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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清悅手忙腳亂地緊緊抱着唐哲恆,手臂下意識握在他緊實的手臂上。

唐周恆的右手手臂上有個不小的疤痕,是逃難的時候,因爲出去找食物時不小心弄傷的。

袁清悅的指腹正好貼在他的疤痕上,微微凸起的增生疤痕讓她感覺摸起來有些奇妙。

“小悅,怎麼現在纔回來?給你打電話你也沒接,我很擔心你。”唐周恆靠在她的身上,攥緊她的外套。

他沒有回答袁清悅問他是不是發燒的問題,而是馬上問她爲什麼回家回遲了。

“打電話?”袁清悅眯起眼睛回憶了一下,“我上車就睡着了,可能沒留意。”

唐周恆倒在她身上的同時,迎面而來的是屬於他身上的溫度與獨有的氣味。

他今天洗過澡了,身上穿着單薄的長袖睡衣,身上散發着清香的氣息。

雖然袁悅最近覺得唐周恆身上的香味好像沒有之前那麼濃烈了,但是隻要她靠近去聞,倒也還是能聞到他身上那一陣會讓她感到心情格外愉悅的香味。

她不受控制地又吸了吸,掌心貼在他的手臂上,用力的捏了捏,“哥,你還擔心我,你快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唐周恆的手臂摸起來甚至都是燙的,“你是不是發燒了?”

袁清悅輕輕推開唐周恆,一隻手扶着他,抬起另外一隻手,將手背貼在他的額頭上。

因爲她剛剛從室外回到家裏,手上的溫度還有一些涼。

觸碰到唐周恆額頭上的那一瞬間,手背像是被燙到那樣,下意識的縮了一下。

“好燙。”袁清悅眨眨眼,在推測唐周恆現在的體溫是多少度。

唐周恆低下頭,主動迎向袁清悅的手,頭輕輕地往她的手心蹭。

“小悅讓我抱一抱好不好?”唐周恆的臉從她的手心裏抬起,似乎完全不想和她討論自己生病了這件事。

袁清悅有些呆愣地看着他,連帶着動作也有些機械,伸手又抱住了唐周恆的腰。

唐周恆瞬間幾乎將自己整個人都掛在她的身上,下巴抵在她的肩頭。

他的臉頰刮蹭過袁悅有些涼的頭髮上。

袁清悅感覺唐周恆好像是在輕微地顫抖。

他是冷到發抖了嗎?

袁清悅並不是第一次見唐周恆發燒,以前他發燒總會感覺很冷。

想着他現在肯定不好受,她將唐周恆抱得更緊了些。

她的手臂穿過唐周恆的雙臂,環繞住他的腰。

身高差的緣故唐周恆被迫直起身體,讓袁悅的腦袋更好的貼在他的身上。

袁清悅的臉頰隔着他的衣服,都能感覺到他胸膛上的溫度。

其實一直以來袁悅都覺得唐周恆的體溫總是比她的要高一些。

因爲每次牽着他的手時,袁清悅都能感覺到他的手心好像在冒着熱氣。

以前她無聊的時候,還掰着他的手看,他的手心總是紅紅潤潤的,是象徵着氣血的紅。

視覺的衝擊,讓袁清悅感覺他的手更溫暖了。

就連小時候逃難的那一段時間的冬天裏,唐周恆的手都是熱熱的。

冬天的時候太冷了,他們就會抱在一起睡覺,袁悅那時就很喜歡拿着唐周恆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

這樣沒有被布料覆蓋住的臉蛋,也能感覺到溫度的存在。

“哥,你怎麼突然發燒了?”袁清悅貼在他的胸膛上,輕聲再次問道。

她只感覺唐周恆的心跳聲從他的胸膛中傳出,砰砰砰地作響。

空氣中靜默了兩秒鐘,隨即袁清悅好像聽到唐周恆吸了吸鼻子,就連他開口的腔調都帶了些許的鼻音。

“我也不知道怎麼突然發燒了,可能是因爲最近換季降溫,無意着涼了,就發燒了。”

“那哥你喫藥了嗎?”

家裏面有一個大藥箱,裏面有各式各樣的藥。自然也有退燒藥,止痛藥這種最基礎的藥物。

唐周恆靠在她的額頭上點了點頭,像是沒力氣那樣呢喃道:“喫了。”

隨着他點頭的動作,袁悅感覺到他點頭時帶來的下巴抵着她額頭時帶來的輕微摩擦感。

現在唐周恆連下巴都感覺在冒着熱氣。

袁清悅突然有些緊張,因爲這兩年他很少見唐周恆會發燒。

“小悅我好冷。”唐周恆靠在她的身上,用着極低的聲音同她控訴着身體的不適。

袁清悅有些不知所措,大腦在搜尋風寒發熱的應對措施。

她甚至完全忘記她本來計劃回家的第一件事是和唐周恆喫第二頓晚飯。

直到這時袁清悅才猛然想起,抬起頭,“哥,那你喫晚飯了嗎?”

只見唐周恆點點頭又搖搖頭,他說:“沒有胃口,所以煮了面喫,在你回家之前就喫了一點面。”

“但是糖水,我去打包了兩份還沒喫,等着你回家一起喫。”他說話的語氣有些沉,還帶了點鼻音,讓袁欣悅總覺得他好像哭了一樣。

袁清悅很少見到有些破碎感的唐周恆,她下意識地將他抱得更緊了些,還用臉蛋蹭了蹭他的胸膛。

與此同時,他砰砰的心跳聲依舊環繞在自己的鼓膜上。

唐周恆繞在她背後的手臂力氣也逐漸加重了些。

觸手像是感應到他的力度,纏繞在他身上的力氣也加重了些,就像袁清悅把他整個人都嚴嚴實實地裹住了。

唐周恆在想,他想袁清悅一直這樣抱着他,永遠抱着他…………

“哥你現在不舒服,先趕緊休息,喫完藥的話先睡一覺吧。我等會再自己喫芋泥糖水好了。”

袁清悅輕輕推開唐周恆,想拽着他往房間走。

唐周恆彎着眉頭,脣角微微翹起,笑得一副溫和的模樣,“沒事的小悅,只是普通的發燒而已,我們一起先把糖水喝了,你說好的回家陪我再喫一頓的。”

見他這副模樣,袁清悅很難拒絕。

她只好緊緊握着唐周恆的手,點了點頭。

“那喫完糖水之後,你要趕緊休息,生病了就要休息,特別是感冒發燒。”

袁清悅前不久才因爲病毒感染髮熱,她應對發燒這件事也算是遊刃有餘。

在袁清悅的記憶中,唐周恆其實很少生病,因爲他的身體素質太好了,每次即使得了病,也能很快痊癒。

而在袁悅的記憶中,唐周恆上一次感冒起碼是去年的事了。

很久不生病的人突然生病了,意味着這病可能有些嚴重。

這樣一想,袁清悅更愁了。

她只好趕緊把唐周恆推到餐桌邊,摁着他的肩讓他坐下座位上。

她又跑去將熱好的糖水端了出來,放在桌上,繞到桌子另外一邊坐在唐周恆的對面。

看着唐周恆略帶潮紅的臉頰以及有些朦朧的雙眼,“哥,你還有胃口喫嗎?”

袁清悅將勺子插到碗裏有些猶豫。

唐周恆的現在其實很難受,難受得讓他完全不想進食。

他的發燒並不是突如其來的,也不是因爲受了風寒感冒。

而是他故意使用了某種能夠讓體溫在短時間內上升的藥物,除了發熱,藥物還會帶來一定的副作用。

唐周恆將手撐在桌子上,將下巴壓在手背上,直勾勾地望着袁清悅。

許是外面的風有些大,袁悅額前的劉海被吹的有些凌亂,卻莫名地可愛,讓唐周恆忍不住伸手撥了撥她的劉海。

可是再難受,他也想和袁清悅一起喫飯。

“沒關係的小悅,我剛剛喫麪其實沒有喫飽。我和你一起喫。”

“好。”袁清悅吸了吸鼻子,聞到濃郁的芋泥和椰奶香味。

她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坨熱乎乎的芋泥,她很喜歡芋泥這種軟糯糯的口感,其中還帶了一絲的甜味。

剛喫到第一口時,袁清悅的喉嚨就忍不住發出“嗯”的一聲。

這是她表達對食物的喜歡。

接着她又喫下第二口,第三口......

但袁清悅喫得很急,完全沒來得及享受美食的美味,她現在只想趕緊喫完,然後讓唐周恆回房間休息。

唐周恆皺起眉,抓住袁清悅的右手手腕,“小悅你慢些喫,剛剛不是喫過晚飯了嗎?肚子應該不是很餓吧?”

雖然袁清悅平時喫飯的速度就不慢,但以往的她只有因爲沒有準時喫到飯,餓極了纔會像現在這樣喫得那麼快。

袁清悅搖搖頭,“我是不餓,但是我想趕緊喫完,和你回房間休息。”

唐周恆知道袁清悅其實是在心疼他,哪怕她再無法理解人類正常的情緒,她從心底裏也該是愛他的,不過這樣的愛與他愛她的愛有點不一樣。

袁清悅的愛很純淨,像晴空天上堆疊的雲朵,軟乎乎,白花花的。

誰對她好誰疼她,她就愛誰。不過她的愛只是將對方對她的好同樣還回去而已。

唐周恆不過是因爲和她相識的時間最長久,又是過命的交情,所以他成爲袁悅心裏最重要的人之一。

爸爸媽媽姐姐對於她來說,也一樣重要。

因爲重要,所以她會心疼他。

唐周恆突然覺得自己這樣故意爲之的行爲是不是有些太卑劣了。

不過沒關係,反正現在袁清悅的注意力已經成功轉移到他的身上來了。

至少這一個星期袁悅都會很在意他,擔心他沒有痊癒。

他的目的達到了。

唐周恆慢慢鬆開握着袁清悅手腕的力度,“小悅,沒關係的,你慢些喫,喫太快對胃不好。我剛剛已經休息過一段時間了,現在只是有一點昏沉沉的而已,等你喫完了,我馬上就回房間休息。”

“你慢些喫。”唐周恆又強調了一遍。

“好。”袁清悅舔了舔上脣,舌尖感覺到椰奶甜??的味道。

她儘量放慢喫,不過一碗糖水,有半碗的水,沒過多久她就將自己那碗的芋泥糖水喝得一乾二淨了。

她端起碗將糖水全部喝掉,再抬起頭時發現唐周恆面前的糖水居然還有一大半。

“哥,你是不是胃也不太舒服?不想喫的話就不喫了。”

“嗯,沒事的,只是感覺有些飽了。”他的聲音很輕,“小悅你喫飽了就好。那我現在就回房間休息。”

唐周恆話音剛落,袁清悅就火速的站起身,又繞到唐周恆生拽起來,五步並做兩步的。抓着他朝他的房間走去,突然想起他剛剛喫了東西,又把他拽到浴室。

“哥,刷牙,睡覺。”

唐周恆乖乖地照做。

生病的唐周恆看起來有些弱不禁風,哪怕他的身體看起來很強壯,比袁清悅高了一整個頭。

但等唐周恆刷完牙後,袁清悅輕輕鬆鬆地把他推倒在他的牀上,拽着他的被子將他整個人都蓋住。

但像這樣替人蓋被子的動作在以往常常是唐周恆做的,唐周恆自己都數不清自己到底給袁悅蓋過多少次被子。

“你現在怕冷,要先捂一捂,等熱出汗了,就能退燒了。”

她看着被自己蓋好被子只露出一個腦袋的唐中恆,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上的溫度。

“哥,你先睡覺,我先去洗澡,等我洗完澡了再過來看看你的情況。”

唐周恆朝着他點點頭,神態的動作看起來都莫名的乖巧溫和。

他的頭實在有些昏沉,等於浴室傳來稀稀拉拉的水上時看着很淺淺地睡了過去。

袁清悅向來不是個拖拉的性子,就連她洗澡都很有效率。

等她火急火燎的走回唐周恆的房間時,唐周恆似乎已經睡着了。

袁清悅坐在牀邊,湊近將手貼在他的額頭上。

感受一下他的體溫,又拿出體溫計掃了一下他的額頭??他正處於高燒狀態。

她又將手伸到唐周恆的衣服底下,摸了摸他的身體,依舊很燙很燙,甚至感覺比剛剛還要熱了,而且沒有出一滴汗。

袁清悅低頭摸了摸他的被子,在想是不是被子還不夠厚。

隨後她放輕腳步聲走回自己的房間。抱了一張自己牀上的被子過來,疊在了唐周恆的身上。

袁清悅伸手掖了掖被子,感覺自己有一種快要把唐周恆包成一個球的感覺。

做好這些事後,袁清悅看着唐周恆安靜的睡顏,突然覺得有些口乾舌燥。

她又從牀上站起身,想走去客廳接一杯水。

就在她從牀上起身那一瞬間,唐周恆突然睜開的眼睛,伸手抓住袁悅的手腕。

他說話的聲音還依舊帶了點鼻音,“小悅你去哪裏?”

好了,他現在的聲音聽起來不僅有些聽起來怪可憐的,像有分離焦慮的大狗狗。

袁清悅摸了摸自己的喉嚨如實說道:“我口渴,我想去喝水。”

“哦………………好,好的。”唐周恆對自己這樣一驚一乍的狀態感到有些不恥。

“那小悅你先去喝水吧。”唐周恆立馬鬆開自己的手。

袁清悅很快就接了兩杯溫水過來,自己先喝了一大口,又指着唐周恆的馬克杯問唐周恆,“哥你想喝水嗎?”

他們的馬克杯也是之前一起去買的,還是情侶款的。

唐周恆點頭,撐着身體坐起了身,接過袁悅給他倒的水。

他抿了抿有些乾燥的脣,猛地喝了好幾口,險些要被水嗆到。

袁清悅其實完全沒什麼照顧人的經驗,別說照顧人,她只有被照顧的經歷,所以她照顧唐周恆的所有動作都顯得有些笨拙。

就連幫他蓋被子的動作也顯得很手生。

袁清悅將水杯放好後,又將唐周恆摁倒在牀上,將被子服服帖帖地蓋好。

她的手心貼在唐周恆的額頭上,輕輕地摸了摸。

“哥你快睡覺吧。我在這裏看着你。”袁悅說完,控制不住的打了個哈欠。

唐周恆蹙眉,“小悅,你一整個晚上都在這裏照顧我嗎?”

袁清悅理所當然地點頭,“那不然呢,我得確定你退燒了才能睡覺呀。”

唐周恆看着她身上有些單薄的睡衣,儘管因爲天氣變冷了屋內開了暖氣,但處於完全放鬆休息狀態的身體產熱也會變少。

他沒有真的風寒感冒,袁悅倒有可能被冷到風寒感冒了。

唐周恆挪了挪身子,將一大半的牀空了出來。

“小悅,可是你現在看起來很困了。要不你先先躺在這裏歇一歇。我喫過退燒藥了,而且現在蓋着那麼厚的被子,應該很快會退燒。”

因爲新項目剛開始,袁清悅難得地有些忙,今天忙得連中午沒怎麼休息,所以她現在確實困到快睜不開眼睛了。

她沒有在猶豫,順勢躺在了唐周恆給他騰出的空間。

雖然之前她說過,他們現在不能隨隨便便像小時候那樣抱在一起睡覺了。

但現在情況特殊不是隨隨便便的情況,唐周恆在發高燒,袁清悅又在擔心他退不了燒。

所以睡在他身旁纔是最好的解決方案。

袁清悅決定等唐周恆退燒之後,她再回自己的房間睡覺。

不過袁清悅太困了,纔剛躺在牀上,腦袋還沒沾上枕頭幾分鐘,她像是被催眠了一樣瞬間就睡了過去。

兩個人並沒有抱着,而是隔着一道空氣界限,僅僅只是躺在一張牀上。

按照往常,袁清悅肯定會抱着他猛吸。

但袁清悅自從上次發覺唐周恆身上的香味變淡了之後,抱着他吸的頻率變低了,也沒有因爲聞到香味而失了智。

儘管她的肢體沒有半點挨着他,但唐周恆現在卻覺得此刻兩人的距離比以往還要近一些。

唐周恆側過身子,看着她的睡顏,無聲地輕笑。

藥物的副作用讓他反胃,頭疼,太陽穴像地震了一樣,震得他頭暈。

這種昏沉感讓他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睡了過去。

倒是袁清悅,因爲心裏惦記着唐周恆還沒退燒這件事,睡得很淺。

她甚至感覺自己處於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只要身旁的唐周恆發生一些什麼動靜,她都能醒來。

唐周恆喫的這個藥能短暫地使身體體溫升高,但是一般在那八個小時內,體溫就會逐漸恢復正常。加上他蓋着那麼多被子,他很快就開始退燒了。

因爲蓋着的被子太厚了,他的身體也開始暴汗,加速體溫調節。

袁清悅戴着手環,在睡前給自己調了一個鬧鐘,每半個小時震動一次,好讓她反覆的檢查唐周恆的狀態。

直到第四個鬧鐘震動的時候,袁清悅啪地一下從牀上坐起身,條件反射地將手貼在唐周恆的額頭上。

這次袁清悅意外地發現他的額頭好像沒那麼燙了。

她的手順着唐周恆的額頭往下挪動,貼到他的臉頰上,又貼近脖頸……………

緊接着向下移動,直到將手伸到唐周恆睡衣底下的身體上。

果不其然,袁清悅感覺到他身上開始出汗了,出汗的身體摸起來甚至有些涼。

袁清?眯着有些朦朧的雙眼,抽了幾張紙巾,準備幫唐周恆擦汗。

在她的記憶裏自己小時候發燒了,不管是唐周恆還是媽媽,還是姐姐都會這樣做。

她現在只是學着他們照顧自己的方式來照顧唐周恆。

唐周恆難受得緊,所以睡得比袁清悅還要沉一些。

直到袁悅又抽了一張紙巾,幫他擦汗時,他才漸漸甦醒過來。

而唐周恆睜開眼睛,就發現她的手貼在他的身體上,上下搓動。

她這人下手向來不知輕重,也不知自己摸到唐周恆的哪個部位,只感覺不是軟彈彈的就是硬邦邦的。

唐周恆有些難耐地悶哼了一聲他伸手握住了袁悅的手,“小,小悅......我自己來。”

袁清悅停下了自己的動作,讓唐周恆自己擦汗。

而她自己呆愣地坐在牀邊,昏昏欲睡的又打了個哈欠。

等唐周恆擦乾自己爆了汗後,袁清悅又替他測了一次體溫,終於恢復到了正常值。

“哥!終於退燒了。”袁清悅拍了拍唐周恆的結實的臂膀,語氣輕快。

但她現在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哥我不行了我快困死了,我先回我牀上睡覺了......”

袁清悅又打了個哈欠,單手撐在牀上,站起身。

只是站起身的那一瞬間,她又一屁股坐回牀上,“嘶.....”袁悅突然捂着肚子倒吸了一口氣。

“怎麼了小悅?”唐周恆蹙眉,聽出來她有些不對勁有些焦急地轉身看向她。

“我肚子有些疼。”她忍不住抓住唐周恆的手臂,手上用了些力,指尖隔着睡衣布料紮在他的手臂上。

其實她肚子疼了好一陣了,但因爲剛剛睡着了,而且在掛念着唐周恆,自己都沒發覺自己肚子疼。

直到現在自己突然放鬆了,疼得自己快要崩潰了。

“哥,家裏還有沒有什麼止痛藥?”

“有的有的。”唐周恆坐起身,全然沒有剛剛那副大病初癒般的病態。

“可是小悅,怎麼突然肚子疼?”

他頓了頓,把袁悅今天經歷過的所有事都回憶了一遍,“會不是晚上喫太飽了,還是因爲剛剛喝的糖水有問題?”

芋泥糖水並不算很好做,要是從一個芋頭弄成芋泥,唐周恆也不能確保自己能在袁清悅回到家之前把糖水做好。

所以他選擇直接買樓下老字號做的芋泥糖水,這家店歷史悠久,而且袁清悅也很愛喫,唐周恆對他們廚房的衛生和廚師技術也放心。

更何況他剛剛也喝了幾口,並沒有嚐出什麼不妥。

袁清悅疼得感覺自己渾身冒冷汗,她控制不住地咬着嘴脣,“不知道......應該不是吧。”

唐周恆想了想今天的日期,猛地想起,“小悅,是不是生理期來了?”

袁清悅眯起的雙眼瞬間睜開,騰地一下站起身,像一陣風似地跑去浴室,她呼了一口氣,還沒弄髒衣物。

但掐着時間算,可能今晚半夜或者明早經期就降臨了。

她趿拉着拖鞋跑回房間,拿了衛生巾又跑去浴室搗鼓了一通,疲憊地走回唐周恆的房間。

袁清悅朝着唐周恆點點頭,“哥,你猜對了......”

唐周恆蹙眉,瞥了她的肚子一眼,“小悅,肚子是不是很難受?”

袁清悅無氣無力地點頭,手下意識摁在自己的腹部。

唐周恆和袁清悅在一起相處的時間實在是太多了,多得他近乎經歷了袁悅所有人生的節點。

包括她的初潮。

所以唐周恆很瞭解她,從她的心理思想到身體,他都無比地瞭解。

......

袁清悅的初潮來得有些遲,遲到袁向茵滿是擔心地帶她去認識的婦科醫生朋友看了一趟。

但當時醫生只是有些哭笑不得,“十一歲到十六歲來月經都是正常的,有些晚熟的女孩可能十七歲纔來,她身體發育看起來是正常的,暫時不用太擔心。”

袁向茵自己是醫生,其實什麼都懂,而且她也養過一個女兒。

袁思雲比袁悅大了四歲,不過袁思雲在袁清悅剛被領養的那一年裏,她就開始來月經了。

而袁悅遲遲沒有生理期這事還是袁思雲最先發現的,因爲她發現妹妹都上大學了還沒來月經。

雖然她讀書讀得有點太早了,上大學了也還是個小孩。

但也十五六歲了,袁向茵難免還是有些擔心。

在她的堅持下醫生給袁悅做了檢查,檢查的結果是她有一副很健康的身體………………

直到袁清悅十六歲的時候,她才迎來了她的初潮。

那是一個普通週末的早晨。

唐周恆和袁清悅那時在上學,兩人一起住在學校附近的一個公寓裏。

早晨,唐周恆朦朧中聽到了從廁所傳出有些嘈雜的聲響。

他坐起身,有些警覺地走到廁所,卻發現袁清悅正蹲在浴室的地板上,手不斷地搓着什麼東西。

她身上穿的還不是昨晚洗完澡的睡衣,而是換上了一件很久沒穿過的睡裙。

袁清悅洗衣服洗得入迷了,沒有發現睡裙的一角耷拉到了地面上,順勢被地板的水漬涸溼了。

唐周恆下意識地就把從地上拉起身。指尖觸碰到她的手背,一片冰涼,她正在用冷水洗衣服。

“小悅,你怎麼那麼早起來在浴室洗衣服,還用冷水手洗?”

袁清悅眨眨眼,十分淡然地和他說:“哥,我來月經了。”

“怕機洗洗不乾淨,而且血漬什麼的,還是用手洗比較好。”

唐周恆看着袁清悅一本正經地說出這句話,自己的耳朵卻紅了紅。

他的目光越過袁清悅的腦袋,看向她放在盆裏,正在搓洗的衣物以及被單。

唐周恆扯着袁清悅的手,用溫水過了一遍,又拿着毛巾擦乾,但她的手摸起來還是有些涼的。

他捏了捏袁清悅冰涼的手,說道:“可是小悅,有溫水可以用,你怎麼用冷水洗衣服呢?你現在這段時間不能着涼。”

哪怕唐周恆是個男性,但是在應對和袁悅有關的所有事情方面,他都瞭如指掌。

包括生理期的常識,他都預先瞭解過。

袁清悅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盆裏自己的衣服,機械地開口道:“衣服被我弄髒了,上面都是血跡,如果用太熱的水洗,可能會導致蛋白質變性凝固,使得這些血跡牢固地粘在布料上面,不易除去。但我控制不了熱水的溫度,所以我直接用冷水來

洗了。’

她說完這話,下意識皺了下眉頭,手肘抵在自己的腹部上,嘴脣看起來也有些蒼白。

“小悅,是不是疼?"

袁清悅點點頭,“疼。”

這是她第一次感覺到這種痛感,比她小時候餓到胃疼都要難受。

袁思雲是不痛經的體質,但袁清悅曾經聽姐姐說過,有的女孩痛經會很難受,她無法想象這種難受但她會心疼這些女孩。

袁清悅現在算是體會到這種疼痛了。

“小悅,你先歇着,你先喫點麪包頂肚子,再喫點止疼藥,千萬不要空腹喫。你想喫什麼早餐,做的話來不及了,我給你訂早點。”

“我還沒洗乾淨。”袁清悅打斷他。

“沒事的,我來洗,你先歇着。”唐周恆將她拉出浴室,看着她喫了幾個麪包又喫了止疼藥。

因爲袁清悅新的牀單也還沒換上,唐周恆把她推去他的房間,讓她先躺在他的牀上。

唐周恆緊盯着她照看了一整天後,袁悅生理期的第二天不疼了,甚至生龍活虎的。

他才鬆了一口氣,緊接着他便開始查閱女性經期宜用的食物,按着她的身體狀況給她做飯煲湯。

每個月,唐周恆總有那麼幾天如臨大敵。

唐周恆將手隔着衣物貼在她的腹部上,“小悅你先躺下,我幫你按一按。”

他甚至學會了怎麼止痛的按摩手法。

袁清悅又困又疼,難受得緊,還沒等唐周恆說完話,自己就躺到牀上。

唐周恆先給袁清悅餵了顆止疼藥,再幫她開始揉。

身上的疼痛感得到緩解的同時,袁清悅也漸漸放鬆下來,又變得有些迷迷糊糊的。

“小悅,睡着了嗎?”唐周恆湊近,摸了摸她的臉頰。

“嗯......”袁清悅昏昏沉沉地應道,然後扯了扯唐周恆的衣袖,“哥,一起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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