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雙畢竟還是小孩子心性阿誠與他那張口閉口就提起的若塵哥雖然遠遠不能比但經過一陣子的相處無意之中也成了他的主心骨阿誠遲遲未歸他也不由焦急起來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來自祖妖山的他有着天生的傲氣對於一些平凡的妖怪他從來不怎麼放在心上可是自到了天胡城他那些傲氣卻不自覺地收斂了許多蘇和雉在他眼前並沒顯示過多大的實力但她們有意無意之下顯示的強者氣息卻讓他頗是忌憚也不敢隨便而爲。因此當阿誠不在時他突然沒有了主張也有些慌亂若不是有阿誠叮囑只怕等不了多少時間就要跑出去找阿誠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他找到了諸多藉口以免到時候阿誠怪責就準備跑出院子去找一夜未歸的阿誠。可是當他推開院子大門他卻看到了不知道在門外等了多久的雉。
小雙根本沒去想過這幾天雉天剛放亮就會來這裏找阿誠而一看到雉從沒跟雉正面接觸過的他不由愣在了那裏。
“這麼早起來拉?是知道了我在外面嗎?快跟我走今天帶你去個更好玩的地方!”雉如個沉浸在幸福海洋中的小女子一樣臉上帶着羞意的笑容一雙眼也如絲帶雨憨媚攙雜說着就去拉阿誠動作卻是越來越自然和嫺熟。
“啊?!不要啊!”小雙起先還愣在那裏後見雉來拉自己突然嚇了一跳忙不迭地縮回院子裏撲一聲關上大門靠在門上大口喘着氣一張臉也嚇得蒼白無色。
‘怎麼辦?怎麼辦?!’小雙不停地問自己一顆心也撲通撲通跳得厲害。這一切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太過突然對於連他的幻術都沒作用的雉他可以說失去了最大的依仗也興不起破罐子破摔的念頭而偏偏現在他還變成了阿誠的樣子對於沒什麼演戲經驗的他來說實在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應付門外這個讓他有些天生畏懼的雉。
而且這些天他基本都呆在戒指裏以他的心性更是不怎麼清楚阿誠與雉之間的關係。雉剛纔說的話也讓他難以理解但雉說話時的那種親暱卻更讓他覺得害怕和不知所措。
“你怎麼了?”看到‘阿誠’一見到她就突然變了臉然後慌慌張張關上了門雉的心卻咯噔一下也急了起來。現在的她無比敏感眼裏所容得下的也只有阿誠的每一個音容笑貌而在她的眼裏阿誠的一舉一動都帶上了是否喜歡她的痕跡而‘阿誠’剛纔的舉動卻讓她有些難以捉摸卻也不由亂猜阿誠‘又’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對她不滿意起來。
感情的事本來就是越猜越亂越猜越讓人煎熬和心煩。想了想不明事由卻陷入了懵懂愛情之中敏感無比的雉真有些亂了起來也越想越急不由敲起門來大聲問道:“你怎麼了是不是、是不是有什麼不舒服?快開門啊!”
一見雉大力敲門裏面的小雙卻更覺駭然更是緊緊地頂住門嘴裏卻叫道:“不要啊!你別進來!”好似個犯了錯害怕責罰的孩子一般。
他這麼一叫卻更是糟了外面焦急的雉臉色大變更是推起了門來:“你幹什麼爲什麼不讓我進去?!”
可憐小雙大腦裏卻是一片空白嘴裏大叫着不要進來心裏卻在大呼:‘你在哪裏啊快回來啊!’
你快回來我一個人忽悠不來啊!
雉卻也更急了雙掌蓄勢一拍只聽砰一聲大門終於被她用力震開厚達近兩寸的門板也一陣呻吟出現了幾條細細的裂縫而門後的小雙也被震得踉蹌着撲出幾步趴一聲跌在了地上。
“爲什麼?你是不是後悔了!?”雉一腳跨進大門帶着些怨憤叫道。可一進院子看到‘阿誠’跌趴在地上她臉色微變緊跑幾步小心地扶起‘阿誠’:“你怎麼了有沒有受傷?”
“沒有沒有……”小雙卻縮了一縮身子苦着臉回道。
“你爲什麼不肯見我?”雉卻又問道。
“我我……”小雙半天說不出來。
“什麼?”
“我害怕!”小雙嘟着嘴叫道。
“你害怕?怕什麼?”雉感覺莫名其妙狐疑道在她感覺今天的‘阿誠’實在是有些怪異與以前不大一樣。
“沒、沒什麼。”小雙低頭道。
“好吧那我們走。”雉拉起坐在地上的小雙。她也沒深究小雙的話因爲她也沒覺得說‘阿誠’是在怕她或者姐姐蘇在她的印象中阿誠從來都是沒表現出過什麼害怕的情緒她以爲阿誠是在找什麼藉口不想與她相處不過‘阿誠’既然沒明說她也不想細問反正前幾次阿誠也不是對她那麼冷冷淡淡她也漸漸習慣。
“去、去哪兒?”
“跟我走就是了。”雉拉着小雙走出院子。
雉拉着小雙又來到了天胡城外一處瀑佈下。飛瀑直泄幾十米洶湧澎湃地擊打在下面的巖石上激起陣陣霧花在朝陽映照下對面巖石與森林間竟然架起了一座倒立的彩虹橋有如七彩彎月。
雉在瀑布邊招呼小雙坐下託腮定定地看着對岸的彩虹說起了一千多年前自己和蘇偶然之間現了這個地方便在瀑布不遠處建起了天胡城。
只是當雉說話間偶爾轉頭看到的的卻是‘阿誠’苦着臉傻坐在旁邊愣。
小雙是欲哭無淚一張臉也拉成了苦瓜臉。而雉一看到他這樣卻忽然覺得有些無趣起來。以前阿誠跟她在一起都是風淡雲輕的樣子一臉從容的微笑就算那笑可能有些假就算那笑表示對什麼都不在乎卻也讓她感覺踏實讓她覺得只要有他在就什麼困難都不用怕而不是像現在的‘阿誠’這般似乎滿腹心事讓她倍感沉重。
雉皺了皺眉頭嘆了口氣道:“你如果不舒服的話就回去吧。”
小雙頓時如蒙大赦話也不說就跑了個無影蹤。
‘他這是怎麼了姐姐又找過他說了什麼了?’雉看着‘阿誠’離去的背影自言自語道。但她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上次蘇找阿誠的事她後來也是知曉阿誠也沒表現出多大的爲難和異樣也不是如現在這般心事重重的樣子。
雉忽然感覺心裏空空的似乎少了些什麼東西而就算前幾次阿誠與她在一起是怎麼的心不在焉她卻也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這一邊小雙離開雉後卻如解放了一般一路疾奔路上幾乎想要長嘯出聲好好泄剛纔與雉在一起時所積起的壓抑。他也沒再想去找阿誠而是直接隱身回了牛大的住所。
當他一推開東房的門他卻現阿誠正坐在牀上翻看那張草蓆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你跑哪去了?不是叫你呆房裏哪都不要去的嗎?”阿誠一見到小雙唆地站了起來急問道。
“你可回來了!快讓我回戒指裏去我再也不要呆外面了!”小雙帶着哭腔道一把拉住阿誠的褲腳怎麼也不肯放那欣喜之情猶如淹死前抱住了根救命稻草一般。
“生什麼事了?”阿誠臉色大變心想小雙該不會是暴露什麼了。
可是等小雙進了戒指後卻怎麼也不肯說直到阿誠問的急了纔回說沒有暴露只是見到了雉讓阿誠稍微放了放心其它的見小雙不肯說阿誠也沒再繼續追問。
叫小雙一個人回來阿誠又何嘗不擔心?他也急着想回來但一坐下來療傷便已由不得他做主若是在半途強行中斷到時候有什麼可怕的後果也是難以預料因此阿誠還是耐着性子在森林裏坐了一夜直到傷勢基本無礙了才悄悄潛回了天胡城。他也是剛剛回到這裏一看到房裏不見小雙的蹤影不由大是焦急心都亂得翻起席子大有把小雙從席子下找出來的意思。
見到小雙沒事阿誠吊着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人忽然感覺癱軟無力直直倒在了牀上。
這一夜生的事讓他回想起來也是感覺如此的驚心動魄過往的一幕幕也如幻燈片在他腦子裏一一放過。他好不容易從牛大那裏打聽到了老流他們的情況趁着夜裏摸上了厚土山想要把老流他們先救出來可怎麼也沒想到半夜三更的蘇居然也會突然來到厚土山見老流他們而且二話沒說就對他出手似乎早有預料一般都讓他懷疑這其實是個陷阱。
但想來想去阿誠還是想不出自己到底什麼地方暴露了最後只好把原因歸結在了運氣上歸結爲蘇剛好湊巧來到厚土山看老流他們也一下子現了他的蹤跡。不過想起受了蘇一掌以及之後逃跑的過程阿誠也是後怕不已直到現在雖然他的傷勢已經基本無礙但是胸口受掌的地方還是隱隱做痛。
雖然他對蘇的能力也多有過估計和想像但還是沒想到看去嬌弱還不如平凡女子的蘇竟然一出手就如此剛猛暴烈幾乎讓他沒有還手的餘地。而後蘇追逐他的過程中所表現出來的能力也讓阿誠疑惑叢生他本以爲自己用起天變逃進森林後蘇肯定難以找到自己誰知蘇竟然緊追不捨似乎真的能掐會算一般不論他怎麼逃都緊緊跟在他身後黑夜和樹木也根本成不了任何追蹤的障礙若不是阿誠用了些迷惑的手段那結果還真是難說。
這幾個小時的經歷也讓阿誠感慨頗多。蘇的掌力雖然剛猛但比起老火和勞金他們似乎還有不如除非蘇還有隱藏但以前阿誠不管怎麼被老火他們打得死人一般他也從來都不擔心因爲有老金的九轉丹只要他還有口氣就能把他從鬼門關給拉回來。可這一次阿誠雖然身上還帶有幾顆老金給的救命用的九轉還魂丹但阿誠卻是不敢用因爲以前都有老金和老火他們幫他吸收藥力而能又免九轉藥力過大反噬身體假如這次他喫下九轉的話本來身體裏真氣已亂又沒老金和老火的幫忙他不弄個爆體而亡纔怪。說到底九轉其實是救命聖藥而非療傷良藥以致讓擁有如此聖藥的阿誠卻不得不喫了普通的金瘡藥耐心在林子裏坐上個大半晚上。
而說來說去這次雖然並非阿誠第一次受重傷卻是第一次在外面受重傷也是他第一次自行療傷(小傷不算)卻也讓他體會到了其中的艱難。自力更生說來好聽真要做到卻是難得很。經過這一次阿誠以後雖然不至於畏畏縮縮但也會加倍小心。
躺在牀上總結了下經驗端正了態度(革命前輩們教導的當然是有意義的)卻想起蘇既然已經來過這裏一次又未嘗不會來第二次而以阿誠現在的狀態卻怕會露出些受傷的端倪也只怕瞞不過她的眼睛。阿誠想到這裏便從牀上爬了起來跟小雙打聽了一下就跑出了院子。
天胡城南邊山腳瀑佈下雉在小雙離開後卻依然呆在那裏她坐在山巖上微抬着頭看着前面的彩虹面無表情眼裏卻有些茫然。瀑布打在下面石頭上激起的霧花升騰在她臉上頭上凝成了細細的水珠瀑布飛泄輕風乍起吹得她裙襬搖搖也帶動着身子微微顫抖如浮船顛簸。
忽然她的身側一暗一個人影在她旁邊的平坦巖石上躺了下來。她轉頭一看卻正是那阿誠。
“你怎麼回來了?”雉微訝抬起袖子抹了把臉上如淚一般的水珠。
“唔剛纔肚子不舒服呢……好漂亮的彩虹……”阿誠雙手枕頭看着前面倒立的彩虹微笑道。
希望以後不會真的動不動就肚子疼。阿誠在心中祈禱。
“現在好了?”雉也笑道看到阿誠的笑臉她的心情也忽然好了起來。
“唔算好了吧。這彩虹怎麼會是倒着的呢……”阿誠放手摸了摸胸口道。
蘇也託腮轉回頭去看向彩虹:“我也不知道到了下午太陽到了那一邊彩虹就會轉過來了。”
“這麼神奇?”阿誠有些喫驚。
“恩。”雉又轉頭看了看阿誠然後學着阿誠的樣子慢慢躺了下去用手枕住腦袋身子輕輕靠在巖石上微眯着眼看着前面的彩虹。
有多久沒嘗試過這樣的放鬆了?雉的腦中閃過這麼個念頭又悄悄轉頭看了看旁邊的阿誠。
只是她一轉頭卻現阿誠也正似笑非地看着她頓時紅了紅臉慌張地轉回頭。阿誠瞥了一眼也略帶尷尬地轉了回去輕笑一聲又長吁出口氣。
雉這一仰躺下原本被羅裙包裹的身子更顯玲瓏尤其這樣靠在山石上半躺半坐雙手枕頭胸前更是誘惑傲人細密的水珠如油一般塗在她的臉上脖頸間更襯得皮膚細膩白皙如玉微眯的雙眼帶着迷離微張的紅脣如玫瑰初綻阿誠只這麼淡淡一瞥卻已心旌搖盪幾乎意亂情迷好不容易才藉着她的回視而轉回視線。
“你笑什麼?”雉微微帶羞道。
阿誠忙回道:“沒什麼……這裏溼氣很重你不怕感冒麼?”
可話一出口阿誠才現這問題實在是問得愚蠢。
“感冒?”雉也似乎沒料到阿誠居然會問這樣的話來忍不住咯咯輕笑:“不怕。”
她這一笑身子微動身段面容更是嬌柔可人在阿誠的眼裏連那七色彩虹也頓時黯然失色。
也正是這一笑帶動雉雙手枕頭的姿勢突然一個保持不住朝着阿誠這邊傾斜了下來。她慌然放下手撐住身子卻已半壓在了阿誠身上。
溫香入懷轉頭卻瞥見雉脖下的一片白皙膩軟阿誠頓時全身僵硬想放下手推開她卻是動也動不了。
僵了數秒雉卻索性放下手半邊身子緊貼在阿誠身上頭也輕輕放下枕到阿誠的肩上又張嘴在阿誠脖子上輕輕啜了一口眼神更是迷離。
阿誠呼吸驟重被雉緊貼着的半邊身子也一陣痙攣抖動雉卻閉上可眼微仰起頭慢慢迎向阿誠的嘴巴……
“當——當——”
忽然北邊天胡城裏卻傳來一陣清脆的鐘鳴聲激越高昂刺破青天餘音新聲久久不絕。
意亂情迷的兩人驟然分開雉一張臉微微泛紅她整了整衣裳輕聲道:“不好了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阿誠也紅了臉乾咳一聲端正身子道。
“走回去看看。”雉拉起阿誠往北飛去以前她拉的是阿誠的胳膊這一次她卻直接抓住了阿誠的手。
兩人到了天胡城外卻見到天胡城裏不斷有妖怪飛出往東北方向飛去。而南門前的六個豹子妖也只剩下了一個。
“出什麼事了?”雉恢復了以往的冷漠問那豹子妖道。
豹子妖看了看拉着手的阿誠和雉眼裏盡帶着驚疑卻還是恭聲道:“報告雉大人八歧大人回來了。”
“八歧?”雉臉色更冷眼裏閃過一絲寒光。
“是的他現在正在厚土山上還帶了許多陌生的妖怪大王正要大家過去呢。”