣成仙派的祖師現隕鐵之中蘊涵了天界神火但是人間界的法力根本無法引動天火的威力就算勉強引動出來天界之火也不是凡俗之輩可以駕馭。思來想去就想了這麼一個奇特的主意把這塊隕鐵精練成一件代步的寶貝。蘊涵的天界火焰能量極大正好用來抵禦地心引力。以之飛翔天宇日行萬里端的奧妙無窮。以之對敵更能讓自己身形飄忽來去瞬息萬變。
亢明玉一旦瞭解了焰空輪的妙處立刻便想試用一番。
駕馭焰空輪衝向無極天弓亢明玉頭一次感覺這寶貝是如此美妙。
真人位的高手雖然能御氣飛翔但是也僅僅能支持片刻而已。只有仙人位的道者才能御風直上九宸飛昇仙界而逍遙自在。
無極天弓橫在亢明玉眼前雖然僅僅是一把兵器也帶了一分睥睨天下的傲氣。整把弓金絲銀縷五色紛呈弓身就是一頭奇異的雙頭神獸神獸的巨口微翹各自咬住弓弦的兩段。十根箭矢順着弓身並排定在虛空。
亢明玉伸手一探一股剛猛無比的灼熱真勁度手而入十道銳利無比的力量以瞬間就破開了亢明玉護身真氣雖然亢明玉極力壓制但是還是忍不住一口獻血噴灑。被無極天弓的反震震傷了五臟。
幾次收取寶物都輕而易舉亢明玉沒料到這無極天弓居然這般霸道。他這才知道爲什麼這些妖怪都不敢靠近這神兵的。
「無極天弓落日神箭是廣成仙派的三大鎮派至寶之一和二十八星宿神幡齊名。主人可用收來的神幡鎮壓寶弓。」
石衁提醒的正好及時亢明玉急忙駕馭神幡鎮住了無極天弓。「這麼霸道的寶貝根本用不到什麼元靈合併啊!」
亢明玉輕輕一引弓弦定在弓身外的十根箭矢一起嗡嗡震鳴一團赤紅的光芒字弓身散出比太天上的太陽還熱烈幾分。
引動的威力讓本來正還沒有離去的妖怪突然都靜止了一刻。衆妖仰頭一望心裏大駭。
一名剛剛被釋放出來妖怪自持本事了得又捨不得鎮壓自己的墨龍神劍。剛剛收服了這口神兵他就看到了亢明玉在引動無極天弓。
「大事不妙墨龍破!」
就在亢明玉無極天弓綻放萬丈毫芒十根落日神箭一射出就化成紛飛的滿天箭雨。收服了墨龍的妖怪也身劍合一一道墨色精虹斬天貫日強行硬捍滿天光箭。
亢明玉初試天弓還不知這寶貝威力如此巨大一十矢十矢變化萬千光箭橫掃一方。幸虧剛纔亢明玉沒對準了道門諸人是向天空試射但是被波及的妖怪卻有三四個之多。
收服神兵墨龍的妖怪御劍硬捍斬出一道缺口噴出半空血漬逃命去了。被波及的另外兩名妖怪連哼也沒哼一聲當場被洞穿個千瘡百孔可憐才見天日就斃命亢明玉箭下。
倒是凌霄宮和來援的其他正道衆人一時驚愕出了變故。
亢明玉手持如此利器自然沒有人想再留這裏送死。一個被落日神箭傷到的妖怪暴喝一聲不退反進衝向了凌霄諸子。受了教訓知道這些妖怪厲害的凌霄宮衆人齊齊出手十餘道劍光急斬頓時把這妖怪砍成了數十斷碎肉。
「喝喝!小道士你今日這般兇橫老子日後定然找你報仇你等着吧!」一道淡淡黑煙自殘屍中衝起沒入了一名年輕的凌霄宮弟子身體。
被附身的凌霄弟子狂叫一聲眉目怒張頓時變得猙獰殘忍一揮手打翻了幾個同門平起縱起一道妖風在凌霄五老的劍光法術臨身之前越空跑了。
「師父我在這裏。」
一箭驅退衆妖。亢明玉極目四顧心下茫然。
青木峯已經潰塌本來好好的山景已經全然不見。來的正道衆人死傷了百餘人之多。這一仗打的好沒來由。
「衆妖走脫天下必然大亂本來已經風雨飄搖的元蒙王朝恐怕更加混亂。這紅塵世界萬里江山我究竟是該投身其中盡一分之力還是遠離紛擾潛心修真呢?」
亢明玉念及尉繚的蒼生九問捫心反思不勝惆悵。
「也許我還是回去東夷子師父門下多潛修個幾年才能感悟這世上的困惑。」
第十三章道德
午夜涼風微微吹拂山野間一團明滅的篝火正灼灼燃燒。兩名衣着光鮮的小道士正愁眉苦臉的對目而望。
「師父!你身上沒錢怎麼還會讓我去買這身上等的道袍?現在你我都已經是一文不名的窮光蛋接下來回琅琊別府的的幾千裏路咱們用什麼來喫喝難道每天夜裏都要這樣露宿荒郊?」
若是單看年紀年長的小道士也不過十六七歲按規矩來說只怕自己還沒出師門。年幼的一個不過區區十歲稚齡平常父母哪裏捨得就送去出家?可這世道偏偏就這麼古怪。
聽着寒蟬悽切午夜狼嚎亢明玉扭開頭去裝作一臉的滿不在乎不住的翻弄篝火上的木材。兩師徒已經有一天多沒喫東西了。亢明玉內力深湛倒也還挨的住。馬嘉正是長身體的年紀早就餓得只想滿地亂滾。語氣中也開始對老師不大恭敬起來。
「待會月上中天野獸必然開始活動。我去打頭兔子、野豬來咱們師徒果腹。嘉兒不要抱怨路費了天明我們進了鄂州路去官府庫房裏搶些金銀財寶來一路上花銷也就夠了。」
被徒兒絮絮叨叨的數落亢明玉這師父當的也甚爲氣悶。他前些天在凌霄宮和白雲渡的青木峯都是白喫白喝一時住的慣了忘記自己早就沒了家當。雖然手上幾件道門至寶應該值上些許銀兩但那是打死他也不會去賣掉的。
「我們是道士唉!雖然不用象禿頭和尚一樣古板但是沒事殺生喫葷……還要搶劫官府的庫房!」
馬嘉雖然餓得有氣無力但是還是死死的盯着自己師父希望能喚回恩師的良知和道德。
亢明玉坦蕩蕩的在身上一摸翻出卷古舊的竹籌。尉僚送他的五色奇石煉成的小乾坤界等若一個隨身的寶庫尉繚學究天人其中藏書極爲豐富。不但包含了先秦的諸多散遺古卷還有尉繚本人的親手修訂的著作亢明玉最感興趣的就是《蒼生九問》
「道德問所謂倉廩實而知禮節。然道以生爲本道德爲輔否……」
唸到這裏亢明玉禁不住粗口罵道:「人應該先顧着小命纔去奢談道德人要先活着這樣才能做爲道德存在的載體。這麼說爲填飽肚子而去偷竊雖然是非法行徑卻也是天經地義的道理。不過若是爲了保命就放棄道德就跟禽獸無異最終不過是壞蛋一個。這樣的矛盾問題怎生回答?」
本來亢明玉想用蒼生九問之道德問去教育自己的笨蛋徒兒。可是這道德一問艱深無比。世人有高賢達人爲了自身理念不惜捨生取義被尊爲道德中的典範楷模。也有爲了大義而不惜名節棄個人道德不顧而懷濟天下之名士。
更有以道德之名而困天下蒼生爲了道德不惜捨棄百姓讓黎民陷於疾苦之愚人。也有本身行爲敗壞毫無廉恥之人卻輕取德澤而富黎民利百姓。
還有以自身爲名棄捨道德只爲謀取私利者。
尉繚每一問都洋洋灑灑有數千字之多反覆對比窮舉例證。以亢明玉的學問見識跟妖聖尉繚差的天地相別根本無力探究其中道理。
不過翻閱了尉繚的遺澤之後亢明玉更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嘉兒!我們先填飽了肚子趁夜潛進鄂州城裏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少許道德缺憾不要掛在心上了。」
馬嘉對這小師父也無可奈何有氣無力的說道:「師父大人英明只是你的小徒兒我已經快餓死了師父可否放下鑽研學問先搞只東西來咱們烤烤喫了再說。」
亢明玉轉手收起九問竹籌嘿嘿一笑。背後猛地升起一道黑色陰索。亢明玉對魂印書的掌握最近大有進境這一手萬魂陰索的本事剛好練成就拿來試手。
亢明玉體內陰魂無數凝成的這道萬魂陰索呼啦拉的穿林越地在亢明玉的神念催動之下轉眼間已經長出數百丈之外。恰好一頭驚起的黃麝四蹄撒開奔跑路過亢明玉念力一催萬魂陰索頓時把這頭獵物捆個結結實實。凌空到捲了回來。
馬嘉一看師父出手本來餓得快要爬在地上的小道士立刻精神了起來。反手抽出青鐚古劍就要動手切割獵物。
亢明玉也罷馬嘉也罷這對師徒都沒有野炊的經驗也不曉得該怎麼調製這黃麝。馬嘉長劍一閃黃麝還未落到地面就已經被切成十**塊。得了亢明玉如此明師馬嘉的劍術日漸增長這一手切黃麝的劍法已經隱隱有第一流的高手架勢。
也不等亢明玉開言馬嘉騰身躍起身影一個轉折青鐚劍光四面撒開無數樹枝紛紛削被他落樹梢。收回長劍馬嘉袖袍一拂一股吸力形成的旋風把所有的樹枝捲到了他的跟前。這一手化自四靈驅邪劍的吞吸訣給他用來收集材禾倒也恰到好處。
腳尖剛踏到地面馬嘉就已經急不可耐的隨手抓了跟粗壯筆直的樹枝插了塊黃麝的腿肉放在火上炙烤。等馬嘉盤腿坐穩之後才現亢明玉身前已經擺了五六根樹枝每根上面都插了一塊更大的黃麝香肉饞涎欲滴的模樣比他更是不堪。
馬嘉一邊烤肉一邊心裏讚歎:「師父就是師父比我這徒兒手腳可快多了。」
兩師徒悶聲烤肉亢明玉看自己的幾塊雖然很是大個但是有些地方連着皮毛碎骨頗倒胃口。便摸出石衁刀刀光一揮把不堪入口的地方統統削去。
石衁刀本身已經是極品的神兵利器附有石衁元靈之後威力更增。雖然纖細小巧但是也絕不是該用來烤肉的器具自沉睡中醒來感覺自己正被主人拿來當餐刀使用石衁憤憤不滿的抗議起來:「刀也有自己的尊嚴的我可不是那種破銅爛鐵主人你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石衁一言提醒亢明玉眼神一轉有了另外一個主意。他手裏十六杆星宿神幡火屬性的已經收集全了。亢明玉隨手一抖觜火猴神幡化成一道赤紅光芒落在地上。
「你我師徒也是太笨有了這寶貝還生火作甚?」想起手上還有這寶貝亢明玉大是興奮。
觜火猴神幡火力何等強猛亢明玉壓抑了神幡的威力還是比篝火旺盛太多區區幾塊黃麝肉不過眨眼間就烤的熟爛。
本來想還加大抗議力度但是亢明玉連二十八星宿神幡都拿來糟蹋石衁頓覺前途一片黑暗元靈沉寂了下去任亢明玉隨便使用自己再不言了。
馬嘉冒着被燙的危險搶先撕了塊黃麝肉放進嘴裏雖然喫的噝噝哈哈但是也香氣四溢滿嘴流油。吞落一塊下肚馬嘉咂咂嘴有待那不知足的說道:「可惜沒有鹹淡也沒什麼調料。如果再有點辣椒沫胡椒香料香菇想必會更加美味。」
說得一句喫得一口馬嘉對終於有食物落肚還是比較滿意的。
亢明玉對徒兒的這個願望思索了一下深表愧疚。他雖然武功高強但是道法造詣卻不足匹配。雖然晉身真人位道力大進也只是對殺人傷命降妖伏鬼的強力法術有所精通。對諸如搬運術這樣的實用法術鑽研不多。不然憑空千裏之外搬運些飲食財貨也就罷了何必這麼麻煩還得自行動手。
亢明玉師徒在這裏落腳圍着觜火猴神幡烤肉的當。附近數十裏地面正生一場極爲慘烈的戰鬥。
鄂州屬湖廣行中書省管轄統鄂州等三十路、三府、十五安撫司、三軍、十三州。不過元蒙王朝地域實在過於廣大每個行中書省轄地幾乎都有極大權限能自行調動兵馬。
交戰的雙方都是蒙古的騎兵。一方盔甲鮮明一看便是王公貴胄的親兵。另外一方看來盔甲都是雜湊而來但是人數衆多殺意旺盛也是訓練有素的鐵騎。
盔甲雜亂的騎兵顯然是主攻一方已經把盔甲鮮明的一方圍困在一個小小土坡之上動騎兵輪番衝擊。帶兵的蒙古將領臉上塗抹了厚厚的黃泥顯然是不想暴露身份。
雖然佔據了地利但是盔甲鮮明的一方士氣卻越來越低落。軍中一名神色蒼白的青年顯然已經是軍中主將不過他卻根本沒有指揮軍隊只是任自己部下自行組織抵抗。
看着身邊的士兵逐一倒下這名神色蒼白的青年似乎已經呆滯了喃喃的在自言自語似乎已經在準備等死了。「圖帖睦爾!你還是不肯放過我你毒殺了我父皇取了大元江山也就罷了。我不過想安分的度過這一生你也不放心麼?一定要把我們這一支斬盡殺絕麼?」
臉色蒼白的青年說着說着眼淚長流懦弱的性格暴露無疑。隨在他身邊的戰士受了主將的影響雖然拼死抵抗眼神裏的光彩卻是越來越弱都已經沒了求生之念。
不過這些蒙古軍隊即便明知必死也絕無一人後退。因爲他們都知道不管是後退還是投降對方都不可能放過了他們這是早有預謀的襲擊。決不會讓他們這一行人走脫了任何一個。
隱藏在軍中的烈格日雖然臉上神采飛揚跟亢明玉一戰他雖然受了重傷但是在潛心療養之下武功已經盡數恢復舊觀。他此番出京不但是要探察大日法王的動靜最主要的就是剷除元明宗的殘餘勢力。
當年元帝文宗和元明宗爭位雖然一戰之下元文宗圖帖睦爾大獲全勝但是卻依然不能連根拔起元明宗的勢力。眼看其餘王子蠢蠢欲動支持元文宗的知樞密院事燕帖木兒設下毒計顯示讓文宗宣稱放棄帝位迎元明宗去大都繼位。元文宗自己佯裝遜位之後與燕帖木兒前去迎接元明宗並與途中毒死明宗復即帝位。
元文宗雖然就此坐穩了元帝寶座但是元明宗麾下的精兵猛將卻不肯就此臣服。雖然無力抗衡元宗但是私下裏卻不肯安於現狀偷偷迎接元明宗長子妥帖睦爾回和林。意圖聯絡蒙古諸部王子大汗興兵造反。
不過元文宗要是能讓這種事情生他的皇帝也算白當了。察覺此事的大元國師扎西宗錯早就祕密派遣了一隻軍隊在此地劫殺妥帖睦爾。
妥帖睦爾身邊五千精兵連日作戰已經損失大半現在身邊已經不足兩千人馬。而來襲擊的軍隊乃是烈格日私自帶領的六千怯薛軍。做爲元帝親兵怯薛軍勇力冠絕三軍是蒙古諸路人馬中號稱最強的軍隊。
烈格日爲了做事穩妥還向鄂州總管借了一萬騎兵。無論軍隊的數量還是兩軍的精銳強悍都是烈格日的人馬佔據了絕對優勢。
爲了隱藏身份烈格日不敢把燎日金槍帶在身邊但是他自信就算手上的馬刀也足夠斬下妥帖睦爾這懦弱無能的腦袋。
兩軍廝殺時人馬狂嘶驚飛的宿鳥已經展現了此地的徵殺慘烈。
「師父這裏的蒙古人爲何會自相殘殺的?難道他們失心瘋了麼?」
喫飽了肚子亢明玉和馬嘉登時精神奕奕兩人都對露宿荒郊不甚滿意便打算趁夜闖進鄂州城先搶了府庫的金銀再霸佔了哪個大戶的府邸先好好休憩一會再慢慢趕路。
可是這裏的喊殺聲對這對好奇的師徒有着無比的誘惑力。亢明玉自忖便是千軍萬馬一樣能殺它個十進十出。馬嘉更是好奇寶寶一個。師徒二人就這麼膽大妄爲的摸過來觀戰了。
亢明玉雖然也納悶爲何這些蒙古軍隊會自相殘殺但是他終究比馬嘉有些見識仔細觀察了片刻淡淡的說道:「你看那被圍攻軍隊中的白臉小子身上的服色顯然尊貴無比。我猜不是王公貴族便是一等的高官。這裏定然涉及到蒙元的內部糾葛爭權奪利。我們且做壁上觀不用去搭理他們。」
馬嘉雖然好奇這兩隻軍隊的來歷但當時蒙漢之間還是頗有怨恨的。他出身的凌霄宮私下裏就是反元志士的培訓基地。無數宮中高手都投身與各大反元勢力耳濡目染之下對兩隻元軍自行殘殺只覺的幸災樂禍絲毫也沒有助弱鋤強的念頭。
這師徒兩人膽子雖大但是行爲都大大咧咧不夠謹慎。烈格日在此揮軍作戰自然派出了小股騎兵在四周巡查好不讓無關人等靠近戰場。
亢明玉爲了看的清楚挑了一處高坡又找了最高的一株參天巨樹躍身其上看的津津有味。馬嘉在他身邊抱着樹幹。看着師父雪白的道袍迎風飄拂甚是氣派小心眼裏對這個師父更加敬佩混沒想到亢明玉的水雲道袍在黑夜之中是多麼的槍眼。
早在數里之外巡邏的元兵就已經看到了這師徒倆的存在。
「這兩個漢蠻居然敢這麼招搖實在活的不耐煩了。」
領兵十夫長素來以勇力聞名並未想到這兩個笨蛋道士既然敢這麼明目張膽的偷窺必然有所自持。帶領部下筆直的想亢明玉師徒所在的土坡衝了過去。人還沒等到切近已經彎弓搭箭向亢明玉射去。
蒙古騎兵自少已經在馬背上生長騎馬射箭的本事就如同穿衣喫飯般輕鬆。這十夫長對自己的箭術極有自信亢明玉一身雪白道袍又是極其明顯的目標他深信自己一箭必然可以射落這不知死活的道士。
不用這十夫長命令這羣彪悍的蒙古騎兵已經紛紛搭箭。
亢明玉本來看這羣蒙軍騎兵闖進自己眼內並不在意。直到對方箭射他亢明玉纔回味過來:「我們師徒是不是太招搖了?這隊蒙人騎兵原來早就看到我們師徒二人。」
看到這隊蒙古清兵亢明玉纔想到反省馬嘉可是早就知道了自己這師父是如何粗心急忙一個跟頭翻身下樹拋下了自己的師父搶先跑了。
一伸手五指張開亢明玉似乎全不在意一般輕輕鬆鬆的就把射到身前的長箭抓在手裏。看到馬嘉如此乖覺亢明玉也懶得跟這些蒙古騎兵糾纏食指一扣被收來的長箭比來勢更加兇猛十倍呼嘯着反射了出去。
「既然你們現了本道爺只能算你們倒黴。在這裏給我留下命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