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賜環顧四周,滿屋足以以假亂真的贗品,沉穩的對越雷霆搖搖頭。
“霆哥,這趟恐怕是白來了,沒什麼有價值的物件。”
鍾衛國自知理虧走到越雷霆身邊,動作緩慢淡淡,手裏還把玩着他的紫砂壺,良久才陰陽怪氣的說。
“越老大,今天是鍾某打眼,物件沒看清是我眼力勁不行認倒黴,可沒把人看清,我這幾十年算是白活了,得罪的地方請越老大海涵。”
鍾衛國最後一句話明顯說的是楚天賜,如果今天越雷霆沒帶楚天賜來,現在越雷霆手裏的蛇皮口袋應該已經是自己的了。
“還是走眼了!”楚天賜的目光落在鍾衛國手中的那把精緻的小茶壺上。“這件是真的,樹癭壺!這可是名壺啊,這物件市面上可真是不多見,稱得上是珍品中的珍品!”
鍾衛國一愣,低頭看看手中的茶壺,表情有些奇怪。
“楚老弟的眼力果然不同凡響。”
鍾衛國一邊說一邊把茶壺小心翼翼的送到越雷霆的手裏。
“今天是我鍾某招呼不周,讓越老大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小小禮物不成敬意,算是我鍾衛國給越老大陪個不是。”
越雷霆也不客氣,接過手掂量幾下,從蛇皮口袋裏隨手拿出一疊錢。
“你當我越雷霆是什麼人,東西是真的,明碼實價該多少就多少,一分錢不會少你的。”
“今天是我理虧於人,既然越老大看上眼,我怎麼好意思收這錢,就當交個朋友。”鍾衛國再次把錢推了回去。
“霆哥,你和這樣的人客氣啥,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今天不是哥指不定被他騙多少,你瞧着滿屋的傢伙事,是存了心要坑人的,像他這樣的人,不教訓教訓,不會知道天高地厚的。”蕭連山一把從越雷霆手裏搶過錢放回去。“還給錢便宜死他了,咱們也不能白被他騙過來,他既然要給,霆哥,你就拿着。”
楚天賜知道蕭連山性子直脾氣也不好,只要見到這種作奸犯科的事就氣不打一處出。
“霆哥算了,既然鍾先生要送你,你就拿着,連山你也別說了。”
“算了?!這樣的人咋能就跟他算了。”
蕭連山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火,楚天賜話還沒說完,又推又踢半會功夫,滿屋的物件都被他砸的稀爛。
“呵呵,這些都是禍害人的玩意,今天騙不了我們,指不定他還會用這些去騙多少人,現在我都給砸了,看你還怎麼去害人。”蕭連山一臉正氣的拍着手上的灰正義凜然的說。
越雷霆也是性情中人,雖然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但坑蒙拐騙這些下三濫的手段一直瞧不上眼,被蕭連山這幾句話一說,頓時來了勁,想都沒想就把手裏的紫砂壺也砸了。
“我兄弟說的對,你人髒手裏的東西也乾淨不到什麼地方去,送給我我都嫌丟人,姓鐘的,東西今兒是我越雷霆砸的,不服來找我,隨時等着你,還有給你兩天時間,自己收拾東西滾,我不想在我地界上見到你,你記好了,超過兩天如果再讓我見到你,棺材花圈加上下葬的錢老子給你包了。”
鍾衛國蹲在地上默不作聲的拾起被越雷霆摔破的紫砂茶杯,慢慢站起來,臉上依舊掛着奇異的笑容。
“是我先壞了規矩,在越老大地頭招搖,是我的錯,越老大怎麼說我救怎麼做。”
鍾衛國摘下一直戴着的墨鏡,那是一雙小的如同鼠眼的眼睛,當他笑的時候,由於臉頰上的肉太多,眼睛被擠成了一條縫,看着讓人很不舒服。
楚天賜看了鍾衛國一眼,眉頭微微一皺,左手的手指在下面快速掐動,然後整個人一怔,表情很喫驚,走到越雷霆身邊。
“霆哥,今天下雨路不好走,天快黑了我們先回。”
楚天賜說這話的時候,手緊緊抓住越雷霆的手臂,樣子很焦急。
越雷霆眼裏楚天賜是一個很沉穩的人,從來沒見過他臉上有慌亂的表情,一時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三人走出地下室,背後傳來鍾衛國平靜的聲音。
“雨溼路滑,三位路上小心!”
楚天賜沒有回頭,抓着越雷霆的胳膊走的更急。
出了門,走到院子裏,楚天賜環顧四周,尋常的農家小院,枯竹紮成的籬笆把房子圍了一圈,進來的門口有兩個不知道掛了多久破爛的紅燈籠,房子後面不偏不倚一塊青石剛好遮住屋後,兩個石頭老虎不倫不類的擺放在堂屋門口兩側,旁邊的水井被石蓋封着。
楚天賜的表情越來越凝重,左手張開五指快速的掐算,大拇指停在食指之上,突然五指收成拳頭,焦急的小聲說。
“糟了!我太大意。”
蕭連山一臉茫然不知所措,從沒見過楚天賜神情慌亂,一定是出了什麼事。
“哥,怎麼了?”
“錢。”楚天賜沒有回答,急切的說。
越雷霆把蛇皮口袋遞過去,楚天賜胡亂抓楚一疊,開始撕扯成碎片,越雷霆看的目瞪口呆,楚天賜遞過一疊。
“像我這樣撕碎。”
看着一疊錢在楚天賜手裏變成碎片,越雷霆心都在收縮,不過看楚天賜如此緊張的樣子,一咬牙跟着撕爛手裏的錢。
“連山,推開那邊水井上的石頭。”
楚天賜把撕爛的錢收在手裏,忽然抓住越雷霆的手指,還沒等越雷霆反應過來,就一口咬破他指尖,疼的越雷霆青筋直冒,從指尖留出的血被楚天賜淋在碎爛的錢上。
“哥,石頭我推開了。”蕭連山在堂屋旁邊說。
“找片樹葉,放在水井裏。”楚天賜頭也沒抬的說。
越雷霆指尖上的血不停往外湧,楚天賜抓着越雷霆的手,一把扯開越雷霆的衣服在他胸口畫着奇怪的圖案,口裏細細念着。
“雷祖聖帝,遠處天曹,掌管神將,鄧辛張陶,能警萬惡,不赦魔妖,雷聲一震,萬劫全銷。”
等楚天賜口裏唸完,越雷霆胸口的圖案剛好畫完。
“哥奇怪的很,樹葉放在水裏就枯了,然後沉下去。”蕭連山很詫異的說。
“果然是亡腐之水!”楚天賜一怔,把越雷霆抓到水井邊。“連山,在樹上摘八片新鮮的樹葉,不能有半點枯黃,交叉重疊,葉尖不能相交,中間有樹枝穿連,把霆哥指尖血抹在樹枝上,然後放在水井裏。”
楚天賜說完捧起剛纔滴過越雷霆血的碎錢,在堂屋兩邊的右邊的石虎口中一放了一些,然後回到院中間腳踏罡步鬥,左手五指指尖全朝上,中指及無名指收彎入掌心,掐成三清指決,圍着屋外的小院把碎錢撒了一地,最後回到原位,地上赫然出現一個由碎錢組成的圖案。
“坤卦!”楚天賜小聲看着地上的圖形說。
“哥,浮起來了,按照你說的八片樹葉交叉重疊,葉尖不相交,中間用霆哥血抹的樹枝穿連。”
“霆哥,你在進院子的左右兩邊有枯竹扎的籬笆,你把手上血灑在上面。”楚天賜急切的說。
越雷霆看看手指上的傷口早已凝固,聽楚天賜還要血,無奈的說。
“沒了,都被擠幹了。”
“再咬開傷口,繼續擠。”楚天賜很乾脆的回答。
“還咬?!再擠我救要失血過多。”越雷霆一臉茫然。
楚天賜抬起頭很嚴肅的看着越雷霆,聲音堅定。
“沒有你指尖的血,你就得死!”
越雷霆看楚天賜一點也不像和自己開玩笑,想起過大壽那天的事,對楚天賜的話早已深信不疑,一跺腳狠狠一口把中指再次咬開,疼的額頭冒冷汗,按照楚天賜的吩咐抹在枯竹上。
“連山,抄傢伙!什麼順手拿什麼,帶霆哥馬上離開。”
“抄傢伙?!”蕭連山警覺的四處張望,抓起地上的木棍,一把架住越雷霆的胳膊往外走。“哥,出啥事了?”
楚天賜環顧四周,檢查自己剛纔所做的事看看有沒有遺漏。
“小看了鍾衛國,這人不簡單差點沒被他騙了。”
“這王八蛋想幹啥?”越雷霆火氣又上來。
楚天賜從樹上折斷兩截樹枝,走到門口的燈籠處,把樹枝從兩個燈籠裏穿透,確定萬無一失以後纔回答。
“他設了貔貅吐財局!”
“貔貅吐財?!”越雷霆想了想,詫異的問。“貔貅不是招財獸嗎?”
楚天賜扶着越雷霆急急忙忙往外走,神情焦慮的說。
“風水局千變萬化精妙無比,不同的東西擺的位置不一樣,所產生的效果也不一樣,你們都只知道貔貅是招財獸,卻不知道貔貅本是兇獸,“一旦刀兵齊舉,百萬貔貅。”
越雷霆雖然聽不懂,但看楚天賜如此緊張,也知道事態嚴重。
“貔貅不是隻進不出貔貅吐財是什麼意思?”
“所謂人爲財死、鳥爲食亡,貔貅吐財是主大兇,財破人亡,霆哥,鍾衛國是存心想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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