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
然後,是那個最重要的問題,爲什麼霧曦會在這兒呢?爲什麼?我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他,“你爲什麼在這兒?”
霧曦聳了聳肩,“我不在這兒,那應在什麼地方?”說完,他表情自然的坐在了那桌子邊上,向着我媽一個微笑,“阿姨,伯父,一起喫吧!”
我爸那快樂的聲音從廚房裏飄了出來,“你們先喫,先喫。 ”
霧曦對着我擠了擠眼睛,“看,我是你們家的常客。 ”
眯了一下眼睛,這是怎麼回事?我記得他應是在那美架的呀!怎麼跑到我這兒來了?我一把拉他的衣領,“你說說,你怎麼來的。 ”
我媽立即用手打掉了我抓着霧曦的手,“放開,你怎麼能這樣!”然後,對着霧曦,“小艾,就是這樣,你不要生氣。 ”
聽到**話,我有些不解了,這是爲什麼?一斜眼,立即看到了霧曦那有些得意的表情。 於是,我當算,等喫完了飯,就拉着他出去,然後,再慢慢的盤問。
喫完了飯,我立即拉着霧曦衝出了門去,身後是爸媽那有些不捨的聲音,“不多坐一會兒嗎?”
霧曦淡笑着,“我陪小艾,去逛逛街。 ”
媽立即跟到了門口,“晚上過來喫晚飯喲!”
我滿頭的黑線,這個霧曦是怎麼做到的,能這樣讓我地爸媽親近着他。
一離開了那門。 我立即將他推來抵在牆上,“說說,你爲什麼在這兒?”
他雙手環着我的腰,“我不在這兒,應在什麼地方?”
大怒,難道就不能好好的回答我的問題嗎?緊緊的抓着他的衣領,“混蛋。 我在問你話。 ”
霧曦看着我那表情,用手輕輕的理了理我地頭髮。 “我想來看看,小艾的世界是怎麼樣地。 ”
聽了他的話,我不由得淡笑了起來,“這樣呀!”然後,拉起了他的手,“那麼,我就帶你去玩一天吧!”
霧曦點了點頭。
然後。 我才注意到了他的穿着,穿着那休閒西裝的他,看上去是那樣的媚惑人心。 拍了拍他的臉,“路上要跟緊我,不要讓別人給拐跑了喲!”
霧曦握着我地手,笑了起來,“那是當然的。 ”
說完,我們兩個相視一笑。 手拉着手,向着那公交車站走去。
霧曦的美貌,我在那美架就已經看過了,而且已經不再奇怪了,可是,那些街上的人。 卻是第一次看到,他們都不由得停下了腳步,用驚豔的表情看着他。
我輕輕的拉了一下他的手,“不要太引人注意。 ”
霧曦立即點了點頭,“好的。 ”可是,他回答我地話的時候,那臉上的笑容卻是那樣的讓人傾倒,於是,可以想像到當時的情景,一片女孩子的尖叫聲。
聽到了那些叫聲。 我立即滿頭地黑線。 希望,他的出現不是太擾民的存在。 於是,我決定趕在警察來之前,快點把他帶離。
轉了個彎,我就看到了一家商店,太好了,如果給霧曦戴上一頂帽子,那樣是不是就能掩去一些他的光彩?
當我們走出了店來的時候,霧曦的頭上戴着一頂有些鴨舌帽,我承認,這個帽子有些老土了,可是,戴在霧曦的頭上,然後,輕輕的改變一下位置,那些美麗也就會不經意間的跳出來。
我輕嘆了一口氣,立即將那帽沿拉下一些,將他的臉完全地遮了起來,“就這樣,不要推上去喲!”然後,拉着他地手,心裏盤算着帶他到什麼地方去玩。
不知道爲什麼心裏,突然浮起了小時候最喜歡的樂園,於是,我湊近了霧曦,“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
霧曦看着我那有些故作神祕地樣子,笑了起來,“什麼樣的好地方?”
雙手摸着他的帽沿,“一個你從來沒有見過的地方。 ”
當我拉着他的手站在遊樂園的門口的時候,聽到了霧曦那有些喫驚的叫聲,“這裏好有趣。 ”心裏當下得意了一會。
牽着他的手,從那魔天輪、情侶咖啡杯一直玩到了恐怖鬼屋和翻滾列車,我們一起大叫着,大聲的笑着。
最後,我們坐着旋轉木馬,看着那些華燈初上。
在這些絢麗的燈光中,我回頭看着霧曦,他的臉上還是那淡然的笑,傾國傾城。
遊樂園已經玩遍了,我們拉着手慢慢的向回頭走去,眼睛無意見看到了,那放在一邊的大頭照機,心裏湧上了一些衝動,“霧曦,我們去那邊。 ”
於是,我拉着他的手,衝入了大頭貼機裏,看着那有些白色的燈光下的我們,我輕輕的將霧曦的頭拉近了自己一些,“霧曦,看前面。 ”
霧曦沒有尖叫,也沒有花容失色,可是,對着那前面的攝像頭,絕美的笑着,那笑容,讓我都有些失神。
霧曦拍了拍我的肩頭,“小艾,這樣笑了過後呢?”
我這纔回過了神來,輕輕的按了一下那旁邊的一個小小的按鈕,‘啪——’的一聲,照片也彈了出來。
我用手拿着那張照片,照片上的我笑靨如花,而旁邊的霧曦,卻看上去有些沒有精神。
我看了看照片,再看了看霧曦,有些不解了起來,“霧曦,這是爲什麼?”
霧曦淡淡的笑着,“沒有什麼喲!只是,力量有些不足了。 ”
人魚的力量,在這個世界還是有些限制地吧!“那麼。 需要我怎麼做嗎?”
霧曦擺了擺頭,“什麼也不需要小艾來做,”然後,他抱着我,小聲的對我說着,“對不起,小艾。 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闖入了你的腦子裏,因爲我太想知道小艾的全部了。 ”他的聲音是那樣的輕柔。 帶着絲絲地悲意。
我聽到了他的話,有些喫驚地看着他身後的天空,那些蔚藍色正在被蒼白色所替代。
“這麼說來,這一切都只是我的夢了。 ”聲音中充滿了悲傷,我以爲自己回來了,可是,卻只是一場黃粱美夢。
霧曦抱着我。 輕聲的在我的耳邊說着,“對不起。”
反手將他也抱在懷裏,“沒有什麼,這是我最美麗的夢了。 ”
然後,我看到他的背上開出了一朵黑色地花,那花如煙如霧,肆意而茶靡的開着,如死神那微笑的臉。
我的心裏立即驚了一下。 然後緊張看着霧曦,“這是怎麼了?”
霧曦對着我擺了擺頭,“沒有什麼,你不要看就好了。 ”然後,他的脣覆上了我的脣,輕輕的吻着。 帶着珍惜與不捨。
他的脣這樣地涼,帶着決別的味道,讓我的心裏有一種被撕裂開的痛。
半晌,我們停下了動作,他的目光那樣的專注地看着我,輕聲的在我的耳邊細語着,“我愛你。 ”然後,那黑色的花如絲一般,將他裹在了其中。
我伸出了手,向着那黑暗。 大叫了起來。 “不要。 ”
他就這樣從我的面前消失了,我的目光最後所看到的。 只有他那絕美微笑着的臉龐。
低下了頭,呆呆然的看着那握在手裏的照片,照片上我們兩人相擁而笑,看上去是那樣地美麗。
閉上了眼睛,耳邊他那細細地聲音還在環繞着,爲什麼會這樣呢?
我的腦子裏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這是我地夢呀!那麼,誰准許了那個黑暗,從我的身邊奪走霧曦的?瞪大了眼睛,我要把霧曦給搶回來。
夢醒,身邊站着一臉緊張的格雷和那有些欣喜的雪影,腦子裏有些迷糊,“這是什麼地方?”
格雷用手摸了摸我的頭髮,“這是人魚國。 ”聲音中充滿了欣喜。
聽到他這樣說,我立即坐了起來,我最後的記憶,是在軍中大營裏,“我怎麼會在這裏?”喫驚的看着格雷。
他淡笑着,“你還記得,你中的冰**的事嗎?”
擁着被子坐在牀上,“記得。 ”
雪影用手拉着我的頭髮,“我們來這裏是找人幫你解冰**的。 ”
這樣說來,我立即就明白了,“那麼說,冰**是解開了。 ”
雪影立即點了點頭。
這真是太好了,那麼,是誰解開的呢?“那個,我可以當面謝謝對方嗎?”我要好好的謝謝對方,不但解開了我的毒,還讓我做了一個極甜卻又極氣的夢。
聽到了我的話,雪影立即沉默了下去,我看了一眼它有些暗沉的臉色,心裏有些不解了,於是,看向了格雷,“格雷,你可以帶我去謝謝他嗎?”
格雷看了我一眼,然後,輕輕的點了點頭,“好的。 ”
聽他這樣說,我立即下了牀來,“那麼,就一直走吧!”
身後,雪影有些不解的瞪了格雷一眼,而那格雷的臉上全是悲傷的表情。
我走到了門口,卻也不見那格雷跟上來,於是轉頭看向他們,“格雷,你在幹什麼?快點跟上來呀!”
格雷淡笑着,“來了。 ”然後,快步追上了我。
一路向前,我喫驚的看着那些只能在童話世界裏出現的景色,心裏大讚了起來,修建這兒的人,一定是個充滿了童心的人,不然,怎麼會把那些故事中的景色都搬到了現實中來?
格雷最後將帶到了一個小小的門前,輕聲的說着,“到了。 ”然後,將手放在那個門把手上,輕輕的把門打開。
隨着那門的打開,我的心裏充滿了欣喜,我一定要好好的當面,謝謝那個救了我的人。
可是,當門全打開的時候,我卻只見到了一個少女那美麗的側面,她正在輕輕的撫摸着自己面前的一個海貝,表情是那樣的溫柔,如同在撫摸自己的****一樣。
從現在的情況看來,她就應是我的救命恩人了,於是,我走上前去,“謝謝你,救了我。 ”
那少女轉頭,淡然的看了我一眼,“救你的不是我。 ”
而她轉頭的時候,我也看清了她的臉,她是上次那個救我的人魚小姐,於是,我立即有些喫驚的看着她,“你現在不是人魚了。 ”
她用手摸着那海貝,“不想有魚尾的時候,我就不是半魚形的。 ”然後,她用手招了招不我過去,“過來,你的救命恩人在這裏喲!”
看着她的舉動,聽着她的話,我有些喫驚,可是,卻了安靜的走了過去,輕輕的用手摸着那海貝的殼,然後,才輕聲說着,“我是被這個海貝救的?”
她聽了這話,冷斜了我一眼,“你是這樣認爲的?”
“你的話,讓我有些誤會。 ”輕輕的摸着海貝上的紋路,感覺是那樣的細膩而柔和。
她輕嘆了一口氣,“你爲什麼不問霧曦在什麼地方呢?”
我笑了起來,“上次,你不是說了嗎?他爲了救我發誓,永遠都不會再見我了。 ”現在來提這些,是想考我的記憶嗎?
她的笑有些苦澀,“那你現在對於感情,有什麼新的看法了嗎?”
淡笑一下,“還是一樣。 ”對於這裏的一切,我都是要拋棄的。
她聽到了我的話,有些憤怒的瞪着我,“霧曦用命換你回來,一點也不值的。 ”然後,她憤怒的打開了那個海貝,那滿貝的珍珠如弦月一樣盈盈生輝。
“這是幹什麼?”我對於她的氣憤有些不解,所以,也同樣憤怒的瞪着她,無禮的傢伙,以爲自己救了我一次,就可以隨便亂髮脾氣了嗎?
她瞪着我,“這些都是霧曦留下的,一百零八顆淚珠,一百零八次的思念。 ”然後,她的臉充滿了氣憤的湊近了我,“你還在這兒高談着,失去也不重要。 ”
爲什麼說留下那個詞?腦子裏那個夢中的情景浮了上來,霧曦被一團黑霧樣的東西給抓走了。 “你在說些什麼呀!”誰來給我解釋一下。
周圍有水在流動着,它們由最爲柔軟的絲絨,化爲了最強的縛,將我抓着拉上了天空,“你中了冰**,只有用人魚的血浸泡,才能解開;所以,霧曦爲了救你,將全身的血都給你做了泡浴了。 ”她的聲音尖銳,而且充滿了悲傷。
不可能的,那霧曦是人魚,擁有永生的力量,他不會就這樣的離開了的?我有些喫驚的轉頭看向格雷,希望他來反駁這位人魚小姐的話,可是,他卻立即將頭轉向了一邊,不忍看我的臉,這麼說來,這位人魚小姐的話,是真的,那麼夢也是真的,那個吻、那些話語。
我頓感全身無力,我一直以爲不擁有就不會有失去,可是,現在我才感受到了那種撕心的疼痛,我錯了。
如人魚小姐所說,擁有時應珍惜,失去後纔不會因爲後悔而痛苦;可是,等我發現這個的道理的時候,卻已經太遲了。
聲音不受控制的從我的喉嚨裏飛了出來,直上雲天,“霧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