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主位面本土,原本狂歡的氣氛戛然而止。
所有生靈都驚恐的抬頭,充滿恐懼與茫然的望向天穹之上。
那裏有着一道正在極速擴大,橫貫了整個天空的恐怖裂痕!
“咔————咔嚓——!”
碎裂聲不斷響起,天穹如同被一雙無形巨手狠狠撕開!
那道堅固無比,保護了主位面無數年的世界壁壘上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最終徹底崩碎!
一個巨大到難以形容的窟窿,出現在了天空的正中央!
透過那巨大的窟窿,衆人看到的不是混亂虛空。
而是......一棵佔據了整個視野,龐大到令星辰都黯然失色的巨樹!
只不過,這棵巨樹的狀態分外悽慘。
龐大的軀幹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巨大劍痕,暗金色的涅槃之火仍在傷口上頑固的燃燒。
無數斷裂的枝幹垂落,灰色的汁液如同瀑布般從傷口傾瀉而下。
“這是……………什麼怪物?”一個年輕的倖存者怔怔的望着天空,眼中逐漸被恐懼充斥。
“這怪物長得像一顆大樹,而且身上還有那種灰霧,難道......這就是系統所說的母樹?”
“可是,這棵母樹不是被曹星他們攔截在虛空中,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恐慌,不安,混亂,再次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淹沒了倖存者們的內心。
而這時候,一部分半神級強者似乎發現了什麼,目光看向母樹身後。
在那片虛空中,似乎有許多如同螻蟻般渺小,卻在激烈交戰的身影!
“天啊!你們看那裏!那好像是星火城的一位強者,那個渾身冒火的女武神!”
“我認識那個三頭六臂的強者,那是人類帝國的神靈!”
“那些身上散發着灰霧的傢伙......難道是清理者?”
“發生了什麼?怎麼全部出現在我們世界外面了?”
震驚與巨大的疑惑充斥了每一個主位面生靈心頭。
原本在虛空深處的戰場,似乎......被直接搬到了家門口。
一分鐘前。
那片混沌虛空深處。
主位面聯軍與清理者大軍正不顧一切的廝殺着,鮮血與破碎的規則幾乎將這片區域填滿。
瑪蓮妮娜也在不斷揮劍,將母樹的本體斬得千瘡百孔!
而就在她再次揮出一劍,將母樹本體斬擊到29.28%,也就是30%以下的時候,彷彿觸發了某個閾值。
從母樹本體最深處,猛然爆發出一股浩瀚的空間波動!
那波動之強,直接扭曲了周圍數百萬公裏的虛空結構,形成了一個超巨型的空間坍塌與牽引力場!
在空間異變開始的瞬間,曹星想起了系統的提示:母樹核心完整度低於30%時,有極高概率會選擇逃跑!
於是,他直接讓瑪蓮妮娜發動真名神技:終景·焚世淨火·萬物新生!
燃燒着火焰的劍光彷彿能焚盡一切,將母樹本體,連同方圓數百萬公裏的虛空點燃!
同時又讓古蘭斯和埃麗莎爆發真名神技,試圖中斷空間波動,阻止母樹的逃離!
然而,這片空間力場是母樹燃燒了自己的本源,消耗了足足10%完整度才強行發動的,十分強大與詭異!
雖然瑪蓮妮娜和古蘭斯的攻擊成功擾亂了部分空間規則,但卻觸發了某種連鎖反應。
在空間劇烈動盪與母樹本源瘋狂燃燒的雙重作用下,方圓數百萬公裏的空間劇烈扭曲!
最終連帶着那一整片虛空戰場,以及所有清理者大軍和主位面聯軍,全部降臨到了主位面的天穹之上。
形成瞭如今這末日降臨,神魔齊聚蒼穹的恐怖景象!
而此刻,母樹的核心完整度已經降到了18.72%,甚至不足20%!
“繼續攻擊,不要管其他的,母樹已經窮途末路了!”
曹星的聲音穿透混亂的戰場,清晰的傳入每一位聯軍戰士耳中。
雖然戰場被突然轉移到了主位面,但這絲毫不影響他的決心與判斷。
只要抓緊時間,將母樹直接摧毀,一切就都結束了!
主位面聯軍們也從最初的震顫與茫然中迅速回過神來。
戰場轉移到了家門口,身後就是家園,他們退無可退!
“殺!毀了這棵母樹!”
“爲了我們腳下的土地,爲了我們的親人!”
他們咬着牙,不顧一切代價的爆發所有神力,瘋狂對抗清理者!
瑪蓮妮娜背後的暗金色蝶翼一振,再次劃過一道璀璨的火光殺向母樹,手中神劫劍綻放出璀璨的光芒!
看到這個女武神撲來,母樹的本體劇烈震動了一下,似乎已經對這個女人感到害怕了。
而就在這時——
從母樹那殘破軀幹的深處,發出一陣低沉扭曲,包含無盡痛苦的怪異嘶鳴。
緊接着,更加駭人的一幕發生了!
這棵母樹居然自斷其殘餘的枝幹與部分根系!
那些斷裂下來的龐大軀幹,在空中迅速扭曲重組,化作成千上萬道散發着強大氣息的剪枝人,除蔓者!
其中還有一尊身形格外高大,手持奇異器具,氣息晦澀深沉的存在!
它的氣息同樣達到了合一境界!
那是‘播種者’,同時也是母樹最後的底牌。
一般只在清理者完成收割,準備爲毀滅的文明灑下新的生命種子時纔會出現!
此刻也被釋放了出來,用來對抗女武神瑪蓮妮娜。
不僅如此,從母樹那些傷口中,還在不斷噴湧出更多的清理者大軍!
彷彿它的身體就是一個無窮無盡的兵工廠,不計代價的生產着!
鋪天蓋地,密密麻麻!
其中不乏神靈與真神級的強悍個體。
任何人都能看出來,母樹已經徹底瘋狂!
它要將自己所有底蘊一股腦榨乾,傾瀉出來,與主位面進行最後的決戰!
因爲它知道,如果能將主位面徹底吞噬,那麼它還有恢復的機會!
如果坐以待斃,就只有被徹底摧毀一途。
望着那如同漫天星辰般,散發着毀滅氣息的清理者大軍,主位面生靈心頭彷彿被一股陰影籠罩。
“天啊......這麼多怪物......根本殺不完啊!”
“怎麼還有......這棵母樹到底藏了多少力量?”
“曹星大佬和主位面那羣生靈,他們還能堅持嗎?”
“好像不行了………………你看那些神靈的狀態都很差,大家都受傷很嚴重了。”
“難道......真的沒有希望了嗎?”
巨大的壓迫感不斷襲來,這末日般的場景讓人感到絕望。
而這時,一抹燃燒着熊熊火焰,身穿貼身鎧甲的紅色倩影,沖天而起!
“烈焰女皇軍團,還有18區的兄弟們,隨我衝鋒!”
“殺光這些怪物,我們還沒有輸!”
紅髮女皇安潔莉娜騎着一頭烈焰鳥,手中的火焰大劍直指蒼穹,率先衝向了那些已經開始降落的清理者大軍!
隨着她的號召,18區的倖存者紛紛反應了過來!
是啊,他們還沒有輸,他們還可以戰鬥!
“轟!轟轟轟!”
一道道浩瀚的氣息從世界各地衝天而起,大量的傳奇,英雄級領主紛紛爆發出全部力量,帶領着麾下的大軍悍然衝向敵人!
緊接着,各大區頂尖的軍團長也紛紛站了出來,在各自大區或軍團頻道發出怒吼。
“午夜薔薇軍團的勇士們,讓我們一起,爲世界而戰!”
“殺!不能讓他們孤軍奮戰,我們‘黑曜石軍團'沒有孬種!”
“劍閣軍團,輪迴軍團,立即集結所有力量,隨我殺!”
光柱不斷在世界各地亮起,一隊隊裝備精良,視死如歸的倖存者軍團沖天而起!
如同飛蛾撲火般,迎向那數量遠超己方的清理者大軍!
包括各大主城與王城首都駐守的士兵、冒險者們,也紛紛撲向那些已經降臨在地面的清理者單位。
星火城的移動要塞此刻也飛到了空中,啓動了戰爭模式!
大家都知道,這是決定世界存亡的最後一戰!
沒有人能夠置身事外!
戰鬥的規模瞬間擴大到了整個世界,從天空到地面,從海洋到山川,每一個角落都在爆發激烈的廝殺!
生與死的界限在此刻變得模糊,只有燃燒的戰意與決心在支撐着每一個生靈!
此刻的母樹,在爆發出所有庫存兵力,甚至將最後的播種者投入戰場後,終於拖住了那個瘋狂的女人,獲得了短暫的喘息之機。
不得不說,母樹的意志非常果斷,直接消耗10%本源強行傳送到主面,然後將所有底牌一股腦全部丟了出來。
效果也是立竿見影。
它抓住這難得的機會,殘存的根鬚化作無數貪婪的觸手,瘋狂延伸!
數以萬計的灰色根鬚,從主位面的穹頂垂落,瘋狂地向主位面的大地進行穿刺,紮根於各個角落。
從那些根鬚上不斷出現一道道綠光,湧向母樹本體,彷彿有某種特殊的本源,正在被母樹瘋狂汲取!
大地在枯萎,河流在變得渾濁,天空變得更加晦暗。
整個主位面的生靈感覺到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虛弱與哀傷,彷彿自己的生命也在被緩慢抽走一般。
一種大限將至的預感籠罩心頭!
而隨着這種掠奪的進行,倖存者眼前的兩個進度條在不斷跳動。
母樹的【核心完整度】,居然開始緩慢的......回升了!
【19.32%】
【19.93%】
【21.42%】
【22.41%】
眨眼間,它便從18.72%回升到了接近23%!!
雖然依舊重傷,但那股衰敗,即將崩潰的趨勢卻止住了。
而與之相對的,【主位面完整度】在飛速下降,已經跌破了90%,並且還在持續下跌!
看到這一幕,所有倖存者的心再次沉到了谷底!
“該死!這棵母樹在吸我們這個世界的血來療傷!”
“必須斬斷那些根鬚,快!”
大量的倖存者軍團和本土強者,瘋狂向着那些根鬚撲去!
但和之前一樣,每一根根鬚附近,都有着濃郁的“終末之息,以及海量的清理者守衛。
短時間內根本無法突破這道防線,更別說攻擊根鬚的本體。
再加上,母樹剛剛自斷枝幹,分化出的海量剪枝人、除蔓者,更是給予了主位面聯軍更大的壓力!
他們只能咬牙,用生命殺出一條通往根鬚的道路。
戰況愈發慘烈,每時每刻都有生命如流星般隕落!
天空被無盡的根鬚籠罩,大地上烽煙四起。
整個世界,彷彿都在母樹的根鬚下痛苦地呻吟、流血。
就在所有人感到近乎絕望的時候,一道冰冷的聲音在整片虛空中響起。
“五大合一,這應該就是你的所有底牌了。”
衆人紛紛循聲望去,目光聚焦在戰場中央那道身姿挺拔,如同寒冰主宰般的身影。
開口的,正是曹星。
他目光如電,穿透混亂的戰場,直視母樹那殘破軀幹深處,彷彿在與那個古老意志直接對話。
“即使你燃燒本源,底牌盡出,依舊無法改變你滅亡的命運!”
“這一戰,我們必須贏!”
話落,他大手一揮。
身側的虛空中,一道古樸滄桑,彷彿承載着無數紀元輪迴與嘆息的的大門,緩緩洞開!
大門由不知名的灰白色石材構成,表面雕刻着無數生靈誕生與成長階段,再到輝煌與衰亡,然後繼續再生的循環畫面。
一股超越了生死、凌駕於時光長河之上的浩瀚偉力從中瀰漫而出
門扉之後,是無盡的混沌與流轉的時光碎片,隱約可見無數強大而模糊的身影在其中沉浮。
正是瑪蓮妮娜從輪迴神殿得到的上位神器——輪迴之門!
“收割了主位面那麼多紀元,埋葬了無數天驕與文明,積累了無盡的血債與罪孽。”
“現在,是時候讓那些逝去的英魂,參與到這場復仇中了!”
曹星再次深吸一口氣,從揹包中將那六枚至強者的本源,全部投入了【輪迴之門】中。
不僅如此,連同他身上的【雪幔星辰法袍】,一起化作流光,進入了那扇巨門!
在沉寂了一個呼吸之後,那扇古樸的巨門猛然震動起來!
門扉上的浮雕彷彿活了過來,無數紀元的生滅景象飛速流轉!
浩瀚的輪迴之力如同開閘的洪流般奔湧而出,彷彿沉睡萬古的英魂即將甦醒!
緊接着,一柄比門板還要寬闊,彷彿由星辰鍛造的無鋒大劍,從大門中緩緩探出。
劍身之後,一位身披光輝戰甲,身姿如山嶽般的高大戰士從門內光影中踏出。
他僅僅只是站在那裏,周圍的虛空就因純粹到極致的力量不斷崩塌!
“力,生於微末,長於抗爭,終於…………….不朽。吾名穹,此身.......尚可一戰。”
這位歷史第一戰士,緩緩睜開了他那雙彷彿能扛起諸天萬界的眼眸,目光如實質般掃過戰場!
感受到這股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所有清理者爲之一滯,心中浮現恐懼!
包括那五尊合一,臉色也變得極爲難看!
很顯然,對於這位歷史第一戰士,他們印象深刻!
曾經,這一位可是以一己之力,幾乎將一支清理者主力軍團鑿穿,甚至差點斬殺一尊合一!
當初他們驚歎於這一位的天賦,想要和招攬曹星一樣,將穹納入麾下,但是被他毫不猶豫拒絕了。
同樣的,屬於穹的那一紀元,最終也被清理者覆滅。
如今,他跨越輪迴,再度歸來!
而且不僅僅是穹,更多浩瀚的氣息正接二連三從輪迴之門中湧現!
當元素潮汐開始歡呼,一位手持枯木法杖,身着樸素元素長袍的睿智老者從門扉中緩緩踏出。
他的瞳孔倒映着地水火風、光暗雷霆的誕生與湮滅,彷彿一切元素的奧祕皆在其一念之間。
整個主位面的元素都因爲他的到來而開始沸騰。
這位老者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戰場和那棵母樹,瞬間明白了當前的局勢。
平和如元素低語的聲音響徹:“萬物皆源於‘一’,萬象皆歸於‘源’。”
“混沌的入侵者啊,爾等今日,將償還無數紀元欠下的債。”
話落,他手中枯木法杖輕輕一點。
周圍的元素開始以超越常理的方式組合裂變,彷彿隨時能引發一場席捲世界的元素終極災變。
“呵呵......真是熱鬧啊,沒想到,吾死去了這麼久,還有機會再會會這些老朋友。”
一道縹緲,帶着些許玩味與冰冷殺意的聲音從門扉中響起。
緊接着,三道虛實難辨的虛影從時光的漣漪中踏出,分別代表着過去、現在、未來。
他們容貌模糊,手中皆握着一把看似平凡,卻彷彿能切斷命運絲線的匕首。
“過去之因,現在之果,未來之影......皆在刃下。清理者們,準備承受吾之怒火了嗎?”
歷史第一刺殺者——影!
再度歸來!
話音未落,又一道厚重如大地般的氣息升起!
那是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慈和的老者,手持一面看似由古老樹根與巨石構成而成的巨盾,緩步走出。
他所立之處,混亂的規則被撫平,狂暴的能量被平息,彷彿化爲了絕對不可侵犯的領域。
他將巨盾輕輕頓在虛空,盪開一圈圈穩固空間的漣漪,厚重的聲音迴盪虛空:“根,深扎故土,枝,庇護蒼生。此所在,即爲......爾等不可逾越之界。”
當盾牌落定,身後的輪迴大門再次盪漾出柔和且充滿生機的光輝。
歷史第一守護者——源!
跨越時空,履行當年的承諾!
生命的光輝如晨曦般驅散灰暗,一位身着素雅長裙,容顏絕世,周身縈繞着溫暖生機與的女子顯現。
她手中無劍無杖,只有一枚不斷滴落生命甘露的嫩芽。
“零並非終局,衰敗亦有迴響。以生命之名,予絕望以希望,予傷痕以新生。”
溫柔如生命初啼的聲音,如同甘霖般灑落在疲憊不堪的主位面聯軍心頭,讓他們精神爲之一振。
最後一道從輪迴之門中走出的身影最爲奇特。
她沒有固定的形態,時而如縹緲的霧氣,時而如流轉的星河,時而如深邃的幽影。
祂發出非男非女,空靈而古老的嘆息:“紀元更迭,文明興衰,不過彈指一瞬。”
“吾即‘幽”,從輪迴的盡頭歸來,見證爾等之終結。
當這六道散發着磅礴氣息,足以撼動乾坤的身影齊聚於蒼穹之下,這片被母樹陰影籠罩的戰場陷入了短暫的寂靜中!
“穹,源,影,根,清,幽!”
奧西歐幾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頓地念出了這六個名字,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在清理者無數紀元的入侵歷史中,這六位曾在不同時代閃耀的絕巔存在,給他們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這些妖孽天賦極佳,甚至有望踏足合一。
但終究因爲成長時間不足,最終全部隕落在了母樹的大軍之下。
今日,他們被那異世界領主以輪迴之門爲引,再度召喚歸來!
此刻,六位歷史第一人的目光或銳利、或平和、或冰冷、或堅定、或溫柔、或空茫..
齊齊投向了那棵正在瘋狂汲取主位面生機的母樹本體,以及那五尊清理者合一。
不僅如此,當這六位歷史第一人完全顯化,從輪迴之門中湧現更多形態各異,氣息強弱不等的身影!
其中有着諸多中位神,甚至上位神級別的存在!
那些都是歷代身穿過【雪葬星辰法袍】,本源被記錄在星辰墓地的強者!
此刻通過輪迴之門,跨越了時空的阻隔,全部齊聚於此!
不需要多說,望着眼前的狀態,這羣強者們就已經理解了一切。
“諸位,歡迎歸來!”
曹星冷冽的聲音響徹虛空:“這是你們最巔峯的狀態,但存續的時間有限。
“現在,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讓這羣入侵者見識一下,主位面積累了無數紀元的怒火!”
聽到這聲號令,這羣跨越輪迴歸來的英魂們,眼中爆發出璀璨的戰意與復仇的火焰!
穹發出一聲震動寰宇的戰吼,無鋒重劍橫掃。
純粹的力量規則化作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前方上百尊除蔓者連同數尊剪枝人,如同被無形巨錘正面擊中,瞬間爆碎成漫天灰燼!
“當初吾以真神之力燃盡一切,卻也只能重創合一,如今,我想再試試。”
他大步向前,每一步都踏碎虛空,直衝那尊新出現的播種者合一而去!
“萬法歸源,元素之穴……………….”
‘源’法杖輕揚,口誦古老咒文。
剎那間,天火焚雲,隕石天降,冰河倒卷,雷霆成海!
以他爲中心,一場滅世風暴瞬間成型,將大片大片的清理者軍團捲入其中,絞殺湮滅!
“奧西歐,又見面了。”
‘影’的三重聲音同時響起:“當初你一指洞穿我的三重時空幻身,現在......不知你還能不能做到。”
話落,他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了曹星等人所在的戰場!
三道虛影如同鬼魅般同時襲向奧西歐·驅鳥杖,帶着無盡的速之奧義,瞬間斬出!
“咔嚓”一聲,奧西歐的長袍被這一擊斬出一道裂痕,灰色的血液飄灑虛空!
看到這一幕,影發出一聲暢快的笑聲:“很好......很好......奧西歐,你的規則統御已經被壓制,無法發揮當初的實力。”
“接下來,就該輪到我了!”
“好好享受吧!我爲你精心準備的,速之煉獄!”
話音落下,方圓數萬公裏的空間被切割成無數微小的粒子,並且所有的粒子都在向着同一片地區匯聚,彷彿在醞釀驚天一擊!
即使是奧西歐,面對這一擊也神色凝重,不敢大意!
“上一次入侵戰爭,老朽沒能保護好這個世界……………”
根的聲音中帶着深深的遺憾,眼中浮現出堅定的光芒:“這一次,老朽將用自己的一切,守住這片故土!”
他不再移動,巨盾立於主位面聯軍前方,盾面綻放出土黃色的厚重光輝,化作一道橫亙天際的嘆息之牆。
所有轟向聯軍陣營的攻擊,無論是能量洪流還是規則侵蝕,撞上這面巨盾都如同泥牛入海,悄然平息。
霎時間,主位面聯軍壓力驟減,甚至開始了猛烈的反撲!
“以吾之名,喚生命長河,渡此界苦難......”
‘清’雙手託起那枚嫩芽,無盡的生命光輝如同溫暖的潮水般擴散開來。
光輝所及,主位面聯軍戰士們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就連曹星等真神級強者,身上的傷勢得到了顯著的緩解,疲憊的精神爲之一振!
“輪迴不止,掠奪當休。”
‘幽’那空靈的聲音響徹,身影化爲一片無形的黑色霧氣。
祂徑直撲向那些深深扎入主位面大地,瘋狂汲取生機的根鬚,霧氣蔓延而上。
那些根鬚在這股霧氣的侵蝕下開始極速老化,然後化爲漫天的灰塵,消散在半空中。
六位歷史最強者,帶着跨越紀元的復仇意志,如同六把燒紅的尖刀,狠狠刺入了清理者大軍!
再加上那羣隨他們一同歸來的強者們,同樣爆發出史無前例的戰力!
原本岌岌可危的戰局,硬生生扳回,甚至開始反向壓制!
清理者大軍成片成片地倒下,灰霧被驅散,根鬚被斬斷。
母樹的核心進度再次開始狂跌,其回升的勢頭被徹底打斷並逆轉!
【19.32%】
【17.51%】
【15.92%】
【14.55%】
【13.22%】
眨眼間,母樹的核心完整度便跌到了10%以下!
“不!阻止他們!”
“不惜代價保護母樹,那是我們存在的唯一意義!”
“衝過去!!”
清理者們徹底瘋狂了,如同撲火的飛蛾般,不計傷亡地湧向母樹本體所在。
但主位面這邊的抵抗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強度,每一個人都在拼盡最後一絲力氣!
這一刻,無論是在虛空中戰鬥的神靈與英魂,還是在大地上戰鬥的倖存者與普通士兵,都爆發出了超越極限的力量!
血肉之軀築成堤壩,衆生意志化作壁壘,死死攔住那些瘋狂的清理者!
並且因爲“彎”代替瑪蓮妮娜,擋住了清理者中的第五尊合一‘播種者”,讓這位星火城第一戰力得到瞭解放。
瑪蓮妮娜立即衝到母樹本體附近,開始瘋狂劈砍!
“唰——唰唰唰——!”
“嗚.....嗚.....”
令人頭皮發麻的破空聲,以及
【9.42%】
【8.37%】
【7.34%】
【6.28%】
響徹天際,核心完整度再次瘋狂暴跌!
【4.12%】
【2.52%】
眨眼間,就只剩下了最後的1.34%!
只要再斬出最後一劍,就能徹底終結這個入侵了無數紀元的夢魘!
瑪蓮妮娜同樣沒有絲毫猶豫,她神劫劍高高舉起,所有力量全部凝聚在了這一劍上!
“啊——!!!"
一抹耀眼,彷彿能開天闢地、淨化一切的暗金色劍光,斬破了時間與空間的阻隔,狠狠落在母樹那瀕臨崩潰的本體上!
這一刻,時間彷彿停滯了,無數雙眼睛死死盯着那道劍光劃過的軌跡。
無論是清理者還是主位面的生靈,心中都充滿了極致的緊張!
就在那抹終結一切的暗金色劍光,即將觸及母樹最後核心的剎那一
“嗡
一股超越了一切偉岸波動,毫無徵兆地自母樹那即將崩碎的本體深處爆發開來!
剎那間!
以母樹殘骸爲中心,一道純淨的光輝無聲地掃過整個戰場,掃過天空與大地,掃過主位面,甚至......掃過了那遙遠的虛空!
時間,被強制暫停了。
飛舞的劍光凝固在半空,如同最精美的琥珀。
爆裂的能量被定格,維持着爆發的瞬間姿態。
傾瀉的神血化爲靜止的珠串。
每一個生靈——
無論是奮力衝鋒的主位面戰士,還是猙獰撲擊的清理者。
無論是激戰中的真神與合一,還是地面上仰望蒼穹的凡人。
他們的表情、動作、甚至是翻騰的神力與逸散的思維,都被徹底停滯在了這一瞬間。
世界,變成了一幅宏大無比,卻又死寂無聲的絕對靜止畫卷。
唯有一道身影,例外。
曹星目光凝重的注視着這靜止的場景,同時能夠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意識保持着清醒狀態,不受時停的影響。
“時間暫停,而且還是如此大範圍,連合一和我們這些開啓‘無限’的強者都無法抵抗.....”
“能夠釋放出這種力量的,想必就是清理者中的那一位了......”
在開啓那六座終極建築之後,得知終極隱祕後,曹星便知道清理者當中隱藏的祕密比想象中更深,母樹或許也並非真正的源頭。
不等他多做思考,眼前的場景驟然褪色。
周圍的空間如同被水洗掉的油彩般扭曲模糊,最終化爲一片純粹的虛無。
再次恢復視覺時,曹星出現在了一片白茫茫的空間中。
這裏沒有上下左右的概念,也沒有任何物質存在,彷彿一切規則的起點與終點。
但詭異的是,在這片本應空無一物的空間之中,卻有着一片生機盎然,色彩斑斕的花園。
花園不大,卻精緻得不可思議,土壤中生長的不是尋常花草,而是一株株形態各異的奇異植物。
有的像搖曳的時間流沙,有的像凝固的空間晶體,有的像跳躍的火焰符文,有的像靜謐的生命嫩芽......
在花園中心,還有着一道背對着他,正在彎腰侍弄花草的身影。
他佝僂着略顯消瘦的脊背,穿着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衫,戴着一頂破舊的草帽,像是一位平平無奇的老農。
似乎感應到曹星的到來,那道身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放下了手中的小巧花鏟,轉過頭看向曹星,緩緩直起了腰。
他的面容平凡無奇,帶着經年勞作的些許風霜痕跡,看起來在五六十歲左右,眼神深邃平和。
“你好,來自異界的變數。”
這位老者禮貌的點點頭,聲音溫和而清晰。
曹星沒有說話,而是依然一臉警惕的觀察着對方,神力與寒冰規則在體內悄然運轉。
但他卻驚訝的發現,自己與規則的聯繫都被隔絕了,就連【永恆之力】的效果也變得極其微弱。
似乎看出了他的戒備,那位老者沒有介意,反而露出更加溫和的笑容:“不用緊張,這裏只是我的小花園,一個可以談話的地方。”
“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在一切徹底無可挽回之前。”
曹星沉默片刻,冷聲開口:“聊聊?以這種方式,在我即將徹底摧毀母樹的時候?”
老者那雙滄桑的目光注視着他,嘴角浮現一抹淡淡的笑容:“你知道的,只要有我在,母樹是無法被摧毀的。”
曹星再次沉默了下去,眼中光芒閃爍,在思考着什麼。
隨即抬起頭,繼續道:“你想聊些什麼?”
老者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徑直走到花園角落,一處由藤蔓自然生長而成的茶亭旁,做了個請的手勢。
“小友,來這裏坐坐吧。”
曹星沉吟片刻,隨後邁步走入茶亭,直接在其對面坐下。
涼亭幽靜,花香沁人,洗滌雜念。
加上四周那奇異而美麗的植物,一片靜謐祥和,與世無爭的安靜景象,與主位面那屍山血海的戰場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小友,喝茶。”
老者同樣落座,低沉的聲音響起。
在曹星面前的石桌上,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杯清澈見底,散發着朦朧微光的茶水。
水面無波,卻彷彿倒映着星河流轉。
曹星沒有去碰那杯茶,目光直視對方:“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名字嗎......已經太多年沒人叫過,也沒人值得我告知,老朽都快忘記了……………”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輕啜一口,目光悠遠:“若非要有個稱呼,你可以叫我“園丁'。”
曹星眼中光芒一閃,輕聲重複道:“園丁......”
隨即目光一凝,繼續問道:“你就是清理者真正的幕後主宰,最後的收割者嗎?”
這位自稱“園丁’的老者臉上浮現意味深長的笑容,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在這杯茶涼透之前,小友可願聽我講一則故事?”
曹星深深的注視着對方,放出神念進行探索,卻只感覺到一片虛無與浩瀚,根本無法探查出其深淺。
彷彿面對的不是一個具體的生靈,而是某種古老的力量。
他壓下心中的波瀾,沉聲道:“請講。”
園丁醞釀了片刻,目光彷彿穿越了無盡時空,聲音平緩而古老的響起:
“傳說在混沌未分,萬物未萌的古老時代,整片虛空都處於一片絕對的寂靜與虛無狀態……………”
“沒有光,沒有暗,沒有時間與空間,甚至沒有存在與不存在的概念……………”
“而在這種看似絕對虛無的空間中,卻有兩顆無法理解其來源與本質的種子,悄然萌發。”
“一顆種子代表着繁盛、衍生、無限的創造和可能。另一顆種子則象徵着凋零,收束,絕對的終結與寂靜。”
“它們相伴而生,卻又彼此對立。”
“日久天長,兩顆種子在虛無中汲取養份,並且茁壯成長。”
“根系逐漸蔓延,枝葉開始舒展,很快便生長爲兩棵有着開天闢地偉力,掌握世界本源的的樹苗。”
聽到這裏,曹星眼神微動。
通過老者的講述,還有先前聽過的傳說,他心中大概明白,對方所說的兩顆種子是什麼了。
‘園丁’沉吟了片刻,繼續用那平緩的語調講述:“這兩棵樹苗,各自肩負着截然不同的使命,維持着某種原始的平衡。”
“第一棵樹苗負責開闢一個個生機勃勃的世界,並定下基礎的生長與演化規則。”
“混沌之中從此有了色彩、聲音、形態與故事,也誕生了最原始的生命。”
“第二棵樹苗負責在生命達到某個界限時,進行修剪與回收,將這些逸散的能量,重新歸攏於寂靜與虛無,爲下一次的創造騰出空間與養分。”
“在創造與終結的循環中,兩棵樹苗再度成長,變得越發龐大,其存在本身構成了虛空最底層的兩種基本法則。”
“在那段被後世遺忘的歲月裏,整片混沌因它們的存在而變得繁榮且有序,如同一個生機勃勃卻又遵循着生死輪迴的無邊花園。
“混沌中誕生過無數強大而奇妙的生物,先天魔神、規則化身、混沌巨獸等等......”
“但無論這些生靈多麼強大,其壽命都有盡頭,世界也會有能量耗盡,最終走向熱寂或冷寂的時刻。
“但是......在某個無法用時間衡量的節點,卻出現了一位‘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