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美西一回頭就看到自己媽媽一副傻眼的模樣, 滿臉都寫滿了忍不住要問出口的問題,她連忙牽着媽媽往小區走,聽到身後傳來車子遠離的聲音,媽媽才趕忙追問了起來:“你們是什麼情況?在談戀愛?什麼時候開始的?難道這次是你們倆一起去
的?”
“沒有沒有沒有,我是自己出差的,他只是知道我回不來去接我而已。”周美西避重就輕地回答,“你不要瞎想。”
她媽媽卻緊抓重點:“沒有戀愛你就撲過去抱人家?”還叫她不要瞎想,她笑着揶揄周美西:“女流氓。”
發覺媽媽沒有追究和審判她這個舉動,周美西不覺輕鬆許多,她挽起媽媽的手臂撒嬌道:“哎呀你不懂,我們是曖昧期。”
其實是回來這一路她都在後悔在機場看到他的那瞬間沒有立刻撲進他懷裏,那種情形那種氛圍下,她居然沒有撲過去,怎麼想都痛心疾首。
假如剛剛不抱,那麼一整天她都會耿耿於懷。
這個抱抱很突然和衝動,但好在凌月和媽媽的反應都沒有令她尷尬。
想起這個擁抱,周美西又不由自主傻笑了一下。
周美西媽媽聞言臉上的笑容倒是更深了,調侃她:“你們年輕人現在曖昧期就摟摟抱抱了?”
“別說啦媽!”周美西伸手去捂她的嘴。
周美西媽媽雖然嘴上調侃,但她其實並不反對女兒主動,再說了,那個男人對她女兒的投懷送抱表現出來的情緒明顯是欣喜和珍重。
她女兒終於要脫單了。
周美西在家睡了一天,六點多才被媽媽拉起來喫飯。
走出房間聞到飯香那一刻她覺得好幸福,果然酒店的大餐再高級都沒有爸爸做的菜好喫。
喫完飯她依舊覺得困, 立刻又洗了澡爬到牀上了,剛躺下凌月的專屬鈴聲就響了起來。
周美西翹着嘴角接通了電話,“歪?”
開了口又立刻捂住嘴巴,天爺啊,不敢相信自己剛剛居然裝可愛了。
“喫飽了嗎?”電話那頭的凌月似乎在笑,聲音朗朗。
“喫飽了。”剛剛喫飯的時候他發信息問她醒了嗎,她就拍了爸爸做的菜給他看。
“喫飽了要不要下來散步消食?”凌月問,“曬曬月亮。”
“去哪裏散步?”
“你家附近?”凌月說,“我在過去的路上了,大概10分鐘就到。”
周美西立刻坐起來,“好哦。”
她起來換了套衣服,把頭髮放下來,然後穿着拖鞋拿着手機下樓。
凌月把車停在了小區側邊的馬路上,這邊沒有路燈也沒什麼人,周美西一走過去就看到他的車了。
車沒有熄火,大燈關了,車裏的小燈開着,凌月坐在駕駛室,暖黃的頂燈打下來,輪廓十分分明,髮絲都在發光。
周美西懷揣着兔子一般蹦蹦跳跳的心臟穿過馬路,凌月在第一時間看到了她的身影,他推開車門下車,單手插着半靠車身,還微微歪着頭衝她笑了笑。
帥得真令人心動。
其實周美西很喫他的顏,只不過以前她剋制着自己不敢心動而已。
“還能喫得下東西麼?”走到車邊凌月問她,“給你帶了奶茶和蛋糕。”
哎喲。
帶奶茶這種話從凌月嘴裏說出來爲什麼那麼違和呢?周美西笑着說:“奶茶可以,蛋糕我明天拿去公司當早餐。”
凌月便笑着彎腰從副駕把奶茶拿出來給她,周美西耳朵尖,在他轉身拿奶茶那瞬間聽到了帽帽的聲音。
“帽帽?”她驚喜地叫了一聲,“你帶帽帽來了?”
車廂內傳來一聲更大聲的“帽~”。
“它在後座。”凌月話都還沒說完,周美西就已經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帽帽~”周美西伸手去摸它,“好久不見~”
帽帽在座椅上伸了個懶腰,周美西伸手摸它的瞬間它就躺平露出了柔軟的肚皮。
摸摸都覺得不夠,她簡直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去。
凌月拿着奶茶從另一側上了車,車門一關,空間封閉,氣氛頓時就變了。
周美西沒有轉頭看他,她把帽帽撈到腿上,捏着它的小肉墊玩。
帽帽不喜歡,它抽回了爪爪,順勢往上開始踩奶,剛踩了兩下就被凌月眼疾手快地拎走了,帽帽生氣了,叫了一聲就抱着他的手腕張嘴要咬,凌月“恩?”了一聲。
這一聲威脅性很強,帽帽立刻松嘴轉開臉,假裝無事發生地歪頭撒了個嬌。
真可愛。
周美西摸了摸它的腦袋,開玩笑地指責凌月:“不許兇帽帽。”
凌月揚眉說:“我還兇?它要咬我。”
“咬一下怎麼了?帽帽咬人又不疼。”周美西說,“對不對帽帽?就知道欺負你。”
帽帽應景地叫了一聲,彷彿在附和她的話。
“跟姐姐回家吧,姐姐家裏還有上次給你買的雞肉乾哦。”周美西誘拐道,“你不是超喜歡喫的嗎?”
帽帽聞言立刻就開始往她身上爬,又被凌月攔腰抱了回去教訓:“你矜持點。”
“人家要跟我。”周美西說,“你憑什麼反對?”
“我怎麼敢反對呢?”凌月就笑着說,“只是想給它討個名分,總不能這樣不明不白無名無分地住你家吧?”
他說這話時看她的視線十分專注,周美西忽然心跳開始加速,體溫上升耳朵發燙,她的視線微微閃躲,嘴裏嘟囔着反駁:“春節不也住了?當時怎麼沒說不明不白。
“春節我付了加班費。”凌月失笑道:“難道現在我也要掏錢讓你們倆你情我願?”
周美西忍不住笑了,她配合地問:“那它是想要什麼名分?”
“至少得是媽媽吧?”凌月嘆了口氣,用虛假的悲傷語氣說:“帽帽從小就沒有媽媽了,其實它特別缺母愛。”
周美西真的是......又有些緊張又覺得很好笑,“怎麼想帶帽帽回家玩還得和你先結個婚?"
凌月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好吧。”他認真了起來,凝視着周美西說:“其實是我自己想要一個名分。”
他的視線緊盯着她,有一種不放過一絲她臉上表情的意味,搞得周美西很想轉身逃跑。
凌月就在這時,突兀地笑了一下,他靠近了一點,輕聲開口:“你早就察覺到了,不是嗎。”
周美西分不清這是反問還是肯定,對方的語氣雖然溫柔,但壓迫性很強,那雙漆黑的眸子凝望着她,周美西感覺自己的臉一下就燙了起來。
“什麼?”他不明說,於是她試圖裝傻。
凌月卻不打算再繞圈子,直接承認:“我喜歡你。”
周美西的世界都安靜了一瞬,只剩下他的那四個字自帶環繞音,在她耳邊來回震盪,雖然早有預料,但聽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仍然心跳得厲害,腦袋像缺氧般地發暈。
這下裝都裝不了了,她渾身發燙,不用想肯定耳朵脖子都紅透了。
“爲什麼不敢看我?”凌月微微偏頭問她,語氣略顯愉悅,“你害羞了?”
哪有?
周美西很想否認,但一抬頭和他對視,就又敗下陣了。
很明顯嗎?
搞笑,她一個被表白的人怎麼這麼窘迫啊。
凌月見狀又彎了彎脣,逼問道:“你不喜歡我嗎?你都抱我了。”
周美西捧着臉嘟囔,“怎麼表白還這麼咄咄逼人?”
凌月立刻認錯,“是我不對。”接着放緩態度,語調迷人又性感:“做我女朋友?你同意的話帽帽立刻就能跟你走,貓砂盆我都帶上了。”
“怎麼連這個都預判了啊?”周美西好笑,她把帽帽抱到懷裏親了親它的小鼻頭,“我家裏有給它準備的一次性貓砂盆,喫的用的拉的都有。帽帽今晚和我睡哦?"
說這句話的時候周美西是看向凌月的,對方反應很快,知道她的意思後笑意就在臉上盪漾開了,他眉目舒展,眸光溫柔地提醒她:“當心它晚上在你牀上蹦迪。”
“不要緊,我們一起蹦。”周美西說,“對吧帽帽?”
帽帽興奮得扭來扭去,直在她身上蹭腦袋。
凌月覺得帽帽的表現充分體現了他的心情,不過這也太輕浮了。
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是在嫉妒帽帽。
氣氛多好,她在揉帽帽,凌月側身盯着她瞧,視線火熱,看得她都不敢抬頭和他對視。
感覺只要一對視凌月就會親上來了。
親就親吧,周美西做好準備,挽起一側的頭髮,正要抬頭時帽帽一個鯉魚打挺脫離了她的懷抱,一溜煙跑到前座底下,接着刨貓砂的聲音傳來。
周美西和凌月對視,兩秒後臭味傳來。
再深情的眼睛都擋不住這臭味啊,周美西馬上就推開車門出去了,凌月緊隨其後,氣氛全無。
兩人對視,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怎麼會這麼臭。”
“我剛給它換了個貓糧。”凌月說,“平時它也不是這個時間上廁所啊……………"
總之車裏臭烘烘的,帽帽自己也不想繼續在裏面待着,一直嗷嗷叫,還開始刨座椅了。
親親什麼的就別想了,他們狼狽地提前結束第一次約會。
凌月把她送到地下車庫,周美西要開車門時被捉住了手腕。
“恩?”周美西回頭。
凌月食指摩挲着她手腕內側,和她確認:“你是答應了,對吧?”
“對啊。”過了最初被表白和確認關係的害羞和尷尬,周美西從容了許多,“男朋友。”
凌月放下一顆心,笑容更甚,“那明天見。”
“明天見。”周美西打開車門,凌月鬆開手,她要下車的那瞬間又側身回頭,迅速湊過去在他下巴啄了一下。
凌月被她親得一愣。
戀愛關係中,周美西最熱衷迅速推進肢體接觸的進度,這方面很是受閨蜜蘇荃的影響。
何況在凌月這樣的樣貌和身材面前,不饞纔怪呢。
等他反應過來後,周美西又忍着笑說:“其實我以爲我抱你那會我們就已經確認關係了,不過還是很喜歡你的表白。”
凌月又是一愣。
周美西笑嘻嘻地丟下一句“我也喜歡你”然後抱着喵喵叫的帽帽下車跑路。
周美西和帽帽度過了一個甜蜜的夜晚。
當然她沒怎麼睡好,帽帽一晚上都在蹦迪,到四點鐘的時候才消停了。
睜開眼她卻並不覺得疲倦,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
今天是他們辦公室戀情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